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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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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一台啦!!』
『就跟你說沒引擎我做不出來....還有,你給我專心點!』
在令人熟悉的草原上,我的試車活動已經順利的展開了。
從卡姆對這台車的反應,就知道它在速度方面是合格的....畢竟我也為這種速度感到驚訝
表面上看來是合格了,不過沒掌握風能石以及新型引擎穩定度我,想做出更精確的測試實在是很困難,幸好有身為風之妖精的卡姆在這....對風屬性的能量非常敏感的他,要測試風能石實在是最好的人選了。
至於引擎....師父那種等級的人做出來東西應該不會差到哪去吧....所以這個問題就暫時被我擱在一旁了
『完美!』這兩個字,就是抵達那秘密入口時,卡姆下的結論
我是個按照書上所寫的,才能做出車子的菜鳥,如果真的還要進行細部調整,可能得先吸收完整本書的內容才行,這將是一段非常漫長的路....
非常奇怪的....以書本上的內容對能量石這類東西的解釋,能量也許在釋放些微時還算穩定,不過釋放量到達一定程度時,應該會出現能量爆走的情況....
以現階段的狀況來比喻,我要求是時速一百公里,但如果九十公里就是能量石的穩定極限,這麼一來,車子是很難維持在時速一百公里,而是會失去控制,變成兩三百在跑也不一定
最後,結論就是那顆引擎...卡姆對能量石的極限不太可能評估錯誤。唯一的解釋,就是那顆引擎除了具有將能量轉換成動能的功能以外,還具有緩和能量爆走的功能.....
就這樣,測試階段到此結束,我再次的感受到我與新師父實力上的差距....或者該說,那種等級的人的差距才是。
將機車收進十字戒以後,我和卡姆進入那條秘密通道。
但進入後沒多久,應該乖乖待在我身上的卡姆,卻突然燥動了起來
『好....好強的』靠近巨大風能石結晶時,附在我身上的卡姆突然騷動了起來
『強什麼?別鬧了!今天有正...』一開始我以為卡姆只是無聊在那吼個幾聲,但我馬上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在卡姆說完那句話以後,平常有如微風般包圍我的瑪那已經高漲了起來,而且有如正在成型暴風一般,對我造成了心理上的壓力,連帶的,我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卡姆,別鬧了!....卡姆!卡姆!』我反覆叫了好幾次,但卡姆卻彷彿沒聽到般
短短幾秒鐘,暴風已經逐漸型成....處在暴風中的我,承受著強大的風壓,已經不能控制的跪在了地上。
現在,不規則的風刃已經劃破了我衣服與皮膚....這種情況下,我只能判斷卡姆已經失去意識或者暴走之類的。
“壓倒性的氣勢、瑪那的量的差距...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啊!?”我真的死定了
想要阻止,只能超越理智,從本能的畏懼讓對方停手。但沒有什麼鬥心的我,想要對卡姆造成那種戰鬥的壓迫感是不可行的,而且論瑪那的量,我們應該是伯仲之間
“這樣下去,真的會死!”在兩種方法都不可行的情況下,時間依舊前進著,我的身體已經快承受不住卡姆還在持續膨脹的力量
在這一刻,我的心境出現了變化....
就像是體內出現了看不件的寒氣,我不穩定的精神狀態瞬間抑制住了,
“怎麼...回事?”還為著自己冷靜下來而高興的我,馬上了解到這是多麼愚蠢的想法
一種令人厭惡感直衝腦中....而且伴隨而來的,是絕對禁止的想法!
“何必這麼痛苦呢?”我...我到底在想什麼?
『不...不要啊!!』隨著我的吶喊,我腦中的聲音作出了最後結論
“不能阻止...那就清掉吧!!”
想法一出現,原本持續包圍並傷害我的斗篷,在此刻彷彿被什麼巨大力量驅逐般,推離了我的身體
『搞什麼....』斗篷中的卡姆,似乎在脫離我身體的這一刻,恢復了意識
很快的,卡姆姆察覺到自己以外的人的存在,但並非是「我」,而是本能性的認為是其他人
『你是..』在眼神接觸的一瞬間,卡姆的想詢問身份的念頭完全散去。腦中唯一剩下,就是那血紅的雙眼給予的死亡訊息....
