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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打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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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焰奔騰,火焰屏障在亞人之中區隔出一塊安全地帶,一波波的熱浪襲來,使得眾亞人不敢逼近,而圈子裡的丙隊一行人也無法輕易離去。
丙金刀虛引,遙遙對著一刀秒殺屎亞人的東山五醜霸領頭人,一邊手指勾動,指示天樂回到隊伍之中,對方擺明來者不善,可他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兩方人馬對峙,戰況似乎一觸即發。
「哥......你們在幹麻......」姒瓊,無言。
「打劫啊,看不出來嗎?」大哥,無奈。
「為什麼打劫啊?」姒瓊,很無言。
「因為老爸說,女兒有隊伍了,就過來看看.....順便出手測試一下。」大哥,不僅很無奈還很想睡覺。
臉帶奇怪面具,渾身散發著令人想笑卻又笑不出來的冷調異感,咧嘴奸笑,抖著腳正努力詮釋壞人形象,攔路打劫的偽東山五醜霸不是別人,正是遊戲中火紅的七星……男成員。
得知姒瓊與人組隊後,七星一家人原本也只是想來看看而已,老媽路上還叨念著其實隊友也不用說強到可以保護女兒,只要能一起玩得開心就好。沒想到一看之下,姒瓊的隊友豈止是強,簡直是太強了!完全就是帶著她在練功。更重要的是那道光...不對,是那顆光頭、那把金刀,可不就是前陣子被逐出屠狗大隊的丙!?
身為敵對盟的核心成員,雖然緣淺,但七星一家人對其的形象多少有所耳聞,且不說雙方的競爭關係,單看四個高等玩家卻和未滿四十級的姒瓊組成隊伍,姒瓊又是高意外值玩家,都讓爸媽懷疑他們是不是別有所圖。
關心則亂,老爸提議出手測試,加上老媽的推波助瀾,所以東山五醜霸就誕生了。
「所以,只要你隊友會好好保護你,就OK了啦。」大哥如是說。
「說的簡單~~」身為唯一知道內幕的人,姒瓊心裡吶喊,因為她的隊友正在熱烈地用密語討論著"逆打劫"。
表面不動聲色,兩方人馬劍拔弩張,天樂在隊伍頻道歡樂的說:「耶~~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正好缺錢缺裝備,自己送上門來!」
「對方不簡單喔,我鑑定不出他們,等級應該跟我們差不多。」龐吉的語氣淡然,但沒有半分阻止的意味。
「你有看過等級這麼高還來巨木森林裡搶劫的嗎?」丙大哥的重責大任不僅是隊伍中的盾牌,更要阻止自己的隊友隨意打劫。
「該不會魷魚羹派人來找麻煩?」對於感情以外的事,素塵還是蠻精明的,不過世界上總有再怎麼精明也猜不到的事。
「這種事常常發生嗎?」糖果寶貝發問,新手有這種疑問再正常不過。
「嗯,很常。」姒瓊隨口說出了不正常的答案。
「你常遇到!?」天樂問出了眾人的疑問,不過她的心裡話是:怎麼不是我常常遇到,嘆...
