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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歧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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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串爆炸聲接連響起!太空站不自然的出現劇烈的震盪,整座殖民地被不明的力量硬生生推的傾斜了10度,包括伊卡爾斯與殘餘的銀狼身軀在內的所有東西在地上不斷的翻湧滾動著,如山般的大量以排山倒海之勢瞬間吞沒了伊卡爾斯A只剩下一隻手臂在天空無聲的求助。花了一些時間爬出了垃圾山,駕駛艙中的星宇一面乾嘔,虛弱的向愛麗絲問道:
「該死的……不知道病人不能隨便移動的嗎……發生什麼事情了?」
話聲剛止,伊卡爾斯的機體旁自動湧出了淡綠色能量,能量化為光之觸手連通到停坪的每個角落,停機坪外尚未損壞的外置攝影機將它們所看到的一切忠實的呈現在伊卡爾斯的顯示螢幕前,20個小型視窗只剩下不到8個仍正常運作著,組合著殘存的影像後所得到的結論,星宇的臉色一下子變成灰白色,苦笑不已。
「連這種手段也用的出來…...這傢伙的狠毒可真是難以形容的啊……。」
強大的搖晃力並非只有星宇感受到了,剛剛千辛萬苦的從倉庫裡搬出一堆還可用的東西,天航與琪絲兩人正忙著將這些東西放到保存庫中,雖然歷經了病毒的威脅,這些被密封保存的食物顯然並沒有任何的損傷,這次的收穫足可讓他們三人在宇宙中航行一個月也不致於匱乏了,看到天航臉上稍稍散去的陰鬱,琪絲不由感到欣喜,至少她也能替他們幫上些小忙了,這讓一直認為自己在這個群體中沒啥價值的她相當高興,小心翼翼的跨上梯子,琪絲慢慢地把箱子放到上層去。
「這個是最後一個了……哎呀!」
突如其來的震動讓她原本站穩的腳亂了一下,還沒放好的箱子當頭砸下!琪絲尖叫中將雙肘護在眼前,雙眼緊閉……。遲遲沒有箱子落到身上的感覺,琪絲偷偷的打開眼簾,看到的是天航冷漠卻帶點戲謔之意的微笑,而她正好就躺在天航的雙臂之間,像公主一樣的被抱在懷裡。男人的氣息直接襲面而來,琪絲的臉瞬間紅起來,低頭不語;但在被放下的時候,又感覺到萬分失落。
「沒事了吧?」
「啊……嗯……沒事……沒事了……剛剛怎麼回事?突然間像地震一樣……。」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是我急於想知道的。」
快步的走向一旁的終端機,細長的手指再度飛舞於光擬鍵盤上,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著腕表上已然流逝許多的時間,縱然是心底有譜,仍然是擺脫不了那揮之不去的擔憂,以最快的速度連接上主電腦,天航連忙詢問:
「電腦,剛剛發生的巨大震盪是怎麼回事?」
『資料不足,無法判別。』
「……其他區域的當前情況如何?有任何生命體存在嗎?」
『十分鐘前,在南岸停機坪有兩個大型金屬物體的活動反映存在;現在各區的連通管道已被切斷,除本區之外,無法判別他區現在情況。』
「把南岸停機坪最後的錄相畫面顯示出來。」
『命令了解,處理中請稍後……。』
通往南岸停機坪的連通通道裡,被黑色的巨大機體給密密麻麻的堵住了,各種強力的轟炸武器在通道內不斷的爆發,脆弱的牆壁與光軌道路已經成了遍地殘骸,幾具防衛機槍無力的黑色的裝甲下激射出一個個不起眼的小火花後,同樣走上了毀滅的命運;在地毯式的轟炸後,牆傾壁裂,無數的電線飄舞在空中,開裂的縫隙將空氣迅速的捲出,帶動起一陣陣的狂風,整個通道除了一層薄薄的鋼板依舊相連之外,已經瀕臨破碎的邊緣。在確定通道的結構被破壞後,黑隼群停留於通道之內,一陣寂靜……。影片結束的最後3分鐘,其中一台黑隼突然出現了異常的震動情況,手中的槍慢慢的轉向了身旁的同夥們,開始瘋狂的掃射!通道內的黑隼一瞬間反應不及,全部被打成了蜂巢!行兇者在機槍內的子彈完全淨空後,啟動了機體內的自爆裝置!火紅色的光芒席捲了週遭的一切,攝影機攝入了最後的影像後隨著火焰付之一炬。
得到了影片的提示後,天航直接跳過了主電腦輔助系統,以手動方式直接在主電腦的執行程序裡飛快的找尋著近期來所執行的訊息,光擬鍵盤上,天航的手化為兩道虛影,在如海的複雜訊息中尋找著所需的資料,眼球隨著資料的洗掠而快速轉動,額頭上的微薄汗水顯示著其極度集中的精神與緊張感,然後,他找到了最後被執行鎖定的命令,臉色為之一變!