“會死....”卡姆無法停止自己動搖的心,明明見過不少充滿殺意的生物,但對方根本超離正常生物的範圍
復仇的意念、自身的存亡或死與生的選擇,都可能因為情感而成為殺意的導火線,但眼前的「我」讓卡姆深深的恐懼著
無法感覺任何情感的流動,無慾無念....非人的存在。紅之瞳彷彿看透了一切....雖然不願有這種想法,但卡姆確定對方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
『疑?』
因為彼此沒有行動,雙方造形成了無人動彈的僵局。卻因為這樣,讓卡姆發現他很從沒想過的真相
『破衣服?....』異常化的我依舊沉默,但共同生活的卡姆,已經確定了這個事實。
在卡姆的記憶裡,除了被自己白目的行為搞到發飆外,我是好人好事的代表,會變成這種情況,一定有意外發生了
為了能和現在的我對等談話,卡姆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讓充滿鮮血的痛覺暫時壓制住恐懼感,原本攤在地上的斗篷,發出了近乎於剛剛暴走的力量浮了起來
看到我依舊沒反應...卡姆急躁的個性已經等不下去了
『呿!』
在無預警的情況下,卡姆已經做出了行動,用上本質之力,把從剛剛暴走狀態中身體所記憶的技巧用在我身上....改變空氣的流動、包圍性的風勢,如果中招的話,就算再怎麼強,也應該會因為好幾道風壓的關係動彈不得才對
但現在的我是只對戰意有反應的惡鬼....在卡姆發出魔法的那一刻,我已經移動到離斗篷只剩半公尺的距離,雖然沒有觸及,但左手掌心正虛對著斗篷。
如果是平常,我一定會對這種速度感到驚訝,不過現在的我雖存有意識,但反應卻與平常截然不同,沒有喜、沒有樂,在我現在有限的意識中,這是理所當然的
那阻擋敵人的魔法,就像是嘲笑般持續吹襲著我身後,直到卡姆的瑪那停止供應
『怎麼..怎麼可,啊!!!』在這環境,卡姆應該比平常更能發揮力量與速度才對,所以卡姆實在無法理解已經佔有地利的自己為什麼會讓攻擊落空
但很快的,卡姆原本的思緒已經被打亂,因為斗篷上的六芒星又浮現了出來。原本預測是為了近距離施放魔法才手對著斗篷的,但斗篷中的卡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慢慢的消失在封印空間中,並且隨著時間繼續,伴隨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如果說之前師父放卡姆出來的方法,是在鑰匙孔中插入正確的鑰匙,那麼現在的我,就是用蠻力強制性的把卡姆從鑰匙孔中抓出來....這種做法,簡直是變相的虐殺
苦難不到十秒鐘就結束了....在卡姆感覺到痛楚已經消失的時候,傷痕累累的他睜開了雙眼
『這是...』看到了久違的外界...但這種時刻,卡姆實在無法感動,因為他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上
此時我的左手正勒著卡姆的脖子,並且還在不斷的加強力道
在無法吸進空氣的那一刻到來時,卡姆用最後的一口氣喊著:『呃....我...我不想死』
“不..想..死?”
奇怪...聽不進任何話的我為什麼會對這三個自有反應?
就像站穩了腳步...在腦中「不想死」三個字定型下來後,我的臉頰流下了兩行淚。
一直都保有理智,卻失去了情感的我,只為了這三個字...找回了些許的情感
『呃啊!!!』頭痛欲裂般的感覺讓我倒在地上大叫....腦中好像有某樣重要的東西被觸發,但我卻無法回想起這重要的事
“我在做什麼、我在做什麼!!”恢復些許情感的我,一直質問著自己
明明卡姆已經呈現昏厥了,但此時我卻發現我的手竟然沒有停止的跡象...而且更令人恐懼的是放手的想法似乎逐漸的減淡,這證明了恢復不多的情感又開始慢慢的消失...我可能隨時會變回那個「我」
我舉起自己的右拳,使勁的往自己的臉上打下去....伴隨著以往訓練的進行,我的蠻力似乎已經狠到連犬骨都打碎了。連續揮了幾拳,我可以感覺到自己右臉的肌肉已經逐漸壞死….
