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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營日記-美女沒前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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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沙漠中,竟穿插著女孩清脆的聲音。
「小姐,撐著點,就快到費悠姆了!」清脆的女聲在靜寂的沙漠裡揚起,話中透著急切。
「還要多久才到啊……」孱弱的女聲響起,好像快昏倒了。
「馬上就能見到王子殿下了!小姐加油!」另一把女聲也焦急的喊。
駐紮於費悠姆的阿瓦利斯軍營,今天來了三位特別的客人。
安娜菲絲在兩位侍女的攙扶下,有氣無力的來到軍營門口。
最讓見慣大場面的兩位侍女──卡爾米和依拉絲驚訝的是,看見她遠遠走來,守衛的士兵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依然神情冷峻的堅守崗位。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因為在軍法官頒訂的軍法條文中,值班守衛時擅離職守,斬!
姑且不論身分,對女孩子來說,被忽略無疑是最大的挑釁!
卡爾米率先走向前,傲慢的朝守衛士兵說:「大膽!我家小姐是當今首相大人的千金!還不快跪下迎接!」在她的預期中,這些士兵會立刻像狗一樣乖乖跪下,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但她恐怕要失望了,士兵們依然動也不動,彷彿他們面對的是一團空氣,根本沒聽到任何聲響。
卡爾米氣得滿臉通紅,回過頭對同伴喊道。「這些人全聾了!不用管他們,我們自己進去!」依拉絲也同意的點頭,攙著安娜菲絲走上前來,就在她們要踏入軍營時……「你們想做什麼?!」守衛士兵仿佛“活”了過來,手上尖銳的長矛毫不留情的擋在面前,冷酷的目光襲來,令人背脊一寒。
「總督大人有令,擅闖軍營者,殺無赦!」其中一個守衛士兵說,不高不低的聲線反而給人另一種恐懼,他們是玩真的!
「大、大膽!我家小姐是王子殿下的未婚妻!」卡爾米大喊,她就不信這些身分低下的奴隸士兵敢對她們動手。
沒想到士兵們的一聲大吼立刻粉碎她們的幻想。「我們只聽長官的命令!不聽王子殿下的命令!」他們一起舉起手上的長矛,殺氣騰騰。
安娜菲絲絕望的閉上眼,想不到歷經千辛萬苦才從底比斯來到這裡,還沒見著他一面就得命喪黃泉了。
卡爾米和依拉絲雖然害怕,但還是努力將她們的小姐護在中間,刀劍不長眼,她們受傷了不打緊,要是傷了小姐可就完了。
過了許久,奇怪?怎麼一點事也沒有?三人訝異的睜開眼,赫然發現這些士兵竟然朝一個女人敬禮!「長官好!」他們齊聲大喊。
年輕的女軍官神色冷然地回禮。「發生什麼事?」這聲音好耳熟,安娜菲絲心想。
「報告長官,這裡有三個陌生女人吵著要進軍營。」領頭的士兵回答。
女軍官點點頭,聲音放緩了些。「回你們的崗位去,這三人交給我。」
「是的!長官。」士兵們敬禮後井然有序的離開,安娜菲絲睜大眼,這真的是傳聞中又窮又爛的奴隸軍團嗎?就算和正規軍比也毫不遜色啊!
「長官,您打算如何處置?」女軍官身後的幾個軍官問。「這種小事交給下官處理就好。」
女軍官輕笑,她當然知道部下們想怎麼做,按軍法,擅闖軍營者,殺無赦。
「即使是做軍法官,還是要知道變通。」她不著痕跡的指導部下圓滑的處世之道,軍官們還沒反應過來,她半蹲下身,朝安娜菲絲伸出手。「好久不見了,安娜菲絲小姐。」眼神相觸的一瞬間,安娜菲絲知道這位女軍官是誰了!她是艾瑟兒身邊的侍女──茵莉亞˙凱西絲加!
「妳……」即使在茵莉亞的幫助下站起身,安娜菲絲仍連具完整的話都無法說出,畢竟這發現實在太震驚了!
「你們、你們太無禮了!」才剛被一群神色冷峻的士兵恐嚇過,卡爾米還是學部會乖,見眼前這位軍法官對她們還算客氣,忍不住又想爬到人家頭上。「小姐要是受了驚嚇?你們通通得拿命來賠!」
軍法官轉過臉面對她,此時剛剛的笑容早已消逝無蹤,卡爾米還沒反應過來,“啪啪啪”三個耳光就打得她昏頭轉向,跌坐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我現在在和你們小姐說話,沒規矩的丫頭。」軍法官冷冷的叱喝,轉過頭又恢復剛剛的笑容。「抱歉,擅自處罰您的侍女。」但她的語氣中絕對不含任何抱歉涵義。
安娜菲絲默默點頭,她能說什麼?不論於情於理卡爾米都站不住腳,只能怪自己平常太縱容她;就算真能找到立足點,極度護短的艾瑟兒能忍受自己的手下被欺負嗎?
