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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妖精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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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有的唱著歌,音如天籟,又或著閉著雙目冥想,個個美得如畫裡的人物。撒米小精靈撲打半透明的薄翼,在林間嬉戲玩耍,他們說話的聲音又細又輕,像水晶脆響,叮叮咚咚地講個不停。
有些精靈會叫他們別太靠近村莊,不過大部分的都是看了一眼之後又忙自己的事,也幸得他們沒有起疑,不然用魔法一試探,小羅席馬上無所遁形。
靠近村莊的附近出現持弓的妖精,在樹上蹤躍巡視,小羅席放慢腳步,天生﹝銷聲﹞與﹝匿跡﹞的技能,他往隱密的地方躲、往巡守的目光死角走,姒瓊開始懷疑小羅席是不是來過這裡。
鑽過一排綠牆似的樹叢,他們來到一個安寧的所在,蟲鳴歇歇,頑皮的撒米小精靈也不敢在附近大聲喧嘩,只有大自然的聲音,平和的守護這神秘的所在。樹牆將此地與外界隔絕開來,別說人類,就連妖精也不能擅意進入,妖精巡守在外巡視,渾沒發現姒瓊他們闖進。
莊嚴肅穆的氛圍,散發柔和光芒的玉棺靜靜躺在長草自然形成的平台上,玉棺似玉而非,又像琉璃般半透明,在棺身的右上角能找到浮凸的妖精文字,註明棺內是哪一世的皇族,以及名字。
姒瓊發現自己闖進妖精皇族的墓地,把原本就輕的腳步放得更輕更輕,不管從那一部小說故事,從沒聽說過有哪個妖精皇族的墓園是可以隨意參觀的。小羅席走到其中一個玉棺前,從他的高度看不見棺內妖精的容貌,所以他爬上去,跪趴在玉棺上。
姒瓊看到後急急忙忙的想把他抱下來,小羅席輕輕地說:「媽媽……」姒瓊收到任務完成的訊息,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
黑暗妖精跟妖精能通婚嗎?該不會是「非黑次想」的老闆年輕的時候是個大盜,搶到妖精之後忍不住把對方xxx又嗶嗶嗶了,所以才有小羅席!?
棺內的女妖精靜靜沉眠,有著與小羅席一樣黃金燦爛的頭髮,妖精膚白如玉,容貌更是凡人難以置詞,棺中的女妖精年紀甚輕,擁有純潔的神聖氣息,也同時有初為人母的慈愛光輝,彷彿在她身上可見一切歡愉美好,連習慣家人非凡美的姒瓊也不禁看得呆了。
小羅席先是凝視自己的母親,然後從背包裡拿出自己的畫:「媽媽,你看你看,這是我跟爸爸開的店,名字叫飛黑次想,爸爸說,飛黑次想在黑妖的語言中是想念的 意思,是大帥哥想念大美女專用的詞兒。還有這個你看,這是爸爸沒刮鬍子的樣子,他每天早上都睡過頭,小羅席2家辜孤戀去俠比他早起床,每天會自己刷牙,小 羅席2家辜孤戀去俠比較乖。還有這個是我們三個人一起去遊樂園,爸爸說那邊有很多玩具,有盪鞦韆、蹺蹺板、咖啡杯、風火輪、玩命三十、七連環、狙擊場,還 有可以烤肉、溜小鳥的地方......」
姒瓊其實很擔心小羅席講話的聲音引來妖精巡守,但聽他童言真誠,卻也不忍打斷他這一點心願。
小羅席講了許多爸爸和自己的事,末了他貼近玉棺,像說悄悄話一般:「媽,我好想你......」
姒瓊頗為感動與心酸,低頭想哄小羅席離開,這一低頭,正好躲過一枝羽箭,蓬帽被飛羽撕裂,頭髮更被箭上的勁風捲得揚起。
「不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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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動!?
