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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夢之歌(online) 7-8玄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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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8節)玄蒼
她…到底去了哪裡?
穿梭在茂密的森林裡,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和揚起的長袍咧咧作響的聲音,腦裡只想著剛剛白和葉君上的對話以及伊人紛飛的淚水……
【葉你喜歡我嗎?】
【嗄!?】
【我當然喜歡白啊!】
【我也很喜歡玄蒼喔!我也喜歡韓冰大哥、言衶哥、大姐、小月、阿天哥、耗子、鏡子還有啻篁!】
【白?怎麼了?】
【葉……你這個花心大蘿蔔!!!!!】
斂下了雙眼,讓奔騰在腦裡雜亂的思緒,藉由迎面而來的涼風暫且安定了下來……
「白……」
但…想到了她心裡不免又多了一絲的酸楚……
「為什麼?難道吾就是如此令汝厭惡麼?」
在我釐清對妳的感情之後,我不再因為妳的態度對妳釋放妳最厭惡的殺氣,而是選擇靜默;只要妳有不愉快的時候便暫且離開妳之視線內,讓妳和君上有獨處的機會;甚至努力不讓自己做出令妳厭惡的事,逼不得已需要殺戮也盡量不讓自己沾上血味……難道這些仍不夠嗎?
「吾……到底該如何是好?」
迷惘了……一切都迷惘了……身為狼王,除了殺戮和血腥之外幾乎什麼都不懂……
七百九十多年……創世之神在我進入這個世界的同時賦予了我近八百年的記憶與知識。包括創世的記憶與諸位神祇的故事……
…………闇黑狼王…………
一個混雜著悲痛和殺戮所得來的名子,一個毀去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的黑色利刃……
思緒如同狂風暴雨,快速的在腦裡呼嘯而過……身旁蒼翠的景色慢慢的被過去的記憶取代了……
一眼望去大地無不是染上了暗紅色的鮮血,像是在屍骸的身上貪婪的吸取生命而盛開的紅蓮……漫天大火將深邃的夜色燒的一片通紅,連天空的兩輪月亮宛若是在燃燒的巨輪一般震撼的令人害怕……
那時的狼王是歷代以來最強大、卻也是最溫柔的狼王。也是因為牠的能力,讓我們在大陸上建立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地盤,所以幾乎沒有任何一個成員是不服狼王的能力的。就在我們在大陸上立足了不到兩百年,一場影響了整個世界的神魔大戰卻無預警的來襲了……
狼族的首領為了整個狼族領著狼群們殺過無數和我們一樣被牽扯進來的種族們,踩著流淌著鮮血的屍體往魔族的陣營走去。那時候的我…只是一個剛學會變成人型,連侍衛也摸不著邊的小狼,而首領則是足足大我近八百歲的我的摯友 - 犽…
神魔大戰的戰火在記憶裡燃燒了一百年,幾乎燒盡了許多種族的血脈和傳承,也幾乎燒盡了犽的生命……終於,再大戰後不到三年的時間裡。犽被自己貪婪無厭的兒女們趁著自己身體還未完全恢復時,聯合親手殺死在尖銳的爪子下…
…以〝犽早已年老,不適合再擔任充滿殺戮和力量為尊的狼族狼王〞這種無聊的理由……
對我來說,除了自己以外我誰都不信任……因為,誰能保證哪個人不會在前一刻是個與你無話不談的朋友,下一刻就趁機在背後捅你幾刀?
況且……我過去所信任的人已經長眠在地底下幾百年了……
慢慢的,狼族再次沒落於犽那些篡位、喜愛爭權奪利的兒女們。最後……我在犽死去後的一百年殺了牠們,為祭犽在天之靈。
那一次……踩著無數不服我的狼族屍骨,我成為了狼王……
以雷厲風行的手段重新整頓了整個狼族,再次讓狼族復興了三百多年。而在那時,創世之神告知我們,我們的敵人 - 玩家進入了這個世界……
遇到君上之前,我殺了無數前來討伐我們的玩家,沒有一絲的憐憫,沒有一絲的動搖。純粹的只是像殺掉同族的背叛者一樣,用尖長的雙爪撕裂他們的身體,讓飛濺而出的血液染滿了身體。
直到我遇上了君上和那個麒麟……
【闇黑狼王!如果要打就由我來!我不准你動葉!】
【狼王!我問你,可不可以不殺白?】
【換我來跟你打吧!如果我贏了,就放我們平安離開…】
【我的命給你,而且今後只要我待在遊戲裡,就會被你的狼族追殺到0級!!】
那時候的我真的不懂……所謂的信任不就是一種掩飾自己的武器嗎?信任在生死之間到底能維持多久?甚至莫名的不悅,想親手毀去兩人間的信任。
所以我將那個麒麟打成重傷,用絕對的力量壓迫著君上。可是……現在的我發現,我錯了…錯的非常離譜…非常令自己感到生氣……
或許是因為我在他的身上發現和自己相似的哀傷氣息吧?近八百年的歲月裡我不曾喜歡上任何人,就算是族裡對我癡情的女子我也不曾對他們有任何一絲異樣的情感。異樣的心情在自己的心裡暈開來,甚至腦裡無時無刻都會出現她的身影,一想到自己親手傷害了她,一種撕裂的痛楚便會莫名的襲上心頭。我才發現,原來其實那時候的我…在第一次見到麒麟的時候便已經深深的被她吸引…或許沒有任何理由……
我不知如何去討女子歡心,也不知該問誰告訴我該如何去做……我只會……用盡心力依著她的喜好。我不求她能喜歡我,我明白她對君上的心情有多深厚。我只希望她能不再怒視著我,不再……
「嗚……」熟悉的抽咽聲打斷了思緒,我頓了頓身影。專心的想找出聲音的位置……
「嗚……」
在那裡!
