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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守之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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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目的火星,在生硬鋼鐵交擊時燃放躍起,閃亮的花火隨身形交錯分離刻落
散,劍……如幻影般飛梭不斷……。
在日後對這段戰鬥的回憶,似乎也僅止於此種篇幅章法的模糊記憶,光影刺
激罷了。
甚至有時佇足於鄉野酒館之中。那手中拿把破胡琴,隨意彈奏不成調子的音
符,硬生生拼湊而成的樂曲,口中拉里拉雜難以入耳的喉聲,像卡了痰般沙啞的
聲音,此等五流的落魄詩人「唱」出的內容,大概都比我親口論述的精采吧……。
實在難忍他不斷吹噓其中的經過,破壞到旁人……全酒館的人全神貫注聆聽
的興致,沉浸於所謂緊張萬分,扣人心弦的劇情,我將酒錢輕放於桌上,拖著一
個極為沉重的包袱--坐下就喝個爛醉的老頭……不是花他錢袋裡的錢當然盡
情的吃喝……「跟年長之人在一起讓老年人出錢是不敬的行為。」這句話似乎成
了每每爛醉之下他的口頭禪……為了實行(或許說是被強迫的)……我荷包空
空仍舊。
……不出一點聲息的離開了……。
只為惺惺相惜之情使然吧,既跟老頭打成了個平手,又更高的官位在我看來
如浮雲,況營救特殊情緣女孩之心願也已了卻,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再多捕
捉一輕率之統軍,而其依賴之堡壘已破,輔佐之臣僕已降,用我所立功績去換取
此少主自由性命,當然是有所限定範圍的自由,這個禍亂,可說是這樣的平定了,
不過,再怎麼說是惺惺相惜……收尾,也是無數的劍芒掠影過後、耗盡全力、
打癱、劍斷,碎塊片灑,染血狂痛下躺倒至地,才始而油然而生的惺惺相惜。
…………死老頭。
在一切完結其後的一個夜裡,我避開了眾人狂歡的慶功之宴,整裝好行囊跨
上馬匹想走之時,一細白的手腕抓住了欲離去馬批的韁繩,表白的言語……
片刻間停留住欲遠走離去那顆我的流浪之心。
「……帶我一起走……。」本想無聲息揮別這段、這緣份的心湖,似又因此語
輕泛起絲絲波動漣漪,在與其稚氣外表不相襯的堅決,漆黑的有如頭頂夜空的雙
眸注目下,對眼前多次掛念我心的女孩--嵐,我差點就此解除心房,點頭應允,
但片刻的靜默之後,我還是搖了搖頭,輕撥開她那緊握韁繩的手,故意忽略她泛
紅的眼眶即將奪眶而出的淚珠、還想說些什麼的神情,轉身策馬離去,把欲脫出
口的衝動均交給我倆之間的沉默交互應對……
……不會是那麼難懂的……
嵐的身影,漸消失在平原的那一端,沒有互許再見的離別,默默地訂下了或
許那天會再見一面的約定……
繼而踏上我孓然一身浪跡天涯的路,在東方的日子裡。
只是極讓人覺的哀怨且無力去面對的,後頭跟著個探頭探腦,滿臉「年青真
是好啊」詭異神情的老頭……
束手無策的放棄……我真的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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