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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小依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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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黑髮又短又捲,像是電燙得一般,綠衛的膚色土黃偏白,身材甚是高大,要彎著腰才能走進門,長長的六角臉,雖然瞎了右眼,但姒瓊覺得他如果擺出威武不屈或是隨時隨地都可以報效國家的神情,會頗有男子漢的味道。
但此時掛著瞧不起人的表情的他,看起來就像小人物。
「她還只是個孩子哪!進堡只會給城主帶來困擾的。」老水找理由推拖,希望有一絲轉機。
「我是跟你商量嗎?給你五分鐘,東西收拾了就走。」綠衛。
「你帶著小依逃吧,我負責拖延時間。」老水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囑咐姒瓊,將手中小依推向她。
「為什麼要逃?」姒瓊話聲朗朗,讓老水急得想把她的嘴堵起來,他急道:「你在想什麼?對方是綠衛哪!」
「那又怎麼樣?」姒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她有仁心劍、有風魔跟頑皮猴長老,而綠衛只有一個人。她俯身檢查短刀,道:「如果打得過,又何必要逃。」
短刀的狀態列多了一項效果﹝圖樣—天翔之翼﹞,暫時性使裝備輕若無物,僅對使用者有效。
老水還待再說,綠衛嘿嘿笑道:「膽子不小,但年輕人膽量好卻未必是件好事。」他從腰上的行囊中拔出狼牙棒,棒頭幾有他腰身粗細,他像玩物般輕輕甩動,一臉醜笑,將壞人的角色演得很好。
姒瓊發動效果,短刀入手略沉,比吃過鐵礦前重一點點,試了試手感,姒瓊一手扠著腰,指著綠衛罵道:「你媽媽沒有教過你,不能當壞人嗎?」
綠衛此時才正眼看她,微微一愣,道:「我在哪裡見過你嗎?」
「現在還用這招把妹會不會太老套了?」頑皮猴長老嗆道。
姒瓊跟綠衛都沒有理會牠說了什麼,姒瓊走上兩步,道:「忘了你的右眼是怎麼瞎的嗎!」叫聲中她踏步躍起,短刀化棍,打個圈旋,一記當頭棒喝。綠衛的狼牙棒上撩,滿擬將長棍砸開,爾後一棒將姒瓊砸個稀巴爛,報右眼之仇。
未料巨大的力道自那平凡的長棍上傳來,重若千鈞,綠衛慌忙一讓,棍端自他身前擦過,碰的一聲巨響,長棍下,狼牙棒入地半截。
因為吞噬的效果,整座黑妖城的鐵礦全融進小小的一把短刀之中,而這種重量能夠加以揮動,依據力學原理,速度與重量相乘下所產生的力道,又豈是凡人能與之抗衡。
綠衛可不信姒瓊有舉輕若重的實力,只道武器特異,心想如此沉重兵器運轉必不靈活,綠衛空手揉身而進,右臂掃擊姒瓊下顎,猛見得棍動風起,長棍來勢凌厲,綠衛不得不煞住攻勢,避過橫掃而來的這一棍。
長棍畫圓,去勢未止,棍尾轉個小半圓,疾點綠衛面門。綠衛矮身退步,抄起地上的狼牙棒一擋,突的一響,綠衛身子飛起,碰…碰!破牆跌出。
