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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天字訣•天道獨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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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字訣•天道獨行
劍翎等人自從離開了慕家範圍以後,片刻不停的趕路,深怕那些死逼自己留下來的長老們會暴起發難,派出藥宗精銳部隊來抓回自己。
但是,或許是因為天色太暗,加上人生地不熟吧!直到隔天黎明破曉,劍翎一行人才走回了之前的魔陣戰場而已。
因為那時昏倒的關係,劍翎對於這一帶的殘破景象完全不清楚。因為,原本茂密的樹林,現在已成了光禿一片的斷垣殘壁了。
「哇靠!這裡……這裡真的是之前的戰場嗎?」劍翎向前出衝出幾步,不可置信的說著:「一招就夷為平地了!這就是……真正的天字訣?」
聽到劍翎的稱讚,童子立刻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向前對劍翎說道:「這兩招只是想熱個身,怎知那個魔陣這麼不堪一擊!哈哈。」
「……」如果我沒記錯,前兩天好像有人說,他不是愛開玩笑的人……
「你們哪什麼表情?我沒有在開玩笑唷!」精明的童子好像看透了劍翎的心一般,「就以水準來說,這兩下,只比『天無留意』高出一層而已。」
聽到這樣的解釋,劍翎的眼睛立刻一亮,道:「只強了一層?我沒聽錯吧?天無留意的水準跟那一招,我看根本沒得比。」
童子不以為然:「那是你說的。不過,其實招式的強度跟發起者本身的關係也真的不小。」童子把竹笛朝空中拋了一下,瞬間,一道迅捷無倫的劍氣射出,從劍翎耳朵上的那一點空隙穿過,擦下了淡淡的溫熱感。
「啊∼」看到劍翎被劍氣穿過,小香大呼一聲,急忙跑到劍翎身旁查看。確定沒事後,這才怒氣沖沖的回過頭來,指著童子說:「你剛剛做什麼啦?很嚇人的耶!」
「我只是舉個例,發招者本身的修為若是極高,就可以類似這樣子,控制招式的準度、強度、威力等等。等到可以隨心所欲的出招後,就可以說是高手的境界了。」
「那幹嘛這樣突然攻擊?萬一你失準的話,那老爸他不就……不就……」小香越說越擔心,後面的話也不敢再想了。
劍翎從後面拍了拍小香的肩膀,走過來跟著說:「剛剛的事就算了!我想多問一些事。」
童子點點頭:「說吧!」
四人邊走邊談,來到了戰場的中央。
「天無留意的再後一層,是怎樣的境界?」
童子想了一下,然後說道:「嗯……天無留意。顧名思義,乃是順天意而行,將不該留存的一切,以天之名,送入無界之中。」劍翎聽完點點頭,然後跟著說:「我懂得這一層的意思。那接下來呢?」
「下一層的意思,是建立於天無留意之上。無論是順天而行,亦或是逆天而走,都需要承受莫大的逆境。順有逆反,逆有順抵。」
「嗯!」
「因此,這是一條艱辛的路。第二層的意義,就是這樣。對於天道,必須要有所覺悟。即便你再痛苦、再孤獨!」童子嚴肅的說著。
「那……招式……」劍翎想繼續問下去,但是卻被童子打斷,「這沒有說的必要!」
「為什麼?」在一旁聽出興趣的葉尋跟著問。
「天字訣的意義,是需要自己領悟的。由旁人來教導,是理解不了真正的天意的。」
「嗯……」劍翎漠然的點點頭。
「哈哈!你失落個什麼勁?」童子用竹笛朝右邊的方向一指,說道:「不如,我們去那邊給你練一練,看看你能理解多少?」
「右邊?」話剛說完,劍翎立刻發現了右邊確實有魔氣在竄動。大概是之前從陣裡跑出來的吧?
「喔!想不到還有活著的魔物!」葉尋也感覺到了,「童子呀!你的實力……似乎還有缺陷呢!」
沒人理他……
「這一回,你就好好表演你的天字訣吧。」童子一派輕鬆的說著。似乎,待會兒要碰到的魔物,根本毫無威脅。
「真是奇了?」劍翎從手中化出崑崙劍,對童子說:「我們本來只是要回家,怎麼演變成了要來練功了?」
小香也擔心的問道:「對呀!萬一藥宗的人發現這裡有動靜,跑來怎麼辦?」
童子接下來的話,更讓人吐血:「那就只好乖乖的回去啦!」
我想,待會兒,最好是一招就搞定。不然,就慘了……
「我們就走到這裡為止。接下來就由阿翎你自己前進吧。」童子指著斜後方的小山坡,對葉尋和小香說道:「我們就到上面去等吧。」
「老爸小心喔。有危險就大叫一聲,我會叫童子出手的。」小香天真的說著。
「哈哈!我這好女兒也太小看她老爸了吧?」
劍翎又向前走了一小段路,隨著距離的縮短,魔氣也越發強烈。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不會吧?難道又是邪屍?」劍翎覺得這氣息相去不遠。又是那副爛骨頭的機率很高。
都打牠打的快爛掉了……
這時的劍翎對自己的實力,已經培養出了完全的自信。不像第一次時的實力不足。也不像第二次的身受重傷。現在自己可是力量飽飽,對敵人的了解也有了一定的程度了。想到此處,劍翎心底原本的不耐,立刻被興奮取代。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變的多強了!
