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七章、在身邊的人 |
|
兩個身影在空中一錯,嚓嚓嚓嚓四聲,以及噹的一聲。
特殊地牢中百道殘影俱散,失去四肢的軀幹被釘在鐵板上,而他的雙手雙腳,則因神經元還傳達著未完成的指令,在不遠處啪啪啪地跳動。
銀白之劍橫架在雉亞頸邊,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勝負,只在一招之間。」大嘴龍覺得他這句話說得真帥。
不過指的是他自己。
雉亞左肩冒著煙,中了大嘴龍一拳,讓他左半邊身子動彈不得。「還有心情開玩笑?」雉亞擦去嘴邊一絲鮮血,然後張口,吹散他旁邊的幻影,雖然是知道是假的,他還是不喜歡有把劍架在脖子旁感覺。
「當然,我可還沒輸勒。」此時大嘴龍笑的有點勉強,雉亞的〈喪響〉釘在他的胸口正中,雖然知道身體還在,但脖子以下卻只有空虛的感覺,沒辦法使用吸血鬼的再生技能,不過傷重至斯,而且有著侵蝕效果的〈喪響〉插在身上,血量卻沒有持續減少,彷彿就像……雉亞並不想讓他死。
雉亞的確不想讓他死,因為即使殺了他,轉眼又即復活,殺不勝殺,殺死萬命帝君的子民只會沒完沒了。
略一思索,雉亞咬破自己的食指,在大嘴龍的額前書寫血契的咒文,一筆一劃,都像火燒的鐵,烙印在靈魂上,陣陣傳來的緊縛感,更讓他難過得想吐。
大嘴龍的右眼猛瞪,紅色的修羅血曈使得契約的文字變得黯然,雉亞抬起尚自發麻的左手,五指間冒出個黑色圓球,那不是魔法球,而是立體的魔法圖形,魔法形成後便如個黑色泡泡,微微膨脹後爆開,同時大嘴龍的腦袋裡也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意識稍散,血曈紅光頓滅。
大嘴龍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雉亞想問:「就這樣結束了?」他沒有問出口,只在心中惋惜。
大嘴龍的無奈另有其由,他苦笑道:「原本不想用這招的…」
雖然是自身的隱藏技能,但每次使用都得讓他去藺蘭城的私塾接個A級任務,莫怪他不到必要,不願輕易使用。
他閉上雙眼,寫到一半的血契消失,插在胸口的細劍如光子般細碎地解離,斷落的四肢回到大嘴龍的身上,原本還在飄動的血霧瞬間消失,鐵板表面覆上白漆,莫名的光源照耀此間。
大嘴龍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其實哪來的灰塵?他身上穿的不是剛才的裝備,而是整齊筆挺的西裝,黑白分明。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眼睛看得清楚,卻無法阻止其發生。等到轉念過來,他們已在純白無垢的房間之中,雉亞如在夢裡,有些身不由己。
大嘴龍緩緩舉起了他的右手,手做槍狀,食指正對著雉亞腦門。
淺笑。
「歡迎來到,理想國。」
砰!