想試試刺青過的S級短刀威力如何,風魔與頑皮猴長老被告之不許出手。短刀現今的攻擊力並不算高,但因重量而產生的物裡破壞力卻超乎想像,恰好彌補了自身力量不足的缺陷,姒瓊走出門外,看綠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得意與鄙視的神情已不復在。
本身對綠衛殊無好感,姒瓊舉棍又攻,綠衛學到了教訓,狼牙棒不與長棍相交,趁隙還擊,只是姒瓊棍法一招快似一招,逼得他不住後退。相鬥的兩人引起了街坊鄰居的注意,賽黎亞的城民對綠衛甚是厭惡,看他被一名年輕女子打得毫無還手能力,無不大聲叫好。
綠衛體型龐大,但手底下有點真實功夫,姒瓊一時打他不著,想起了曾在賽黎亞堡中見過的棍陣,腳步移轉,取其形意,一點一點的將他困死,逼他不能不擋。
看準他腳步移轉,正是無法變換方向之刻,姒瓊棒頭顫動,一棍似左似右地砸下,綠衛橫棒硬接,雙腿一軟,同時跪下,姒瓊手中罵道:「就叫你不要當壞人,你不聽嘛!你不聽嘛!」她很想說:「讓我代替你老媽教訓你。」不過實在有損形象,最後也沒說出口。
罵一句、敲一棍,姒瓊開始體會用「蠻力」把人打趴是件多爽的事,棒身凹折、釘牙噴飛,見姒瓊又是一棍敲下,綠衛虎吼一聲,拼著左肩挨上一擊,揚手朝姒瓊丟出一物。
姒瓊偏頭避開,但那東西卻不落地,火花噴發,朝天空飛去,炸將開來。跟著走出來的老水見狀叫道:「不好,是信號彈。」
綠衛左肩凹陷至胸口,猶獰笑道:「有本事,你就別逃。」
知道其他的綠衛不好對付,姒瓊微微皺眉,道:「有本事,你下輩子就做個好人。」抬棍解決了他。
殺害綠衛可是重罪,群眾大呼過癮之餘,不約而同的鑽進屋裡,拉起門窗,僅留個縫觀察動靜。老水與姒瓊對望一眼,他道:「逃吧。」
她點點頭,用心靈溝通叫出了還在屋內的頑皮猴長老與風魔,老水擲予姒瓊一物,道:「快套上,﹝圖樣—天翔之翼﹞的效果只有五分鐘。」
姒瓊接過一看,原來是個刀鞘,與短刀恰好相合,鞘上鑲著八顆〈天空之珠〉,知道短刀變重後果不堪設想,姒瓊連忙將短刀塞進刀鞘,問:「效果的冷卻時間要多久?」
「什麼意思?」冷卻時間是玩家的習慣用語,老水回問。
「需要多久才能再使用?」姒瓊指示風魔為他們施放加速魔法。
「一次能維持五分鐘,再使用要等十分鐘,如果是放在刀鞘裡的話沒有時間限制。」閃過一群城衛,老水熟門熟路地鑽著小巷,往西城前進。
看來這是短刀強悍的代價,效果十分的強大,冷卻時間久了些,總比不能要好得多。
沒忘當初的承諾,半路上老水便將跌倒與醉拳的技能升級條件告知姒瓊。追趕的城衛不多,或許只是因為剛才的戰鬥才使他們出動,過了幾條街就把他們甩掉,不過姒瓊可以看到許多堡裡的藍衛奔走,互相告之通緝者的形貌,偶爾也會看到綠衛的側影。
「什麼人!?」離西城門不遠,老水正觀察藍衛的動向,巷尾走進一名藍衛,看姒瓊一行人行蹤鬼祟,便大聲問道。
老水跑出巷外,正欲轉向隔壁那條街時,卻發現迎面正好來了一小隊藍衛,一個人總比一群人好對付,姒瓊轉身攻擊發現他們的藍衛。
藍衛的武器上未拔出、仁心劍還沒斬下,姒瓊與藍衛互相看清楚對方的長相,訝道:「是你!?」
原來發現他們的藍衛,正是曾住過貧民窟的少年康貝德,想到姒瓊他們就是堡裡要追捕的人,少年康貝德連打手勢,道:「快別做聲。」
他還記得昔日的恩惠,姒瓊感到有點欣慰,但因為他先前的叫嚷,一名綠衛聞聲走進巷子。
