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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章、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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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黎亞的建堡者,完工後曾站在大廳中央,一連數天,凝望著二樓的落地窗,那時一切都還很簡陋,唯一的裝飾只有天花板的聖母天使圖。
可是他嘴角含著笑,腦海中已經預想著有朝一日這裡掛起水晶,入夜時分,月色自二樓落地窗灑落,經由水晶反射,剪碎一地的光彩,何等絕麗。
正如他所預料的,水晶燈兩百多年後掛上了,而在紅綠交錯的月色下,只見一條似瘋似狂的身影激舞著,像是歡愉作樂的瘋魔,接收到主人黑的意念,一頭長髮張牙五爪的隨著身形飛盪,黑影中晶亮的眼眸射向倖存者,七八名玩家在二樓看台上,手中的武器不知該往哪擺。
長髮綠衛低笑一聲,長臂吞吐,一瞬間竟像是有七、八手同時襲來,有些玩家嚇得閉眼,有些則是發狠撲上,卻都逃不過被拋進大廳的命運。
等級較高的綠衛帶頭,配合堡內藍衛的人海戰術,屠狗大隊盡數被逼進賽黎亞堡的大廳之中,數次衝殺突圍只換來一片白光,屠狗大隊此時才意識到,他們能輕易的攻進賽黎亞堡,並非此堡的防禦薄弱,而是眼前的NPC竟設下了埋伏。
有太多的地方被陰影所壟罩,似紅又綠的黯淡月色讓大廳多了幾分詭祕,玩家紛紛拿出燈籠、蠟燭、火把等道具,擁有照明道具的人不少,不過眾人平時太依賴魔法,此時身上有打火石的玩家僅是少數,昏暗中只聽到打火石嚓─嚓─兩聲之後,該地便傳來玩家的慘叫聲。
拿著打火石的手齊腕而斷,斷口處鮮血泉湧而出,旁邊的的人也失聲慘叫,因為一個巴掌大的飛刀插在他的屁股上,溫熱的血液灑在身上,卻讓人全身發涼。
大廳挑高,在半空處有個U型迴廊,玩家們抬頭上望,只能看到扶欄後似乎人影幢幢。
有人運起〈夜視〉或其他強化視力的技能,抬頭一看,叫道:「有綠衛……」後面的話糊成一團,聽不清楚,因為他咽喉已插了一把飛刀。
有些玩家血量較少,禁不住綠衛的攻擊,當下便變成白光,光線不能及遠,卻也讓眾人勉強看到U型迴廊的扶手上站著兩名綠衛,手中正不斷的發放飛刀。
相較於底下的驚惶,二樓的綠衛打起了笑語:「喂,王說我們最多只能殺幾個人哪?我不小心就殺了三個。」
「我忘了,忘了是說三個還是五個以下吧,還是王根本沒說?」
「不管啦,要就怪他們太不耐打了。」說著呵呵笑了兩聲,大廳裡白光此起彼落,始終不絕。
玩家們憤慨的以暗器回敬,可是丟出去的暗器被反彈撥回,反而造成自己人的死傷。
廳門已被堵死,前方的樓梯處又有個看起來很恐怖的醜臉綠衛,有些玩家動念極快,向大廳左右兩邊尋找出路。大廳的左右分別是會客室與附設教堂,因為教堂另有出口,所以湧向教堂通道的玩家也特別多。
高敏捷的玩家率先衝出,教堂通道裡不像有敵人埋伏,只看到一個小孩站在那裡,玩家不及細看,叫道:「讓開。」橫臂就要將他揮開。
突然間,一顆巨球出現在那名玩家眼前揮下,那名玩家當時心想:「難不成我就這樣死了?」巨球堪堪擦過他的鼻樑,那名玩家腳下一軟,並非嚇得站不住腳,而是腳下地面已被轟碎。