可惜的是,除了幾下的點有麻木或震盪到腦以外,其他幾乎沒什麼效用,最後,我索性用額頭撞擊地面,用這種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的方法麻痺自己的想法
結果證明了我的想法的確沒錯,大概在十下撞擊以後,我的左手總算鬆了開來.....擔心著卡姆的思緒可能疑似腦震盪的後遺症斷斷續續,但我可以確定那種無法控制自我的狀況已經停止了
我急忙起身,向鬆手時掉落至遠處的卡姆移動。光這簡單的動作我花了快三十秒...看樣子腦震盪已經確定了,不只思緒不清楚,連帶的正常移動都有些困難,只能一路跌跌撞撞的爬了過去
『由...由由以外以來,阿嗯』我趕緊將自己的瑪那輸入卡姆體內
我本來是想說『求求你快起來,卡姆』的,無奈嘴部的關節似乎沒辦法活動,不過現在也沒空管它了....在大量的瑪那灌輸下,卡姆蒼白的臉色總算恢復了些許的紅潤,這讓我鬆了一口氣
在放鬆的一瞬間,我硬撐住的意識也完全模糊,整個人就像是失去支柱,向一旁倒了下去....
『嗯...』
有股暖流緩緩的流入了我的體內,而且隨著暖流的循環,身上的痛楚,似乎減輕了不少
『好一點了嗎?』我聽出來了...是卡姆的聲音
順著卡姆的話,我嘗試略微移動手臂.....雖然沒說恢復到最完全,但比起剛剛,最少可以動了
『以阿噁之老愕嗎?』在坐起來時,我問了卡姆是不是他幫我治療的,不過這個行為也讓我發現自己的臉部似乎沒怎麼復原的樣子
『聽不懂啦!你是不是有病阿?幹麻把自己的臉搞成這樣』卡姆有些不敢直視
實體化的卡姆站著解釋時,坐著的我還得低著頭看他....奇妙的感覺
瑪那不是可以治療任何傷嗎?我本來想這樣問卡姆的,不過開口只能發出阿、嗯這種音,我放棄了
原本只是抽痛,甫一接觸,我痛到差點飆出眼淚來!犬骨的部分不知道是碎了還是怎樣,總之在卡姆眼中,右臉頰簡直像是少了或凹了塊骨頭,而且血肉糢糊的模樣實在無法讓人聯想左臉與右臉有相同的主人
我急急忙忙的把最大限度的瑪那聚集到臉上,這次經過了大概兩分鐘,我的臉才恢復了原樣。之前治療傷口可能只是小痛而已,但這一次在骨頭恢復的那段時間,可以說是痛癢並行。如果允許的話,我很想再撞一次牆昏過去算了!
『知道痛了厚?』
『你以為我喜歡把自己弄成這樣阿...對了,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還有,你沒事吧?』
『勉勉強強撿回一條命...等一下..你問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才想問你勒!』
說實在的,我現在真的是一頭霧水的狀態,所以在承認自己後來的確失去控制的前提下,卡姆跟我才開始同整事情的經過
『哦...好像有印象...可能是不小心吸收太多風屬性瑪那,所以才會失控吧』卡姆搔了一下頭以後,就像在討論晚餐要吃什麼一樣,非常輕描淡寫的說出自己的罪行
『我差點無緣無故的死在那!你跟我說你只是有印象!?....還好我有暴走』
『就失去意識了,不然你想怎樣啦?而且不正常的是你吧,我是因為吸收力量過多才暴走的,你又不是對風屬性瑪那特別敏感的體質,暴走個什麼?而且那也不是暴走好嗎!』
『不是暴走?』我不太明白
原本以為是羽魂泣的關係,但仔細想想,我第一次進入羽魂泣時,明明有記憶的,怎麼會這樣?
『你書都白看了,暴走通常都是力量過盛才會出現的情況,就像狂化那樣。至於後遺症...通常不是失去意識就是失去控制,可能還有別種吧,不過我不知道...』
『所以呢?』我想知道後續
卡姆在我問完以後停了一下,接著似乎想起什麼了,才繼續道:『我終於知道了...為什麼我會覺得你那個時候的眼神很可怕?』
『廢話,你跟我說我那時候是笑咪咪的看著你,我也不信阿』
『笨蛋!不是那個問題,那個..你那個眼神,是死人的眼神!!』
『死人的...眼神?』
『.....你覺得誰會有死人的眼神?』
『死人的眼神當然只有...當然只有...只有死人才會有阿..』我..我越說越小聲
“那我到底是?”雖然不能用言語表達,但我知道卡姆想說什麼了
『那真的很詭異...我求你..求你別再進入那種狀態了,因為我真的很怕』在面對失去控制的我也沒哭的卡姆,此時終於哭了...