飄逸的金髮,綠衛腳步輕盈,抽出腰間細長的西洋劍,稱讚少年康貝德:「你做得很好。」
少年康貝德張開雙手,擋在姒瓊一行人的前面,聲音微微發顫:「不對,姊姊他們不是壞人。」
「嗯,他們不是壞人。」綠衛停下腳步,劍尖指地,重複少年康貝德的話。
下一瞬間有滴血濺上姒瓊左頰,快得她不及反應。
「教你個乖,這個世界上有力量的,才是好人。」染紅的細劍貫穿了少年康貝德的胸膛,他眼中有著迷惘,轉頭看向姒瓊,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麼……」
「不!!」姒瓊一劍揮向西洋劍綠衛,他身影一閃,回到原本的位置,速度不如黑妖的瞬動,但也是極快。一道血線從少年康貝德身上噴出,姒瓊一隻手抱住了他,另一手凌亂地畫著﹝聖禱﹞。「別死啊!別死啊!你不是才剛成為藍衛而已嗎?」
少年康貝德沐浴在﹝聖禱﹞白光下,不住咳血,他手伸向口袋,拿出了一張紙,還來不及舉起,便無力的垂下,停止了呼吸。
那張染血的紙,是一張徵招賽黎亞軍與藍衛的傳單。
姒瓊握住他的手,道:「我收到了…你確實還給我了。」鼻頭發酸,眼淚打轉,她咬著牙,忍住沒有哭,將少年康貝德的屍身緩緩放下,轉身面對綠衛。
「你說對了一件事,有力量的才是好人。」姒瓊緊握著仁心劍,腳跟輕輕的離地。
正要出手,卻聽到老水突然大喊一聲:「小依!不要!」
姒瓊回頭一看,小依已經醒轉,老水卻摀著下半身倒臥在地,只見小依雙手撕破了衣服前緣,露出尚未發育的幼體,不過讓人所注目的並非她的身材,而是身上裸露的肌膚隱約可見刺青的花紋,如同蝌蚪般的古文字塗滿全身,唯有胸口留有一處圓形空白。
小依咬破了食指,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漆料,就是長期受漆料薰染,S級刺青師的血液,小依不算是一個正統的刺青師,不過血液仍具極強效力,手指碰觸到胸口的那一刻,她痛苦得放聲尖叫,顫抖的食指在身上刻下最後一個圖形。
一陣顫抖後,身軀突然寧定,小依渾身透出暗紅色的光芒,曾經那個有所執著,會哭、會笑的小依已不復存,在她的眼裡只剩下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
看到小依這副模樣,老水痛哭道:「不要啊~小依,不要這樣,不值得啊~」
小依沒有任何表情,風聲輕響,人已消失在姒瓊眼前,背後噗的一聲,姒瓊回頭一看,西洋劍沖天飛起,小依右手抓住了綠衛的頸子,一發力扯下了他的喉管,激噴的鮮血潑得她滿身,煞是血腥恐怖。
綠衛在眨眼間斃命,小依爆發出來的實力叫人難以置信,姒瓊吞了一口口水,道:「小依,你……」
老水叫道:「快解除!還有機會解除,刺青術會侵蝕你的生命,為了報仇,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姒瓊看著小依,聽她輕輕的開口,童音震盪著空間:「姊姊…如果是你…會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報仇嗎?」雖然同樣的是小依的聲音,但語氣卻冷得令人發寒。
姒瓊開不了口,因為她給不了小依想要的答案。
小依臉上露出了一抹淒涼的笑,道:「沒關係……我自己來。」她撕下綠衛的衣服,披在身上,朝賽黎亞堡走去。
背影,堅強到令人心疼。