警告別人不准動但是卻射頭?你別開玩笑說箭法不準。
不過也對啦,爆頭之後的確就不能動了。
可是她還不想死啊!
抱起小羅席、翻身臥倒、拿玉棺當掩護,一連串的反射動作讓姒瓊覺得自己就像搶了銀行,而門口外面有大批警力包圍,事實也的確相仿,因為那名巡守的一聲大 喝,妖精巡守們從皇族墓園的入口湧進,唯一的差別在於自己不能把刀架在小羅席脖子上大叫:「我手中有人質~我手中有人質~」
選擇一:出去跟妖精拼了,能夠帶一隻小黑妖來妖精皇族墓園來溜達,就算死了也足以自豪,當然前提是有時間把小羅席也變成寵物,好讓他可以跟著自己復活。
選擇二:「各位妖精巡守大哥,這是什麼地方?不好意思我們迷路了,請看在我們天真迷糊無知可愛又天然呆的份上,別難為我們吧,旁邊這是我弟弟,絕對絕對不是甚麼可疑人物…」
選擇三:用﹝大自然的呼喚﹞把妖精王叫出來,然後讓劇情很意外的發展。
選擇四:把短刀變成斧,對著玉棺,大叫:「通通不許動,不然我劈了它。」
選擇五:裝死。
選擇六:「這孩子只是想來看看他媽媽,這樣難道錯了嗎?你們兇巴巴的做什麼!沒人性!」
選擇六:用密語找人來救,只要自己能支撐得上十分鐘……不過應該連一分鐘都頂不住吧。
選擇七:此題無解。
選擇八:甚麼也不用做,反正依照劇情發展,這時候綠衛隊長鐵定會突然出現,把在場所有妖精巡守都幹掉,然後因為她太弱了,所以忽視她繼續做他要做的事。
選擇九:把小次郎放出來大鬧一番,可是牠還在睡哩!
選擇十:用回捲飛回去。
姒瓊心念電轉,瞬間想出十條方案,並且立刻執行她覺得最合適的一條,她把回捲交給小羅席,教他怎麼使用。雖然跟其他選擇比起來,用回捲感覺好像很孬,不過孬就孬嘛~這就是她。
妖精似乎不敢擅進皇墓之中,他們猶豫了一下,最後才由一開始發現姒瓊,金髮及腰,右尖耳上有著兩個明顯的深紫綴飾的巡守首領帶頭下安靜而迅速地靠近姒瓊兩人。
不過這個距離、這段時間,已足夠她們使用回捲了。
小羅席展開回捲,無名火將卷軸燒得乾乾淨淨。姒瓊在心裡慘叫,她最近怎麼老闖進這種禁止使用回捲的地方,難道上帝真的想讓她豪邁一下嗎?
人生不是選擇題,總是會有預料外的事情發生。
小羅席猛地矮身竄了出去,衝向他剛才鑽進來的樹牆,這行動冒險之極,想妖精箭術何等精湛,小羅席失去玉棺掩護,豈能過一劫?