*********************************************************************
綠衛越引越多,天樂的「直線型腦袋」還是一心只想往門口闖,守在門口的綠衛會不會是最強的一個?她想過這問題,不過有坤老三在身邊,讓天樂心裡存著僥倖。
綠衛呼應的嘯聲似乎從四面八方傳來,姒瓊的腦袋飛轉,在綠衛包圍、能使用法術技能但不能使用回捲、死亡會在原地復活的情況下,她們有什麼可能逃出生天。風聲勁急,背後的七名綠衛不斷遞招,卻總是巧合地被從莫名奇妙角落跳出來的陷阱擋下,一群飛進堡內的海鷗亂衝亂撞,更使場面混亂。
姒瓊盯著海鷗,一個念頭在腦中彈跳而出,她對天樂道:「你信不信我?」
屠狗大隊似乎出了什麼事情,天樂衝著隊頻連連叫罵,沒聽清楚瓊問了什麼,她回問:「你說什麼?」姒瓊又問了一次,她道:「信啊,為何不信!」
姒瓊切換成密語,語不停歇的道:「盔甲脫下來給我、讓那個綠衛跟著我跑、還有你的武器叫什麼?」說話的同時姒瓊擲出一把煙霧彈,煙霧如爆炸般噴發,掩去所有人身形,在這之前,她早看準方位,伸手在旁邊門上一推,跟在後面的綠衛聽聲辨位,一腳踹開房門:「看你往哪邊躲!」
門後自然是空的,身旁倒也不乏其他人的諷刺:「傻子。」
報出自己武器的名字之後,天樂手中接過姒瓊召喚出來的〈汗血之心〉,等級大不如謎樣大哥給的盔甲,但現在也只能將就,她道:「穿上。」同時自己也套上天樂的盔甲。
「要做什麼?」天樂滿腹疑惑,但手腳一點也不慢,便跑邊將裝備穿上了。
姒瓊不答,道:「把武器收起來!」將自己的無名斗篷一甩,套在天樂身上,飛快的打了個結。
「不行!」這句不行倒不是在說不能將武器收起來,而是在把武器收起來之後天樂突然意識到姒瓊是想將兩人身分對調,引開綠衛的注意力。
「我有妙計,你聽好了!」姒瓊陡然停下腳步,一絆一推,把天樂往後面的綠衛推去。
天樂不喜歡斗篷,就算為了特殊能力穿的也是短斗篷,寬大的無名斗篷穿在身上簡直是累贅,正想把它扯下,綠衛中已有兩三人扣住她,這時煙霧初散,綠衛一看她身上的斗蓬,罵罵咧:「去!」將她摔在地上,朝扛著〈偽鬼寇斧〉的姒瓊追去。
天樂起身後並沒有跟著追去,因為姒瓊已用密語說出她的想法,臨時想出來的說不上是萬全之策,但仍讓天樂聽得心服,她辨了一下方位,拔步又奔。
聲若蚊鳴,刀影似線,兩名飛刀綠衛雖落於其他綠衛之後,但飛刀仍無視中間的障礙直追姒瓊之背,姒瓊沒有回頭,因為即使看得清楚,加速過後的她還是不一定躲得過那些的飛刀,坤老三也沒有回頭,背後像生了眼,雖接隨擲,更擋下了其他綠衛的攻擊。
坤老三的排行由來絕非僥倖。
攔不下他,又如何抓那個女的?
有人拼命、有人伺機待進,而有人…默默的埋伏。
屏住呼吸,聽那漸近的腳步聲,默數……還有十六步。
兵器撞擊、粗重的喘息、以及二十七把飛刀破空。
手汗溽濕了銅錘的柄,他暗嘲:自己居然在緊張?
七步的距離…
似緩不慢,拉開架式。
左步滑前,沉肩拔背,像繃緊的弦,小心翼翼,就怕被某人聽覺。
一步。
踏下這一步,坤老三斗然繃緊自己的身子,因為他聽見了!聽見牆後面,那像是火山爆發般的殺氣。
石破、天驚!