披著綠衣,賽黎亞城民不敢輕易靠近,即令小依身材嬌弱、衣衫破爛,但那野獸般的兇狠神情,讓欲伸出的援手自動退避。
走近賽黎亞堡,門口的藍衛伸劍擋住了她,還留有一絲的理智,小依道:「城主招我進堡。」除了伯倫派克跟綠衛外,小依不打算跟其他人動手,城主的徵招令成了她的藉口。
她的樣子實在可疑,守門的藍衛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相信,就在這時,門內有個聲音道:「她說得沒錯,開門讓她進來。」
說話的人是正準備出堡的伯倫派克,聽到他的聲音,小依全身如遭電擊,門僅開了個小縫,她閃身竄進,銳利地尖吼迸響,五指如鉤,撲向伯倫派克。
護衛在旁的坤老三擋在伯倫派克之前,左戟一起,突刺小依前額,見她速度甚快,他右戟晃動,伏擊左右退路。
錚的一聲,坤老三的預想落空,小依的額頭直接地撞上了短戟,新獲力量不久,她的反應與手腳還有點不協調,這一擊沒能躲得過去,不過傷口底下卻不流出鮮血,已化為鋼鐵般堅硬的筋骨反而將短戟震開。
坤老三心道:「怪物不成?」縮回右戟擺個守勢,左戟自左下撩上,涵蓋上半身腹、胸、脅下等數處要害,小依不管來招,揮臂一掠,短戟被輕易格開,坤老三虎口巨震,武器差點把持不住。
眼見剛進堡的女孩突然攻擊城主,藍衛驚訝不已,同時又有綠衛出手,藍衛們一時全忘了應該動手。
純論速度與力量,現在的小依都比坤老三高出甚多,若認真與之相鬥,勝負還是未定之數,但伯倫派克近在眼前,小依不願與綠衛多做糾纏,一個矮身鑽過坤老三身際,坤老三欲待阻止,已然不及。
只是伯倫派克的身邊還有雉亞,小依的攻擊又豈能輕易成功。伯倫派克氣定神閒地看雉亞抓住了小依手腕,問道:「這是什麼職業?好霸道的S級技能。」
對人間不熟,雉亞搖了搖頭,而小依違悖常理的刺青術使用方式,坤老三也是聞所未聞。
小依連甩數下未能掙脫,像小孩子打架般一腳朝雉亞踢去,雉亞可絲毫不懂得什麼叫憐惜,放開她的手腕讓她失去平衡,一掌便將她拍倒在地。
本來這一掌的威力足以讓她昏迷多時,但刺青逐漸侵蝕她的肉體,身上的圖樣像是有生命般突地跳動,小依甚至感覺不到痛苦,身影如瞬動般消失,撲擊伯倫派克。
雉亞搶上,兩人以快打快,每一擊都像巨大的鐵棒互撞,實不似肉身人骨,雉亞存心與她鬥力,刻意不使用魔法,硬碰硬的與她對幹。
小依身上的紅光越來越烈,拳風僅僅掠過,地面便被劃出一道道溝槽,旁觀眾人只能見到紅色一般的閃電竄動。對於力量的運用,雉亞比之小依高明太多,但對方逐漸增強的力量,讓雉亞也感到壓力。
兩人激鬥,卻不聞小依喘息冒汗,做為一個活人的特徵,正逐漸消失。
如同一把極其銳利、卻又纖細得像隨時都會折斷的劍。
伯倫派克皺眉道:「力量失控了嗎?不能活捉的話,就殺了罷。」
聽伯倫派克如此說,雉亞猛喝一聲,雙手一拍,然後向外力撐,在無法使用魔法的賽黎亞堡開拓出魔力空間,半透明的黑暗空間擴張,壟罩賽黎亞堡前廣場。驟然爆發的黑暗元素使得小依身形一阻,雉亞一抓將她拽起,甩向空中。不管有多大的力量或速度,不會魔法或其他技能,在空中無所借力,便只是個普通人。
五指一轉,綠光閃動,雉亞將﹝玄蝕﹞朝小依擲出,感覺到威脅,小依身上的刺青更熾,化做一道紅光,自空中筆直落下,穿透綠球,衝擊波在空中爆破,紅光衝向地面雉亞。
