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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之終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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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副隊長室中,站在落地窗前,左手輕輕撫弄著不斷玻璃窗上不停閃現瞬滅的光芒,凝視著窗外的一切,默然不語。亞洛斯維持這樣的動作,從開始至今已經有2個小時了;他很清楚這現忽現忽滅的光芒代表著什麼意思,在一個小時前由隊長所發下的清除命令,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全艦,對密集的爆雷群發動攻擊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誰也不敢說出口,在脖子上的項圈又再度閃動著紅色的光輝後,在立即的死與可能的生之中,他們選擇了後者。曾經是高傲而不屈的傭兵,如今默然不語的朝著死地前進而不敢有所怨言,看到這幕,亞洛斯並沒有出面,他只是站在自己房裡的窗前,目送著自己的同僚去從事一場沒有贏面的賭博,既可笑,又可悲。
怨嘛?恨嘛?五味雜陳的心中,亞洛斯竟找不到任何適合的詞來形容此刻的自己,特別是當自己已經知道了答案後,更是難以表達;眼角餘光中,不經意的掃過在房裡的一個小角落,一個小巧陳舊的木製桌子上,放著一個相框與一把黯淡的長刀,因為刻意的忽略與無視,這裡滿佈著宇宙艦上所不應出現的灰塵,連同掩蓋住相片中那燦爛的笑容與長刀的光芒。
自從那一天之後,亞洛斯第一次走近了那個小角落,小心翼翼的用布擦去了相框上滿佈的灰塵,相片裡,有著13個蓬頭垢面,但卻帶著欣喜笑容的男人,作為背景的,是一台滿是補丁與雜色,顯然經過大量整修與改造的帝國B級機兵-黑隼,每個人身上的都是混亂且毫無統一性的裝備,同樣的地方除了破爛老舊之外,就只有胸前掛著的那個銀色狼頭勳章能夠證明著他們是同一個傭兵團的成員了。看著照片,亞洛斯的目光慢慢的渙散了,口裡喃喃的說著,那以為被他所遺忘掉的,回憶。
「想當初……我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會的菜鳥……跟在隊長身後……到處東奔西跑的小鬼呢……」
當初是如何踏入傭兵這條不歸路呢?說起來還得感謝貝爾邦聯在宇宙曆2078年所通過的精兵法案,還記得很清楚,自己是隸屬於邦聯軍第五軍團第四分團隊第七分隊第八小隊的其中一員,簡稱5478小隊……,還真是不怎麼好聽的編隊名……。當時會入伍的原因,最重要就是-沒錢,在軍中待個幾年後退休靠退休金過活,這就是我原本的打算…..,不好不壞的中庸之道,就是我在軍中的生活方式;湊巧的,在入伍的第一天,領著我們這組的小組長見面第一次的訓話便是這麼說的: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進來是打算混個幾年拿退休金好過活的,不瞞你們,我正式這種人的典型代表!所以咱們商量商量,你讓我方便,我讓你舒適,咱們各取所需,日子不就好過些了嗎?」
這樣嘻皮笑臉的說著大逆不道的話,讓當時同我在內的五人全都看傻了眼,拉爾˙沃夫,這個男人的名字就此進入了我的腦海中,這時的我並沒想到,他便是我終身跟隨的唯一隊長……。