姒瓊一抬手,斗篷揚起,颼颼颼…妖精巡守欲置人於死地的意圖明顯,無名斗篷幾乎破到不能再破。
趁這空檔,姒瓊也跟著衝了出去,幾枝箭奔向衝出來的小羅席,姒瓊挺盾擋開,箭上的力道好大,姒瓊被盾上傳來的力量撞得滾倒。手中的盾一露出空隙,立刻又是幾支箭鑽進。
姒瓊腰間用力,向旁一滾,箭簇險險得擦過身際。這時空中兩個魔法互撞,發出好大一聲響,原來是其中一個妖精要以風系捆縛術抓住兩人,卻因目標偏移而抓住了另一隻妖精所丟出的暴風術。
姒瓊藉著沖散的風勢又是一滾,躲過地上冒出的石牢,鑽進樹叢之中。
就連妖精也不知道這下了﹝聖地守護﹞魔法屏障的樹叢竟有此漏洞,巡守體龐,當下也沒有人鑽入,巡守首領手上一放,三支羽箭上放了追蹤的風魔法後射出,樹叢裡叮叮數聲,想是仍被敵人擋開。
事實上姒瓊也為此嚇了一跳,她忘了把短刀恢復成原狀,那三支箭撞在盾上又讓她跌翻了幾圈。
巡守首領一擺手,指向皇墓入口方向,低喝:「追!」眾巡守身形如風,繞過﹝聖地守護﹞追趕姒瓊。
那巡守首領卻不即出,而是站在小羅席媽媽的棺前,凝望棺中的女妖精,眼中有著迷戀,輕喃:「菲妮公主……」
奇怪,怎麼會這麼累啊…姒瓊心想。
然後想起來因為改版,血量更改為類似體力的設定,剛剛那幾箭雖然用盾牌擋住卻仍然削弱了體力,她灌下幾罐藥水後又拿了幾罐在手上備用。
她與小羅席一前一後鑽出了樹叢,皇墓外聚集了大量的撒米小精靈,看到姒瓊與小羅席便用尖尖細細的聲音叫道:「是誰?是誰?」「是入侵者!是入侵者!」「長 得好醜!長得好醜!」「眼睛受傷了!眼睛受傷了!」「抓起來!抓起來!」「打他,打他。」「來人哪!來人哪!」「放狗!放狗!」「門關起來!門關起來!」 「太小看我們了!太小看我們了!」「就這點本事而已嗎!就這點本事而已嗎!」「從哪裡闖進來的!從哪裡闖進來的!」「在這裡!在這裡!」「全軍進攻!全軍 進攻!」
撒米小精靈本身具有充沛的魔力,但無法使用任何法術,看姒瓊他們從皇族墓地裡出來,撒米小精靈如光牆般圍住他們,擺出看起來兇狠狠但卻有點可愛的姿態。
各色撒米小精靈所構成的光牆不能稱之為一道,而該稱之為一團比較實際,姒瓊心中暗叫:「好漂亮~」但還是伸手揮開它們,拉著小羅席快跑,現下危機四伏,實在沒有時間去讚嘆它們可愛。而且那些該死的小傢伙居然說她醜,她聽到了!
周圍遊蕩的妖精居民聚了過來,她們雖然不主動傷害人類,但對於從妖精皇墓出來的人類,卻可以光明正大的行使「驅趕」的權利。尤其是在有妖精鑑定出小羅席其實是黑妖後,各系魔法席捲而來。
天生擁有與元素溝通的能力,純種妖精使用中級魔法就如初級魔法那般簡單迅速,同時在撒米小精靈複數魔法的效果下,數之不盡的烈火炎彈、爆牙冰錐、葬地石矛、天男散雷、天旋風刃、散落的閃亮亮毒死人不償命的玫瑰花瓣…朝姒瓊飛來。
姒瓊沒有能有效抵擋魔法的道具,妖精使用魔法雖然也需要繪製魔法圖形,但不需召喚元素的他們魔法圖形省略了許多,才一眨眼,魔法就突然出現,姒瓊危急下撲倒小羅席,以身體遮蓋他,蜷曲著、將體積盡可能的縮小。
這無關他是不是NPC,純粹是一種反射動作。
夾雜在魔法之中的羽箭和反輔助的魔法都因元素的混亂失了準頭,上千個魔法將妖精森林夷出一小塊空地,但姒瓊卻奇蹟似的毫髮無傷,僅有冰屑灑落背上。在火球與冰矛互撞下產生了大量蒸氣,其溫度頗高,姒瓊裸露在外的皮膚立刻被燙得通紅,她不敢呼吸,按住小羅席的口鼻狂奔。
蒸氣掩飾了身形,但以妖精靈敏的眼力及感應,仍是很快的就發現姒瓊,有妖精訝聲叫道:「她躲過了。」「跟那個人一樣!」「護衛精靈樹!」「大家小心。」「那個人又回來了?」
妖精的聲音裡有著慌亂,竟不追趕姒瓊,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妖精都在發愣,一支羽箭咻地直追姒瓊之背,而她則因被樹根絆了一下而又僥倖躲過。
發箭者正是繞過皇墓追趕而來的妖精巡守首領,他叫道:「大家別緊張,用箭射她,就算是那個人也不能躲過我們所有的箭。」