就算卡姆不講,我也知道....那種力量...是絕對禁止的存在!
只是卡姆的話又再度提醒了我...如果當時我沒克制住自己...
『那就分手吧...』
『分手...你說的分手難道是?』
『是的,就是那樣』我點點頭
『雖然我的接受度很高,不過你可別太過分了!我從來不認為我跟你之間有任何不純的友誼存在,哪來的分手啊?別逼我殺人喔!』卡姆說到最後,竟然抹掉眼淚舉起雙手,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原本我以為他了解了,所以只是自顧自的點頭,不過後面我是越聽越不對。到了結尾,我也再度想起卡姆是個白痴這件事...
『想殺人的是我好不好...你腦子有問題阿?我說的分手是拆夥或者是分道揚鑣那種意思。還不純的友誼勒....去死吧你!』
『你要我走?』
『廢話!我可是很注重人權的,你既然那麼怕我,我也不想勉強你留在我身邊阿,我根本沒辦法不確定自己還會不會失控』
『可是...可是封印怎麼辦?』
『沒有可是,你沒發現你現在站在什麼地方嗎?』我指指卡姆,再指指地上
卡姆順著我的手看到了自己,然後又看到地上....這時他才驚覺,他已經從封印中逃出來了!
『喔厚!我都忘了!』
『所以說,被留住的大前提沒了...你可以走了』
卡姆這時一副很為難的模樣,我也不知道他在為難什麼。雖然主要原因是不想讓自己傷害到他,但少部分是因為我不喜歡囚禁別人....我的印象中,他不是一直想脫離師父的魔掌嗎?
此時,被我們忘在一旁的斗篷,上方的六芒星竟然又開始發光了...原本還在專心想事情的卡姆,就像是在黑洞附近一般,身體竟然因為不知名的吸力開始向斗篷移動了起來....
『我想...我在講重要的事情,哪個白痴在拉我啦!!』卡姆似乎對我的提案已經有了結論,只是因為外力的煩阻,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而且他本人似乎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有點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奇景,在卡姆問『哪個白痴在拉我!!』的那一刻,我下意識的指指斗篷,叫卡姆目光移動一下
卡姆這時看到那個自己熟悉的斗篷上方的六芒星又在發光,然後又看看自己站立的地方,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移動....
『啊!!!!不要啊!!!』殺豬般的叫聲傳了過來,卡姆看到我剛剛所指的奇景,竟然發出高分貝的叫聲,害我嚇了一跳
說也奇怪,在卡姆了解到情況的那一刻,來自於斗篷或是上方封印的吸力開始加強了。現在....我只看到一個很可憐的小傢伙呈現與地板平行的狀態,並且用手拼命抓著我褲子的一角浮在空中
『笨蛋!你發什麼呆啊!?快抓住我啊!』卡姆的口氣讓人不知道他是在威脅,還是在求援
『阿?...喔喔!』我本來還在發呆的,聽到卡姆的叫聲這時才過神來
不過太遲了....在我伸手想要拉住卡姆的時候,那個吸引力已經讓他飛離了我的身旁,到達我雙手可及之處以外,也就是斗篷那
然後我看到卡姆從腳開始,整個身體差不多都被吸進六芒星中的那個六角形部分,最後只剩一顆頭好像是太大的關係,剛好卡在那。因為這樣的緣故,讓他還有些時間可以在那鬼叫....
『快、快把我拉出來啊!!∼∼』臉部特寫...真的很好笑
然後我聽到『噗啾!』一聲,頭不見了....總算,這個世界暫時少了一個吵雜的存在
『靠!被你拔出來的時候有多痛你知不知道!!你這兩光的魔導師!!∼∼不是說留住我的前提已經沒了!!!』
『我哪可能厲害到能預知這種事情發生!!追根究底是師父留住你的,關我什麼事啊?而且我是見習的,就是兩光,不然你想怎麼樣!』
就這樣,卡姆也不用回答了,因為他想逃也逃不走....
最後,我發現就算我再重視人權,結果也差不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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