雉亞雙手結印,身前張開一道黑色光網,而光網上無數細絲連結到他的右拳上,有如一黑暗拳套,雉亞一聲爆吼,迎向紅光。
那一把銳利地劍在綻放出它最耀眼的光芒之後,終於折斷了。
雉亞倒飛而出,滑行數尺,小依則跪倒當地,右臂齊肩而斷,身上的紅光依舊刺眼,但明顯地可以看出顏色變得稀薄。
雉亞爬起身來,錯估小依的力量才導致他摔出,本身沒受到什麼傷害,他看向伯倫派克,見小依於強弩之末,望向他的眼神仍是充滿恨意,知道這力量無法為己所用,他輕輕點頭,示意可以動手,雉亞手畫一道長型黑刃,黑刃如奪命的鍘刀,朝小依飛去。
驀地裡一面巨大的石牆憑空出現,自空中斜著落下,砰然著地,擋住了雉亞的黑刃,牆上飛灰不起半點,定睛一看,這又哪是什麼石牆?其實是一把無比巨大的劍,長度幾乎橫貫了堡前外門與內門的堡前廣場。
眾人疑惑這種武器怎能揮舞的同時,兩道沙浪自石牆下噴湧,直有半天之高,然後上升之勢頓止,高聳的沙幕崩落,如驚濤狂浪,更如自空中墜落的大地,要將所有人活埋。
因為雉亞開拓的魔力空間,短刀的﹝震地﹞效果才足以發揮。雉亞與其他綠衛自保是遊刃有餘,只苦了旁觀的藍衛,頓時被沙浪活埋,掙扎了老半天才從沙裡探出頭來。
浪頭過後,別說巨大的石劍,就連女刺客也不見蹤影,雉亞看向西北方,正欲躍起,伯倫派克阻止道:「算了,就讓她去吧,何況她的生命之火也將熄滅。」
救了小依的,當然就是已經得知一切的姒瓊。當小依披著綠衛的外衣離去後,不知是為了小依之事還是為了自己胯下,老水尚在地上翻滾哀嚎,姒瓊揪住他的領子,沒好氣的道:「喂,場面好混亂喔,你給我解釋一下。」
老水講得顛三倒四的,幸虧姒瓊經過風魔與頑皮猴長老訓練過,對於這種次序亂跳的話翻譯起來特別有心得。原來小依是前城主史格的孫女,夫母雙亡,史格是小依的唯一親人,打小生活在賽黎亞堡的她,親眼目睹了伯倫派克是如何設計害死了她的祖父。
史格死後,身為史格好友的老水悄悄地將小依攜出堡外,躲了起來,知曉內情的小依矢志報仇。家傳的刺青秘術,姒瓊的漆料與裝備,擁有傳說中的職業「技能匠」的老水,一切機緣成就了小依的復仇之路。
「技能匠」是一種通曉世界上所有技能的特殊職業,雖然不能學習使用其他技能,但所有技能的升級條件、種類效用無不瞭若指掌,老水無意間透露了刺青術的特殊使用方法給小依知道,此後她便牢記在心。不同於紋身術,刺青術是武器防具的冶煉方法,如果使用在活人身上,刺青完成後便強迫成為活體兵器,雖然在短時間能獲得極大的力量,但人體不如武器防具等堅韌,只能燃燒生命做為代償,被視為禁忌的秘術而被封印。
小依的家族,正是刺青術的其中一脈,解開被封印的秘笈後,小依在老水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的為自己刺了青。
姒瓊在聽完老水講完人體刺青的解除方法後,帶著兩寵匆匆趕往賽黎亞堡,體積龐大的盤古劍恰好擋下了雉亞殺招,短刀的重量搭配﹝震地﹞起了莫大效用,趁著混亂,姒瓊抱了小依逃離。
來到一隱密之處,姒瓊將全身癱軟的小依放在地上,她的斷臂處有若木乃伊般乾癟收縮,一道道的皺紋深刻在她的右臉,像小蛇般爬向左頰,頭髮半白。姒瓊掏出一罐滅光漆,準備將她身上的刺青移轉到裝備上,卻聽小依微弱的道:「姊姊……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狀態……我自己清楚……」