玩家噤聲,此時才發現眼前看似小孩的人手上拿著與他身材等高的雷震檔,身上是整齊的深綠色制服,幾乎是所有衝向大廳兩邊的玩家都同時叫道:「為什麼這裡也有綠衛!?」
「為什麼這裡也有綠衛!?」轉角處又見一名綠衣衛士,席蘭的心中也閃過同樣的問題,她反應極快,在綠衛面前及時煞住身子,同時雙鉤往腰間一收,伸手扯住自己身邊衝向綠衛的其他兩人。
掩護的羽箭及暗器從鬢邊擦過,綠衛揮劍擋開,身後的人叫道:「小蘭姐,後面的追上來了。」
席蘭眼睛緊盯著面前綠衛,不敢有一瞬將視線移開,她清楚後面數十人的腳步聲,聲音的主人全是綠衛,無一例外。
她手往左右一指,道:「走上面。」雙鉤又起,擋下綠衛的第一劍,感覺勁道並不甚猛,但是吃過綠衛苦頭,席蘭不敢有絲毫輕忽。稍退半步,緊接著絕招上手,雙鉤舞出數道氣刃,蝶族的她運用「影碎花蝶」的技能,欲讓氣刃碎化成片片飛碟,飛向綠衛。
不料「影碎花蝶」屬於魔法技能,飛向綠衛的只是普通的氣刃,此時其他人已用B級的攀爬技能在施展飛簷走壁,從走道兩旁的牆壁飛快走過,過程中不忘發箭干擾綠衛。
看眾人平安通過,席蘭不戀戰,揚手就是一支昂貴的「夢蝶」擲向綠衛,那是只有蝶族才能購買並使用的道具,能讓敵人眼前產生零點五秒的幻象,趁著短暫的空檔,席蘭矮身竄過綠衛。
後面的綠衛連聲呼喝,引來更多的衛兵,雖然知道三樓的守備必會較底下森嚴,卻沒想到駐守在三樓的全是綠衣衛士,前方又是一小隊奔來。
前後包抄,土撥叫道:「這裡。」起腳踹開身邊的房門,其他人魚貫衝進。
綠衛很快的也來到門口,門未闔,但裡面也空無一人,只有東面的窗框不住晃動。
不敢和綠衛交手,從剛才就一直逃跑,要不是有攀爬技能,在三樓可是寸步難行。逃至隔壁房間的他們,此時都在呼呼喘息著。
隊頻不斷傳來隊友的哀號,聽者動容。
有人開口了:「賽黎亞堡裡道底有多少綠衛?」
成功來到三樓的一共六人,丙隊的土撥、頻果派,丁隊的席蘭、妮魚、白課本以及庚隊的快旋風。
開口的人是白課本,其他人的目光也跟著集中在丙隊兩人,土撥頗覺尷尬,正待開口解釋,門把喀啦一響,一個綠衛探頭進來,看到裡面有人,他反而吃了一驚。
衛兵不尋常的舉動,丙隊的人因為常跟天樂在一起,並不非常意外,但其他人顯然都狠狠嚇了一跳。
快旋風離門最近,罵一聲:「操!」一腳猛踹門板,綠衛被震飛的同時喊道:「有侵入者,侵入者在這裡。」
眾人一使眼色,便準備從窗戶脫逃,白課本卻搬起書櫃堵住門口,門外綠衛砰砰砰的敲打門板,土撥道:「這裡不安全,大家跟我走。」
白課本唰地拔出自己的短劍,指著土撥道:「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們不管到哪裡都不安全。」
腳步聲已奔至門外,頻果派急道:「現在不是爭辯這個的時……」
白課本搶話道:「回答我。」
快旋風幫忙推抵書櫃,他也表態了:「回答他,不然我也不走。」
門被撞開一條縫,土撥有些無奈的道:「不管你們相不相信,當初進來偵察時,只有二十名綠衛。」
白課本臉有憤色,快旋風則是罵道:「二十個鬼,你沒有看到……」外頭綠衛挺劍猛捅,門板破碎。
席蘭道:「夠了,丙隊長多次帶人闖入賽黎亞,加強守備也不是件怪事,進來的時候早就知道有危險了,成主的房間在哪?」最後一句話是向著土撥所發。
土撥與頻果派向席蘭點頭致謝,謝她及時出來解圍。土撥答道:「離這裡很近了,從這個窗口出去,右邊第七個窗子就是。」