「好,該是你現身的時候了。出來吧!」劍翎停下腳步,對著空曠處大喊一聲:「黃沙怒音揚∼喝啊∼」
這聲呼叫傳到童子等人的耳中,紛紛讓三人的血液鼓動了起來。
「這小子……想不到竟然會這樣子做?!」童子驚訝的回應著。
可別以為這又是什麼驚天絕式了。此乃,「模仿式」中,布袋戲經典人物「蟻天海殤君」之絕學。乃是以玄音發出,震盪敵人全身。當然,劍翎只是用上了內力,才會有振動人體的效果。但是要說威力……自然還是很弱的。
聲響過後,四周靜了一會兒。接著,一道刀氣迅捷無倫的從對面樹叢中斬出,劈向劍翎!
「來的好!劍•魔流∼」這招正是,魔流劍!順著高音一喊,崑崙劍由上往下,配合著已經運起的天曲真氣,和刀氣硬碰在一起,擦出響天之聲!
「要來了嗎?」劍翎握緊劍,一刻也不敢大意的盯著樹叢。
「老爸好耶!」小香看到劍翎一連串的招式動作,忍不住高興叫好。但是童子看了確是搖搖頭,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像劍翎這樣學一些奇怪的東西,可是會大大影響他的武功進步速度的。」
「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已經這麼強了!」葉尋道。
「強?你錯了!」童子站了起來,冷冷說道:「以他現在的水準,是擋不住我的一招的……好吧,最多三招……」
「什麼?」葉尋和小香驚訝的呼道。
「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是為了幫助他……」童子話未完,身影已是瞬間消失,直往劍翎背後衝了過去。手中竹笛劍光泛動,劍訣已是蓄勢待發。
同一時間,樹叢激烈搖動,一隻手持巨刀之怪,以極快之速度殺向劍翎。
就在劍翎專注於眼前的魔物,突然,一種截然不同的殺氣,竟從身後傳來!
前後兩股殺氣都是飛快異常,快的讓人幾乎來不及反應。劍翎想也不想,天曲真氣猛然一提,一舉突破一重境界!
「啊∼」劇烈的撕裂感從背上一張,兩片潔白耀眼的華麗羽翼頓時反射早晨的日光,瞬間,劍翎全身一陣絕亮的光芒散起,讓巨刀怪與童子的視線一滯。連帶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喝啊∼劍鳴破風斬!」劍翎將崑崙劍往身後一襬,向前拉起抽劍的動作。同時天曲真氣流滿全身,十多道白色劍氣向外旋開,擦出響亮破風聲,殺向巨刀怪與童子。
童子畢竟反應超乎常人,雖然兩眼短暫無法張開,但是依然準確的閃開了所有劍氣。相比之下,巨刀怪就比較容易對付許多,數道劍氣盡招呼到了刀怪身上,激起刀怪的嚎叫!
心知近距離對戰對自身不利,童子右腳向地面一踏,向後急退數十步。同時竹笛上的劍氣「唰、唰、唰……」連射出七道之多,正對著劍翎所能退走的所有方向。
「啊∼」劍翎不知童子的戰術,就在閃招的瞬間,有兩道劍氣已是貫穿了左手和左翼!
「童子!?」看到發劍者是童子,劍翎心中泛起了極大的疑問。但是只花了一秒,劍翎便明白了童子的意思了。
他是想要幫助自己練功。
於是盯緊童子的位置,劍翎毫不客氣的打出了崑崙劍氣。羽翼微動,已經是欺近了童子身前一步的距離。
「小心啦!」劍翎輕喊一聲,從童子上方斬了下來。
童子利用額髮的浮動與變形,感覺出劍翎的攻擊方向,接著伸出左手,竟是「指訣」:
「無蹤劫指!」食指中指運氣,硬生生的把劍翎這一劍給挾住。
「!」劍翎訝異之餘,巨刀怪也從後頭砍了上來。為急時刻,劍翎再度變招,將劍向後一抽。想抽離童子的手。
「靠!」童子的指力大的異常,劍根本一動也不動
「小心!劍訣•點劍無蹤!」無視於劍翎的危機,童子右手伸出就是一招,劍氣指向劍翎正胸口。
來不及再想,劍翎背後羽翼隨心一沉,全身立刻被氣流帶向空中,瞬間就像是飛起來一般!
