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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記事∼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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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正如我不經意地在海濱發現昏迷的他一般,來的那麼突然,溼透的金髮像絲
線披散在臉上,面頰顯露痛苦表情的他,不知怎地,就發散著一股吸引我的氣息,
使我在不自覺之下照顧著他這樣一個被浪潮送上岸,幸運的落難者。緊抓手中紫
晶的透明雙面刃…一個來自西方的劍士。
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未去鄰鎮的港口調查他的來歷,甚至也不明白這把
泛著紫光的利劍,是否為一兇殺嗜血刃,它負傷累累的主人也是否為一罄竹難書
的惡徒、各界追緝的要犯,這我全都沒去注意,只當他是個極單純的旅人,就像
是個只有過片面之緣的友人,日夜的幫他換藥,擦拭全身冒出的汗水。連我那身
為領主的家父也訝異我會對不過是一個船難者那麼細心,直呼這是我習武後破天
荒第二次展現的熱情--而只是為了一個一無所知的男子。
好幾次,深夜中他的囈語,都誤使我以為他已甦醒,但見他又再次的昏睡,
內心中的失落感尤甚,雪拉!?是故鄉女友的名字嗎?我沒有問,於他醒來之後
也沒有,但就有股情緒硬是梗在胸口發酵,酸在心頭。
訓練與他的對話,在那一刻來臨時全無其效用,混亂之中我講了好多東西,
包括此地的地名等等。但見他困惑的神情,大概也不明白我在情急下胡亂的話
語,只是唇角微揚,對我笑了一下,先前的辛勞總算有了不算的藉口。黑羽˙嵐,
猶沉在他的微笑,我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我的百般強求下,我明瞭了他的配劍不只是一嚇阻的裝飾。三招,光是三
招就把人稱[武弓姬]的我,壓制、且逼迫的退無可退,無從防禦起。當然,好強
的自己並不因這一回合的落敗而氣餒灰心,但直到傍晚,夕陽沉入海底,漆黑的
沙灘顯露,我半招都沒在他劍上贏過。
成為一率兵的末將,也是他萬般不願下,為不虧欠我救命恩惠下勉強答應的,
縱是答應了,他率的百兵隊也只是在我軍的側翼扮演一不起眼的角色罷了。我、
錄用他的家父外,沒有人知道他。
為了我而傷痕累累,在我軍因我脫困後士氣大振連連稱捷後,我將他移回這
小木屋照顧。而…再次的碰觸,才發現對他的傾慕已升華為一種愛情在胸腦全身
迴繞發熱著。他知道嗎?只好將思念用力寫下,寫滿張張的紙,再狠狠地全揉成
一團團,拉開窗戶,全拋諸出去,任海風吹掃拍打它們。
一不察覺的熟睡之後,他竟這樣不見了,翻遍小屋床底,跑遍沙灘海濱,多
希望他只是出去散步透氣,就是開個惡劣的玩笑也好。但…當我見到桌上的留言
時,才知道不願的一切已成真。
「我走了,謝謝。」
拉茲˙卡米爾。
極為簡單潦草的字跡,底下為他的署名,而這皺成一塊塊的紙張的背後,不
就為我滿滿思慕的愛戀!?
黏濕的海風從敞開的門吹來,又從窗縫中溜走,同時我發覺面頰上有與不停
留的它一樣溼黏的液體橫流,隨著淚水海風,帶走的東西,名為:
我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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