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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愁思˙覺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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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這個時候,梅總會排開所有事情,在自己的辦公室中,一個人靜靜的看著辦公桌上的立體顯像,顯像中,只有一個白髮男子,一個人安靜的翻著房內的書本,專注而認真的神情,很難讓人相信他手上的這本書已經是他第三次閱讀了,像在做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一樣,手中捧著名貴的紙質書本,手指輕輕的滑過薄薄的書頁,一切就像一幅畫般,那麼的完美近乎於藝術一樣。看著這一幕,她總會遺忘了所有的一切,直到休息時間結束,不得不重新恢復花后的身分為止,每次休息前她總會提醒自己要注意自己的身分,卻又忍不住打開顯像,陶醉在眼前男人的迷人風采之中,久久難以回神。
「真是的……都已經這樣對你了……為什麼你不過來找我呢……即使是罵罵我也好……你就這麼絕情嘛……笨蛋……」
在航向第二補給站中,梅刻意的孤立起天航,他可以自由的出入在各個地方,但是卻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去找他搭話或是回答他任何的疑問,彷彿在艦上不存在這個人一樣,艦中的眾多姊妹們也很配合花后這樣的做法,不時的在某些不該出現的時刻企圖給他難堪,例如再他單獨一人在書房閱讀的時候,幾個花種衣衫不整的跑入房內,旁若無人的打鬧嬉戲;又或者是在他沐浴的時候,一群鶯鶯燕燕一起進入浴池之中,滿池春色盡覽無疑,這種種會讓君子變身成野狼的舉止,層出不窮的在天航身邊上演著,唯一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琪絲,也在刻意的安排下沒有空閒來做阻撓的事情了,身負女人天堂的盛名,要拿出一點小東西出來這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嘛?追求美乃是女人的天性,琪絲忙碌於各種的方法也沒多少時間來阻止。
可惜的是,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艦裡眾人的行動就自然而然的瓦解了,不為什麼,只是當她們刻意的展現著玲瓏的身軀之時,卻只換來一雙清澈透明,不含半點情慾之意,只有單純欣賞的目光時,女人天性的羞怯讓他們自然而然的避開了天航的存在,演變至今日他孤身一人的情景,對此,梅雖感到莫可奈何,對於天航的那份淡然視之,反而更加的迷醉了。
休息之中,休息室的門突然間打了開來,在梅休息之中是禁止任何人擅自闖入的,這點雖無正式的公告卻也是心照不宣實行著,秀眉一皺,梅輕輕的嘆了口氣,口氣有些不善的說道:
「在休息時間我不希望有任何人進來打擾,可以的話,麻煩等休息時間後再行處理可以嘛……啊!水仙夫人…….您怎麼……」
娉停的走入房中,水仙夫人不意外的看到辦公桌上投射出的立體影像,看到夫人的目光指向,梅立刻臉紅著關掉立體影像,盡顯小兒女情態,梅的表現,讓夫人不由得悄悄的在心中嘆了口氣,在10多年前時,她也曾經在同一個屋子中,看著當時的女人痴痴的看著立體影像的模樣,情之一字,難道真是花中之后難以逃脫的魔障嗎?站在門口等著梅整理好心緒後,夫人走入房內,對著梅福了一個禮。
「很不好意思,小姐,有件緊急事情必須立即通知您,打擾您的休息時間了。」
「夫人不必如此,身為花后,這是必須負擔起的責任……倒是您如此的盡責,頗令我感到汗顏呢。」
看著梅眼中閃爍不定的光芒,水仙夫人又怎會不知道此刻她心中的想法呢?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夫人將手上的光板傳遞到辦公桌上,向後退了一步,靜待著梅瀏覽完畢。
「……餌食已經放出去了嗎?看來總算是露出點馬腳了。」
「從傳回來的消息看來,他們下一步的目標可能就是傭兵大會了,看來是打算在那裡進行實戰測試。」
