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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龍之宗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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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龍之宗主
廳上的門人紛紛圍了上來,爭先一賭『宗主』的容貌。
「哇靠!想不到你竟然是宗主!」
從嘻鬧的人群中,走出一位青年男子,驚訝又欣喜的看著劍翎。
「宏宇!你沒事了?」再見友人,劍翎忍不住踏上前一步,關心的問道。
「那是當然的。我可是宏宇耶!『宏』揚宇宙唷!」宏宇開玩笑的講。
「原本我還蠻擔心你們的。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劍翎鬆了一口氣的說。
「哼哼……你問完了,那就換我囉!說,你是宗主的事,怎麼都不告訴我們?」聽到這句話,劍翎差點一頭撞死在牆壁上,趕忙澄清說:「我不是什麼宗主!那是誤會!」
劍翎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從那條手帶下手:「小香!妳該給我解釋一下了!」劍翎無奈的看著小香。
只見小香一臉無辜,低聲的說著:「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把段伯對我說的照做而已……」
「……」
在這棟屋子正中央的花園裡,水仙帶著劍翎三人,來到了其中一小角。
「剛剛的環境太紛亂了。這裡比較安靜,比較好說話。」水仙依然笑著說。「小可!來,你去通知爺爺他們,說我們人在花園裡。」水仙對著松鼠交代了幾句後,便將他放下,任牠自行跑走了。
「好,現在……我算是受害者吧?我想先問一下,『龍之鏈』是什麼?」劍翎對著小香三人問道。
「受害者?拜託!你應該是『受惠者』吧!成為藥宗之主,是多大的責任跟榮耀啊。」宏宇調侃著。可惜,沒人理他。
「『龍之鏈』?嗯……我曾經聽爺爺說過、也在藥宗的古卷裡看過。那是代表著藥宗宗主的信物象徵。是宗主的人選決定之後,可以拿到的宗主代表。」水仙解釋。
「宗主的代表啊……難怪剛剛那群人一見到這股光芒,就大喊什麼『宗主回來了!』嚇了我一大跳!」
水仙繼續說道:「至於其它有關『龍之鏈』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待會兒應該可以問問看爺爺。」
「嗯!」劍翎又看了看手帶。突然,一陣靈光閃進腦裡:「等等!這麼說的話,那段伯……」劍翎心想,既然這是宗主的信物,那不就代表段旭升將會成為藥宗之主嗎?
劍翎下意識的瞄向小香,看來,還有很多事要問一問的。
「劍翎。既然你說你不是宗主,那這兩樣物品怎麼會在你身上?」水仙又問。「應該在宗主身上才對呀!」
「這個嘛……」劍翎用著奇怪的笑容看向小香。後者則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藥宗之主,已經是失蹤多年了!」就在此時,突然一道老人的聲音,從花園的入口傳入。
劍翎等人一聽到「失蹤多年」這四個字,都不禁微微色變。同時回頭看去,進來的是一位老者,同時身邊還跟著四個人。
「爺爺!」水仙對老者叫了一聲。
「打斷了你們,我先說聲抱歉。羽劍翎,你好,我是慕家的長老之一,慕國維。」老者以一種緩慢卻富有氣勢的語調說著。
這名老人,正是水仙的爺爺。
而站在慕國維身邊的四個人,則分別是柳玉娟、柳風遠、段旭升以及跟水仙一同破魔陣的壯年人,慕揚明!
「嗨!劍翎,你沒事啦?我真擔心你呢!」一見到劍翎,玉娟立即興沖沖的跑了過來,把臉貼近劍翎,親切的問著。而那隻松鼠小可,現在正停在玉娟的肩頭上哩。
「唔……」看到這一幕,小香心中可是小小的吃了一下醋。
「這個……我已經好很多了。妳不用擔心啦。」劍翎有點不好意思的回話道。
「這樣呀…那我就放心了!嗯……我坐你旁邊唷!」不等劍翎回話,玉娟已是一股腦兒的坐到了劍翎的身旁…呃…該說是依畏到了劍翎的身邊……
「……」我該退開?還是享受這難得的際遇呢?
