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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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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情的暢樂,忘情的暢飲,沉溺在一片的歡愉之中,將中央廣場妝點成一顆在黑暗明耀閃亮的流星,在這一刻綻放出最為耀眼的熾目光彩,隨著時間的流逝,萬家燈火陸續歇息,唯有這中央廣場的數盞明燈,卻依舊盡職的閃著微弱卻清晰的光華,為這場宴會帶來光芒。夜,逐漸深了……。
在宴會的氣氛逐漸高漲之時,設於太空站東區之處,高聳的大笨鐘響起幽遠嘹喨的鐘響,午夜的鐘聲響起,宴會中的喧鬧也隨之慢慢靜下,天頂上的燈光依序慢慢的熄滅,只留下一片漆黑依舊的廣闊天空,此時,無論是醒著的,睡著的,拼酒的,鬧事的,屬於傭兵的人們按照一定的默契起身走向中心的舞台,沿著舞台的邊緣圍成一個個圈子,不照身分順序,不依年紀大小,大家有志一同的坐了下來,共同的牽起身旁人的手,默默的凝視著舞台,此時,第十二聲鐘響結束,偌大的廣場上,只有人們平穩的呼吸聲籠罩於黑暗之中,默然無聲。
在一旁酒樓中的傭兵團高級成員們陸續走了出來,排在通往中央廣場的道路兩旁,同時抽出腰間的配刀,45度高舉向天,表情莊嚴肅穆;平日高高在上的傭兵團團長們,換下了身上華麗名貴的服飾,穿上了黑色的素服,以阿漢為首,男性團長們共同抬著一塊灰白色的石板,如同經過計算般的步伐,同時跨出,重重踩下,一聲沉響迴蕩在廣場之上,也重重敲在在場傭兵的心中,女性團長們則是共同拿著一塊長方形布塊,在前面男性團長的步伐剛落之際,腳步同樣沉重的踩下!一重一輕的腳步聲像是演奏著一首莊嚴的曲子一般,一行人慢慢的走上舞台,在正中央之處停了下來。
此時,位於舞台正中央上方的燈光亮了起來,乳白色的光芒自空中灑在舞台之上,男性團長們手上所持的灰白色石板已經直立放置在舞台之上,高5公尺寬3公尺的灰白石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滿了文字,筆雕鑿刻而成的方形文字,以鮮紅色的顏料作為墨色,在光芒下閃爍著光芒的字跡,如同被人們的鮮血所浸染的紅艷之色。
看到石板放置好後,剛才有些隨便的把手搭在旁人掌心上的人們,下意識的握緊了對方的手,眾男性團長們則退至舞台邊緣,單膝下跪,神情肅穆的望著石板,以如同祭拜祖宗的那般莊嚴而榮重的態度面對著石板,在阿漢的帶領下,男人們朗聲唱頌著一篇不知名的祝禱文,低沉而嘶啞的聲音,唱頌著千古以來多少戰事的無奈和哀慟,短短不到千字的禱文,就這樣不斷的輪迴著,不停的詠唱著……。
許久,禱文聲漸歇,女性團長們這才慢慢的步上台,在台旁的一根長杆上,輕輕的將布塊繫上,祪杆上方的燈光再度灑在布塊之上,映入眾人眼中的是一片深遂似闇的紅色,在眾人的注目之下,布塊隨著繩索在滑輪的帶領下緩緩的聲上天空,在眾人仰視的盡頭之處,布塊迎風而展,暗紅為底,群星裝點,點點星光組合成一個扁平的橢圓圖形,在血紅的宇宙中閃爍的銀色星雲構成了布塊上的完整圖像;這是傭兵們的共同旗幟,同時也是傭兵徽章上的設計圖樣,3618顆碎晶代表著1933年時傭兵們所發掘而出的星球總數,巨大的銀色星雲意味著傭兵的初始與家園-亞瓦拉的存在,暗紅的底色是述說和平之血時所犧牲的人們,更是詳述著在那段混亂年代中,被無數鮮血所染紅的血腥時代。
在周圍其他人的注目和示意之中,阿漢點了頭,起身走到石板之前,他走到石板另一面,輕輕的撫摸著古老而斑駁的文字,雖已過百年時光,文字上的墨跡卻如同昨日寫上一般,這麼的鮮豔,這麼的清晰,與石板本身因為歲月的洗禮而逐漸老去的模樣呈現完全相反的比對,望著石板頂端上所刻著的三個漢字-慰靈碑,這一個個紅色的字母是否也寄宿著昔日無辜犧牲的眾多靈魂呢?所以才會呈現如此強烈的反比之感?對於這個問題,阿漢並沒有仔細多想,他只是順著碑頂文字向下看去,就像每次他所做的事情一樣,忠實而詳盡的將碑文的內容一一朗聲而道:
『既然淪落,為何你爭我奪?