「算吧,有NPC也有玩家,不過玩家通常會說:『此路開我開,此樹.....幹,NPC閒著沒事裝什麼玩家』。」
「......」眾人。
看丙一行人還在密語,星星交響曲揮舞了兩下手中的單刀,大嚷:「懷疑啊?自己不動手,難不成要老子砍到你們噴嗎?我幫你們算好了,一個人的過路費五萬就好,錢交出來就滾吧,不過後面那個穿斗篷的得留下。」
星星交響曲把矛頭指向姒瓊,讓以為是屠狗大隊來找麻煩的天樂一群人都有些不解,齊轉頭看看姒瓊,天樂試著解釋道:「她不是NPC喔。」
「……我當然知道。」沒想到天樂會說出這種話,星星交響曲反應慢了半拍才回答。
天樂手叉著腰問:「那你問什麼要找她麻煩。」
天樂的這句話,如果讓龐吉來解讀就是:「你為什麼找她麻煩不找我麻煩?明明看起來就是我比較有錢吧!?」
星星交響曲仰天大笑,做足壞人的派頭,道:「當然是為了她那顆八千萬的人頭啦。」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神顯露殺意,周遭的空氣似乎冷了三分。
經他一提,眾人才想起妖精與黑妖的懸賞,龐吉密語道:「原來那時候鬧得沸沸揚揚的人就是你呀。」他心裡打算,如果哪天隊裡缺錢,可以考慮把姒瓊給賣了。
丙也摸著下巴,道:「難怪我就覺得姒瓊這名字有點耳熟。」
姒瓊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自己也忘了自己被通緝的事。」
「八千萬?哪來的八千萬?什麼通緝?」愣了半晌,天樂依然沒有進入狀況,她唯一能理解是對方是針對姒瓊來的,所以她一擺手中雙劍,道:「我們這裡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留下來。」
星星交響曲道:「如果我非要她留下來不可呢?」
天樂凜然道:「那就先過我這一關吧!」
聽了天樂的回答,星星交響曲又是一笑,道:「小妞挺狂的,這樣吧!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能接下我七刀,我就當作今天沒看到你們,如何?」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提出這樣的條件,不過隊友都對天樂小強般頑強的生命力頗有信心,天樂也心想接他七刀又有何難,見丙點頭示意,她躍至場中,叫道:「來吧,大叔,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星星交響曲往前兩步,兩個人相距三四公尺左右的距離,各自拉開架式。
「第一刀。」星星交響曲舉刀過頂,瞧姿勢是一招刀客的初級技能﹝開山﹞,此時的他身上一點也看不出高手風範。天樂豈會甘願傻傻的讓他砍七刀,她大踏步前進,雙劍打個圈,然後一個亂披風式,雙劍分別掃向星星交響曲充滿破綻的左肩與左腰。
任何一個跟星星交響曲交手過的人都知道,他的刀,不是用來防守的。
伴隨的那簡單的一刀劈下的,還有一股令天樂寒毛直豎的威壓,野獸一般的直覺教她變招格檔,兩人兵器的首次相交,沒有想像中激烈的火花,或是僵持的對峙。
只有單純的一聲巨響。
雙手劍被直接壓落,陷地成坑,單刀劃破了天樂的鼻頭,她滑步疾退,驚視眼前的對手,除姒瓊以外,丙一行人先前對偽東山五醜霸的一絲輕視之心蕩然無存。
一刀立威,星星交響曲自然毫不客氣的擺起高手架子,傲然道:「還想打嗎?」
「打倒我再說吧。」天樂抹去鼻頭血珠,舞劍又上。
星星交響曲看也不看天樂出什麼招,中級技能﹝橫掃千軍﹞自左而右的橫斬,天樂兩把雙手劍就地一插,依舊擋不住悍然如巨槌鐵杵的刀招,應撞而退。
不等她站穩,﹝橫掃千軍﹞的尾勢朝上一帶,星星交響曲的身子躍起,手中叫道:「第三招來啦!」手中〈炎煉〉朝她斬落。