快旋風忽地道:「我不去,到哪裡還不都一樣。」他和白課本又搬了一張茶几堵門。
席蘭只問一句:「你不管你的隊友了嗎?」隊伍頻道慘烈的叫聲為她的話做了注解。
推窗一望,第七個窗口離這裡約二、三十公尺,對在場眾人而言並非難事,她向眾人道:「重整裝備,這是今夜最後一戰了。」
海風吹得她髮絲微亂,賽黎亞堡靠海而建,東面窗戶外直如懸崖峭壁,底下潮浪聲中,勉強可以看出浪花打在礁岩上的白。
一旁的土撥道:「我帶頭吧。」通常帶頭的人要承受較高的風險,看他眼神堅決,席蘭知道他想扛下責任,心想他比較熟悉賽黎亞堡,於是道:「好,那我殿後。」
眾人爬出窗外,海風似有轉強的的趨勢,快旋風猶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妮魚在席蘭之前,她往窗外一望,海天俱是黑幕,再往下一看,腳已先自軟了,她嚥了一口唾液,問道:「小蘭姐,我能不能留在這裡?」
席蘭道:「別往下看,我跟在你後面,我保證我們都不會有事。」
平行移動遠比上下移動要難得多,加上終年海風吹拂,壁面上全是濕黏的藻類。土撥與頻果派兩人相互照應,已通過第三面窗。
中間的快旋風與白課本走得都不是很穩,看對方走得歪歪斜斜,三步一滑,白課本道:「行不行啊你?」
快旋風回道:「絕對比你行。」兩人專心腳下,沒注意到上方略有砂石落下。
半跪的身影從黑暗中站起,身上抖下沙塵,同樣立於牆面,雙瞳黃光漸漸有神,鎖定底下眾人,無殺氣、無預兆,身子突然衝下。
席蘭注意到自己被戰意鎖定,正疑惑間,妮魚一聲尖叫,黑影向她撲來。
席蘭右手抓住妮魚,叫道:「白課本!」將妮魚擲向前面的白課本,同時右手鉤擋在身前,擦出兩三點火星,她被一股怪力震得墜下。
白課本一回頭,看到妮魚向她飛來,二話不說就是緊緊抓住,但沒料到雖然接住了她,身子卻被震離東牆,攀爬術可不能在空中施展,眼看就向下掉落。
快旋風道:「行不行啊。」一伸手驚險與白課本相扣,兩人趕緊黏回牆上。
白課本謝道:「沒你還真的不行。」快旋風回之一笑,兩人默契暗生。
席蘭亦飛離東牆,墜落中單鉤揮上壁面,在黑夜中脫出一道火線,她罵道:「該死的,快勾住啊。」
鉤劍不負所托,嵌在壁縫之間,席蘭穩住身形,抬頭一望,只見那團黑影轉向白課本三人,她雙足一點,急速衝上。
濕滑的壁面加上癱軟的妮魚,白課本與快旋風要留在牆上都還有點吃力,對於襲來的黑影,要阻擋已是有心無力。在前的土撥與頻果派發箭相助,也不見黑影動作,羽箭俱被彈開。
叮的一聲,銀鉤已經趕上,擋下這擊讓席蘭在牆上滑退三尺,她叫道:「你們先走,我隨後脫身。」眾人信任席蘭之能,朝伯倫派克的所在奔去。
席蘭雙鉤只守不攻,意在拖住無名黑影,但連接黑影數招,她只覺雙臂劇震,左手鉤受不住大力,鉤身彎曲。
第七下轟來,席蘭借勢而退,她嬌叱一聲:「去。」又是一隻夢蝶出手,轉身便想和眾人會合,不料黑影竟不受夢蝶影響,一閃身已截住她的去路。
月光黯淡,但黑影不再遁形,是個獨臂的黑甲武士,鎧甲大半破損,裸露出複雜的組合齒輪。
第三個窗口是前城主史坦的房間,雖然說敵人從東牆而來的機率微乎其微,建堡者仍在此設下了「飛簷武士」,本來賽黎亞堡四周都有「飛簷武士」,但當日伯倫派克進堡時雉亞已將其盡數毀去,唯有東牆的一具尚存,殘破不堪的它仍然盡忠的守在東牆。
大廳之中,四面楚歌。