2078年,由於在軍費上的大量支出使得邦聯的虧損連年上升,在完全沒有招呼國防部的情況,國會針對軍隊大而無用的組織通過了一項可以大幅度節省軍費的法案-精兵法案,力求將目前國家所組織的軍隊數量向下刪減到現有的三分之二,此舉立刻引起軍部各層軍官的強烈不滿,認為這是文人政客為了中飽私囊所採取的卑劣手段,在一個月的激烈爭執後,法案最終還是通過了,很幸運的,職責上為防守首都事實上卻毫無作為的第五軍團成了開刀的對象,在入伍不到一年的時間,我領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退休金-50000宇宙幣……,這種餓是餓不死,但是也別想用多久的金額……。那時的我坐在即將拆掉的營地,呆呆的望著施工中的工人,不知道要往哪裡去時,隊長走上前來,向我大聲的說:
「小夥子!沒地方去是吧!?沒關係!我認識一個老長官在辦傭兵團,名字叫什麼狼的……,反正缺人就是了!怎樣?有興趣一起去嘛?」
隊長的笑臉與伸出的手,讓我無法拒絕的握了上去,沒有任何疑慮的跟了上去,現在想想都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也許,在潛意識中,這個整天笑兮兮的老頭子,是我絕對能夠相信的對象也說不定呢……。
所謂的老長官,其實也就是在這次精兵法案中所犧牲掉的老兵們,正好就是第四分團的團長,62歲的老好人捷斯團長,這個把一生奉獻給國家的老兵,最後以強迫退休結束了他的軍中生涯,除了戰鬥技巧外啥都沒學到的情況下,捷斯在部下們的推薦中選擇了唯一能以戰鬥維生的職業-傭兵。在我們趕到時候,這個迷你至極的傭兵團連同我們兩在內也才不過13個人,連一台能夠搭乘的PT都沒有,這樣的傭兵團真能做出什麼成就嘛?當我向隊長表達出這個疑問時,隊長只是這麼說:
「有什麼關係?小歸小,但是可以靠我們的雙手把他扶起來啊!這跟軍隊可不一樣啊!要靠我們自己呢!第一傭兵團……這樣的名號,想想就讓人興奮啊!」
只知道混吃等死的我,第一次有著這種想法,為了某個自己所重視的東西而努力的想法,用自己的雙手來創造屬於自己的榮耀,想想的確是很讓人熱血沸騰啊,在隊長的慫恿之下,糊裡糊塗的,我把身上所有的退休金全投了進去,然後大家將老本全都投注下去的情況下,我們終於有了第一艘艦艇與其中附贈的機體,當然是屬於中古、破爛、老舊的那型,最年輕的我很榮幸的成了我們傭兵團第一架PT的駕駛者,當然,如果它能夠的外型能夠新一點,武器能夠好一點,補丁夠少一點,這樣也許我的臉部肌肉不會呈現這種不規則的抽動情形……。在那一天,13個創團元老與我們第一個好幫手留下了一張紀念照,雪狼傭兵團也正式宣告成立,此時,它也不過是個連品級都還排不上的低級傭兵團而已,但是我們都抱著同樣的想法:要將雪狼的威名傳遍全銀河!並對此深信不疑。
剛成立的傭兵團,最重要的就是解決錢的問題,靠著退休老本的雪狼庫然有了第一組執行任務的工具,但是品級上的欠缺注定我們必須從最基本的東西做起,那段艱苦的升級日子,可說是讓人淚灑衣襟啊……。護送艦隊這種太高級,運送貨物這種也做不起,那基本中的基本,也就是傳說中的:做雜事!
舉凡一般平凡小鎮中所發生的任何瑣碎小事,全部隸屬於這類型的任務。做起來是很簡單沒錯,但前提是必須找的到任務對象才行啊!為了尋求一個願意接納我們的小鎮,我們足足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在瓦亞拉中每個可居住星球裡跑來跑去!每天平均在傭兵工會裡註冊的傭兵團就高達了3個左右,你不做,別人可是搶著要啊!更慘的是,由於我們的成員多半是從軍隊中退下來,長時間的殺戮生活讓他們身上都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肅殺氣息,就因為這樣,17個小鎮的鎮長在看到我們的時候便暈了過去,其中有5個心臟病發差點救不回來!最後能順利接到任務,還是歸功於那個老村長有著嚴重的重聽與老花眼,三兩句話中就被我們矇騙……不不不,是順利說服了,感謝大神的保佑啊!