姒瓊隱約有聽到他們的話,不過她當然不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人就是大嘴龍。月餘前他在妖精森林裡大鬧了一番,妖精付出了慘痛代價,卻仍無法令他伏誅,所以對以同樣模式躲過她們魔法攻擊的姒瓊感到恐懼。
不過因為隱藏技能不重複的特性,故姒瓊雖然躲過了妖精的魔法,卻不會顯示隱藏技能術已滿的訊息。
風生箭響,姒瓊不及回頭,腳下斜踩一步八卦迷藏步,羽箭射穿她的殘影,自小羅席的頭上飛掠。她一回頭,只見箭如飛蝗,撲面疾來,受到風元素的庇祐,妖精行進中箭法仍是極準。
姒瓊的盾牌直接放在背後,又一個錯位,避開襲腦的箭,小羅席連續施展暗影瞬移,忽聽他呻吟一聲,肩上被一箭擦到,那箭是巡守所發,威力有別,小羅席銀色鮮血迸流。後面的妖精喝道:「宰了他!」「殺那個萬惡的黑暗妖精!」
妖精的攻勢更緊,這當會連使用回捲的空閒也沒有,這樣下去,兩個人都得死在這裡。
姒瓊看他小臉上泫然欲泣,顯然極是恐懼,若是小羅席向一般小孩一樣大哭大鬧,又或著耍賴,姒瓊或許會狠下心來丟下他不管。但這種年紀所擺出來的堅強,卻讓姒瓊忍不住想保護他。
她不是好人啦!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當好人,但是犧牲掉小羅席也不能保證她能安然脫離這裡,這樣的話……
姒瓊灌掉手中的藥水,在小羅席背後輕輕一推,道:「你先走。」
一生中難得有幾次豪邁的機會,她轉身面對眾妖精。
夠豪邁了吧?愛整人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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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你看,那玩家超猛的。」在妖精森林解任務的玩家一。
「總覺得有點扯,《真實》有出外掛了嗎?」陪伴解任務的玩家二。
「沒有吧,而且就算出了你敢用嗎?腦袋超出限制可就便白痴了。」第一個發現姒瓊不可思議的玩家一。
「那你可別跟我說現代還有武功這玩意,吶~真的還蠻扯的耶,她一箭都沒有被射到。」突然間很想大便的玩家二。
「別多看了,我們快離開森林,生氣狀態下的妖精可是很歇斯底里的。」沒有甚麼特徵可形容的玩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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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為了小羅席嗎?
姒瓊不敢這麼說,會選擇面對,其實還是為了想在這必死的局面下,尋找那幾乎不存在的生存機會。
迴身之際,在空中飛掠的九十三支箭,姒瓊看得清清楚楚。
她無法跟別人解釋她是怎麼看清楚那些高速移動中的物體,而且還能預測其中四十一支箭射她的頭臉、十八箭瞄準心臟、其餘三十支箭分別指向大小腿,另外有四支箭會在空中互撞而失去準頭。
這種感覺很奇怪,很像時間暫時停止,但卻又不一樣,時間的的流逝是如此清晰,快到沒有盈餘思考…
側身斜步,倒轉的八卦迷蹤步同樣的神鬼莫測,姒瓊的精神高度集中,強迫自己的眼睛跟上那飛快的箭。
猛一歪頭,左頰微涼,左足力撐,向右彈射,空中飛舞著青絲,擦身而過的箭裂開她的髮,姒瓊的精神更加集中,雙眼有種異樣的光彩隱隱閃耀。
她的武功就是這麼學來的,注視白豐的每一個動作,用自己的雙眼去捕捉所有的變化,不知不覺間,在每一次的生死交關,動態視力便是跳躍式的提昇。
群箭如暴雨驟至,托大嘴龍的福,因為認為魔法沒有用,追趕的妖精清一色使用弓箭。身為擅弓的種族,妖精弓箭的攻擊力並不較魔法為弱。
姒瓊看得見!