「轟隆」巨響,巨刀怪的魔刀和童子的竹笛振動出一片火花。
「去!」童子笛上加勁,震退刀怪。接著將崑崙劍往地面一插,劍身竟然立刻入地一半之深!
從更後方落回地面上後,劍翎同時雙手運動天訣、龍氣以及天曲真氣。霎時,三道不同的清流環繞起了劍翎的雙手。
「百氣寒霜指加上呼龍嘯天,喝∼」招式一出,劍翎背後羽翼急收,右手劍氣筆直的射向童子,隨後以頭下腳上的姿勢迴旋身子,逕自向巨刀怪殺去。
巨刀怪感到背後又是殺意襲來,連忙向後一旋身,手中魔刀怒劈無情一斬。
「又是這些東西!劍劈江山∼」只見童子皺了皺眉,竹笛急轉,向前輕描淡寫的一橫掃,竟產生一股鋪天蓋地之勢,捲動滿地塵沙。跟劍翎之前的功力一比,簡直是大巫見小巫。
指氣被破,劍翎全身立刻被危機罩上,加上從頭上來到的魔刀已是刻不容緩,劍翎心一橫,冒著真氣急收會造成反噬的危險,硬是將身子拉開了數公尺而去。
「哇∼」落地時刻,劍翎氣血一阻,喉頭鮮血立刻吐出。
「兩招了!」童子邊說,邊將崑崙劍緩緩拔起:「先預告,第三招,將是『天無留意』!」
「!」不只是劍翎,葉尋以及小香心中都有一股不安冒上來。
「給你一分鐘想戰術!至少,要打倒那隻怪物。」童子指著怪物說。
「一分鐘……」劍翎看向巨刀怪,再回頭來看看童子,心裡只覺得一陣無奈。
這就是逆境……
劍翎對於眼前的景象很自然的在心底反射出了這個想法。
沒有依靠、沒有退路、沒有絕對!
慢慢的,劍翎的心開始震動了起來,激動中還隱隱透著一股平靜。接著,劍翎伸出了右手食指與中指,捏個指訣。然後左手以柔軟的形狀上下輕擺著,竟帶起空中一股浮動的旋流。
「老爸……」看出劍翎的身體氣質變化,小香不自主的輕呼。
「差不多啦……想不到他的領悟力真的這麼高!」童子點了點頭,然後也跟著開始盤算起進攻的流程。
「劍!」劍翎和童子心中同時閃過崑崙劍的影子。兩人這時都是一動也不動的,各自在心中盤算著最理想的戰術。
對劍翎來說,這是一場考驗。不只是要奪劍,要殺倒巨刀怪,更要面對童子的最後一擊,「天字訣」!
對童子來說,這是讓這位繼承人的實力有更進一步的機會。而要是把劍翎說是自己的傳人也不為過,因此更要好好的指點他一番了。畢竟總有一天,如此的情景一定會再次給劍翎碰上的。如果連這種考驗也過不去,那就不用說要保護天曲之境了。
但是對巨刀怪來說呢?
現在的狀況根本就是自己被藐視了!撇開實力不說,光就兩人對於自己的存在根本是視若無睹的樣子看來,就足以讓巨刀怪火大到狂砍劍翎和那個嬌小卻又一副自以為高手的小鬼一千次、一萬次了!
就在巨刀怪正想爆起攻擊童子時,四周的空氣突然像是凝結了一般,一陣殺意從巨刀怪背後張起!同一時間,童子左手隨往左處一揚,看似虛空一擊,卻平白在沒有東西的空間中用劍氣劃破了條衣帶!
再一瞬間,只見童子突然向後一跳,逕自躍到後方空中。而原來在童子身邊被插在地面上的崑崙劍邊,也多了一道人影。童子所站之處更被斬出一道大刀痕!
過程只花數秒,三方互相凝視更只有一眼!
「天字訣•天無留意!」漂浮的童子快速的伸出雙手,將竹笛在空中一旋,接著童子雙手同時突出閃亮的金黃真氣,以流動的方式貫入竹笛之中。閃光一耀,正是劍翎最熟悉的天字訣第一式。
「逆天乃孤寂之路,劍道不止於獨行!」眼見如天之絕式將臨,劍翎雙眼之神卻在此時一滯,同時口中唸唸有辭!