黃澄澄的銅錘在他身上鑿出半圓形的凹痕。坤老三身子飛起,撞破另一側的牆。
變故突生,姒瓊停下腳步,怕被認出來,所以她沒有回頭,偷瞄了一眼破牆而出的綠衛,聽說遊戲中的矮人孔武有力,但這綠衛矮歸矮,卻不似矮人般身寬體闊,反而像是一個大人依照比例縮小了,拿著兩個與他身材一般高的銅錘。
劉六也在打量她,她招大力大,印象中是個莽撞的女子,渾不可懼,但今天光是站著,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劉六謹慎地舉起銅錘擋在身前。後面的綠衛沒想那麼多,坤老三不在,鞭槍刀劍齊出。
姒瓊身形一晃,鑽進坤老三撞破的牆洞。裡面是個約兩個排球場大的房間,環形的桌椅看來像會議室,房裡沒有燈光,姒瓊靜立在搖頭晃腦的坤老三之側,坤老三高大的身形遮住從破洞溢進的光線,讓她的面容溶進黑暗之中。
數個腳步聲在週遭定止,全是綠衛。
姒瓊當然不知道自己的隱藏技能〈不存〉把意外值影響範圍內的”弱者”全消除了,這之中還涵蓋了所有的藍衛、城主伯倫派克,以及看賽黎雅堡門戶大開,貿然闖進的玩家。
這些突然被踢下線,上線又找不到自己角色的玩家,紛紛抄起通訊器向《真實》客服投訴,公司內唯一留守的悄客正專心看戲,放任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線全亮的通訊器在咖啡裡亂響。
姒瓊掃視四周,長槍、黑鞭、銅鎚、雙刀、狼牙棒、西洋劍,一個空手及兩個擲飛刀的。八男一女,各人武器不同,加上除了兩個飛刀綠衛較為相像外,其餘綠衛形貌各異,不難分辨。
面對這麼多綠衛,姒瓊絲毫沒有想逃的念頭,答應天樂一起走,只不過是哄她罷了,姒瓊原本就打算引開綠衛,好讓她逃走。
姒瓊從不認為自己是英雄,這種犧牲自己的想法,其實是一種自私。
她承認,她的確沒有考慮被拯救者的心情,但這次,就原諒她吧。
眾綠衛有的站在桌上,或在內外,其中以劉六為首,他手中銅鎚噹地互擊,道:「老三,你待怎地。」
坤老三沒有回話,只是像惡犬般低吼。
「那就…得罪了!」劉六一打手勢,所有綠衛出手。
*********************************************************************
大雨滂沱…
烏雲在灰黑的天空,好重好重,壓著心頭,嘩嘩的雨跟呼呼的風,狂風狠狠的把大雨滴甩在他的臉上,這是在責備他嗎…
雷聲隆隆……
閃電撕開濃重的黑雲,光芒在兩張臉上閃現,一張無情冰冷中帶點稚嫩,眉目間還有未經世事的高傲,此時臉上全是訝色,看著眼前那魔。
另一張臉,說不上英俊,但自有一番豪邁氣概,他的嘴角帶笑,臉上竟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血從魔族少年的指尖滑落,墜地,如重槌擊鼓。
他從來也不知道一滴血的重量可以如此之重。
他的右手穿透了那魔的胸口,手爪自後背透出,直至此時,他才發現那魔體內竟沒有該有的悸動,心臟處空無一物。
那魔對著眼前的魔族少年說:「你贏了。」他笑著,打從心裡安慰地笑,就像是父親在自己的孩子贏得殊榮的時候,心底感到驕傲的那種稱讚。強烈的疲累感一下子打敗了他,讓壯碩的魔軀軟倒。
他們強韌的肉體或許能讓他們即使心臟停止跳動,仍可繼續活動,但絕不代表還可以與全力施為的他激戰。
魔族少年扶住了那魔,極濃且腥的魔血淋了他滿身,他心裡只是想:「他的血,原本有這麼冰冷嗎…」然後瘋狂的想把自身的魔力灌注到那魔的體內,即使是延續他一分一毫的性命也好。
那魔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讓他不再浪費魔力。
「你為什麼要來赴約。」少年的聲音裡泛著哭聲,就算鬥殺是他們的天性,但這也不值得他拼了命來與他這新竄起、膽大妄為的年輕魔族相鬥。
那魔,臉上有抹微笑。
「魔界裡,沒有失約的王者。」又一記閃雷落下,劈震魔族少年的心。
那魔的身上沒有太多的創傷,俐落的一擊正中要害,魔族少年察看了他的傷勢後,咬牙道:「是路西菲爾…我幫你報仇!」他以為這是他唯一能為那魔做的事。
那魔以讚許的眼光看著他,有太多人欲殺他而快之,魔族少年能一言中的,證明他不是個傻子,不過那魔搖搖頭,問到:「你覺得…他為什麼殺我。」
魔以強者為尊,身為統領魔界的一代王者,那魔的位子的確引起其他高等魔族的覬覦,路西菲爾為此殺了他,其實也是合情合理。但路西菲爾殺了那魔,就真的能取代他的位子嗎?魔族少年心中起疑,路西菲爾的實力及聲望若坐上了王位,其他自負的七十二惡魔必會群起而攻。
再深想下去,魔族少年不禁打起寒顫,這或許正是路西菲爾的目的,好戰的他想挑起第四次魔界大戰,大殺天下。
上一次的魔界大戰,讓魔界幾乎只有七十二惡魔存活下來,這一次魔界大戰,又將挑起多少殺戮?