自無到有,從基本慢慢的開始,花了多少時間其實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只記得當時的自己一天到晚在那個小村莊跑來跑去,為他們做些送貨、撿菜、接小孩這樣的小事情,看著他們在幫助後真心露出的笑顏,聽著他們滿心感謝所說的謝謝,那種感覺,比傭兵紀錄上逐步爬升的任務完成率還要讓人感到滿足。過去的我,一直認為所謂的傭兵就是依附在社會勞苦大眾下的寄生蟲,直到那時候開始,我才真正的把自己當作是一個傭兵看待。三個月後,進階到E級傭兵團的雪狼在小村眾人的歡送下離開了那個無名小星球,那時,隊長才告訴我這些不起眼任務背後所蘊含的真正意義:
「傭兵工會之所以會安排這些瑣碎的小任務強迫新的傭兵團接,最重要的就是打摩一下新進傭兵的氣息,一般來說,會來做傭兵的多半都是身負長技,在某個領域中得人讚賞的,相對之下會養成驕傲自大的性格,但是對於生活於刀口上的傭兵而言,這樣的處事態度不僅沒有好處,反而容易樹敵導致滅亡,這也是傭兵工會經過長時間的經營後才得到的結論的…..。啥?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那是因為我就是傭兵出身的啊!」
在眾多的傭兵團中討生活並不是這麼的容易的,至少搶任務這點是絕對逃不過的事情,為了早日脫離底層傭兵團的日子,那種可怕的競爭情形,可以說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境界,傭兵中的黑暗面,在這個時候真正的在我面前展露無疑,也是因為如此,我才真正的知道團裡的那些老頭子是在怎樣的日子中打滾出來的:前一刻稱兄道弟,後一刻反插一刀,笑容裡互相刺探,觥籌中達成協定,這些平常時候隊團裡沒全沒有貢獻的老頭,現在一個個都變成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特別是咱們的團長大人,剛顯露和藹可親的笑容,轉頭就是冷酷的屠殺動作,歲月中帶給他們的,便是最為深沉的心機!就在這樣無情的兼併、消滅、強奪之中,雪狼傭兵團慢慢的從金字塔底層爬了上來,然後……便是影響我們日後的最大轉折點了……。
雪狼的擴張速度固然是飛快的,但是膨脹的團員以及其後所產生的問題,卻是我們這個新晉的傭兵團所沒有注意到的:雖說大多數的傭兵是孑然一深、無牽無掛的,但是少數的傭兵所背負的家累,卻是傭兵團所必須負擔的責任,想想人家為你拋頭顱、灑熱血的,連人家的家人都照顧不了,那還談什麼賣命!?相繼來的問題就產生了:傭兵團的據地。
據地這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買得到的,在現今星球容納人口數量遭到嚴格限定的情況,傭兵團要找到一個容許進駐的星球變的異常艱辛,如何確保傭兵團裡的成員不會對星球帶來麻煩也是遭到拒絕的原因之一,在遲遲無法得到應允的情形下,團裡許多兄弟在無法安置親人之後紛紛退團,連帶的造成整個團上下人心動盪不安;就在這種糟糕至極的情況之中,他們突然間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還記得,那是傭兵團成立後的第三年,他們突然之前傳來拜訪的消息,在確定對方只是使用普通的運輸艇後,在眾人的關注之下,他們氣定神閒的走了進來,彷彿這裡是他們家後花園一樣。
那是一個氣質優雅,年約25歲的男子,相貌堂堂,舉止間進退得宜,帶有濃厚的貴族氣息,身上穿戴衣服首飾,無一不是精品且兼具有防護功能的高檔貨;站在他身後一公尺地方的,是一位全身披著黑色長袍,臉上還帶了一個面具的神秘人士,但是從他身上不時傳來的壓迫感來看,也許男子能夠如此氣定神閒最大因素便是來自於身後人的支持。
在小小的接待廳中,團長與男子展開了一場和諧中夾帶著刀劍的談話:
「歡迎閣下到此,不知道我們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傭兵團怎會引起您的注意呢?」
「過度的謙虛便是虛偽了,三年內由13人發展到今天的數千人規模,在C級傭兵團裡,雪狼的名號可說是無人不知呢。」
「您謬讚了,沒有手下們的通力合作,哪會有這樣的成就呢?」
「真金不怕火煉,既然我的眼光會挑上你們,那就絕對有值得之處。」
「……不知您遠道而來,所謂何事?」
「在那之前,請先收下我誠心送至的禮物,您別急著拒絕,這對您來說可是唯一能解燃眉之急的東西呢。」
黑袍人自後遞上一張小磁片,在輸入到電腦查看後,團長的臉色瞬間大變。
「……不可否認這是相當貴重的禮物,但是你我萍水相逢,您付出這樣的代價.
