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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月不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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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月不全
羽劍翎家中
「鈴∼鈴∼鈴∼」
「小香!可以幫我看一下是誰嗎?」從廚房中傳來了綾香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人應答,綾香疑問的從廚房走了出來,心道:「奇怪了?小香小仙和姊姊三人都不在嗎?是哪時候跑出去的?」安靜的房子裡餘留門鈴斷斷續續的響著。
「來了來了!」葉綾香解下身上的圍裙,來到了玄關門口問道:「是誰呀?」說著打開了門,卻哪裡有什麼人了?綾香奇怪的朝著左右探了探,卻依然不見任何一點影子!
突然,一道黑影從葉綾香面前一閃而過,綾香驚退兩步,手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封書信。
「這……什麼時候?」親身和劍翎以外的高手接觸到,綾香只覺周遭一種詭異氣氛瀰漫,不敢多想,回頭快步的踏回家裡。
「啪!」關上門後,綾香緊緊的靠著門扉,等到心神穩定了些後,這才將信拿起來觀看。
「劍意隨我!」信封上書寫著這四個字,「劍意隨我」,筆跡雖不雄渾,但是靈動飄邈的力道卻透過筆法跳躍在字體上,令注視著字跡的人不覺心神也跟著想跳動起來。
不過綾香終究是沒練過武的,雖然看迷了好一會兒,卻還是能輕易的回過神來。
「這……字還蠻漂亮的,是要給阿翎的吧?我看看要收在哪才好……」綾香走進阿翎的房間中,將這封書信夾到了劍翎自編的那本《絕世武功傳》中。同時,很細微的振動透過了灰塵的飛落,惹起了綾香的注意。似乎是從屋子外部傳來的!
的確,此時的屋頂上,早就有三條人影不知從何時起便已出現,且各分站一角,彼此凝視,無語而立。
其中一人身穿破舊黑衣,滿臉鬍渣,面近中年,髮長過肩,儘管外表陳破,依然不蓋雙眉氣勢凌人。一手負背,一手持刀靠在自己的肩上。身後披風狹長,捲落於地。
一人身著綠色道袍,身形較另外二人稍矮一些,雙手負背,單腳立於屋簷之角。臉上掛著面具,不知表情為何?
最後一人紫色華服襲身,御劍立於半空之中,劍眉星目,語未發而勢已成,仙風道骨之氣由然而生,正是不久前劍翎等人才遇到的上官宿劍!
三人對峙一陣,上官宿劍首先開口道:「嘖嘖,不過是來轉送個東西,竟然也可以讓我遇到幾個『小高手』,看來這一帶還真是臥虎藏龍阿!哈哈哈!」
「喔∼稱人小高手,就不知穿著變態色衣服的那位是不是有真材實料?!」黑衣男子開口回擊。
聽到黑衣人的奚落,上官宿劍反倒是笑了笑,面不改色的說道:「變態色是指綠色嗎?」
「……」聽著兩人鬥嘴的綠袍人,此時微微的動了一下,顯是在意起兩人的玩笑話。
「哈哈,別這麼嚴肅嘛!大家有緣來相聚,談談天留個名也不錯!」上官宿劍說完看向黑衣男子,續道:「在下大高手,小高手如何稱呼?」
黑衣男子裝著一臉奇怪,朝著綠袍人說道:「人家都在請教你了還不聞不問?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禮貌!沒辦法,只好我先了,我叫大大高手。喔?你說你叫做大高手是嗎?」後面那句是對著上官宿劍說的。
聽到上官宿劍和黑衣人一搭一唱,綠袍道人明顯心神已動,左肩輕晃,細如牛毛的兩道劍氣已向兩人而去!上官宿劍只輕輕導氣入劍,御劍向旁微微偏去了那麼一點,即閃過這道劍氣。黑衣人則是不出刀,以刀鞘迎向這一道劍氣,穩穩的將劍氣撞了開來,雖稍不如上官宿劍,但也已是非凡。
綠袍道人一招試探後便即收手,隨後上官宿劍負在背後的手向前拉過,同樣迅捷無倫的兩道劍氣從袖袍中散向另外兩人。
「喔?」黑衣人淡應一聲,持刀的右手伸出拇指推開刀鞘,只半吋的刀鋒外現便即收刀,但就在這眨眼一瞬,已有三道劍氣紛紛射出,先破上官宿劍來招,再向兩人各回敬一擊!