劍翎胡思亂想著。
「爺爺,你坐這裡。」水仙理一理了幾個空位,好讓慕國維坐下。
「喔!好。」
剛一坐定,藍宏宇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慕爺爺。你可以把剛剛的話再說的清楚一點嗎?」
問題一出口,所有人都把眼光投向了慕國維,等著他解釋。畢竟對他們來說,有關藥宗之主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像謎一樣。
慕國維想了一會兒後,這才開口說:「這件事我會說明。但是在說明之前,我想先問幾個問題……」慕國維看著劍翎,繼續說:「問題是要問你的,可以吧?」
被這老練的眼光一掃,劍翎冷了一下,不過也沒失了儀態,肯定的點了點頭。「我知道的事,我都會好好的回答的。」
「哈哈,別這麼擔心,我不會吃了你的。」慕國維笑了笑,倒是劍翎有點不好意思。
「首先,我當然要問,你怎麼拿到這兩樣信物的?」慕國維開始嚴肅了起來。
劍翎想了一下,若全盤交代,總是有點麻煩,先針對問題回答就好了。其它的,有機會在對獨自長老說。心下作出決定後,劍翎便說道:「這是一個朋友託人交給我的。我猜你一定會問我這人的名字,但是我不能說。這點請你見諒!」
「是嗎……那我也不勉強。」慕國維稍微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就被原來嚴肅的表情所取代:「你知道的,魔物肆虐。我不能就這樣相信你這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劍翎點點頭。
「所以,我想探探你的身體,以及武功。可以嗎?」
「啊?」劍翎呆了一下。「看我的武功,就可以證明我的來路嗎?」
「不能!所以我需要驗證一下。」說著,慕國維伸出手掌,說道:「我會用『真氣探源』來判斷你身上是否帶有魔氣。可以證明你的身份。沒問題吧?」
「這個……好吧!」劍翎心想反正自己不是魔物,被探索一下也沒有關係。於是伸出左手,擺出平心靜氣的姿態。深呼吸後,開始把散落在全身各處的天曲真氣緩緩集中起來。
因為在自己昏倒前,已是散盡了真氣。而在這昏睡中的一天一夜之中,完全沒有運息。所以天曲真氣才會以零碎的型態散於身體的各個角落。
這一點在劍翎醒來後沒多久就注意到了。但一直都沒機會能運氣。現在,剛好可以藉著這次的試驗來重新調息。
「咦?」就在劍翎把真氣集中在左手到丹田這一段時,突然隱隱感覺到一點奇怪的堵塞。順暢的真氣突然被塞住了一點點,很小,可能只有幾千分之一而已。但是劍翎就是感應到了。
「怎麼了嗎?」聽到劍翎的疑問,玉娟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劍翎心想,大概是因為太久沒讓真氣流動所引起的吧!也不甚在意。「呃……我可以叫你慕爺爺嗎?我準備好了!」劍翎對慕國維問道。
「當然可以。那我們開始吧。」慕國維也接著伸出左手,運起「真氣探源」這一武式。
「唔……」雙手手掌接觸的那一剎那,劍翎覺得手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灌了進來。灼熱的感覺,就像洪水破提一般的衝了進來。
眾人皆是屏息以待,靜靜看著慕長老的探測。沒有一句話的環境,給這片花園帶入了一種肅穆的氣息。
暖暖的真氣從手心進入,順著手肘、手臂、肩頭,然後向下流入胸口,最後是丹田。而氣息流過的部分,全都湧起一種舒暢感。
說真的,假如這股真氣來意不善,存心攻擊劍翎的身體的話,劍翎該是死定了!