「說甚麼傻話!」姒瓊拔開蓋子,卻因為心神激動而灑了些出來,她胡亂塗抹,慌了手腳。
「姊姊……聽我說……」小依身上的紅光消散,但目光裡多了些光彩,就像是迴光返照的跡象。
「不!我不要聽你說,我不要聽你交代遺言,又沒有人說你非死不可,你不准死,你聽到沒有,我不准你死!」姒瓊卸下臂甲,在上面快速的描繪小依身上的圖形,但圖紋複雜,一時三刻又豈能完成。
「對不起……」小依不流血了,但一道清淚自她左頰滑下,煞是悲涼,她又說了聲對不起,這時她的聲音極微,姒瓊需要耳朵貼近才能聽得清楚。
小女孩說:「幫我報仇。」
說完這句話後,小依頭一歪,停了心跳。
這個世界很安靜,時間像是停止,姒瓊沒有去想為什麼這麼突然,沒有去想其實這只是個虛擬世界,遇到這樣的事情,她不知道該有怎樣的反應。
本來姒瓊是不打算哭的,她為什麼要哭?這個NPC只不過是幫她的武器刺了青,兩人的關係只是一個任務,她的死是自做自受。
淚珠滴落在小依身上,姒瓊輕輕啜泣,她沒想到自己會如此激動,哪知情緒湧將上來,讓她忍不住放聲大哭。
她受夠了。
去他媽的綠衛!
去他媽的伯倫派克!
或許她不該難過?
難過不難過這種事,哪有什麼應不應該的說法。姒瓊放縱自己的悲傷,以及憤怒。
次日清晨,數十隻鐵甲蜥蜴出現在水池廣場,隨著一把巨劍叩響賽黎亞堡的大門,召喚獸也隨之蜂擁而前。遊戲內少見高意外值的玩家,而通常高意外值的玩家也低調些,普通玩家少見如此多的召喚獸,況且又是攻擊最近風波不斷的賽黎亞堡,引起了許多玩家圍觀。
鐵甲蜥蜴的移動速度慢,不過血量高,攻擊力也強,加上藍衛補充新血未久,素質略有參差,突然出現的鐵甲蜥蜴造成了幾名藍衛傷亡。
有些玩家本想趁火打劫,不過身為堡內衛士,藍衛又豈是省油的燈,比之綠衛的等級是差了許多,但小小的召喚獸還難不倒他們,數十名藍衛奔將出來,沒多久就解決亂竄的鐵甲蜥蜴。
玩家們可都還記得屠狗大隊的教訓,嘲笑地罵罵那召喚師不是無聊就是愚蠢,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姒瓊趁著鐵甲蜥蜴所製造出的混亂,潛入賽黎亞堡中,途中遇到幾名落單的藍衛,遷怒下姒瓊不留情的殺卻,殺死這類NPC會降低聲望,但姒瓊也在乎不了那麼多。
讓頑皮猴長老引開大群衛兵的注意,姒瓊依著她在「包打聽聯盟」買的賽黎亞堡地圖直往伯倫派克的房間前進。
她當然知道現在自己還不是綠衛隊長的對手,只是任性的想:就算只是砍他一刀,她也高興!
三樓仍有不少巡邏的藍衛,﹝圖樣—天翔之翼﹞又有時間限制,姒瓊不敢妄用,等前面一批衛兵走過轉角時,姒瓊一口氣衝過側邊長廊,但就在經過一處轉角時,恰巧有人走出,姒瓊煞不住腳,撞上了他。那人伸手扶住了她,問道:「你沒事吧?」姒瓊動了殺機,然而卻聽對方又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對方的聲音不帶敵意,姒瓊定睛一看,身上的衣服非藍非綠,一身的軍服顯示他並非堡內的僕役,姒瓊細看對方的長相,疑道:「……藍可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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