看魔族少年的反應,那魔知道他已想到了答案,「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得逞。」他抬頭望向遼闊的魔界大地,幽幽的嘆道:「沒想到我一生心血,魔界的和平,還是僅僅百年而已…」
然後他把目光放向魔族少年,眼神裡有著不捨,他道:「雉,記得我們的約定嗎?」那時他還叫雉凌,不過只有那魔會這樣稱呼他。
雉凌用力的點頭,道:「當我打贏你,得答應你一件事。」原本那魔跟他訂下賭約,是希望若是有朝一日他贏了他,能為他繼續維持魔界的和平。
事違所願,那魔掌結召喚魔法,他的手中靜靜地躺著一顆白色鈕釦,看起來就像高中制服上,毫不起眼的四孔扣,「這是人界與魔界僅存的唯一連結,我會用它打開往人界通道,讓你過去。」
在那顆鈕釦出現的同時,四周的魔氣一凝,黑雲捲動,五道雷柱連環轟下,一道比一道更靠近他們,兩魔都不懼雷電,但都注意到隱藏在之後強大且黑暗的魔氣。
讓那潛伏之魔所忌諱的,是那顆小小的制服鈕釦的存在,懼畏著其所代表的意義。
重傷的他與年輕的他,都不是路西菲爾的對手,那魔催動魔軀裡僅存的魔力,鈕扣緩緩飄起,周邊暈著白芒,魔力貫注之下,不屬於這世界的鈕扣漸漸的侵蝕、撕裂空間。
「去找,邪王伯倫派克。」那魔道,或許在長年的王室派系爭奪下,他所能信任的只剩下眼前這個大膽殺到他面前說要跟他決鬥的莽撞少年。
雉凌什麼也沒有問,他沒有問為什麼要去找那個捨棄魔族的邪王,也沒有問人壽不過百年,伯倫派克怎麼可能還活著,他只有強忍著淚水,用力的點頭。
頭頂的雲形被揉成一張魔臉,漆黑似墨,那張路西菲爾的臉突出雲的界線,咧嘴狂笑,朝他們咬下。
那魔榨盡己身最後一分魔力,開啟往人界唯一的路。風聲灌耳,兩人相對無語。
那魔摸揉雉凌的頭髮,一臉欣慰,雉凌沒有看清那魔最後一面,因為他第一次哭,不知該伸手抹去眼中的淚。
這是他最後一次哭,也是今生最後一次,感受這種如親如父的溫柔。
曾經,他只是個有勇無謀挑戰王者的無名小卒。
而今,他要承擔全族的存亡。
所以,他不能倒下。
左腳向後退了一步,晃了晃,穩住向後仰倒了身子。仰身的雉亞張開眼,只見斗大的拳,龐然佔據他所有的視線,大嘴龍灌注全力,要取他性命的一拳。
能操縱遊戲規則的領域技﹝理想國﹞,在雉亞的腦門上開了一個血洞,憑著極其強悍的自癒能力,血洞癒合,意識回到血霧飄蕩的大鐵箱裡。
從頭到尾,不過三秒的光影,因為大嘴龍隱藏技能﹝理想國﹞的效力也僅僅只有三秒。
一夢瞬間,瞬間一夢。
做夢的是從不做夢的他,夢見他在此的理由。
恐怖的拳壓讓他的五感又是一渙,雉亞嘴啟。
吼──!!!!!!