卡爾米見小姐不幫她說話,還想爭辯些什麼卻被依拉絲搶先一步。「請問閣下,王子殿下在軍營裡嗎?」她跟直線條的卡爾米不同,只要找到王子殿下,連艾瑟兒總督都拿她們沒辦法!她天真的想。
軍法官挑挑眉,搖頭。「抱歉,王子殿下已經先行到阿瓦利斯城,現在不在軍營裡。」此話一出,三個女孩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安娜菲絲幾乎要絕望了,她為了見他一面偷偷離家出走,一路上所有倒楣事都遇上了,好不容易到了費悠姆,卻得到他還在更遠的地方的消息。
至於卡爾米和依拉絲,兩人都在為無法現在出氣扼腕不已。
「不過既然妳們都來了,先見見總督大人再說吧。」軍法官笑著說道,反正這三個嬌嬌弱弱的女孩看來也走不動了,她就做做好事(?)吧。
「有勞閣下。」安娜菲絲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她也挺想見見傳聞中的艾瑟兒總督,是否真有那麼潑辣。
軍法官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推讓一陣後還是由軍法官走在前面帶路,一路上經過操練場,裡面傳來士兵的呼喊聲和軍官的斥罵聲嚇得這三位小姐白了臉;經過後勤團時,後勤團長正在罵人。「哇操!你到底有沒有長腦袋!這批武器算了三次竟然有三個數字!再給你一次機會,算不出來自己去找軍法官報到好了!」被罵的軍官灰溜溜的唯唯諾諾,此時茵莉亞忍著笑拍他的肩。「在吵什麼啊?」
「………………」才剛被長官恐嚇過,現在恐怖的軍法官正朝著自己笑,這位不幸的仁兄砰地一聲很乾脆的暈倒了。
後勤團長很無奈的瞪著軍法官。「這個月已經是第幾個被妳嚇暈了?」
軍法官很無辜的聳聳肩。「我又不是故意的,啊,美麗難道是種錯誤嗎?」說完還朝後勤團長拋個媚眼,十足欠扁樣。
「………………」後勤團長自動放棄,轉過頭叫來幾個軍官。「負責把他弄醒。」他指指昏倒在地的軍官。「軍法官大小姐,請您快走吧。」把我的人全嚇暈了,工作沒人做又被妳找到藉口罰我!不幸的後勤團長心想。
軍法官懂得適可而止,笑嘻嘻的揮揮手離去,安娜菲絲注意到,她身後的軍官們全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來他們早就習慣了。
身為首相之女,安娜菲絲常需出席國家大型的閱兵典禮(雖然只是去插花的),自信看過的精銳軍團不少,對於軍隊的黑暗內幕也聽說不少,但從未看過一支軍團能聚合忠誠和人性化兩點。
士兵害怕長官,但不一定效忠於長官,他們怕的不過是長官手上的利劍,一旦那把利劍消失,他們甚至可以回頭反咬長官一口,甚至將他雙手奉給敵軍。
艾瑟兒的軍隊,她看見隊指揮官的絕對忠誠,以及朋友般的深厚感情壟罩著這個軍隊裡的所有人;士兵們敬愛長官,再累的訓練也不吭一聲,他們知道這是為了讓自己在艱苦的戰場上活下來;長官們愛護下屬,表面上凶惡的斥罵,背地裡卻默默的照顧每一個人,受傷的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顧,跟以前有一餐沒一餐的還要無故被鞭打日子比起來不知好上多少。
到底是怎樣的統帥魅力,能讓全軍上下為她瘋狂,馬首是瞻呢?
很快的安娜菲絲就體會到,什麼叫做大開眼界。
「喝啊!」滿身污泥的少女提劍砍向對手,一個黝黑的彪形大漢,一陣刀光劍影後,不知大漢使了什麼手法,輕輕的在空中劃個半圓,少女就呈拋物線狀被丟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卡爾米和依拉絲膽子較小,看了這幕驚恐的尖叫。「完了玩了!那女孩死定了!」「殺人啊───────」
包括軍法官,就連一般的軍官都以不屑的眼神看著這兩個大驚小怪的女孩,這種事在軍營裡就像吃飯睡覺一樣司空見慣。
「靠,丟那麼大力,還好我命硬不然早被你們玩死了!」少女一邊揉著後腦一邊重新提劍站起身來,軍官們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當初要我們盡全力的人是誰啊!