「這可以理解,單純的未完成實驗體並不足以派上用場,沒拿到研究資料,看來是把他們逼上絕路了……。那麼,老闆那邊怎麼說?」
「下一步的指示會在餞行宴上,您必須得親自跑這一趟了。」
「是嗎?我明白了……沒事就先下去吧。」
聽到梅的命令,夫人的腳步卻未曾移動,輕嘆一口氣,抬頭看著沉思的梅,眼中盈滿著藏不住的憂慮。
「還有什麼事情嘛?夫人。」
「以一個下屬的身分,這麼問是很失禮的……但是我還是必須問您一句話,為了荊棘玫瑰的所有人。」
人人皆知荊棘薔薇的首領是花后,但卻不曉得真正支撐起荊棘薔薇天空的人,卻是眼前這個老邁的貴婦人,多少次瀕臨崩潰的危機,都是她一人一肩挑起所有的責任,利用各種可用的手段,才得以維持住今日的盛名;這位宛如母親一般存在的長者,是荊棘薔薇裡所有人的燈塔,引導著她們前進的方向,看到今日夫人異常的嚴肅,讓梅也不禁緊張起來,正襟危坐。
「夫人請說。」
「像您這樣打破祖宗的規矩,打破荊棘玫瑰一貫的中立態度,您這麼做真的是為荊棘薔薇裡的所有人好嗎?希望您老實的回答我!」
「……您是怎麼看的?」
「過去,薔薇之所以能夠不被任何人摘下,除了外頭所賦予的虛名之外,最重要的不外乎荊棘薔薇超然於各大勢力的立場,利用各個組織間的矛盾,辛苦的在那狹小的夾縫中求生存;而嫁出去的眾多姊妹們更成為薔薇能夠恣意盛開的最好支柱,因為中立的立場也不必擔心姊妹們會因所處勢力的不同而有衝突的一天來臨……。今天,您如此積極的與他們聯手,固然能夠與他們打好關係,但是傳出去又會被他人如何解讀?若是影響到荊棘薔薇一貫的形象的話,我們又該如何自處?小姐,您要深思才是啊……。」
重重嘆了一口氣,梅將椅子轉了過去,背向著水仙夫人,幽幽的說道:
「我了解您所擔心的事情,但是……現在的情況已不再與昔日相同了,走在鋼索上的我們,終有一天會隨著鋼索的斷裂了墜落,我……不希望有那天的來臨。」
「總而言之,現在的情況不容許我們輕易抽身而退,我們的身分是傭兵,一旦接下了任務就必須得執行到最後一秒鐘,其他的事情……我會審慎的考慮的,您就先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是……屬下告退……。」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強撐的身體也隨之軟了下來,她是花后,是荊棘薔薇的第一領導者,所做的決定每每關係到眾多姊妹的生死存亡,纖瘦的肩膀,承擔著全團的命運,不管有多麼沉重,多麼的痛苦,所有的軟弱都不能夠展現在他人面前,即使是最關心她的水仙夫人也不可以……。只是,這內心所積累的負擔,又有誰能夠替她承擔起呢?一切,一切,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只覺得,好累……好累……。
嘆口氣,合上已經看過三次,足以倒背如流的無聊書本,像扔垃圾一樣的把名貴的紙書扔在柔軟的沙發上,天航把身體埋入沙發之中,從胸前口袋中拿出小小的光板,光板上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只不過是簡單的月曆罷了,拿起筆劃去了其中的一個小格子,月曆上黑與白的格子呈現一種明顯的比對,黑色的格子正好有32個,珍重的把光板收了回去,天航喃喃自語著:
「已經一個多月了……弟,你還在嘛……?」
儘管有著超乎常人的理性,儘管不斷告訴著自己要相信奇蹟,但是當一個個投出的訊息毫無回應,一個個尋找的結果皆無下文,堅強如他也開始動搖了,在一個月後,在第二補給站上,迎接他的會不會只是一個天大的噩耗?理性思考下最可能的答案,一次次的被他否決,即使只有一點可能,他也願意相信……那所謂的奇蹟的存在……。
放棄再想這個無解的問題,打開了書房中的電腦,在五指飛舞之間,荊棘薔薇的所有訊息透過這個小小的終端機呈現在他的眼前,也可以算是打發時間吧?天航透過這些事件的碎片組合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一向不會輕易稱讚人的他,對這個計劃的撰寫者是十分感到興趣的,畢竟無論是規模、涉及對象,甚至是會喪命的人數之龐大,影響勢力之眾多,就不得不讓他另眼相看,不只要有通徹的思考,想必那冷漠的心靈,才是能夠規劃出整個計劃的最主要關鍵,用冷血無情四個字來形容或許也不為過吧?不過,對於這個神交的對象,他可是相當的贊同這種做法的。