天樂的耳邊傳來龐吉的密語:「風姿綽約!」對於他的話沒有絲毫懷疑,天樂用起自己不熟悉的職業閃避技能,一個轉身,身子飄然向旁橫移,與刀鋒相差不過數寸,其驚險處,像是事前排練過一樣。
星星交響曲見天樂避得精巧也忍不住叫一聲好,落地後他單刀半收,扣於肩下,道:「第四招。」話聲剛落,刀已不見。
天樂尚未看清楚星星交響曲到底出了什麼招,龐吉又叫道:「快!招蜂引蝶!」
無法理解,但天樂還是依言使出技能,只見眼前一晃,左手劇痛,一陣虛弱感告訴她血量驟降,天樂這才明白若不是﹝招蜂引蝶﹞接下這招,自己已被刀客的高級技能﹝無影劍﹞爆頭。
星星交響曲鬥力,龐吉鬥智,轉眼間過了三招,見天樂以巧妙技能破解危機,星星交響曲也有些見獵心喜,提氣喝道:「接接看這招!」他身周落葉無風自動,不住震盪的氣流使得空間像是凝結,驟然爆起的威壓有如天神發怒,天樂雖然不懼,但卻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束縛著她,讓她難以移動。
只有全屬性點力的角色才能學習的隱藏刀客技能﹝蓋世訣﹞,龐吉從未見過,他腦中急速的分析星星交響曲的動作,推算是怎樣的技能,就在說出:「花枝招展!」時,天樂也同時發一聲喊,如同狂風怒浪之中奮然張帆地小舟,一使﹝花枝招展﹞,手中雙劍二化四、四化八,迎向那滔天浪頭。
只聽得密如連珠地八聲急響過後,天樂雙臂青筋冒起,兩柄雙手劍交叉著堪堪架住單刀。
天樂心想著只剩兩招,刀劍尚未相離,星星交響曲卻在此刻喊到:「六!」
〈炎煉〉紅芒閃現,熊熊烈焰張牙舞爪,天樂只覺雙手一輕,兩把劍齊被斬斷,刀勢餘威不止,震得她跌坐在地。
便在星星交響曲發動破壞技能的第六劍斬落瞬間,丙也喝道:「動手!」早就被囑咐備戰的隊友,各以技能襲向最前頭的星星交響曲。
龐吉的束縛魔法才沾上星星交響曲的身,就被五弟解除,丙隊的攻擊來得突然,偽東山五醜霸的救援卻也不慢,星星奏鳴曲持盾的右臂一振,金黃色的大地之盾在星星交響曲身前顯現,無論是刀招劍招技能魔法,都因此一頓,難進分毫,緊接著一把巨劍自左而右,劈出了眾人難以橫越的鴻溝。
看著坐在地上已無還手能力的天樂,星星交響曲道:「一群人為一個人賠上性命,值得嗎?」
天樂的眼神清澈得無一絲雜質,回答:「她是我們的隊友。」簡單的一句話,配上此時發動攻擊的隊友,足以說明許多事情。
星星交響曲滿意的笑了,道:「接著吧。」
天樂以為他要出招取她性命,閉上雙眼準備忍痛,只聽得身邊嚓的一聲,一件物事插進地板的聲音,睜眼一看,卻是一把兩公尺的大劍以及偽東山五醜霸的背影。
天樂爬起問道:「為什麼?」
星星交響曲不答話,只是揚揚手,偽東山五醜霸沒入森林深處。
素塵第一個搶上前來,關心道:「沒受傷吧?」
「沒事,感覺他好像沒有盡全力。」天樂回想最後一刀,覺得如果對方一開始就使用火焰跟破壞技能,自己可能連三招都走不過。
「他為什麼把劍給你啊?不是才六招嗎?」糖果寶貝發問,天樂抓抓頭髮,納悶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耶。」接著就把最後的對話跟其他人重複了一次。
眾人聽完之後一頭霧水,正疑惑間,天樂忽然大叫:「我知道了!」
「什麼?」龐吉問。
「其實他們是NPC吧,遊戲裡不是常有這種突發式的隱藏任務嗎?他們假裝成劫路大盜,給予考驗,然後這把劍就是完成任務之後的獎勵。」這麼說法,的確足以解釋為什麼那群人來無影,去無蹤。
「可是你明明就沒有完成任務。」龐吉吐槽。
「可能是因為我人品佳吧。」天樂大笑,眾人齊齊賞了她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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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白獅將軍回到了托克城。