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綠衛,只知道四面八方都傳來痛嚎,綠衛已將玩家困在大廳。玩家們並非沒想到破牆逃生,但牆後永遠是更多的藍衛等候著。
人群中兩個異常冷靜的人,穿著不露臉的連帽斗篷,一個有感而發:「死路。」
「正是死路,以絕望吞噬鬥志,不戰而勝的方法。」另一人伸手扯了扯帽緣,將它拉得更低。
「想用這種方法,只怕愚者們不會令您滿意。」
淡淡地,又傳嘆息。
水光、白光、刀劍光,血光之災。
哭聲、慘聲、呻吟聲,嗚呼絕響。
混亂中,兩條壯碩的大漢毅然向前,有些人愚魯地感受不出眾人的恐慌,他們只知道他們向來是隊裡的開路大使,今天也不例外。
「待會下線後再去玩雪人兄弟吧,第967層始終過不去,實在不甘心。」
「上次如果不是你沒跟上,就能一起上968層了。」
「這次可不會再跟丟了。」
他們說的是已經繁衍到第七代的紅白機復古遊戲──雪人兄弟,說話的人是在《真實》裡也玩角色扮演的雪人兄弟,來到樓梯前,雙錘輕輕觸擊,這是給對方一記無聲的勉勵,齊聲虎吼,併步向前。
有人打頭陣,給了其他人一絲希望,屠狗大隊的人從來不吝嗇撿這種便宜,數十名玩家跟在雪人兄弟之後衝進了黑暗地帶。
喊聲震天,卻壓不下樂池裡驟然響起的一絲樂聲。
無人的小提琴弓動弦響,有若鬼魅操舞,是地獄夜叉的尖聲呼嘯,聲短而急促,尖銳的樂音一再拔高,玩家的情緒隨之繃緊,一顆心已然懸起。
悄然間,隱藏在音樂背後的精神操縱,已侵襲所有玩家。
最靠近的玩家雖然害怕,在眾人的催促之下鼓起勇氣,一斧直劈,小提琴應聲而碎,但弔詭的氣氛卻徘徊不去。
無形的殺氣才是主角,眾人打個冷顫,同時看向前方的黑暗之處。
風聲驟起,黑暗空間彷彿被數百道風刃塞滿,吼聲未絕,但乍綻的血珠、激起的白光,已使人心沈淪。
白光刺眼,但在短暫的光亮中,龐吉已確認了綠衛的位置與人數,暗自推算,他自信綠衛的佈局他已掌握了十之八九,但對於綠衛奇異的言行舉止,龐吉卻猶豫著到底要以堡裡的超高意外值解釋,還是NPC真的能想出這樣的計謀?
有人打量勝算、有人已經絕望、但也有人尚未放棄,白光中赫見兩條不倒的血色男子,身軀破爛,唯一的紅分不清楚是同伴的還是自己的,背負著同伴的意志,他們向前。
蹣跚的步伐,滿地的紅液,雪人兄弟腳下打滑,不多不少正好轉了兩圈半,兩人執著地旋舞前進,動作像是跳起了華麗的雙人芭蕾,眾人看到了,卻笑不出來。
綠衛等待著,期間不忘多殺幾名玩家為他們提供照明,雪人兄弟雙錘高舉,張口欲吼,喉嚨卻啞啞地發不出半點聲音,奮起最後一分力氣,朝著惡夢揮下。
眾人目光所聚,只見刀影晃動,醜臉綠衛好像出手了,又好像沒有。一滴冷汗自龐吉額上滑落,而他不敢稍動,因為他看清楚了。
整整十八刀。
全是刀背,十八刀砍在雪人兄弟身上,肋骨盡碎,變得軟泥一般,但巧勁精妙,並未傷到內臟分毫,雪人兄弟雙錘軟軟垂下。
醜臉綠衛將兩人踢到人群之前,喝道:「要活不簡單,要死不容易。」其實他不需要再多說些什麼,地上抽搐的兩人已是絕佳的恫嚇。
前攻不得,退亦不能,玩家們紛擾著,醜臉綠衛的話穿透雜音,強制性的鑽進耳裡:「要死要活,你們自己選一個吧!」
白芒淡去,恐嚇還留在耳裡,有人不服氣的嗆聲回罵,但就像速食店裡的套餐,一記風刃配上一道白光,免費奉送一聲慘叫。
實力輸了一截,衛兵又佔了地利,玩家們被打怕了,全失了鬥志,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竟有人向綠衛討饒,若靜下心來想想便會覺得這是愚蠢至極,但情境感染之下,求饒的聲音越來越多。