雉亞的臉皮龜裂,裂縫中綻放燦爛紫光,在溢散的的紫光之前,賽黎亞之拳竟是無法再往前半分。
瞬間爆發出來的魔力扯開雉亞外皮,露出底下的魔軀真身,紫光大盛,鐵板上的紅光一滅,然後承受不了滿溢的魔力而炸開。
吼聲遠遠的傳將出去,滔天的魔意讓賽黎亞周邊的怪物避易,天搖地動,紫色光柱沖天拔起,把賽黎亞堡轟出一口天井。
大嘴龍想在狂濤般的魔力波動中穩住身形,雉亞銳利的魔眼瞪視獵物,唰地六尺蝠翼一展,手爪疾出…
*********************************************************************
記得自己以前在新手村,也對大哥做過類似的事情…
那時怎麼來著?對了,他被自己騙了使用唯一的回捲,事後被他狠狠的訓斥一頓。
如果她當時沒這麼做呢?
愛說話的大哥不說話了,擋在她身前,他的背後就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飛刀疾來,姒瓊翻斧擋開,她看天樂擋得輕鬆,沒想到從握柄上傳來的力道大得出乎意料,虎口一熱,脫手的〈鬼寇斧〉變回短刀,而且等級的差距,讓她即使擋下了,血量仍要下降一半以上。
重新正視眼前的綠衛絕非庸手,長髮綠衛快得近乎無影的攻擊瞬間侵近她胸前寸許,姒瓊側身一避,撈回短刀,瞬間變化成槍,長髮綠衛看到對方出手,直覺性的一閃,槍尖搠破他的右耳,他心中既訝,出手更快,右手扣向她持槍的手,左手則是連續三下後著進擊。
剛才百無一失的擒拿手落空了,綠衛只當是僥倖,但不管他左手如何變招,就像頑童撲蝶,似在掌中,飄忽而失,就讓長髮綠衛不得不驚訝的看著姒瓊在黑暗中發亮的雙眼,因為在他出招的同時,她的眼睛極微且快的顫動,竟是完全跟上他出招的速度。
不過姒瓊並沒有完全閃過他的攻擊,長髮綠衛右手搭上棍桿,立即反向一扭,姒瓊把持不住,木棍在被他奪去後變回原形,長髮綠衛只覺掌中猛然一熾,他怪叫一聲鬆手放脫短刀,再開掌時,掌面竟被炙得焦黑。
姒瓊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神器的效果,沒時間驚訝,飛刀又至,早在第一下吃了飛刀的虧後,姒瓊就密切注意那兩個離自己八步之遠的綠衛,刀勢雖快,出手卻有蹤跡可循,飛刀甫離手,姒瓊已不在原地。
蓬!叮叮叮叮…雙刀綠衛臉上一個拳印,掛著鼻血倒飛而出,坤老三以奪來的尖刀格檔飛刀與長槍,另一手接架劉六與使鞭的女綠衛,他出手似瘋似狂,亂無章法,拼命的打法讓其他綠衛數次無功而返。
被神器所傷的長髮綠衛恨恨地撲上,雙爪上金光流轉,一綠衛自桌上躍下,大棒子朝姒瓊當頭罩搗下,另一側西洋劍綠衛箭步而進,劍尖顫出水月殘影。
「怎麼可以打一個淑女的臉呢?」謎樣男子接下了那一拳,姒瓊看不清楚他的臉,但知道他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的溫暖。
可是他不在這裡…不在…
無路可退,姒瓊意轉身轉步轉,竟轉進長髮綠衛胸前寸許,他迴手欲攻,走廊透進的微光卻讓他看清楚此時靠得極近的小臉,他愣道:「你不是……」下巴猛地遭受重擊,棍的一端抵地,長髮綠衛被這擊頂得雙腳離地,仰天便倒。
腳下再轉,避開緊隨而來的狼牙棒與西洋劍,圍攻她的兩名綠衛一個又高又魁,另一個也是甚高,身子如竹篙般細長,武器一走柔韌、一行剛猛,恰遇風雷齊來。
姒瓊只閃不攻,眼中捕捉綠衛動作、招式、形意,姒瓊有時覺得自己可以看到他們的下一招,實際上又瞧不真切,腳下忽快忽慢,從攻擊網中翩然穿出。
姒瓊的右腳帶傷,沒數招便讓綠衛們瞧了出來,他們跟她沒什麼江湖道義可言,棍擬狼牙、劍如流星,全襲向她不便的右側。
便在這時,人影飛起,坤老三力拔山鈞,一扯之下把使鞭的女綠衛甩至空中,朝長槍綠衛擲出已折的斷刀,跟著雙手合抱,噹地一記大響,兩只銅鎚互撞,震得劉六雙手痠痳,兩人齊出一腳,劉六腿短,被坤老三踢翻出去。
然而坤老再怎麼勇悍,雙手也應付不了所有的敵人,一刀驟起,重斬在他的肩頭。
這刀始足了勁,直要把他的半邊身子劈開,只見坤老三一沉肩。
又沉肩。
再沉肩!