他的身體裡有股神靈或魔鬼都無法摧毀的堅強意志,讓他拖著垂死之軀,一個人……以一個逃兵的身分歸來。
在這個高度軍事化統治的城市裡,將軍統領萬兵,身分地位只在城主之下。然而逃兵,卻是背棄家園,身負無可饒恕的罪孽,在托克城的律法中,給予逃犯的只有死刑。
正是如此矛盾的身分,托克城的士兵們不敢怠慢,拿出了金色的銬鐐,象徵性地扣押至城主面前。
本以為已戰死沙場,白獅將軍歸來的消息令朝野震驚,緊急召集下百官於議事堂聚首,左右輔相坐在弧形席位兩側,前方是個略高的平台,托克城的城主威廉坐於其上,右手握拳支頤,看著跪在底下的白獅將軍,眼神之冷,像在看著死人。
沉默的議事堂上,蓄著長鬚的右輔相霍地站起,快步走至白獅將軍身旁跪下,大聲道:「城主,白獅將軍不能殺!」
右輔相又名狄錄,長鬚半白,輔佐兩代城主,深深明白白獅將軍對於托克國的重要,他口若懸河,不停為其辯白:「將軍一生征戰沙場,生平大小戰役頗有戰果,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此役砂岩鎮以懸殊兵力,力抗數萬撒克軍,直至最後一兵一卒,雖敗猶榮......」
威廉城主眉眼如鷹,頗有英氣,年過半百的他仍如未出鞘的寶劍,不顯鋒芒,其威自重。聽著右輔相的訴詞,威廉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他並非是昏庸無智的君主,相反地,雄才大略的他將托克國推向前所未有的強勢,若非他的明鑑與重用,托克城也不會有五大絕代名將。
「右輔相,請起身吧。」威廉言道。
「城主不赦白獅將軍,臣...不敢起身。」狄錄這番話,已經是賭上自己的仕途,連同上一次阻止白獅將軍出戰,已經是第二次牴觸城主。
果見威廉濃眉一沉,不悅地道:「今日我若寬赦白獅,他日如何懲戒其他逃兵,本城軍法何存!」
狄錄再辯:「白獅將軍以殘軀之身,行忠君之義,敵軍能令其身死,卻不能奪其意志,明知不可而為知,此精神正為我軍之表率,不該以逃兵論處,況且...」
威廉打斷他的話,道:「我說他是他就是了。」
不敢觸怒君威,所有朝臣欲為白獅求情的話,在城主這一句話下,化做靜默的同情眼神。唯有狄錄深吸一口氣,奮起勇氣朗聲道:「城主為何非至白獅將軍於死地,臣!不明白!」
「你不必明白!」威廉的聲音迴響在廣大的議事堂裡。
明君難得,尤其是像威廉這樣的城主。
不過也正是如此睿智,才明白怎樣的人,非殺不可。
「三日之後,廣場宣眾處決。」威廉留下這麼一句話,威廉起身擺手,遣散眾臣。
衛兵押走始終冷然不語的白獅將軍,徒留狄錄一人跪著,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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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木森林裡正好有許多適合新手衝等的練功地點,即令姒瓊依舊發威地讓她不停掛掉,但在龐吉的規劃下,姒瓊與糖果寶貝的等級以恐怖的速度攀升到58與56。
對其他人而言經驗值較少,所以丙、天樂、素塵的等級都停留在89、86、85跟88。幾個人的默契越來越好,難為龐吉把他們這樣一夥肉盾不像肉盾、刺客不是刺客、弓手還身兼召喚師的隊伍整合在一起,發揮各人的長處,就算遇上了暴走的獸潮也還遊刃有餘。