劍翎之所以能這麼放心的讓慕長老施招,除了信任,還有一項是因為慕長老的真氣並沒有真的進到劍翎的身體裡。劍翎感覺的到,在身體裡游走的,只是一股很強的意識!意識牽動真氣的震動,使人覺得好像是真氣跑入身體裡一樣。
「這一部招式還真特別哩!有機會我一定要學學!」
意識運轉了一周天之後,便開始被幕國維收回了。
就在真氣即將完全離開劍翎身體的那一瞬間,劍翎瞄到了慕國維的臉上閃過一陣疑慮,像是有什麼問題沒解開似的。
「慕爺……」劍翎想問,卻被慕國維制止了。
「沒什麼,你不用擔心。」
「爺爺,結果怎樣?」水仙緊張的問。
「嗯!劍翎他不是魔物。」慕國維對大家宣布著。
「呼∼」一聽到這聲確定,在場的所有人都同時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得到一位好同伴,誰希望他其實是壞蛋呢?
「我就說嘛!劍翎一定不會是敵人的。」玉娟興奮的拉住了劍翎的手。
「唔!」小香一見到玉娟的舉動,也不甘示弱的抱住了劍翎的另一隻手。
劍翎:「……」
慕國維對玉娟揮了揮手,說道:「好了。別玩了。我還有正事要做呢!」
可玉娟卻是笑笑的答道:「爺爺你問你的呀!我不會妨礙到你的。」
「……」所有人。
水仙愛玩的個性大家都知道,於是慕國維不再理會她,繼續對劍翎問:「接著,我要問的是,你原先知道這信物的意義嗎?」
「不清楚。我是剛剛在大家的解釋下才知道的。」劍翎據實已告。
「好!那另一件事,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你此行的目的是什麼?」慕國維又問。
問到重點了呀……
劍翎覺得自己有必要完整的說出。因為魔界都已經對藥宗發動大攻擊了,要是藥宗再不提防,歷史可真的會成真的!
可是,這裡人太多了……
「這個……我的確是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要找藥宗。不過,我希望能等會兒在私底下跟慕爺爺你說。不知道你是否能同意?」劍翎反問。
聽到劍翎的要求,慕國維心知一定有什麼重大的內情,於是想了一下後,點點頭同意了。
本來玉娟還想問為什麼不能現在說,但是在看到慕長老的反應之後,玉娟也只好選擇不做聲。
「好了!既然阿翎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了,那換慕爺爺你囉!有關我們藥宗之主的事。」宏宇迫不及待的插話道。
「這個呀……」邊說,慕國維邊站了起來,向空曠處走了幾步,還一邊用手摸了摸他那掛在嘴上的白鬍子。這一動作,給人一種高深的氣度的感覺。
「藥宗之主……我想想……嗯……這件事其實大概是將近六十多年前的事了吧。」慕國維繼續走了幾步,嘴上才跟著說下去:「那時我才十歲左右。對宗主的印象並不很深。嗯……他是『辰家』的人。還記得那時,辰宗主也大不了我幾歲,他常常帶著我們幾個小夥子玩、學習新的事物。哈哈,那段時光還蠻令人懷念的……」
「哦……」聽到平時有點嚴肅的長老訴說自己的兒時事,每個人都不禁期待起來。
「宗主以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就突破眾家主和長老們所設計的考驗,當上宗主的位置。在當時,被全宗喻為百年難得一見的藥宗奇才。這件事,至今都還為年長的宗人們所津津樂道。」
「啊!原來每次陳老伯他們一群人常說到的『藥宗史上的奇才』,說的就是這位失蹤的宗主呀!」水仙驚訝道。
慕國維點點頭,繼續說:「在辰宗主的任上,他無意中發現了一樣藥宗的秘密。從那時開始,宗主便時常一人待在藥宗的古書房,一人研究著。」
「藥宗的秘密?」所有人同時叫了出來。
「嗯!當時我只是小孩子的我,自然是不會有人來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我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慕國維漸漸地嚴肅了起來。「過了快一年吧,宗主終於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東西了……」
包括劍翎,在場的每一人都屏息著,等待慕國維說出答案。
「他說,他要找的東西,存在於藥宗傳說中的禁地──玄龍洞!」
「玄龍洞!」聽到這一個名詞,慕揚明、慕水仙和段旭升三人同時喊了一聲。在場的人當中,除了慕國維,也只有這三人看過一些藥宗的古書,所以才會知道這一個禁地。
根據藥宗古書《古誌》記載,禁地玄龍洞,是傳說中,上古的中原神州大地和不屬天、不屬地的異空間所連接的裂縫口。
玄龍洞雖然是一處洞穴,可是連接在它後頭的山脈,幾乎綿延數十里之遠。整個地帶被稱為所謂的「玄峰」!