上官宿劍淡淡一笑,身影絲毫未動,刀氣正向上官宿劍的右耳外一吋位置呼嘯而去。
反觀綠袍道人身不動,竟只憑意念般的引上官宿劍之劍氣迴向正擊黑衣人之招!
「漂亮!」上官宿劍見到綠袍道人這一招,忍不住大聲讚賞,道:「連我都看不出來是怎樣出手的!小小高手實力可真不在話下,哈哈哈!」
不知面具下的是怎樣一張表情,但是綠袍道人語氣中依然平淡的回道:「能看出對手意圖做出反應,閣下亦是不凡!」語帶激賞,只是聲音不曉得為何有刻意抹去真聲的感覺。
上官宿劍哈哈又笑,道:「不瞞你說,其實我只是對方出招太快,來不及做出反應而已啦!哈哈哈!」語中不改幽默,說罷再笑數聲。顯然這三招試探,讓本就喜愛遇到高手的上官宿劍心情大好。
而這邊黑衣人也如同綠袍道人一樣,對上官宿劍的膽識有了那麼些的讚賞。
「今天既然大家都這麼開心,那不如就各自停下手邊的事,一起去喝一杯吧!?」上官宿劍完全無視綠袍道人與黑衣人的來歷不明。
綠袍道人轉頭看向上官宿劍,明白本來可能會發生的任何危險都已經解除了。於是朝著上官宿劍微一行禮,逕自跳回地面,漫步離去。
黑衣男子見此情況,聳了聳肩,對著上官宿劍說道:「下一次見面,搞不好就要分生死了。既然這次試探我佔上風,就給你一個從酒上平反的機會吧!」說罷,大笑數聲。
上官宿劍已知黑衣人性格,也不多做爭辯,共笑數聲後,兩人便同時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天曲東皇境
眾人不發一語的盯著那名少女看,而那女孩也不知在思考著什麼,就靜靜低著頭,問完大家話後,也不再理會任何一人。
「欸…你看看,都是你多嘴說了什麼『生的還算不錯』,現在我們都搞不清楚是要打還是要和了……」藍宏宇扁嘴朝葉尋說道。
「這不是很好嗎?」葉尋詭詰的笑了一笑,說道:「你看她一被稱讚就神魂飛升的樣子,大概是個年紀還很輕的小鬼頭。搞不好哄騙一下還能拿到小齊練的龍印的秘密呢!」
「作你的大頭夢吧!」小齊對著葉尋嘖了一聲,正要對女孩開口時,女孩已爾抬起了頭,對著眾人說道:「好吧!既然你們都覺得我好看,那你們吵醒我睡覺的事情就算了,反正我正覺得背痛呢。」
柳風清一聽對方已無敵意,立刻欠身微了微笑,應道:「我叫柳風清,還是先為驚動到了閣下休息抱個歉。不知要怎麼稱呼妳呢?」
女孩看向柳風清,興許的點了點頭,道:「我叫做絕炎,不過我比較喜歡人家叫我小炎或小絕,看你們喜歡怎麼稱呼都可以。你叫做柳風清是吧?資質似乎很不錯呢!」
「過獎……」柳風清正待繼續說話,女孩突然大叫了起來:「小臥!」眾人隨著女孩的視線一看,卻見劍翎等人不知何時從東皇谷內走了出來,已至大夥身旁。
絕炎生的漂亮,辰信義、童子和劍翎三人見到時也為之一驚。
「怎麼?龍靈除了有女的外還有長的這麼不錯阿?!」劍翎看向童子,後者則是裝沒聽到,向前對著絕炎請安似的打了個半揖。辰信義和劍翎見狀,也隨之跟上。
「小臥,原來這些人是你帶來的嗎?」『小臥』,大概就是在稱呼東皇臥了。
「算是吧,抱歉似乎不小心擾到了妳。」看著東皇臥魁武的身軀被人稱做小臥,眾人的心中不禁微微一笑,心想這畫面也太不協調了吧!?