醜臉綠衛道:「你們在牢裡的人偷走了我們城主的東西,叫她交出來,讓你們安然離開。」有人還在遲疑,綠衛又道:「否則,就拿你們的性命抵押。」刀示威地一擺,知道天樂名字的人開始使用密語。
眾人情急之下說話起有好聽的道理,天樂頓時被髒話給淹沒,如此一來,等同於拿大廳數百條人命向她要脅。
為了自己的承諾,就算要天樂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但牽扯無辜的人進來,卻與她的本願相違,幾番掙扎,隊頻裡的慘嚎刺耳,加上不為人知的精神攻擊,天樂忘了對海四方的約定,禁不住嚷道:「我交出來就是了。」
忙著破壞銬鎖的灌水高手等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被她這聲叫嚷搞得一頭霧水,可是就在無人的第四間石牢裡,忽傳人聲:「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
「簡直無恥!」人群中忽傳一聲大喝,那人雙手排開人群,一路向前。
「亂摸哥。」「是亂摸哥。」「亂摸哥醒了。」一聲聲呼喚,夾在狂喜、擔憂、懼怕、愧疚這些情緒之中。
被他的罵聲所驚,眾人如夢初醒,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而在人群當中,卻有人連叫可惜,這場集體催眠就只差那麼一點點便大功告成。
「我說你們哪,到底是在玩遊戲,還是被遊戲玩?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適才討饒的玩家無可反駁,默然不語。
風風火火的來到前方,對著黑暗空間戳指怒罵:「區區一個NPC能拿我們怎樣?死了也不過就復活再來一次,有啥好怕的。」一道風刃急急朝他飛來,不要亂摸早已有備,橫劍一封,刀風雖然渙散,劍身上卻也出現一道缺口。
不要亂摸心中暗驚,嘴上的氣勢卻絲毫不弱,他叫道:「我們的生命,輪不到你來決定。」劍鋒一轉,猛然下插,地上的雪人兄弟頓成白光。
有人看到雪人兄弟身旁兩行血字,一行是「殺我」,另一行則是「多言」,想是未寫完的「多謝」兩字。
白光劃開黑暗空間,綠衛的醜臉上已見怒色,刀一晃,七八道風刃包圍不要亂摸,阻止他在繼續煽動眾人。
刀風連環,不要亂摸知道憑劍擋不住,左手微微一動,忽聽身邊數人叫道:「我來。」庚隊裡的夥伴們挺身為他擋下,伸出的左手又縮了回來。
連著兩次攻擊都未收到成效,醜臉綠衛喝道:「你可知道你的愚蠢,將害死多少人。」其聲如雷,玩家們的內心又是一陣動搖。
不要亂摸低聲向身邊的玩家吩咐幾句,然後緩步走向樓梯,對著醜臉綠衛叫道:「知道那個有啥屁用,我只清楚前面有個天殺的渾蛋。」話一落,暴風又起。
玩家驚呼,席捲而來的暴風牽扯地上尚自昏迷的玩家,猶如一到白色閃光撲向不要亂摸,蛙族的他運起〈高跳〉技能,縱身上躍,無數的風刃擊在空處,亂流激盪。
「你死啦。」舉刀上撩,刀尖衝出一道巨大的月弧風刃,其型清晰可見,威力比之剛才的攻擊何止百倍。若不斬殺此人,適才的一切佈局皆告報廢,因此醜臉綠衛此擊倒是用上了八成功力。
空中無法閃躲這點不要亂摸早想到了,他本來也就不是擅長閃躲的料子,身處死地,他高叫:「別亂摸啊啊啊啊啊啊~~~~」左手掌盾探出,能在唯一的一擊發揮超高防禦力的掌盾褐光一閃,盾面破碎的瞬間月弧亦消弭於無形。
