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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的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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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羅之議當晚,會議結束以後,雅哈默默的離開琉璃的房間,但她沒有直接回自己房間,而是來到旅店後一處不引人注意的小屋,這裡應該是倉庫吧,望著堆積滿屋的各種糧食草料,雅哈心想。
「能找到這裡,算妳聰明。」琉璃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她走到窗邊,透過月光,雅哈看見她臉上深不可測的微笑。
「大人找我需要這麼神秘嗎?」還在杯裡放小陶板,只刻了“留”這個字,知道琉璃有話想私底下說,但至少也明示地點吧!無奈的雅哈只好到最偏僻的地方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給她矇到了。
「為了避開某些麻煩的眼光。」琉璃淡淡說道。「今晚的月色真美。」她抬起臉望向窗外的一鉤新月,嘴裡喃喃自語。
雅哈也走到窗邊,和她一起賞月。「是啊。」不知道底比斯的哥哥怎麼樣了?
琉璃在想什麼不得而知,但三更半夜把她叫到這偏僻的倉庫來,絕不是為了賞月。
但看她望著月亮若有所思的模樣,雅哈也不敢吵她,只是靜靜等待。
「對於今晚我做的工作分配,說說你的想法。」琉璃冷不防問,她的眼仍遙望著月。
「面面俱到,大人。」雅哈小心翼翼的答道,面對琉璃,她感到更深於艾瑟兒的恐懼,而非敬服。
琉璃瞄她一眼,優美的唇線向上一勾。「我知道妳心裡有疑慮。」
「大人真要我說?」
「廢話。」
雅哈深吸了口氣,豁出去了。「大人知道小姐──我指的是總督大人是效忠王子殿下一派的官員嗎?」
琉璃點頭,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等她說下去。
「王子殿下會隨小姐來阿瓦利斯,不外乎就是為了在首都以外的地方鞏固勢力並學習施政,但大人您……」幾乎完全把殿下的權力架空,這句話雅哈說不出口,但她知道琉璃聽得出她的意思。
「我在分配工作時,常思索一個問題……如果是艾瑟兒,她會怎麼做?」琉璃沒有正面回答,但提到艾瑟兒時,她的眼神變得溫柔。「外人只看到那孩子心狠手辣那一面,但我知道,那一面只對敵人施展;要她對自己人動手,她是絕對做不到的。」這就是艾瑟兒的弱點,對自己人太過溫和。
「她的人生閱歷還太少,我必須在她執掌政權前,把所有可能妨礙她的勢力連根拔除!」琉璃的眼光變得冷厲,沒有人可以阻止她這麼做!
「甚至包括約瑟大人?」雅哈低聲問道,早在琉璃任命莎樂美為文化司次長時她就察覺到了。
琉璃無聲的點頭。「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了。」約瑟太聰明了,而且他堅決的站在帕特里克那邊,必要時他可能會對艾瑟兒動手,以免她尾大不掉。「軍隊現在在艾瑟兒手上,如果我是約瑟一定會密切注意她的動向。」
沉默片刻後,雅哈又問。「大人,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面對這個尖銳的問題,琉璃臉上的淡笑始終不曾消去。「妳這話是什麼意思?雅哈情報官。」上挑的鳳眼淩厲的打量她。「妳在質疑一城的執政官嗎?」
「下官不敢。」面對隨時可能翻臉的琉璃,雅哈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下官只是認為,大人踰越了臣子的本分。」她知道這些話可能會為自己帶來殺身之禍,但再對一個人效忠以前,她要先弄清楚主人的目的,否則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琉璃呵呵輕笑。「呵呵,臣子?妳說臣子?」她的笑聲越來越大,彷彿聽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話般。「妳以為像我這樣的女人,會滿足於只做個普通臣子嗎?」朱唇輕啟,琉璃現在說的每一句話聽在外人耳中都是大逆不道的叛逆。
「下官愚昧,不敢斷言。」雅哈回答,背後早已冷汗淋淋。
「就算王子登上王位,軍隊掌握在艾瑟兒手上,而我手握政經命脈,妳以為他這個王會坐得舒服嗎?」琉璃冷笑。「我會幫助他,完全是因為艾瑟兒的緣故,而我所效忠的,也永遠只有艾瑟兒一人。」
「但王子殿下和約瑟大人都是小姐的朋友啊。」雅哈說道。「大人傷害了他們,小姐也不會睜隻眼閉隻眼的。」雖然嘴上這麼說,雅哈卻感覺到心底的權力慾望蠢蠢欲動,如果真如琉璃所說的,未來整個埃及等於是小姐的囊中物!
「朋友?雅哈,妳太年輕了。」琉璃冷哼一聲,背著手說。「戰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她再度望向窗外那遙遠的彼方。「艾瑟兒在戰場上拼命,而我們,也有自己的戰場。」
雅哈閉緊嘴,低下頭思索,話是這麼說沒錯,但要她對王子殿下和約瑟大人下手,她……實在做不到!
「妳放心吧,他們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我還不會真的動手。」琉璃看穿她的煩惱,平靜的說道。「現在妳要做的,就是監視他們兩人。」她莞爾一笑。「正好給了妳未來的學生一個實習機會。」
雅哈點頭,面對琉璃就好像是看到小姐的另一個版本,她不想也不能拒絕。「謹遵大人命令。」她雙手交叉下拜,表示同意合作。
琉璃滿意的點頭,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我還想留在這看會月亮。」對於雅哈疑問她為何不走的眼光,琉璃如是回答。
雅哈離開後,琉璃依然站在窗邊賞月,但倉庫裡不止有她一人。
「大人。」男人的影子從乾草堆裡出現,來到琉璃面前向她行禮。
「你都聽到了?」琉璃沒回頭,她知道這人是誰,嘴角出現一抹笑。
「一字不漏,大人。」此人就是賽提˙安塔,她新任命的財政官!
琉璃回過頭來,嫣然一笑。「你想要她嗎?」她指的當然是雅哈。
賽提低下頭。「下官不敢越矩。」只是他的語氣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其實你們很像。」琉璃說,好像只是在談論天氣。「童年都有過不好的回憶,她深受重病之苦,和唯一的哥哥相依為命;而你慘遭滅族之禍,只有你弟弟一個親人。」她注意到賽提的表情已經開始扭曲,知道他不喜歡提到這段回憶,話峰一轉。「她會懂你的,畢竟你們擁有如此相似的靈魂。」
賽提嘆口氣。「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我不會猶豫。」
「怎麼?你還是認為這麼做不好?」琉璃微微拔高嗓音。
「她是個好女孩,我不想傷害她……」賽提低聲說。「大人,我很感激您的安排,但這件事請讓我好好想想……大人?」琉璃走到他面前,摘下手指上的一只金戒指,塞到他手裡。
「我絕不傷害艾瑟兒的手下,這我保證。」話說完後嚴肅的臉色一轉,變得戲謔。「這只戒指拿去送她吧,我可不想財政官私吞公款去討好情人。」
賽提臉刷地紅了,說話也結結巴巴起來。「大、大人!我才沒有!」
「呵呵,我知道你沒有,去吧,別浪費我的一番心意。」現在的琉璃和剛剛的冷酷彷若判若兩人,戲弄著窘得要命的財政官。
賽提朝她行罷禮後匆匆離去,看他嘴角的開心笑意,琉璃知道目的已經達成了。
再回到窗邊,琉璃望著月亮喃喃自語。「姐姐,看著吧,我會做得比妳更好!」眼底的不服輸點出過去的慘痛回憶,那段只能活在優秀姐姐陰影下的不堪。
她不在意利用手下人互相牽制,在她眼中,他們只是工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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