看得見箭雨之中那一道耀眼的光,那一條安全的移動軌跡。
妖精心中難抑驚訝,因為就算是那個人,也不能像這樣躲過他們的攻擊。
不過能夠做到這一步預判的人,並不是只有姒瓊一個。
一根羽箭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姒瓊的行徑路線上,生路瞬間化為死路,是那名妖精巡守首領的箭!
猛一低頭,姒瓊身成弓型,遊戲設計擬真程度極高,姒瓊甚至看得見箭在飛行路徑中,因空氣阻力而造成箭身及羽尾的晃動。避過了箭,頭皮略麻,姒瓊感覺不到痛。
逼殺未止,巡守首領的箭有如機關槍般連發,每一箭都在姒瓊的下一步上。
躲不過!
這次真的躲不過了!
無論是妖精或姒瓊,腦中都閃現這句話,
但這種話卻讓姒瓊進入了亢奮狀態,她不想死,足尖一點,身體躍後時手中短刀探出,不是盾,而是棍!
瞬間變長的長棍點擊箭身,變形的瞬間力道擊偏巡守首領的箭,箭從她的右臉只有幾公分的距離擦過。這種時候的箭簇看起來好大,從耳際擦過的箭聲讓她耳鳴。
以點對點談何容易,但手巧配合眼力,這針線般的活兒在姒瓊手下卻變成現實。
一棍點出立刻變回短刀,手腕略偏方向後又立刻變成長棍擊點另一支箭,其速之快,連眼力不凡的妖精也幾乎不能確認她手中是否有棍,也難怪會被其他玩家視為外掛了。
每一箭都更重更快,追殺至今,不少妖精都紅了眼。
手中三十六棍點出,手腕有點酸、有點僵,但妖精發射了數千箭卻仍然射不死她,她可以笑嗎?
先偷笑一下。
妖精森林的怪也幫著追擊姒瓊,卻往往被密如蜂群的箭給誤傷,有幾次姒瓊也會冒險把怪當掩護而靠近牠,森林是妖精的地盤,但在姒瓊注意力極度集中下,行徑路線上的樹不成阻礙,反而成為最好的掩護。
妖精巡守首領也動了真火,原本靠姒瓊最近的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耳朵上明顯的光芒綴飾不難辨認,看他停步不追趕,姒瓊卻覺得寒毛直豎。
只見他單膝跪下,上半身挺直,左手慢慢的抬起,有股異樣的氣流在他的弓身凝聚,他伸指彈弓,嗡嗡聲似乎與森林起了共鳴,囊中羽箭自動地飄至弓上。
他絞緊了弓弦,鬆指時,像是將某種野獸的韁繩放脫。
姒瓊自始至終目光沒有放過巡守首領的動作,但就在他手中之箭離弦的那一刻…
箭,消失了。
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姒瓊也明白這道理。
但對於看不見的攻擊,依靠眼力戰鬥至今的姒瓊,感到了恐懼
看不見…該怎麼辦?