挾著下墜的威勢,一劍下斬,黑暗空間傳來砰然巨響,兩截斷刀斷劍同時飛出,竟是刀劍俱斷。
刀光劍影依舊閃耀,不要亂摸叫道:「從沒看過這麼機車的NPC。」
綠衛叫道:「沒想到 萬命帝君的子民裡,竟然會有你這麼白木的傢伙。」
「我叫不要亂摸,這名字你就帶進墳墓裡吧。」
「哈哈,這是什麼蠢爆的台詞,你也記好,殺你的人叫做錢七。」
「前妻,什麼怪名字啊。」
手持半截的斷刀斷劍,叫嚷中兩人瞬間拆招,只餘半截的斷刀仍能發放風刃,數招內不要亂摸橫七豎八的全是血痕,看錢七肩一縮,知道又是大招式,不要亂摸搶攻一招,刀劍相抵,側額又是見紅。
相交的刀劍一寸寸向不要亂摸擠去,他認真的道:「我會贏,你知道為什麼嗎?」錢七不答,手中不住加勁,不要亂摸也是發力挺住,兩相僵持,斷刀逐漸陷入劍身。
「因為我們腦袋的構造不一樣。」錚的一聲,斷劍又斷,不要亂摸左半身一震,鮮血激灑而出,他右手一揮,斷劍飛擲錢七面門,同時大喝:「放箭!」
錢七擋開斷劍,一招順手遞出,本以為沒了武器的他必會退卻,錢七的注意力已轉到其他玩家身上,不料不要亂摸空手抓住斷刀,刀口入肉,錢七猝不及防,不小心被他揪住領口。
颼颼風響,依照不要亂摸的吩咐,其他玩家組起了箭陣,雖然倉促成軍,仍有數百名的玩家同時攻擊樓梯處。
不要亂摸一聲狂吼,奮起牛力將錢七扭到玩家的方向,將他擋在自己身前,錢七揮肘連擊不要亂摸頭臉,不要亂摸拼命扣住他。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十數支羽箭、暗器鑽進錢七背部,不要亂摸吐出六顆斷牙,笑道:「你玩了。」錢七拼著一口氣,繃緊背肌,將傷害減到最低,但樓梯上排排站的藍衛們可沒他這本事,在玩家暴起的攻擊下或死或傷。
龐吉一邊稱讚不要亂摸這手漂亮,一邊躲到不要亂摸背後。
一波攻擊過後,箭止,靜候佳音。
一聲低吼從那交纏的身影中傳出,不要亂摸被摔了出來,他受傷頗重,最後又被錢七在胸口拍了一掌,他在地上頻頻嘔血,久久不能起身。
玩家們的惡夢始終不倒,即使他的背部已如刺蝟一般,昂立的他俯視著不要亂摸,道:「少點掙扎不就少點痛苦,繞了一大圈還不是死路一條,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投降吧。」
不要亂摸噗哈大笑,笑得連血都噴了出來,他道:「死鴨子嘴硬,還撐。」果然他一說完,錢七一口氣撐不下去,跟著也嘔了一口血。
玩家哄然歡呼,因為綠衛無敵的形象已在他們心中破滅。
兩名穿著斗篷的人並不隨之起舞,黯然道:「大勢已去,動手吧。」既然不能利用他們逼出她手裡的宮章,那這些人也只剩下殺雞儆猴的用途。
錢七叫道:「所有人就位!」
踏!所有藍衛踏出的一步,震動大廳,和綠衛暴戾的殺氣不同,一股肅殺之氣再度瀰漫四周。而受到不要亂摸的影響,屠狗大隊又恢復原來飛揚跋扈態度,對於衛兵們的總攻擊,玩家們有種盲目的自信認為自己可以輕鬆應付。
不要亂摸多灌了幾瓶水,站起身來又準備應戰。就在錢七張嘴欲揚聲之際,樓梯上卻有一名藍衛早了一步,開口叫道:「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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