『啟動微調噴射裝置。』
(星宇!!!)
「愛麗絲,能讓我知道現在的情況嗎?」
『通往居住區的主要連通管道被炸斷了,作為調整太空站位置的噴射裝置已被啟動,這是項被鎖定且列為第一優先的命令,很快的停機坪內的所有能量會全被抽取作為噴射所需,一個小時後會以時速30公里的速度前進直到遇到障礙物為止;要注意的是,外面的埋伏爆雷已經偵測到太空站的移動,並且以太空站為第一毀滅對象,以雙方的行進速度來看,約4個小時後會直接衝撞。』
「這可真是好到不能再好情況啊……到時候我們會怎麼樣?」
『以目前的資料判別,3小時後附近的爆雷會全部鎖定移動中的太空站,連鎖引爆所產生的爆炸力,足以將太空站炸翻5次有餘,就算是處在完全狀況的伊卡爾斯,在這樣的衝擊之下,三秒內就會被化為一團火球。』
「……簡單來說,我們算是死定了吧。」
『您說的沒錯。』
嘗試著舉起已經麻痺不堪的手臂,在努力的抬起了三公分的高度後,又再次跌落在駕駛座上,痛的星宇骴牙裂嘴。在愛麗絲未吐出口的唯一逃生方式,便是趁著沒命中之前逃離這裡;只是經過與芬里爾的一場大戰後,全身力量幾乎被完全掏光的現在,想要移動一下都已經是極為困難的事情了,更別說是飛行這種高難度的動作了,星宇乾脆的癱軟在駕駛座上,看著右上角愛麗絲所設置的最後命中時間,紅色的數字快速的倒數著,他卻只能坐在位上,束手無策。
「這次我看是真的逃不了了……真是糟糕啊……」
這時候,緊急通訊突然響了起來,看著通訊來源,星宇努力的調整著極度僵硬的臉部肌肉,硬是擠出了一個陽光般的燦爛笑容,打開通訊視窗後,不意外的看到天航擔憂的臉龐,對著憂愁的臉孔,星宇以微笑回應。
「星宇!補充已經完成了,你那邊情況如何?」
「嗯,剛剛才解決了,以後你們航行就不會有問題了……。」
「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就趕快回來!你那邊的太空站出了點狀況,要馬上移動才行!!」
「這個……有點技術上的問題呢……可能……沒辦法馬上跟你們會合了……。」
看著畫面中星宇強行擠出的笑容,還有難以掩飾的疲倦感,白色的防護衣上佈滿著暗紅色的斑點,雙臂不斷的出現不自然的抖動情形,天航的臉色變得與星宇的臉色一模一樣,灰白的慘澹顏色。
「你在那裡等等!我馬上就過去把你帶出來!憑著影刃的馬力,一定有辦法在那之前救你出來的!你在那裡等著……等等啊!!!」
「哥!!!」
少見的,星宇對著天航大聲叱喝,將陷入混亂的他徹底的喚醒過來,對著螢幕上星宇淡然卻堅決的微笑,所有想要說的話,突然難以出口。
「……只是一點點技術上的問題罷了……我一定會過去跟你們會合的,只不過會晚這麼一點點而已……。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說過謊話的,不是嗎?」
「你這個笨蛋!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啊!!!」
「嘿嘿,總算有點像哥的樣子了,很久沒被你這麼罵了呢……。」
「琪絲,這段時間就麻煩你照顧一下哥了,雖然有時候他還挺囉唆的……不過我想妳是不會在意這麼多的吧?」
星宇俏皮的對著一旁的琪絲眨眨眼,只是這平常令她羞怒不已的話語,這時候聽來,卻像是交代遺言一樣,淚水,奪眶而出。
「那麼,祝二位旅行愉快摟!」
話剛說完,星宇立刻切斷了與外界所有的聯絡管道,無論天航如何的呼叫,所得到的只有拒絕的信息,一氣之下,天航憤而砸碎了眼前的儀器!碎片刺入了拳頭之中帶出斑斑血跡,卻比不上他心中的憤怒和無力感。
「該死!為什麼老是把所有東西往自己身上扛!?這個天殺的大笨蛋!!!」