「長官,您休息一下吧。」一個看似近衛隊長的軍官走上前來制止。「您已經打了一個下午了。」
少女哼了一聲,嘴裡還在嘀嘀咕咕。「不會是怕被我打敗吧?輸女生一次又不會死……」說著說著,肚子卻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軍官們全都放聲大笑,少女也少見的紅了臉。「少囉唆!哼!」
「哈哈,長官肚子餓了吧,下官早就叫人準備好吃的了。」另一個近衛軍官說道,地上擺滿了各式點心,看了叫人食指大動。「來來,大夥都過來吃吧。」還沒說完軍官們就一窩峰的衝上前去搶食,一片打鬧的歡聲笑語。
「哇靠,那塊糕是我的!誰都不准搶!」少女哇哇大叫,也跟著撲上去和一群大男人搶食,看到這一幕,安娜菲絲頓時明白剛剛所看見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少女的活力感染了大家,帶動了原本死氣沉沉的奴隸軍團,在她身上,他們看見未來,看見希望。
「很驚訝吧。」軍法官突然開口。「剛開始我還擔心小姐能不能擔當這個重任,但看來是我多慮了。」嬌美的臉上滿滿的笑意。「她是天生的領導者。」
安娜菲絲卻打了個寒顫,父親的對手是如此可怕的女孩,他會有多少勝算呢……
甩甩頭揮去這個不吉的想法,因為艾瑟兒已經注意到她們,朝這邊直直走來了。
「長官好!」除了主僕三人外,其他軍官啪地一聲整齊的向艾瑟兒敬禮。
艾瑟兒點頭回禮,視線卻直盯著安娜菲絲,充滿警戒的視線。「稀客,首相的千金大駕光臨,下官沒有前往迎接真是罪該萬死。」嘴上這麼說,語氣可不是這麼回事。
安娜菲絲紅了臉,雙手交叉微傾身。「不敢,我們突然前來,給總督閣下添麻煩了。」
艾瑟兒冷笑,那副表情擺明了說,妳也知道會給我添麻煩啊!
軍法官走上前去附在艾瑟兒耳邊一陣嘰嘰咕咕,艾瑟兒一邊聽一邊點頭,表情變得較為緩和。
「帕特里克在阿瓦利斯,而現在整座城都由英佩利亞執政官掌理重建,想必已經忙翻了,妳們過去只是添麻煩罷了。」艾瑟兒總督說道,也不管兩個侍女的臉色變得多難看。「回底比斯去,軍營裡不需要軟弱的人。」簡單幾句話就揮揮手送客,表明了沒價錢好講。
安娜菲絲還來不及開口,卡爾米搶先一步。「我們的侍衛在路上被盜匪劫殺了,請閣下派遣一隊衛兵護送我們回底比斯。」這個要求已經很退讓了,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能不能安全走出費悠姆都是個問題,更別提回到底比斯了。
艾瑟兒總督挑了挑眉,毫不留情的搖頭。「我拒絕。」
「為什麼?」不只是卡爾米,其他兩個女孩都呆了,這個總督到底懂不懂做人?得罪首相千金是任何有腦袋的官員絕不會做的事。
「我的軍隊不是首相家的私人部隊,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在訓練期間,無法抽調護送你回家。」艾瑟兒冷漠的說完話後,轉過頭面對軍法官。「替我送小姐到門口。」
「是的長官。」軍法官沒有第二句話,敬禮後立刻執行命令。「請吧,安娜菲絲小姐。」
正當三個女孩處於極度尷尬的局面時,救星出現了。「請等一下,長官。」此時說話的人是近衛隊長,看著他和煦的微笑,安娜菲絲莫名的感到臉上發燙。「要是安娜菲絲小姐在路上出了意外,這個責任恐怕就會落在您頭上了。」近衛隊長說道,艾瑟兒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下官提議將小姐送到附近的村落暫住,我軍要到阿瓦利斯城時再帶小姐一起走,如此一來小姐也能見到王子殿下了不是嗎?」說話的同時還不斷給軍法官使眼色,可惜單純的安娜菲絲完全沒發覺,只當這位好心的軍官在給自己說情。
「伊恩說的對,長官。」軍法官此時也意會過來了,開始幫著說話。「就當是幫王子殿下一個忙吧,萬一她們在路上遇不到英雄來救美怎麼辦?」聞言,艾瑟兒扯唇一笑。