經過打劫那件事後,姒瓊與糖果寶貝都對隊伍多了一分認同感,姒瓊慢慢的將S級短刀及被兩大種族通緝,那些她本來不太想講的事情告訴大家。丙一行人對於她的經歷嘖嘖稱奇,好在因為天樂的意外值也不低,她本身又是惹禍精,其他人對這種事都是見怪不怪的態度。
有兩大聯盟放話保她,其他人倒不擔心姒瓊被通緝的事,只是疑惑為什麼兩大聯盟要為她說話。姒瓊說了大嘴龍的事,星星聯盟她只說有認識的高層,隱去了七星的事。
三天後他們穿越巨木森林,中間眾人下線休息過一次,之後丙跑去上班,他的工時不長,問他是做什麼的時候,丙只說是老家生意。糖果寶貝則是下線找男朋友,她現在與出了社會的男友同居,他工作的時候她就玩玩遊戲打發時間。
和其他人約好了上線時間,姒瓊下線吃飯。上線前林語欣來了通電話,說是和男朋友正在逛街,會晚一點上線。從賽黎亞到托克城的這段路上,龐吉可沒放過向糖果寶貝獻殷勤的機會,而且知道兩個人是好朋友後,連帶著對她的態度也好了些,姒瓊曾私下問林語欣對龐吉的看法,面對一個知道自己有男朋友還大膽追求的人,如果角色對調,她可能會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交過幾個男朋友的林語欣戀愛經驗非是姒筠可比,她半開玩笑的說:「等他能發現我們家姒筠的好,我或許會稍微考慮一下吧。」
遊戲裡的時間是微涼的凌晨,皎潔的月光為巨木森林灑下月牙色的光芒,姒瓊上線到約地定點時,天樂與龐吉正在火堆旁聊天。隊裡除了丙是上班族外,其他五人都還是學生,暑假期間沒事的時候都窩在網上。
火堆發出必剝必剝的聲響,上面架著兩個銀白色的鐵鍋,一個是龐吉煉製給糖果寶貝的補魔藥劑,另一個則是天樂慘不忍睹的料理。
大劍橫放在天樂的膝上,她對於新得到的大劍〈凌絕〉愛不釋手,有著斬艦劍的外型,加上經過刺青與鑲嵌等多種強化,B級的武器幾乎有A級的攻擊力,正適合愛用重型武器的她。
天樂一邊攪動她的料理(魔藥?),一邊道:「所以板下最後也愛上他,這根本就是整個城市的妹妹都被他攻略了嘛。」
龐吉不以為然的道:「後宮漫不都是這樣嗎?」
姒瓊打過招呼後在天樂旁邊坐下,問:「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啊?」
龐吉用感嘆的語氣道:「我們在歌詠偉大的森林!」
天樂拍腿大笑,道:「對,偉大的後森林!」
「什麼啊……」姒瓊聽不懂他們話裡的玄機,不過也沒有追究。這時她發現斗篷的衣襬有一角沾上了泥,生性愛潔,因此她便換了一件。
無名斗篷上每一件都有不同的刺青,龐吉指著上面的圖樣問:「這也是那個小依畫的?」
「是啊,你們也要嗎?」說罷便又多拿了兩件出來。
龐吉搖頭,他是看不慣姒瓊囤積那麼多無用的道具。天樂也搖頭道:「你每天這樣穿,不悶嗎?」
穿好斗篷之後將帽沿往下拉,姒瓊道:「習慣了。」
「反正這裡也沒有外人,別這樣遮啦,有夠可疑的。」天樂說著便要伸手來掀她帽子。
姒瓊忙把她的手推開,叫道:「不要啦。」
「話說你為什麼要醜化自己啊,你好像沒有說過。」天樂問。
「外表真的那麼重要嗎?」反問這句話後,見天樂與龐吉都不回答,姒瓊馬上轉開話題:「你的那一鍋快要焦掉了!」
天樂回頭攪了兩下,料理鍋飄散著詭異的味道,她舀了一碗,問兩人:「你們有誰要?有增加抗暈眩效果的。」
龐吉深深的懷疑,喝下去就會直接暈眩吧,他語帶雙關地說:「我不餓,況且你賣相那麼差,有誰敢吃啊?」
不曉得龐吉話是不是另有含意,但姒瓊有些賭氣的說:「我要一碗,有些東西雖然外表不好看,但是很好吃,外表不能決定食物的一切吧。」
龐吉伸出了兩根手指,道:「目前有兩盤未知的食物,姑且不論香味,一般人會無聊到去選那盤看起來很糟糕的來吃嗎?」
天樂沒好氣的說:「抱歉喔,現在只有看起來很糟糕的可以吃。」
姒瓊沒回答龐吉的問題,而是同樣伸出了兩隻手指,反問:「今天有兩盤食物,一盤看起來很好吃但卻實際上難以下嚥,另一盤賣相不怎樣但卻很美味,你會選哪一盤?」