把最後的一樁心事了結之後,躺在駕駛座上的星宇,突然間感到一種從來沒有的寧靜,是因為知道死期即將到來?或是在長期的緊繃下一瞬間放鬆的後果呢?算了……答案不是這麼的重要吧……就這樣等著吧……等著最後的時刻來臨……只不過…...心中還是有這麼一點遺憾……剛開始的旅程……就要在這個地方畫下句點了……總是有點遺憾啊……。
「如果告訴你還有最後一絲活命的可能的話,你會相信嗎?」
是天音嗎?對,一定是幻覺才對……除了我之外哪還有別人存在啊……呵呵,看來是累過頭了呢……沒關係,很快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啊……。
「我說,還有一點可能能夠讓你活下來,你聽見了沒有!?」
呵呵,幻覺,一切都是幻覺,嚇不著我的……。睡覺睡覺,反正也沒啥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就睡覺吧……睡覺有益身心健康啊……。
「我%&*#@$#$%&!!!老子好心要告訴你活命的機會,把老子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我@#%$&*!!!」
一陣標準的國罵把某個逃避的人物徹底給罵了起來,匆忙的看著週遭的一切,他看到了正貼在駕駛艙外面,一個巨大的殘破狼頭!星宇嚇的倒吸一口氣,急忙的想要啟動伊卡爾斯,反而牽動了身上的傷口,臉部肌肉一陣扭曲。
「該……該死!這玩意兒不是被我們宰掉了嗎!?怎麼還活蹦亂跳的在這裡啊!?愛麗絲,把伊卡爾斯剩餘的所有能量全部給我拿出來!把這頭沒死剩的狼給我紅燒了!!!」
『主人,您也別太衝動了,對方是好心來告訴我們一個機會的,不應該這麼對待人家吧!?』
「什麼機會!?剛剛的……不是幻覺嗎!?」
芬里爾的駕駛員頭上突然間冒起了一堆青筋,大口的吸氣吐氣,強忍著把仍有能量的狼口對著綠色的駕駛艙狠狠的開一炮的念頭,在幾乎咬斷了自己的牙齒後,他打開了通訊,強行扯動臉部肌肉,露出一個很具威脅性的微笑。
「現在,可以聽我,好好的,把話說完了嗎!?」
面對這種臉孔,星宇很自覺的陪上了笑臉,直覺告訴他,如果再說些廢話的話,他可能會死的非常,非常的難看。
「咳咳!!以你機體現有的情況,想要自行逃離這裡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麼目光何不轉移一下,想想該怎麼在爆炸中保住性命呢?」
愛麗絲的計算中,很明確的點出了這種連鎖引爆的疊加爆炸力有著多麼驚人的破壞力,以太空站這樣巨大的物體與質量,10秒鐘的時間便可將這裡的主結構徹底的摧毀為宇宙間的廢渣。星宇習慣性的揉揉鼻頭,繼續聽下去。
「要在這樣規模的爆炸裡保命有兩條路可行:一條是以強硬的裝甲作為護擋,只要能夠稱過這30秒的爆炸時間的話,那就有活命的可能;只是依你機體裡的那位小姐的說法,太空站這樣的規模也祇可能支持個10秒鐘而已,對吧?」
『您說的沒錯,的確如此。』
「那麼剩下的一個方式……,就是利用強大的爆炸力先行抵銷掉爆雷的爆炸衝擊力,以減少太空站所受到的傷害,如此一來,藏身於內的你才能夠度過這次的難關。那麼……問題來了,從哪裡取得足以抵銷爆雷衝擊力的爆裂物呢?」
『您是指在銀狼內所藏的那樣東西嗎?』
芬里爾駕駛員彈了一個響指。
「聰明的小姐!沒錯,我說的正是在芬里爾體內所藏的那顆高性能炸彈。這種經過濃縮與特別調制而成的混合型炸彈,以些微的能量觸發後便可產生出本體所含能量10倍以上的爆炸力,芬里爾體內所埋入的那顆炸彈,目的是為了瞬間扯碎整個太空站而調制的,要不是你的最後一擊打斷了芬里爾的能量傳輸,在芬里爾失去戰力的時候,自動程序便會啟動這玩意兒,然後轟的一聲!!所有東西瞬間化為宇宙中的塵埃。」
星宇與愛麗絲互看一點,同樣看到對方眼中的畏懼,運氣有的時候比什麼都來的重要,這次他們是深刻的體認到這點了。