雙刀綠衛心中大罵:「他馬的!」這刀竟是連肩胛骨也沒砍斷,一招使老,坤老三立刻就是一記頭槌重捶。
交戰片刻,飛刀綠衛囊中飛刀將盡,兩人各踞房內一方,雙手扣了十來把,也不瞄什麼準頭,全數以重手法擲出。而空中的女綠衛一扭腰,手一收一出,鞭如黑雨灑下。
姒瓊打滾避開了棒與劍,仰頭看著鞭與刀,晃了神。
記憶中,有張臉鮮明。
「沒辦法,誰叫你是我女朋友」說話的人聳肩,挺身而出。
阿羽式的溫柔。
她自嘲地笑了。
綠衛們不懂她的笑,只道那是絕望的笑。
事實上姒瓊也不打算掙扎,綠衛的攻擊她不能擋,如此密集的攻擊她躲不過,可是能拖延的、該拖延的,她都做了,算算時間,天樂也該照她說的方法,離開賽黎亞堡。
她站著沒有動,綠衛的攻擊盡數落空,他們的攻擊密集,但沒經過瞄準,姒瓊正好的站在縫隙之中,意外的撿回一命。
咕咚一聲,是綠衛們訝異之餘唯一的聲音,坤老三的膝蓋著地,身上赫然釘著六把飛刀。
他張揚著雙手還想打,綠衛們越過了他,撲向姒瓊。
姒瓊將短刀變化成各種兵器,攻擊綠衛們的要害,讓他們一時進不了身,八卦迷藏步在綠衛縮小範圍後已無用武之地,她用了盔甲的效果〈金鐘罩〉,三秒鐘內盔甲所承受的攻擊不會扣減血量,在這三秒中她後背中了兩柄飛刀,前胸被銅鎚重擊,衝擊力讓她嘔了一口血,覺得身子輕飄飄的。
這早死晚死之間又有什麼差別?
她是高意外值玩家,死亡是家常便飯,雖然不能說不怕死,但總比別人更習慣遊戲死亡的懲罰。
那她還站著做什麼?
她撲向狼牙棒綠衛,短刀捅進他的右眼,狼牙棒也同時砸上她的腰,照理說她該死了,短刀將敵人損傷60%轉換成自己血量的〈喋血〉效果,卻讓她的生命苟且延續。
一手摀著腰,這些綠衛打人該死的痛。
她只是個普通女孩,會怕死、會怕痛…
長槍、黑鞭、銅鎚、雙刀、狼牙棒、西洋劍同時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像張牙舞爪的魔,要吞下她。
她不想死,心中有個小小的聲音這麼說。
「誰敢動她!!!」
有個人擋在身前,伸臂抱住她了,另一手發動職業”大小姐”的技能〈招蜂引蝶〉接下綠衛所有的攻擊。
她嘴角溢出鮮紅的濃縮紅藥水,抱著姒瓊的手更加緊了。
姒瓊感動不能自已。
總算,有個人在她身邊,不再只是回憶…
在找到更可愛的圖案以前,先用**來分段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