「為什麼看起來很好吃的卻要難以下嚥,很美味的卻要看起來很醜,你這問題明顯的有偏見。」龐吉挑她語病。
「那我問直接一點吧,對你而言,食物看起來好不好吃比較重要,還是實際吃了之後好不好吃比較重要?」姒瓊再次追問。
「都重要,不過我是先看到食物,而不是先放進嘴裡。」龐吉道。
姒瓊喃喃的重複他的話:「先看到……而不是先放進嘴裡。」然後不服氣的說:「為什麼大家總愛用外表來評斷一個食物的好壞?明明兩者並沒有絕對的關係。」
龐吉挑眉,道「不覺得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機率問題嗎?人人都愛吃好吃的食物,好看的食物有可能好吃或不好吃,難看的食物也有可能好吃或不好吃,既然好吃與不好吃的機率同樣是二分之一,那我為什麼不一開始就選擇好看的?」
天樂塞了一碗進龐吉手裡,道:「講那麼多,你也來一碗吧。管它長得怎樣,閉上了眼吞下肚,還不都一樣?」
龐吉看著碗裡濃稠的湯,先是苦笑,然後壞壞的搭著天樂的肩道:「關上了燈還不都一樣,果然你是我們之中最邪惡的一個。」
天樂皺眉,道:「你是想歪到哪裡去啊……」
這時候姒瓊放下了碗,不悅的跑開。
天樂滿臉疑惑,問:「她怎麼了?」憑她的聰明程度,不足以讓她了解兩個人剛剛的言外之意。
龐吉說:「你說呢?你覺得食物是好不好看比較重要,還是好不好吃比較重要?」
天樂想了一下之後說:「好不好吃比較重要吧,不過很難不去在意外表。」
龐吉嘆道:「這還真是男人的心聲呐。」
姒瓊一個人生悶氣,越想越不開心。其實龐吉講的都對,人都是先從外表去判斷一個人,只是她一直不願意面對,因為如果承認了,似乎就會失去自己的存在價值。
如果兩個女孩同樣善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憑什麼要對方選擇她這個醜八怪呢?
自己選擇醜化真的是做錯了嗎?如果當初自己選擇美化,是不是就有更多的機會可以讓別人認識她的內在美?
想到美化,姒瓊便不自禁的想起阿羽,他們曾經是美麗的公主與英俊的王子,擁有人們口中的幸福快樂……
「對不起,我愛的其實是《天空》裡的姒姬。」這句話再次深深的刺痛了她。
以貌取人沒有錯,錯的是她,傻的也是她,分不清楚別人愛的是她的外表還是內在。
不想再重蹈覆轍,如果美貌會給她帶來一個只在乎外表的人,那她寧可不要!
龐吉那些苛薄的話,在糖果寶貝的面前必然說不出口,正是因為自己不漂亮,所以更看得清楚人心。
她要找的,是一個比較在乎她內在而不是外表的人。即使她必須很辛苦的尋找,付出許多代價,那又如何?
她不要再談一場虛幻的戀愛,最後只換來一個椎心刺痛的夢。
仰起頭,姒瓊告訴自己,不漂亮又怎樣,起碼自己不用擔心對方是為了她的外貌而接近她,正因為不漂亮,所以才更有資格追求最真摯的愛。
想通了之後,姒瓊心情豁然開朗,在其他人的催促下回到隊伍的集結地,把早就悶壞了的頑皮猴長老與風魔放出來,一群人吵吵鬧鬧的走向托克城。
遠方綻現曙光,映亮雄強奇偉的托克城,彷彿一隻匍匐在地,卻又蓄勢待發的巨獸,靜靜的等待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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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熊〞♂:沒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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