無論計劃的大小,這一切本來與他們倆個是毫無干係可言的;只不過這麼湊巧的,他們目前正置身於荊棘薔薇之中,更加剛好的是,第二補給站就是本次傭兵大會的舉辦場所,若是星宇依然在世的話,那麼很可能他會藉由參加傭兵大會的方式讓他們知道他仍在世上的事實,顧及到這些因素,荊棘薔薇就變成是他們與星宇會合之前不可或缺的棲身之所,理所當然的,保住它是現在不能不做的事情了。只不過,荊棘薔薇的處境比他想像中還要來的艱困一點。
荊棘薔薇的優勢一共有二:一是眾多的女性成員,女性柔美的外表與脆弱的形象幾千年來深植於人類的心中從未動搖,再加上男人天性所擁有的劣根性的話……,恐怕所能夠掌握道的情報量就連兩大工會都自嘆不如;其次,周旋於各勢力中,始終曖昧不明,忽遠忽近的做法與從荊棘薔薇脫離出去,廣大的貴婦人群,讓各勢力明看著荊棘薔薇所具有的廣大利益,卻誰也不願意先行出手。
只是,在相對和平的時代,荊棘薔薇的兩手策略還可自由運用;在戰火逐年升高的今天,荊棘薔薇欠缺穩定的根基這點也就成了它最大的敗筆。
雖然表面上,帝國與同盟間依舊維持著打打停停的局面,而帝國聖王上任以來全力發展內政的做法讓銀河各國獲得了40年的和平歲月,且這種現象有可能繼續的持續下去;但是,埋藏於兩國間的矛盾並未因此消去,聖王的逐漸衰弱注定了帝國必然會向外爭討的局面,而同盟之中,數量漸漸增多的高峰會議,也顯現出同盟內部對於戰爭一事的渴望,若沒有伊爾公國為主力反戰者,只怕大戰將立即開打。在這樣的情況下,欠缺武力,根據地,甚至是外界資源的荊棘薔薇,在戰爭中必然需要選擇任一個勢力作為靠山,這麼一來,以往建立起的威望將在剎那之間化為泡影,荊棘薔薇自主的地位將不復存在。即便了解這點,梅依舊選擇了最為穩定且安全的方式,頭一次主動的接洽並運用起潛勢力,只怕最後發展將只有越陷越深的份。
自嘲的一笑,事實上,他也不正是如此嘛?在全銀河駭客中排行第一,綽號魅影的他;腦中藏近萬書,知識淵博廣似海的他,不也只有寄人籬下,在一間狹小的房裡故做鎮定,焦急的等待著些微消息的傳來而毫無方法可用,這可不是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嗎?如果……如果手中擁有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組織的話,也許萬不會演變到今天這步才對……。
『記住天航!如果你想要過著平靜生活的話,千萬不要顯露出你的不凡,像個平凡人一樣活著,這才是你唯一該做的事情!千萬記住!甘於平凡啊!』
在父親離開之前,在傷重瀕死之際,握著天航的手,他沉重的叮囑了這件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以來,他也一直照著這句遺言行事……,忍讓,謙讓,退讓,結果是造成他們兄弟如喪家之犬的四處流竄,他們的家不斷的被人摧毀,甚至到今天星宇生死不明的局面……。如果忍無可忍,是否無須再忍?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天航啊天航,若是連這麼一點決心都下不了的話,那又談什麼報仇?又談什麼與天抗衡呢?你的存在,不就是對天最大的褻瀆嘛!?那在猶豫什麼!?)
一直以來,由他自己所設下的心鎖,在轉瞬之間,消失無蹤,被壓抑的狂氣,被封鎖的能力,再也不被限制;當初父親千辛萬苦舍下的種種限制,為了維持平衡所不得不設下的限制,在外界不斷的壓迫之下,逼迫一個原本就不平凡的人選擇了最為不平凡的道路,道路上,將是以血肉為為根底的殘忍道路。
狂笑數聲,天航馬上又恢復了原先的平靜,只有少數的人能夠發現,這座萬年冰凍的冰山已不再如外表一樣,而是內蘊著赤紅灼熱的烈焰存在!而第一步,天航馬上找到了目標。
(也該是時候了吧……。)
隨著書房的門打開,眉目中藏著憂慮的梅隨之步行而入,因此她沒能發現到,天航嘴角漾起的一抹邪笑,一抹妖異的邪惡笑容。
(無論是什麼都沒辦法擋住我的道路了!我要世上的一切都在我的掌心上恣意的跳舞!隨我的演奏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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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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