曾經有人在風雨交加的時刻,親眼見到玄龍洞前,水龍飛翔。也有人在艷陽高照時,看見神龍盤距洞上。黃龍現身、紫龍漫舞、蒼龍震天狂吼!無數的龍之景象,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看見,引起時人的好奇與驚恐!
在藥宗古代的歷史上,曾經有一到二位的家主,以及無數門人為此事探險過。可是進入洞中的人,從來沒有能再回來的。同時因為古時代的民風保守未開,所以在這門人失蹤的事情發生後,玄龍洞就此被藥宗封為禁地了。
「原來是這樣呀!」在幕國維將這「玄龍洞」解釋一遍後,劍翎心中的疑惑這才解開。
「可是爺爺,不是還有一種說法,說玄龍洞是藥宗的聖地,聚集從古至今的自然天地精華。而為了不破壞這一地帶的『脈源』,才將之封為禁地的。」水仙問。
慕國維回過頭來,針對水仙的問題說道:「沒錯,也曾經有這種說法。而這兩者之間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落差,就是從辰宗主失蹤開始的。」
「!」
「辰宗主當時,在六家家主和長老等高層的陪同下,來到了玄龍洞前。那時,我和幾位現在的長老們一起偷偷跟著。所以才會知道這段過程。」
「呵呵!想不到爺爺你也蠻愛玩的嘛!」玉娟笑笑的說。
「咳咳……接下來,只見宗主一人佇立於洞前,運起真氣,開始將浮游於空中的靈氣往自己身上集中。就在所有的長老們都還不明所以時,只見宗主身上金光乍閃,龍……一條金色鳞光遍佈全身的金龍,竟然就憑空出現,盤繞在宗主身上!」慕長老越說越激動,「那龍大約身長十公尺吧。比起之前門人看到的,雖然算小,可是也夠讓人心動的了。隨後,大家還來不及驚嘆,那條金龍便像是被吸收一般,淡淡的消失了!」
說到這裡,慕國維的眼角,淡淡的閃爍了起來。
是淚!
這段分別,一定讓慕爺爺印象深刻吧!
劍翎的心,慢慢的揪緊。
「當時,每個人都盯著他看,似乎是想要從他嘴中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時,宗主正對著洞口,口中喃喃的道:『嗯……我知道了!』然後,回過頭來,平心靜氣的對大家說:『各位長老、家主,還有躲在那邊的小夥子們。我想,我要離開了。或許,我再也不會回來。所以,你們自己要多保重喔!很抱歉我不能多做什麼解釋。藥宗之主的責任,我現在必須放下。在未來,要是有人能帶回『龍之鏈』,那人,必能成為更好的宗主的。』」
「就是這個……」劍翎看著手腕上的手帶,靜靜的思考著。
慕國維繼續說:「就在宗主說完時,一股極大的力量從天而降,瞬間壓的所有人難以開口說話。辰宗主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淡淡又深切的留下了一句……」
「珍重!」
「然後,便化出那隻金龍,一齊踏入了玄龍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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