這女孩,正是東皇臥口中提到的天曲東皇境之封印龍靈,「絕炎」了。
經過東皇臥的引述,明瞭了十之八九的絕炎,很快的便對擁有龍氣加身的劍翎感到興趣。
「你就是羽劍翎?天曲傳人?水無璘龍氣加身?還繼承了崑崙劍?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崑崙劍是啥,不過聽起來應該很強吧?!」這名絕炎雖然擁有號稱最強的龍之名,但是行事作風和談吐皆像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比起偶爾會搞怪的水無璘,似乎又天真了那麼幾分。
聽到絕炎的質疑崑崙劍的童言,童子假咳了一聲,說道:「也許羽劍翎不如妳想像的強,但是崑崙一脈絕對是令妳意想不到的!」
「咦?!」絕炎疑問的看向童子,奇道:「怎麼你好像對崑崙一脈特別有信心?啊!!我知道了,你是剛入崑崙門下的小弟子對吧?新弟子對本門有自信是很正常的啦!這是好事。」說完竟爾伸出了手,想拍拍童子的腦袋。
「噗∼」看到這裡,藍宏宇和葉尋兩人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我說……」劍翎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絕前輩是吧?既然妳都清楚來龍去脈了,那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小絕!」絕炎嬌氣的回道,「前輩什麼的不要用來稱呼我!老死了!」
「……」
「小絕、東皇前輩,如果我們留下一些人在這裡守護,順便也在這裡做些修練的話,會對你們造成任何不便嗎?」辰信義問道。
東皇臥搖了搖頭,道:「要留下多少人我都不反對,既然魔界十先鋒已經現世,那這裡隨時都有陷入戰火的可能,多一人也是多一分力量。」
「嗯……對了,我還想問一下,」劍翎插話道:「要怎麼做,這座神境的封印才會被破?」
「條件有幾,必須全數達成。其一是滅了我,劍靈一滅,東皇劍之靈力將損泰半,如此魔人便有將之拔出之可能。其二是滅龍,絕炎的龍氣已然與此神境結合,作為彌補封印力量的關鍵,當絕炎被有龍緣者化入離去,或是直接被誅滅,便會造成東皇境聖氣外洩,封印鬆動。其三……」
東皇臥說至此,突然停了停頓,劍翎等人奇怪,便問:「其三怎樣?」
東皇臥看向劍翎,道:「其三,便是引超乎想像的外力,直接擊破神境!」
「!」聽道東皇臥的話,在場眾人除絕炎外,無不為之一驚。
辰信義首先開口:「有可能擁有這種能力嗎?」東皇臥搖搖頭,回說:「這一點我也不得而知,但是畢竟是可能的方法。」
「嗯……」
於是,規劃完畢,柳風遠、孟平、齊文德、藍宏宇等四人,在辰信義的交代下,先共同留守在天曲東皇境。一方面也為自身的功夫做些修煉,一方面互相也可以有個照應。而崑崙童子也想多了解一點有關東皇境的事物,便暫時也留下。
當晚,眾人又述一陣,隔日才踏上歸途。
回到龍悅飯店後,辰信義本還想和劍翎等人商討有關藥宗近期的大事,但劍翎以休養為由欲先行離開。辰信義也不作多留,約定改日再前往拜訪。
「你要直接回去了?」除劍翎,葉尋與陳楓也一同離開了龍悅飯店。
「差不多吧。阿尋你要跟我一同回去,順便看看你姊和你妹嗎?」劍翎問道。
「我想想……算了,去了也是被你家那群人虧好玩的,我想趁著時間這麼早去繞繞。」葉尋半玩笑的說著。
「阿楓呢?」
「我想回家裡道場,戰事暫息,我不能讓這次的挫敗再次發生。」陳楓冷冷的說著。
「嗯!」荒雷之戰過後,劍翎一直沒有和陳楓提到他的戰況,儘管眾人皆知陳楓是挫敗的。
於是劍翎話別了兩人後,獨自一人步行到了不久前的河堤戰場,打算在回家之前先釐清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然後……
「好了……現在我想先問問……妳幹麻跟著我阿!?」
「我嗎?」突然一道聲音從劍翎體內傳出,原來是絕炎化分龍靈附隨在了劍翎身上,「我對你有興趣阿!想看看水無璘選上的龍緣者究竟是怎麼樣的人?」
「……」劍翎此時心想,如果擁有龍緣者都能這樣隨意的讓龍靈隨附在身上,那自己還不變成龍族的計程車?!