…..那麼背後的意義就更加可疑了,恕我無法收下。」
「團長見笑了,您是傭兵,這點我到是很清楚,又怎會以區區的死物企圖來收買您的心呢?我所需要的,不過就是合作罷了。」
「願聞其詳。」
「金錢、人才,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找的東西;但是一個既有名望,又有極高完成率的組織,倒是寥寥無幾了。您知道的,到了一個地位後,有些事情是不容許我們自己親力而為的,找一個能讓我安心並且信賴的組織作為出面,我想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情。聰明的您,應該清楚我的意思吧?」
簡單而明確的說辭,緊握且顫抖的拳頭,便宜的煙草不斷掉落著煙蒂,將那張老舊的木桌燒出一個個疤痕,一向泰山崩於前不改顏色的團長,在那龐大的利益面前,第一次明顯的失態,他,動搖了。
「您不必把事情想的太多,這僅僅是一次長期的僱庸罷了,我需要你們作為代言,而你們則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資助,我已經說過了吧?我們之前的關係,正是明顯的利益交換,當然!我不會要你們去做些違反傭兵條款的事情的,這點你們可以絕對的放心。」
團長重重的吐出一口氣,笑起來的臉所堆積的皺紋可以將一隻蚊子夾死在裡面,他伸出手來,相當和藹可親的道:
「那麼從今以後合作愉快了,我的合夥人。」
「多謝了。」
自始至終,我們未曾聽到男人與他的護衛的姓名,而團長也像沒注意到一樣,笑盈盈的護送他們出去,在運輸艇離開之際,我們的艦上多出了40價最新型的B級PT-黑隼與10名受過嚴格訓練的飛行教官,那個全身黑袍的人,就這樣進入了我們的船裡,成為團長旁無法忽視的存在。
一夕致富,這種只有在三流連續劇才出現的劇情竟然就這樣發生在我們的身上,新的駐地,新的艦艇,新的機兵,新的成員,光看裝備與成員,現在的雪狼絕對有B級以上的水準,當我回頭去打算報告隊長這個好消息時,靠在門旁的隊長,慢慢的抽著品質低劣的煙草,吐出一口灰白的濃煙。
「無視獻殷勤,非奸及盜。團長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也同時出賣了他的傭兵尊嚴啊……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糊塗……。」
「這種平靜的日子看來是到了盡頭了,小子,要有心理準備啊…..你將看到,傭兵界中真正的黑暗之處,那是被血海吞沒的地獄啊……。」
那時的我,還聽不懂隊長話中所蘊藏的無盡滄桑,我只是為著眼前的一切而雀躍不已,為著踏下邁向第一傭兵團的道路,如此的高興著。
有著金主的背後支援,優秀團員的精采表現,超越他團的精良武器,一年之中,雪狼傭兵團就擺脫了C級的包袱,正式成為了能排的上傭兵團排行榜,B級傭兵團的行列了,在近千個B級傭兵團中,只有我們以做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這個行列,男子所提供的任務與黑袍人所做的指揮占了很大的因素,對於黑袍人這種越殂帶庖的做法,團長反而相當的同意,高興著在他的房裡,享受著吞雲吐霧的愉悅感,大權完全旁落至黑袍人手中。