既已飄零,奈何殘殺不休?
利之所向,變做屍衡遍野;
義之所致,卻是理性全失,
三十幾萬的傭兵,在爭權奪利之中莫名的逝去,
無法計數的人民,在血腥屠殺之中無辜的死去,
傭兵一職,
雖是失意之人的無奈之舉,
卻是無數戰士的希望寄託,
當傭兵喪失昔日信念,
又何來捍衛榮譽之名?
今將此段過往盡數載於慰靈碑上,
望後人謹記。
傭兵工會第一屆會長-亞藍 筆 宇宙曆1939年4月12日』
在沉重的嗓音中,阿漢娓娓的道盡那段殘酷的過去,儘管斗轉星移,戰爭的頻仍導致了寶貴的生命成了廉價的物品,在刀口上舔血求生的傭兵們對於這篇老掉牙的文章早已失去當初的尊重而轉為不屑一顧,生生死死多在眨眼之間,又哪來留手講情的機會?「多餘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酷」,這句流傳於眾人中的老話早就變成傭兵們共同的感觸,對於碑上的期許與教訓,早已無人能夠體會與理解了。看著台下一個個充滿著不屑和恥笑眼神的人們,阿漢不禁在心中暗嘆一聲,
在現實生活的壓迫之下,虛無的傭兵光榮又怎比的上實在的真金白銀?年年舉辦的宴會,又剩多少人能夠體會碑文上血淋淋的殘酷教訓呢?阿漢一時頓覺心灰意冷,草草唸過碑文之後,立即拂袖走下舞台,黯然走入人群之中。年年舉辦的宴會,只是讓他更覺嘆息,傭兵的氣概與榮耀,只怕會在現實之中而慢慢的遭人遺忘,一想到這裡,更令人無勝唏噓……。
例行的祭拜結束之後,也隨即象徵著本年度的餞行會到此為止,燈光慢慢暗去,杯盤狼藉的桌子也在眾服務生的努力下飛快的收了下去;只是在場的人潮卻未曾有丁點散去,資歷較淺早已起身欲離的年輕傭兵們在一旁老傭兵的拉扯下再度坐了下來,疑惑的眼光中看到的是老傭兵一臉興奮期待卻又怕打擾的謹慎模樣,緊緊的盯著舞台看的表情引起了一旁年輕傭兵的不解,乖乖的坐下來靜靜等待,原本有些浮動的場面又再度靜了下來,連呼吸都顯的驚擾到這份寧靜一樣,在這種異樣的氣氛中,一個揚起的音符忽然劃破了靜寂。
自低沉而起,不斷高昂的輕亮聲音,立刻掠奪了眾人的耳朵,彷彿沒有極限的嗓音,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了聲音的極限,如同一個艱苦的登山者,不斷的跨過一個又一個高危的天險,將壯麗的風景呈現於眾人的眼前;在聲音已達頂點之際,又像一顆飛逝的流星,在最亮麗的一刻瞬及綻放剎那光彩,卻忽然消失於天際之間,埋葬於虛空之中,只留下一抹餘光,叫人無盡嘆息。
此時眾人才同時呼出一口氣,原來剛才一刻眾人心情都隨著音符而動,屏息以待卻毫不自覺,直到消失一刻這才感到呼吸鬱悶,同時嘆出一口濁氣,僅是一聲吟唱即可奪人心神,年輕傭兵們這才了解聚集不散的真正原因,在驚嘆之餘又隨之屏息以待,等待著音符的再起。舞台微微一震,隨著人影的漸漸上升,一首無名之曲慢慢吟唱而出。
在場眾多知識淵博的學士,卻無人了解她所唱的內容為何;眾多熟習音律的大師,卻無人能夠記下她所唱的曲調,沒有華麗的燈光背景,沒有炫濫的樂隊伴奏,乾淨純粹的潔淨女聲,營造出一片由音樂構築的幻想國度。
初則語調輕快,迸跳的音符就如輕快的腳步,流暢的曲調有如鄉間小道,一個鄉下姑娘,手提花籃,蹦蹦跳跳的在小路上自在玩耍的景象忽然躍入眾人腦海,但見女孩帶著愉悅的神情,忽則與路旁歇息的小鳥打招呼,看著驚飛的鳥兒而輕聲而笑;忽則跑到一旁花園之中,巧手編織將花朵志成美麗的花冠,帶在頭上而自得其樂。簡單的快樂感充斥於音符之中,叫聽者不由為之一笑。
音調漸低,曲調漸緩,歡樂之景不再,卻是一片孤獨寂寞之貌:寒冬之中,大雪紛飛之夜,低矮的小屋之中,身著粗布的婦人細細縫製著暖和的冬衣,在油燈微弱的光芒下,細心的替破損的地方補上一針一線,目光不時投向雪夜之中,眼中似在期待什麼一樣;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婦人略見驚喜之樣連忙放下針線開門看去,迎面而來只有冰冷的風雪,以及迅速被大雪掩埋,幾顆不起眼的小石子,婦人臉上滿是低落,再度回到油燈之下,細細縫製手中的舊衣,一針,一線,密密縫……。
聲漸歇,曲漸停,在眾人以為將要結束之際,一個升高的音符再度提起眾人的心,哀怨已逝,眼前卻是一片金戈鐵馬的豪壯氣概!將軍高坐馬上,目光如炬,凝視敵軍,手臂急揮,令下即行,千萬鐵騎同聲怒喝!提槍,蹬馬,馬蹄聲響撤大地!眼前敵人雖眾,擋不住如林槍陣!身旁我方雖寡,澆不熄滔天戰意!一往無回!有死無生!槍斷,橶折,刀毀,人落,刀光劍影之中,朗聲而笑。身雖死,意猶存,我自仰天暢聲笑!