水無璘,你難道不能多說幾句話唸唸你朋友嗎?
這……對她我也無能為力,你就多擔待吧。
欸欸,水無璘不是我朋友喔!他是我弟弟!
弟弟?……難怪都一副任性樣,我早該想到的!
哼哼!怎麼聽起來好像是在說我的壞話?水無璘你選這什麼沒禮貌的人!?
………
三人在劍翎的意識中有一搭沒一搭的拌著嘴,突然劍翎想到了什麼重要事情般的問:「小絕妳這樣還能同時擔負起守護的工作嗎?龍靈附我體,這樣豈不是和水無璘一樣?」
「這我想不用擔心,」開口回應的是水無璘:「化靈附體只有對像劍翎你這樣已有龍緣的人才能做到,它並不是化龍氣,而只是自化意識,所以不會對天曲東皇境的力量造成任何影響!唯一要說的話,大概是萬一那邊真的遇到戰事,小絕她靈識回歸所需要的時間可能會長一些。」
「這……那就好,只是……」
「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擔心我這樣也許會對你的生活造成影響,例如探知你的意識或想法之類的,對吧?」小絕發出了天真的聲音笑了笑,說道:「完全不用擔心,我不會知道的!」
劍翎:「……」都已經自己講出來了還說不知道……
阿翎,你看!
突然,水無璘打斷了絕炎和劍翎的對話。
劍翎隨水無璘的話向前看去,河堤旁孤坐一人,身穿殘舊黑衣,一頭混雜著幾束白髮的黑長髮披散著。正是不久前劍翎在教室看到那擁有極高速度一閃而逝的花鬍男子。同時也是前一日上官宿劍在劍翎家外遇到的黑衣男子!
男子靜靜的看著河堤水花,神色異常專注。而就在劍翎發現他後,男子四是對劍翎說話般的緩緩的開口道:「別在別人背後看人那麼久,會讓人以為你有鬼企圖的。」
「?」劍翎搔了搔頭,心道:「他是在對我說話嗎?」
「到這吧。」黑衣男子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另一石塊,示意劍翎坐過去。
劍翎心中幾分警戒,心知此人實力之高,單憑自己一人未必能夠應付,因此對於黑衣人的要求遲疑了一陣,反問道:「我們應該不認識吧?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的嗎?」
「對了,難怪你說不認識,我們淵源匪淺的!」黑衣男子沒回頭,卻語出驚人:「我可是你的師兄阿!」
「?!」劍翎這一驚非同小可,反射性的直呼道:「師兄?」
黑衣男子聽出了劍翎的不可置信,淡淡的又說了一句,「應該說……某種程度上,看好了!我只表演一次!」
一聽此言,劍翎很快的屏氣凝神。一瞬間,從黑衣人身上傳出的力量劇增,周圍空氣以黑衣人為同心圓急速的旋繞了起來,這個畫面對劍翎來說一點都不陌生。
下一秒,黑衣人低吟一聲,黑芒從劍翎眼前一閃,一對巨大的翅膀閃耀在劍翎眼前,卻和劍翎雪白色的翅膀不同,黑衣男子背後雙羽呈現異常暗沉的紫黑!反射天空的陽光,更顯的黑耀難喻。
黑衣男子,始終沒回過頭來。劍翎卻已訝異的說不出話來了。
「很熟悉吧!是你的『聖羽神•天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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