「阿……阿翎的劍意提升了!」遠在後頭觀看的葉尋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輕喊起來。
「喝啊∼」運氣到極致的童子大呼一聲,從竹笛周圍驟然灑出數十道劍氣,目標直指地面魔物與劍翎。
「天字訣•天道獨行∼」同樣一聲呼吼,劍翎兩手絞緊被插在地上的崑崙劍,向上衝天拔起,這時地面的自然之氣就像是呼應著劍翎一般,連帶的衝出了一道龐然的綠光!
「來的好!」童子興起一聲,運轉全身氣勁,將全身用劍氣包圍,凝化成一道金光,正對著劍翎筆直攻去!
人影劍氣還沒碰到,雙方強烈的氣勁已經開始強碰,在空氣中擦出點點火花!
「有點力量,但是還不行!」童子將天無留意勁力發揮五成,那劇烈的壓迫力已經讓劍翎無法再前進一分。
「霹靂∼」一聲巨響,天無留意六十劍,奮然貫穿劍翎所織出的氣網,綿密的刺向劍翎。
看到這危急一幕,劍翎立刻使盡全力提劍,一道數倍大的劍氣也正對童子打了出去!
就在天無留意之劍與天道獨行之劍即將碰上瞬間,天無留意就像是有意識一般向外張開,繞過了天道獨行,也繞過了劍翎身邊。
還來不及思考,「吼呀∼」一聲慘叫已從後頭傳來,六十劍竟是灌過巨刀怪全身!
同時天道獨行罩上了童子,童子不避不閃,巧妙的以力轉力,將天訣的殺傷力全數化消在空中。
落定,童子輕輕撲了撲身上的泥土,然後走到了劍翎身旁,輕輕拍了拍劍翎的肩頭,然後一小股黑色的魔氣就這樣隨之蒸散開了。
「有點麻煩了……」童子看著手心說著。上面滿是魔氣!雖然只停留了一下,但是那種感覺很讓童子不快。
「老爸!」
「阿翎!」
小香和葉尋在劍翎和童子一落地後,立刻緊張的跑向前來。而看到魔氣又是一陣驚呼。兩人圍繞在劍翎身邊,靜靜的看著童子。
「先叫醒再說吧!」童子凝神看了劍翎的臉色一會兒,輕巧的伸出了拇指,在劍翎的眉心上一按,注入一股氣流。隨後,劍翎全身似乎浮現出了一股淡淡如薄紗般的「暗氣」。待氣向外散去後,劍翎的眼睛也緩緩的睜開了。
「你們……我怎麼了?」一張開眼睛就對上三雙疑惑的眼神,面對大夥的凝重表情,劍翎不禁疑問道。
其實,早在劍翎化出羽翼那刻,疑問就已經存在了。因為,原本白麗無比的一對羽翼,竟然出現了幾根烏黑的羽毛,在翼尾上。
「老爸……你……」小香想說,卻不知怎麼開口。
「讓我來解釋吧!」童子對小香擺了擺手,然後對劍翎說道:「魔氣真的對你有了影響……而且是直接在你的天曲真氣上發生作為。換句話說,你的真氣已經不純了!」
「!」劍翎驚動了一下,抖聲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怎麼會這樣?那以後劍翎……」葉尋已經開始擔心對付魔物的事了,於是皺著眉頭搶著問道:「難道……劍翎會變成魔?」
「這倒是不用擔心,因為劍翎的真氣本身就已經有一定的水平了。只要在可控制的層次內,魔氣是不會像剛剛那樣強烈影響阿翎的……」說到這,童子微微遲疑了一下。
「嗯?怎麼了?」稍為放心的劍翎看出這點不對勁,立刻開口問道。
童子不假思索,立刻回答道:「只是萬一你控制不好,又隨意的突破了第一重,到時可不一定有人能幫你。這樣的話就事態嚴重了!」
「那要怎麼辦?」一旁的小香也開始心急了起來。
只見童子站了起來,向外走去幾步,似乎是在思考著解決方法。
「……」劍翎三人屏息等待著。
「因為魔氣是連根的。所以要清除,只能靠著劍翎自己的力量。」
劍翎點點頭。
「只是目前劍翎還沒有足以消滅這魔氣的能力。所以要把真氣完全鎖住不讓他失去控制,我只有一個方法。」童子回過身來繼續說:「以天曲崑崙之名,暫時性的……封印天曲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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