隨著團員的不斷汰換,慢慢的我也發現到不對勁的地方了:過去一些出生入死的哥們各個成為位高權輕吃閒飯的人,雪狼七個大隊中有4個副隊長遭更換,除了我們第二大隊之外,所有曾經的隊長都被冠以長老之名,每天在據地中與團長喝茶聊天,說古談今,過去13個創團人中,只有5個人還殘留於職位之上。在黑袍代理團長錢來說服隊長時,隊長只是在他臉上吐了一口煙,說道:
「大爺我還是適合東奔西跑的生活,要我當長老,等我老到爬不動可能會考慮考慮吧,我還年輕力壯呢,不勞您老費心。」
黑袍人什麼話都沒說,鞠躬後翩然而去,依稀間,我聽到隊長喃喃自語:
「媽的!臭女人竟然玩這種明升暗降的把戲!?偏偏那群笨蛋還一個個以為自己賺到一樣!現在救也來不及了,雪狼已經完了!」
從裡到外徹底改變的雪狼,完全背棄了傭兵守則上-不得接受任何關乎於暗殺、殲滅、毀滅之類的任務。除了我們第二小隊與其背道而馳外,雪狼已經成為飲他人之血壯大自己的可怕組織了!除了暗殺各國政要,破壞戰略要地這類的任務外,更多的是針對即將晉級B級的C級傭兵團做致命性的打擊!一個個原本應有大好前途的傭兵團,在狼牙的肆虐之下,血染長河。雪狼變了,原本純白無暇的理念已經被暴戾的氣息所污染,呈現著血一般的色彩。
紙終究是無法永遠的包住火,透過傭兵工會的公開聲明,B級傭兵團雪狼因違反傭兵共同守則,取消在工會中的建置,病症是公部隊雪狼傭兵團的追緝令,任務難度被列為A級。當這紙通知書送到駐地中的眾人時,他們才真正驚覺雪狼已經不再是他們當初所創建的雪狼了。包括仍在團中的五人,13個創團元老與數十個未遭替換的舊團員們,在那富麗堂皇的大廳中,與雍容男子再次的見面,這次不再是笑容可掬的會面,而是可能演變成暴力衝突的鴻門宴!
一如往常,由團長單獨與男子交談,也是在此時我才知道男子的名字-賽蘭。面對這麼大陣仗的會面,除了身後的黑袍人外,他沒帶任何隨從,視眼前澎湃的怒氣於無物。
「捷斯團長,今天特別把我找到這個地方來,想必一定有要事可談吧?」
「賽蘭先生,我想請您解釋一下雪狼被踢出工會的事情,為何一個循規蹈矩的傭兵團會成為如殺手組織一樣毫無職業道德的團體!?甚至還做出屠殺同業的做法!?賽蘭先生,請您給我個合理答案!」
「由一個民間組織所頒發的廢稱號,你們有這麼在意嘛?任務的目的在於確實的完成,正當與否有這麼重要嘛?這於您說的屠殺…..弱肉強食的世界,不就是如此存在的嘛?捷斯團長,你太小題大作了。」
「當初的協議並非如此!我們是傭兵!而且以此為榮!您的做法,無疑是將我們深為傭兵的尊嚴給徹底的踩在地上了!!我們絕對不能接受!!」
「尊嚴是嘛……也就是說合約要道此終止摟?一旦契約終止,你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我將一分不差的全額收回,這樣,也沒關係嘛?」
聽到賽蘭的威脅,長老們與前來的傭兵們不禁竊竊私語,心神動搖,一旦習慣了享受的生活,再回到從前的艱苦日子,論誰也無法接受?只有老邁的團長,在思索片刻後恍然大悟,挺直腰桿,大聲喝道:
「如果要以尊嚴交換的話!那們就請您全部收回吧!從無開始,我們一路爬到了今天的位置,現在不過是把一切回到原本而已!這不算什麼!」
「團長!?」 「團長再考慮一下吧!?」 「團長!!」
「通通閉嘴!!!為了榮華富貴,就可以忘了我們當初的諾言了嘛?為了幾個臭錢,難道你們要背棄當初的雄心,忘記當初的理念嘛!?老頭子我雖然老了,但是還知道什麼叫是非對錯!從今天開始,你我再無任何瓜葛!!」
團長義正嚴詞的的談話,讓所有沉溺於富貴中的人們都醒悟了過來,深為傭兵固然可以為了錢而折腰,但是有一樣東西是絕對不容許被侵犯的-那就叫做尊嚴!!糜爛的氣息瞬間一空,此刻的雪狼,真正的回到了當初的情況:雖然艱苦,卻始終一條心!在眾人的瞪視中,賽蘭突兀的鼓起了掌,人人面面相覷。