激昂之末,終回平靜,山高水流,綠水青山,一片祥和的自然之景,一派寧靜的原始風貌,娟娟細流之中,幾條小魚悠遊而過;萬里晴空之中,幾朵白雲悠然飄過,和風吹起一片草浪,流水濺起幾朵水花,置身其中,但覺一種安寧和平之意,離世脫塵之感;直到音終調停,依舊令眾人回味不已,舞台上那人的倩影,卻是無任何人知曉去向。
在天籟之音中,今年的餞行會悄悄的劃下了句點;儘管明日迎來的將是殺戮求生的無情戰場,這一晚,這一曲,卻是怎樣也令人難以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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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總算是告一段落了……,累死我啦!」
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星宇成功的將伊卡爾斯的外裝甲重新做了一次整理,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數據以及愛麗絲所給的肯定答案後,星宇一聲大喊後,人成大字直接躺在地上,也顧不上地上依舊滿是雜物油污,看了看身上的慘狀後,反正衣服已經跟這地上差沒多少了,星宇也就絕了起身的念頭,抽空看了一下一旁的電子鐘,時間顯示-00:31,果然是沒能參加那難得的宴會呢……。算了,反正也沒損失什麼……。
『辛苦你了,主人。倒是讓您沒能參加到宴會,您一定很遺憾吧?』
看著站在他鼻頭上,臉上滿是似笑非笑表情的小愛麗絲,星宇不禁一陣苦笑,呻吟一聲,以不回答作為最直接的回應。
「別吵我……我累死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覺……。」
『是是是,您就好好的睡一覺吧!晚安了,我的主人。』
「嗯……晚安……晚安……。」
在逐漸迷芒的時候,星宇無意識的哼起了在修補之中外頭所傳來的不知名歌曲,雖然說整首曲子他已經不記得了,只是腦中卻依然迴蕩著一段如清泉一般的調子,那是一種平和,一種安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覺……,在他所哼出的零落音符之中,星宇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喂!星宇!早上啦!大清早啦!你這小子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啊!?還得勞動本大爺來叫你啊!還不快點起來!快˙起˙床˙啦!!」
睡掩惺忪之間,星宇勉強的張開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中,只看到不斷對著他的臉吐著唾沫星子的血盆大口,一陣惡寒之中,星宇下意識的把頭轉向一旁去,繼續坐著他的春秋大夢起來;看到他悠然的翻了一個身,威因一陣獰笑。
「哼哼!睡!我就讓你繼續睡!再睡你就準備被深藍追殺到死為止吧!看你還有沒有機會這麼快樂的睡!」
一聽到威因有點幸災樂禍的話後,原本攤倒在地的星宇突然彈身而起,在威因驚愕的眼神中,閉著雙眼,用著僵硬宛如機械的動作,同手同腳的走到一旁的浴室之中,碰的一聲把門關上,只聽見裡面一片嘁哩誆啷的雜亂音後,神采奕奕外加整齊穿著的星宇就這樣走了出來,驚的威因眼珠子都快蹦了出來。
「怎麼了?不是時間快到了嘛?」
「沒……沒什麼……我們快去吃飯比較實在點……哈……哈哈……。」
灑落的陽光,新鮮的空氣,這新來的一天,激起了他旺盛的鬥志。
(不管接下來的是什麼,通通給我來吧!我絕對會活著回來的!)
看著緊握的拳頭,心中盡是掩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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