「既然知道了方法的話,我想剩下的也不用我多說什麼了吧!?好好加油,年輕人的旅程不應該在這種地方就結束了才對。」
說完,芬里爾的駕駛員就要關閉通訊視窗,星宇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衝口而道:
「為什麼呢!?是我……是我把你給……你應該恨我……應該恨我才對的啊!為什麼要幫我這麼多!?我……!!」
「年輕人,戰鬥中有著太多的是非對錯,每個人都有他戰鬥的理由,都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但是,真正能夠活下來的終究只有一個人,難道,生者就要去背負對死者的一切嗎?別在身上攬下了太多不應該的自責與難過了,因為,你只不過是一個人而已,終究只是一個『人』。」
說完,芬里爾的駕駛員就關閉了通訊視窗,留下星宇在原地,無言的思索著這由生與死的夾縫中所習得的經驗。
剩餘的四個小時內,委託愛麗絲為駕駛,星宇順利的從銀狼的體內取出了一顆巴掌大的黑色圓球物體,看著上面5成的電線都已斷裂,星宇心中感慨著自己的運氣之好。銀狼駕駛員並沒有再傳來任何的訊息,那半截的銀狼身軀不知何時消失了,回想起通訊時視窗內他那已埋入機身中半機械化的身體,也許他也知道了自己最後的結局是什麼了吧?想起這個意外不同的中年男子,突然間,星宇興起想跟他說幾句話的念頭,只是他自己也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對著那已經消失的身影,星宇由衷的深深一鞠躬。
剩下的事情,比想像中來的意外簡單許多。得到了炸彈後,星宇另外臨時組裝了一組彈射器,用以輔助此刻缺乏能量的伊卡爾斯將炸彈送至遠處,同時小心翼翼的將一把能量流注入了炸彈的內部,在炸彈到達定點的時候作為引信之用。一切都完成之後,帶著彈射器與炸彈,伊卡爾斯鑽過了激戰中被炸開的裂縫,面對著已經可用監視器見到的龐大爆雷群,等待著發射的機會。
「呼,成龍成蛇就看這一局了,老實說……我很緊張呢。」
『您不相信自己能夠成功嗎?』
「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吧……畢竟這是關係到自己生命的大事,總是有這麼一點緊張的……。真的!只有一點點喔!」
『……我比誰都還要相信您,您……一定會成功的。』
「嗯……我也是這麼相信著……喝!!!」
大喝一聲,彈射器將炸彈迅速的拋射出去!同一時間,伊卡爾斯轉向太空站內部而去,看著眾多殘破的艦艇裡其中一個較為完整的,一頭鑽了進去,已眾多的廢棄積聚作為掩護,看著監視器中慢慢消失在天邊成為一個小黑點的炸彈,默默的計算著觸發的時間……然後!毅然決然的觸發藏在炸彈中的那點能量!再得到能量的觸發後,炸彈內部的所有埋藏能量瞬間激發出來!大量的燃料將火焰瞬間加溫到熾藍色的程度!高溫的影響,同時引爆了接近的幾顆爆雷!在太空中,立刻上演了一場蘊藏毀滅之力的炫濫煙火秀!爆炸的餘波立刻波及了移動的太空站,甫一接觸,堅固的金屬立刻有如夏天太陽下的冰棒一樣,溶解成水。太空站震盪不休,置身其中,恍如末日降臨!
(無論如何我都會活下來的!我要這麼堅信才對!!)
在逐漸閉上眼的時候,星宇的眼中最後看到的,是那燒灼一切的紅蓮之焰,狂暴,破滅,卻也是如此的……美麗。……讓人無法移開雙眼的……瞬滅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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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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