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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密一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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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倒,瓶傾,貴如真金的葡萄酒灑滿了一地,淡紫色的液體在縫隙中緩緩的流動滲入地面,這一切都無法引起處於震驚中溫達的注意,呆楞的望著螢幕中的一切,口中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不合理……我的計算應該是沒錯的……但是……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還活著呢!?」
螢幕上早該停下的時鐘,現在依舊不停的跳動著;原先推滿著雜物的停機坪,在不斷的戰鬥下滿目瘡痍,焦黑的大洞與龜裂的牆壁,記錄著這場戰鬥的狠戾與激烈。激烈的戰鬥暫時的停止了,交戰的雙方,身上不約而同的佈滿了滿滿的傷痕,在狼口下不斷掙扎的機體,甲裂、盾碎、刀斷、外層裝甲滿是難以修補的傷痕,但是在這樣的狀況下,依舊屹立於此,從未倒下!!
接連打擊所回饋的反噬,星宇的身上已滿是大大小小的創口,乾涸的血液將白色的防護衣染出一塊塊暗紅的區塊,緊握著操控器的手,依舊強烈的輸出著淡綠色的光華,身上的傷口彷彿不存在一樣,星宇的眼中只映射著一個影子,巨大的,兇猛的,銀色巨狼。
(真不可思議啊……明明身體已經滿佈傷痕的,可是……我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痛……我的精神好像被一分為二一樣,一個在座位上專注於戰鬥,大量的戰鬥訊息狂湧入腦;一個獨立於萬物之外,像外人一樣看著雙方的戰鬥,冷靜的分析著敵我雙方的優劣。他們都是我,卻也都不是我……。)
(還記得愛麗絲曾經這麼告訴我:伊卡爾斯擁有著無限的可能性。一直以來我都搞不懂這句話的真正涵義……。現在的我,似乎有這麼一點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什麼保護……什麼信念…….這些東西在這時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可言!現在在這裡的我,只是為了一件事情罷了!戰鬥!這就是此刻的我唯一存在的意義!戰勝!然後活著回去!!)
全神灌注的星宇並沒發現到原先一直處於輔助地位的愛麗絲悄悄的離開了崗位,任由星宇獨自接收著可怕的資訊,以眉心為起點,碧綠的光芒開始流竄在星宇的身上,與操縱器上的光芒合而為一,仔細觀察,星宇身上的光軌與依卡爾斯身上所流竄的能量軌跡,竟是完全相同!?看到這一幕,愛麗絲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微笑。
(主人終於踏過了試練的第一步了。)
過去的星宇,雖然身為依卡爾斯的操縱者,但由於環境逼迫下不得不為,對依卡爾斯一直以來有著強烈的排斥感;其後逃亡中所發生的連番戰鬥,那無止盡的殺戮中所帶給他的影響,他的心開始出現了許多疑惑:對於戰鬥的懷疑,對於未來的不安,對殺人的悔恨,成為其心中一個無法擺脫的沉重包袱,潛意識中拒絕使用伊卡爾斯的力量,進而壓迫著伊卡爾斯。直到與芬里爾的一戰中,一直以來仰賴的力量已經無法發生作用,為了生存,星宇本能的開始主動的接觸伊卡爾斯,從而解放出被他所封印的能力。
從心臟開始,光芒從依卡爾斯的身體瘋狂的向外竄出,在離體一尺後被某種力量拉了回來,硬生生的固定在身體之上,呈現出一個個虛幻的圖騰;身上的外置裝甲早已爆破開來,鼓動的心臟將能量輸送的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應著脈搏的跳動,神秘的圖騰也出現一陣陣的震盪,每次的震盪就透發出一層淡淡的能量波,在身旁形成一道無形的能量場但這層能量場卻顯得極不穩定,不停的膨脹收縮,明滅不定。野性的直覺,讓銀狼感受到對手所發生的奇怪變化,以及其身上所發出那種讓他及其恐懼的感覺,銀狼不安的在原地徘徊著,但是卻不敢接近依卡爾斯身旁10公尺的地方。
『精神融合82%,能量武裝使用開啟,依卡爾斯第一力量象限解除。』
在依卡爾斯身體深處那股不明能量源突然間自完全靜止的狀態中開始了極緩慢的自轉,轉動中一絲絲白色的能量從能量源中被甩出,然後強勢的進入了依卡爾斯的能量圈中,順勢成為其中的一份子,原本不穩定的能量圈在得到這股能量之後立刻穩定下來,能量的顏色變得更淺更加澄淨,外放的能量猛然收縮回到伊卡爾斯的身上,形成一件虛無卻清晰可見的能量鎧甲,就連半折的劍與碎開的盾,也在能量的構築下重現其形。
星宇身上的光芒同一時間的消失,他睜開了雙眼,在澄淨的海藍中滲入了些許妖艷的紅色,使得瞳孔呈現藍紫色的奇異光輝,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澹然的語氣中竟有這一種冰冷的肅殺感。
「我要,上了!」
伊卡爾斯身上的壓迫氣息一消失,銀狼在沒有指示的情況下,就逕自開始能量炮能量的匯集,在溫達剛剛聽到電腦的指示聲時,毀滅一切的能量洪流,瞬間自銀狼的巨口中向外釋放而出,目標正是剛剛完成蛻變的依卡爾斯!