「怎麼?還有人相信英雄救美的故事?」她朝三個女孩問,較衝動的卡爾米立刻回嘴。「閣下會不相信,是因為英雄只救真正的美女的緣故!」說這話時還把鼻子翹得高高的,顯然她認為自己絕對符合真正美女的條件。
艾瑟兒總督哈哈大笑。「所謂的英雄救美,不就是一群醜得嚇人的壞人追著個美女滿山跑,就在最危急的那一刻───英雄從天而降一腳一個把壞人踢飛,接著上演“美人以身相許”的兒童不宜劇本,哎我都懷疑這些英雄的動機到底為何啊!現在當美女真是沒前途,前門驅狼後門進虎啊!」軍官們放聲大笑,卡爾米此時的臉色好像被迎面打了一拳一樣難看,想回嘴時卻被依拉絲捏了一下手臂,只有忍氣吞聲的站著。
「好啦,時間也不早了,茵莉亞軍法官,妳帶她們到米絲塔的村子去找個地方讓她們安頓下來吧。」說完話就揮手趕人,軍法官敬禮後突然詭譎一笑。
「長官,請問需不需要下官給您帶點東西回來啊?」
艾瑟兒總督的臉色不自然起來。「不用了,速去速回。」
「哎呀,長官您何必這麼無情呢?村裡的女孩子會為您哭泣的欸!」
「靠,跟你說不用聽不懂喔!想抗命啊?軍法官大人!」
「是……下官遵命。」軍法官自討沒趣的碎念。「去……整村的女孩子都為你瘋狂還不好……其他軍官可是連個屁都沒有呢……」說到這個可觸痛所有軍官的傷心處!在軍法審判過後,附近的村落紛紛盛傳著這位神秘指揮官的謠言,年輕女孩們閒閒沒事做就跑來軍營偷看,剛好看到長官對全體將士訓話那一幕,從那刻起長官就成了所有女孩的夢中情人,各種禮物天天送到軍營來,羨煞所有弟兄不說長官還拿這堆禮物到處送人,不外乎就是“吃太多零食會胖啦”、“禮物太多了沒地方放”、“受歡迎真沒辦法”之類讓將士們會忍不住流下英雄淚(當然是不甘心的)的理由。
但收禮物收到最後艾瑟兒總督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女孩子們看她的眼神簡直就像餓壞的狼盯著大塊肥肉般飢渴,為了避免哪天被這些女孩生吞了,艾瑟兒總督開始拒收任何來自村裡的禮物,這件事在艾瑟兒總督登上王位後還被拍馬屁的史官拿來大作文章:女王陛下清廉正直,早在身為軍人時就深知民間疾苦,對人民送來的禮物分毫不取,真是令天地感動的仁慈心腸……(以下省略五千字)
結果這位史官隔天就被免職了,理由是女王陛下決定送他回學院再度進修為臣之道。
「叫妳快滾聽不懂啊!來不及吃晚飯我可不管。」艾瑟兒總督終於發飆了,軍法官趕緊抓著安娜菲絲閃人,執法隊的軍官和兩個侍女緊跟在後,深怕掃到颱風尾。
「妳、妳們擁有很特別的指揮官呢!」安娜菲絲氣喘吁吁的說道。
軍法官轉頭一笑。「沒錯!一個擁有大眾魅力的優秀指揮官!」她附上她的耳小聲加了句。「而且還是男女通吃的。」兩人互望一眼,吃吃竊笑。
「怎麼樣?要不要加入長官的親衛隊啊?隊長是我熟人,說一聲包妳進去。」
「總共有多少人啊?」
「我怎麼知道!人那麼多誰有時間去數!」
「……長官,我們再不回去就真的沒晚飯吃了……」苦命的執法隊小聲提醒,卻阻止不了開了話匣子的軍法官大人……
軍營裡的主帥帳篷,艾瑟兒總督正鬼鬼祟祟的和近衛隊討論著某些秘密計畫……
「馬上派人到首都,告訴老鬼他女兒在我手上,想要她平安軍費和物資再漲一倍!」
「還有呢長官,為了阻止這棵搖錢樹跑掉,再加一條說要是敢派人來搶咱們就把他女兒丟到妓女戶去,嘿嘿嘿,如此一來他為了計劃絕不敢輕舉妄動的!」
「靠,沒想到你這傢伙還真狠,你陰過多少無知少女啦?」
「冤枉啊長官,俺現在還是光棍一條呢……」
「還要找人監視她,長官您的親衛隊應該是最佳人選吧。」
「…………………………」
「嘿嘿嘿,長官魅力無法擋啊!」
「男女通吃啊!」
「你們這些混蛋通通給我去掃茅廁!」
軍營的一天又平靜的過去了。(某夜被圍毆,哪裡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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