就在這種未知的恐懼下,姒瓊的本能覺醒,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她覺得世界很安靜,她看見了那支箭,但卻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和巡守首領射出的那支箭比起來,其他箭真的有如寧靜。
就連風,也只能在那箭的後面。
箭未到,凜冽的殺氣已先穿透了姒瓊的身軀,她身體一僵,猶如在虎威之下駭得無法動彈的羔羊。
與空氣的摩擦產生了高溫,但在接近真空的情況下木製箭身無法燃燒,直接乾熱脆碎,剩下火紅的箭頭,極快地縮短在那種速度下,無法稱之為距離的距離。
以她的敏捷…不,應該說已她肌肉所能承受的速限,姒瓊無法避開那箭,手中短刀變成最熟悉的長棍,這樣做的意義不明,但或許是深藏在身體深處的戰鬥欲望,在這種時候仍不想放棄任何一點機會。
那無意間的舉動,救了姒瓊,長棍的一端恰好抵在身旁的樹上,棍端淺淺地陷入樹幹,因為沒有破壞技能,長棍變長時所造成的衝擊力便在姒瓊身上作用,使她的身體偏移了數寸。
死神無功而返,姒瓊尚未站穩,巡守首領的第二箭又到。
她同樣看不到,卻也同樣感覺的到,而且這次她「看」得更加清楚,這箭來得偏低,這時其他妖精與巡守首領第一箭齊發的箭鄰近身來,姒瓊迫不得已下,縱身躍起。
身在空中無法移動,姒瓊並非沒有想到這點,迫不得已下的決定,也沒有反悔的餘地,這一時百餘箭齊來,姒瓊伸棍在樹上一戳,身體向旁挪移。
這時第三箭來了,看準姒瓊在空中挪移後的方向,力盡之刻,奪命之箭倏然而出。
奇蹟不是用來期待的!
短刀不及轉變方向,姒瓊一挺氣,足尖在其他巡守的箭桿上一點,而箭上的力道恰足以讓她藉力。
昂仰螓首,似對天呢喃的禱者,腰若無骨,如飄翩在箭中的舞孃,在林葉切割出來的光柱之中,身形唯美如女神。
妖精天性愛美,看到此景手中之箭也不由得一頓。
只聽得一聲驚呼,有物撲地之聲,姒瓊回頭一看,卻是跑在她前面的小羅席被巡守首領的的第二箭洞穿大腿,他抱著腿,臥地不起。
姒瓊暗罵這個妖精巡守首領心機好重,看似一箭,卻是瞄準雙鵰。妖精歡呼聲中,巡守首領的第四箭從弓上消失。姒瓊知道他是瞄準小羅席,自己若避開了小羅席可就真的扑街。
她該怎麼做?她不知道啦!
有人說,臨場的反應,最能反映一個人的個性。
姒瓊將短刀變成了盾,妖精巡守首領的箭撞在盾上,盾面微微凹陷,姒瓊左手臂骨立斷,雙腳被拔離地面,身子拋飛,落地後滾了十數圈方停。
結束了…
她好累,一動也不想動,一隻腳踩在胸口,姒瓊心裡大罵:「就已經很小了你還踩,天譴喔你!」
其實對方是踩在她胸口正中,姒瓊也沒有餘力分辨,憤憤地撐開眼皮,只見踩著她的正是巡守首領,手中箭對準了她。
「能夠躲過我的無影無蹤風火雷電疾如風之箭的人類,你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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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個人默默地注視這一切。
當他得知有人闖進妖精皇墓,他便開始注意這以特異的方法躲開妖精的魔法的謎樣女子,當然…會特別注意她,跟她身邊帶著一名小黑妖也有很大的關係。
事情很有趣,妖精的箭不是普通人能輕易躲過的。
就連巡守首領的箭也躲開了!?看來事情並不僅僅是有趣而已。
看起來她的力氣並不大,速度也不甚快,但瞬間的反應與判斷能力卻超乎常人,不對……如果沒有相應的眼力以及對身體的絕對支配能力,這些動作又豈是想做就能做到的?
有意思,非常的有意思!
假想這樣的人物,如果得到極快的速度與爆擊的力量,今日落荒而逃的就不是她、而是那群妖精了。
腳下傳送陣光芒閃動,他難得地靠近妖精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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