面對著臨頭的光束,依卡爾斯的主電腦立刻進行著快速而複雜的運算,較之前來的快速三倍的運算能力瞬間計算出來襲的軌跡,輕輕一跳,毀滅的能量爆炸的瞬間,依卡爾斯已乘著暴風來到銀狼頭上,銀狼身上的眾多發射口也隨之開啟,毫無防備的依卡爾斯就面對著暗黑的發射口,數不盡的飛彈在伊卡爾斯身上開出一朵朵爆炸的火花。
「哈……哈哈…….什麼嘛……我的計算果然是完美的…….不過出了一點小小的差錯罷了……沒什麼……哈哈……。」
銀狼的怒嚎將溫達的美夢徹底打碎!自煙塵中突出,閃動的光之刃從最脆弱的關節部分直切而入,柔軟的仿肌肉組織完全無法抵擋能量的燒灼瞬間毀滅,在銀狼傾洩新一波彈雨時依卡爾斯即時抽身而退,失去一肢的銀狼無法在安然的站立於地,剩餘三肢的腳步噴射器勉強維持著銀狼的身體平衡,憤怒之下,銀狼再度長嚎,凶惡的雙眼緊盯著幾分前還弱小不堪的敵手不放。
「不可能……明明電腦還在不斷的分析他的動作,是哪裡出問題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啊!!!」
電腦的計算依舊不停,只是單就舊有資料進行分析的電腦群組,如今已無法發揮任何作用了,那一層微薄的能量鎧甲將所有能夠得到的訊息徹底阻隔,在顯示螢幕上同時冒出數個紅色的大字,寫著同樣的訊息-資料不足,無法判定!溫達憤而將手中物體砸了出去,打破其中一個螢幕。
「不可能……我的研究……我的計劃…….究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原因……徹底的毀了……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啊!!!」
失去了電腦的輔助,單就野性直覺對敵的銀狼已無法與伊卡爾斯相提並論,只見一道旋風在銀狼身旁不斷迴轉,金屬交擊聲中銀狼的身上立刻爆出一連串的深刻傷痕,怒極的銀狼不斷的伸出爪子,卻只迎來更無情的連串打擊。原先響徹的怒嚎聲已慢慢的低下,銀狼的反抗漸趨無力且緩慢,想來離死不遠了……。
(看來該是結束了……。嗚!身體又……呃啊!!)
過度強盛的精神的確足以臨架於肉體的傷痛,但當精神鬆懈之時,這些龐大的創傷會隨之席捲過來,將他原先就疲憊不堪的精神徹底的摧毀!只是一瞬間的恍神,能量鎧甲隨之消失,伊卡爾斯也被一記爪擊狠狠打上!狼狽而退。
「沒錯!只要他死了!只要結果一樣就行了,誰會在乎過程怎樣!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殺!殺!!殺啊!!!」
遍體鱗傷的雙方,不約而同的緩緩站起,面對著銀狼口中逐漸匯聚的毀滅之光,依卡爾斯右手掌心朝上,碧綠光芒從掌中從掌心浮現開始呈順時針轉動,一顆不起眼的光球慢慢的成形擴大,吸納了伊依卡爾斯能量後迅速從原來的針點大小變成滿溢掌心的壓縮能量球!雙方都失去了移動的餘力,只能用這一擊來決定這一切!!
此刻的溫達已全然沉浸在這場戰鬥之中,完全沒注意到在一旁顯示著艦內情況的監視器已經被一片片濃稠的紅色液體給覆蓋起來,還可聽見在死前所發出的淒凌慘叫聲!很快的,所有的監視器都被這部正常的紅色所覆蓋,就連艦長室外的監視器,也在一陣爭執與慘叫中不幸淪陷,封閉的艦長室,終於打開。
「我不是說在這段時間不要打擾我嘛?你們是活膩了不成!?是不是啊!?嗚啊!!什……麼……你……你是……」
「沒錯……的確是活膩了啊……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是個死人了……」
透出胸前的刀刃,自胸前不斷噴出的紅色鮮血,從口裡不斷冒出的紅色血沫,掙扎著,溫達向下看去,看到的是渾身染滿鮮血,表情卻異常平靜,彷彿這一切完全與他不相干的亞洛斯,抽刀而出,溫達順勢倒下,口袋裡的黑色儀器同時墜落,摔個粉碎。
「你……你瘋了不成……你不在乎……你的同伴了嗎…….竟然…….做出這種……愚蠢的行為……你不怕……你的同伴會一起……陪葬嘛……」
「同伴?除了拉爾隊長外,我從來就沒有視他們為同伴過;早在雪狼解散的時候,所有忠心於雪狼的人就已經死了,包括我在內也是……。這些貪生怕死的傢伙,已經早一步去見團長們了……很快的……我也是……。」
「瘋子……為了一個男人的生死……你竟然用全艦的人來陪葬……你難道……真的不怕死嗎……」
「我早說過了,從那天開始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生或死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差別;我只是要在死前把件事情做完罷了,如此而已……。」
高舉著浸血之刀,亞洛斯一步步的逼近溫達,溫達拼命的拖著失血過多而乏力的身子到操控台前,用力的按下了一個按鈕,看著鋒利的刀口,直劃而下!
(即使我死了……我也絕對不會讓這計劃失敗的……跟我一起……陪葬吧!!)
在亞洛斯刺殺溫達的同時,雖著操控器的摔碎,作為芬里爾啟動器的拉爾也總算是回覆了自我的意識,過去瘋狂殘殺自己同夥的罪行一一如潮水般湧向他,看著全心進行著最後一擊的,拉爾嘆了一口氣,取消了能量匯集的動作,不閃不避的任由光球入體,濃縮的能量產生了巨大的爆炸力道,瞬間將銀狼的身軀撕成兩半!在銀狼的殘軀墜落於地之時,伊卡爾斯脫力的倒在地上,星宇靠在駕駛座上,不住的喘著氣。
「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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