「好一個無法侵犯的尊嚴!連名利的無法真正的收服你們,真不愧是我當初選上的傭兵團呢!不過既然都到了這一步了,你認為我會這麼容易鬆手嘛?」
「你想怎樣!?」
「我想,這樣!」
響指一彈,無數的子彈呼嘯的從窗外射入,輕易的貫穿了連同團長在內所有雪狼原高層人士的頭顱,灰白的腦漿與鮮紅的血液立刻染遍了繪著巨大白色狼頭的地毯,一群身著重型裝備、迷彩裝,行動宛如一體,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從外頭湧入,黑色的槍口瞄準了房內所有的人,任何企圖反抗的人,在火光一閃後成為地上混雜液體的直接貢獻者。
「大人,所有原雪狼成員,一共1423人已全數斃命,除了這裡的人外,已經沒有半個遺漏了。這裡的是否也要比照辦理呢?」
「不必,能夠來到這裡的必然是團裡最為精英的份子,留他們下來對我們運作傭兵團還有不小的幫助。」
「是的。」
扶著肩膀中槍的隊長,連同週遭的同僚們,我們呆楞的看著那群士兵飛快的清理著地上堆積的屍體,看著這些熟悉人們,現在成了一具具死屍被人毫不留情的拖了出去,繪著雪色狼頭團徽的地毯,如今被血染成一片紅色,顯得格外的血腥而暴戾。看著地上的景色,賽蘭對著黑袍人道:
「雪狼到今天就踏入歷史了,新的團名,我看就取名叫血狼吧,吞噬著敵我血肉的暴戾之狼,妳覺得如何呢?」
「是的,您說的一點都沒錯。」
自那天之後,雪狼就滅亡了,在新任隊長的命令之下,我再也沒能見到隊長一面了,在血狼中苟延殘喘的活著,不外乎就是要親自確認隊長的生死,抱著隊長仍活著的這一絲希望……如今我見到了隊長,但是,他卻生不如死!
「雪狼在那天之後就已經結束了……唯一支撐著我活下去的動力也沒了……既然如此…….那麼…….它的存在…….也沒意義了……」
猛然抽刀!寒鋒一閃!冷光乍現!那總是掛著憂愁的雙目,已經被濃烈到化不開的仇恨與肅殺所取代,在這條生命結束之前,還有一件事情是非做不可的!無論如何都必須要他自己來做的事!
「至少……要由我的手…….親手結束第二大隊那殘酷的命運吧……由我……親手去做……」
跨出門外,守在門旁的團員立刻上前過來,看著與平常完全不同的副隊長,突然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結結巴巴。
「副…..副隊長……隊長……下……下令……您不……不可以離開……這裡…..請您…..回……回去……吧……別讓我們為難了……」
「是嘛……你們也是他的走狗嘛……是這樣沒錯吧…….」
「副隊長……您還好嗎……不!副隊長住手啊!!!啊∼∼∼!!!」
舉刀一揮,人頭沖天而起!血濺滿身,宛如地獄惡鬼!
「所有與他為伍的傢伙都不可以放過……我要把這段殘酷的因緣徹底展斷!一個人都別想活下來!!」
「殺∼∼∼!!!」
沉重而脆弱的心在此刻一瞬崩壞,在他赤紅的雙眼之中,只存在的那無盡血海蔓延的地獄,亞洛斯重跨一步!踏入了那無盡血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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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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