和自己全黑的長袍完全相反,一個拳縮在樹下的白色人影讓我一眼就能認出她……
「討厭鬼!你不要過來!」稚嫩的聲音灌入我的耳中,停頓我的雙腳。心裡不免一沉……「葉說他也喜歡你,所以我討厭你!」
……「回去吧。君上擔心。」
「我不要!我要再這裡等葉來接我!」看著拳縮成一團的她,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只是讓無法寂靜的風吹過兩人的身邊……
深深吸了一口氣「白…吾……」
她雙手掩著耳朵,猛得甩頭「我不聽!我不聽!我什麼都不要聽!!」稀疏的光線穿透過互相間雜的綠葉,依稀見到她的眼眶裡盈滿著淚水「我只要葉!除了葉,我誰都不要!!」
「葉是大笨蛋……」略帶沙啞的聲音刺痛的心
「對不起…」我斂下了雙眼「對不起…吾除了汝討厭的殺戮以外什麼都不會……」
是啊…我什麼都不會……
我不再說任何一句話…也不知該如何說些什麼話……就任兩人之間的情緒趨於靜謐
「我討厭你…」有點浮腫的雙眼輕輕的看了我幾眼,微紅的臉蛋還掛著兩道未乾的淚痕「你身上有我最討厭的味道…那種味道不是不再去做就會消散的東西。」
我抬起頭,愣愣的看著不再繼續哭泣的她
「你還傷害過葉,把葉弄得到處都是傷口…所以我討厭你!」像是在指責一般,每句話都會補上一句討厭「而且你還把葉的視線搶走了好多!所以我討厭你!!」
「……對不起……」
「為什麼…我好喜歡葉…葉卻不知道呢?為什麼…為什麼你只會說對不起呢!?」如此任性的話語讓我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握緊拳「吾喜歡汝。」不等她打斷我的話「所以只能對汝說對不起。」
因為我連安慰也不會…
「我不喜歡你!而且我討厭你!」她突然衝向我,不停的捶打著我的胸口「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我討厭你!!」原本乾涸的淚水又再度潰堤,我任她在我的胸口發洩不平「嗚……」
或許是她感到無力,她的頭靠著我,雙手抓緊我的長袍「為什麼?」溫熱的淚水滲進了衣袍「難道到頭來我還是只是和其他同伴一樣只是一堆數據嗎?我不要…我要和葉永遠在一起…我不要葉不在身邊的日子…我要葉陪著我啊……」
「爾不只是數據…和同伴們不一樣…」她睜著佈滿血絲的雙眸,我感傷著、心痛著「至少君上讓爾不再只是一堆數據而已。不是嗎?」聽見這句話她頓時停住了淚水,抓緊衣袍的雙手鬆了開來
【我們是一起旅行的夥伴。】君上溫柔的笑容像犽一樣真摯
「葉……」淚珠又開始滑落「我竟然忘了…葉…對不起……我……我太……」
「況……」我頓了一頓「吾會一直伴著汝……」
「我才不要勒!你是討厭鬼!」她拭去臉上的淚痕,吸了吸鼻子「回去吧!」
我愣愣的看著剛剛還在痛哭,現在卻重振精神的她「?」
「葉可能現在正急著找我呢!」她背向我,聲音有點微弱「就算我們是旅行的夥伴,除非葉有喜歡的人了否則我是不會喜歡上你的!」
她…剛剛說了什麼?「汝……」
「還在發什麼呆啊?討厭鬼!」隱約的,我看見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美麗的弧「但是我不會輕易讓其他人把葉搶走的!」
看著消失在眼前的白色身影,我露出了一抹苦笑「真是……」追了上去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啊……
「葉!!!」她撲了上去,讓君上往後跌了一大跤
「白!對不起,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任性了!葉會原諒我嗎?」
「呃……」君上愣了一會「當然啊!畢竟錯的是我……」
「葉……」
不等她將話說完「韓冰大哥!言祌哥!白找到了!」
「……」
「找到了嗎?」
韓冰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子分別從不同方向跑來
「君上……」我從容的走向他們
「玄蒼!」跟犽一樣溫吞卻讓人信服的君上對我綻開笑容任她抱著手「真的辛苦你了。謝謝……」短短一句話含著深厚的感激
我欠了一個身「這是在下分內之事。」只見君上又不自然的抓抓頭苦笑著
「葉子!聽說找到白了,是嗎!?」
「啊~是啊!這都是玄蒼的功勞呢!」
「誰會像你那麼笨?還把人氣哭ㄌ笨葉子!」
「我……」
「葉老弟!原來你們在這裡啊!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阿天哥?你剛剛跑哪去了啊?」
「嗄?我喔?我就是……」
看著君上和她與眾人和樂融融的樣子,突然想到在記憶裡犽從對我說過的話……
【汝焉知,人生千百歲月何為一生之貴哉?】
【非也非也。孰過於願與之信友?】
【若汝……】
我望著淡藍色的天空,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容
犽……
或許我已經找到了除了你以外可以相信的人了……
∼∼∼∼∼∼
(某鷹:因為怕有人不太暸我寫的爛古文,所以我註解一下……
【汝焉知,人生千百歲月何為一生之貴哉?】=>你知道嗎?人生有千百年歲月(犽那時已經一千多歲了),什麼才是一生最珍貴的東西呢?
【非也非也。孰過於願與之信友?】=>不是不是。那些東西怎麼會比得上甘願相信自己的朋友呢?
【若汝……】=>就像是你(對於我的意義)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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