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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夢之歌(online) 17-5生日的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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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五節)生日的那天
這裡是哪裡?
我正漂浮著,卻又好像正在隨著時間緩緩沉澱,這裡的黑,是虛無,甚至空無的難以感受到,應該正持續流逝的時間。
我……還活著嗎?
我開口,聲音震動著喉嚨,回音像漣漪一般,一圈圈的盪漾開來。
我試著站起身,卻找不到施力點,只能胡亂的揮動。
下墜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就連活著或是死亡,都無法分辨。
這還真是尷尬又曖昧不清的狀況啊!
倒是,我,究竟會往哪兒去呢?
「葉哥哥!!」某到熟悉的聲音傳進我的耳裡,日光刺進我的眼裡,我有些難受的皺眉,將手附上我的臉。
黑暗,迅速的吞沒我的意識,我卻感到有人正在搖晃著我的手,在我耳邊大喊著:「葉哥哥,起來了!不是說好的,今天我們要一起去遊樂園玩嗎?」
遊樂園!?
我瞬間睜開的眼,坐起身,額頭卻和叫喊我的人擊出一個清脆的響聲!
「好痛!葉哥哥!!」
我摀住額頭,張開雙眼,當我的視線落在站在我床邊的人影,我深感震驚。
俐落的黑色短髮,晶瑩而明亮的瞳仁,小巧的臉蛋上,笑容依舊燦爛著。
「幽……篁?」我一瞬間,感到一陣暈眩,按住了頭。
「葉哥哥,快點啦!會趕不上公車的!」
輕巧的腳步聲踏了出去,我終於清醒,因為我竟看見這不可置信的景象。
我躺在一張淺藍色的床鋪上,木製的地板,淺綠的窗簾,牆上還掛著一套充滿回憶的制服,在胸口的部位上,清楚的寫著「白星」二字。
這裡,是以前的住屋,我的房間。
我禁不住下了床,站在書桌前,上面擺著幾本教科書,電腦桌上的則是記憶裡,剛買的最新型電腦,還有幾片遊戲光碟。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遊戲光碟,然後打開電腦,開啟網頁,最新消息上,有幾則政治和教育的爭議話題正轟炸著幾個難聽的字眼。
時間是公元26??年……公元26??年!?
我,現在是在……!?
我一瞬間被這個驚人的數字當頭棒喝了一下,腦袋空白了幾秒,不可置信的衝向浴室,想確認自己的想法是否錯誤!
平滑的鏡子裡,映出了一個久違的身影。墨染似的短髮,俊秀的臉孔,細長的脖子,正在發育、而顯得削瘦的身材,還有隨意的打扮,不像平常的女孩一般,而是率性的穿著。
這是我,我小時後的模樣。
我,到底是……?
「葉哥哥!!真是的,你怎麼都還沒弄好,會來不及的啦!」幽篁的聲音將陷入疑惑漩渦中的我拉了出來,我轉頭,沒想到就被已經衝進浴室裡的幽篁一個勁的拉往房間走,然後將我拉到床邊,拿起梳子梳我的頭髮,微皺著眉,抱怨著:「葉哥哥,你說好今天要陪著我玩一整天的!昨天夢姐姐還不是特別告誡我們,如果太晚出門的話,要搭交通車的人一定會很多。」
「玩……一整天……」
「對啊!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嘛!!」幽篁一笑,四處看了一下,抓了我慣用的背包、手機和錢包後,就又拉著我往樓下步去,走向餐廳,只見兩份早餐已經擺在桌上,還有一張白紙黑字的留言。
我拿起紙條,娟秀的字體交代著出門前的事宜,以及叮嚀。這是母親留下來的字條,除了我和幽篁,大姐和小月都跟著媽媽去參加茶會,而爸爸則是一大早就到公司去了。
「好了!看時間是沒時間吃了,帶到車上吃吧!!」已經將早餐打包好的幽篁如此說著,一邊將我的那一份放進背包裡,然後又拉著我往門外走。
迷迷糊糊的穿上鞋子,搭上車子,一切的感覺竟是如此的熟悉。
難不成,這一切都是夢境嗎?
拿著早餐,我困惑的連一口都嚥不下去。我還是忍不住暗暗的捏了自己的臉頰一把,沒想到我卻痛的差點流出淚來。
不是夢?
我皺著眉,想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葉哥哥,遊樂園快到了!我們準備下車吧!!」幽篁興奮的說著,一轉頭,正巧撞見我異樣的表情,疑惑的問道:「葉哥哥,你怎麼了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
「葉哥哥?」
「啊!不!我、我沒事。」
我乾笑了幾聲,牽起幽篁的手,下車。
遊樂園的大門就在眼前,幽篁如鬆開了韁繩的小馬,腳步一刻也不肯停歇,對遊樂園裡的每一個景物都興致高昂,那雙晶亮的眼更加靈動了!
反觀我,雙腳不知為何感到沉重。我隱約的察覺到某種令人心痛的事即將發生,卻無法說個明白。一種不安的情緒淤塞住心口,讓我難以呼吸。
時間漸漸接近中午,熱辣的夏日辛燙出滿身大汗,焦慮在胸口鼓譟的更加厲害。
「葉哥哥,中午要吃什麼?」
「恩,」幽篁拉了拉我的衣服,我稍稍回了神,勉強的牽出笑容對他說:「那…我們去餐廳吃,好不好?」
幽篁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著點點頭。這也是,畢竟,幽篁從來不曾和我持著相反的意見。
決定了歇腳的地方,我們便進到遊樂園裡的餐廳去。因為是尖峰時段,只剩下被前來覓食的人們包圍的兩張空桌,我們揀了較個明亮的位置坐下,另一桌也很快的被人佔滿。
餐廳的人多,我想,這樣應該就不會有啥問題了吧?
「葉哥哥,你先點菜,我去一下洗手間。」
「恩。」我沒有猶疑的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一桌的客人付了錢,先走。然後我向侍者點了幽篁喜歡的食物,餐點很快就送上來,但我不動筷,因為幽篁還沒有回來。
我感覺,我的心臟越跳越快。瞬間,我打了一個機靈,視線掃過餐廳,竟發現,空桌共有兩桌。
MD!
我立刻抓起我的隨身物品,跑向廁所,不管上面標著「女賓止步」,我風風火火的踏進略為陰暗的空間,甚至將唯一一間有著馬桶的門踹開。
馬桶上,一個老頭子呆傻的看著我,原本叼在嘴裡的菸掉在持在手中的報紙上,燒穿了一個洞。
沒等老頭子反應,我衝出了廁所,張望了一下,立刻發現廁所旁有一個不起眼的儲藏室,鐵製門開了一個小縫,我當機立斷的衝了進去,卻迎向一片黑暗。突然,一隻手掌從背後捂住我的口鼻,異樣的氣味竄向我的神經,腦海空白,然後,便是一片更加深沉的黑暗。
唔?
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狹小的儲藏室,而是一個廢棄的鐵皮屋。生鏽的鐵片所構成的空間裡,散亂著發酸的酒瓶、沾著污垢的鐵鋁罐,以及發臭的餐盒。蚊子、蒼蠅、螞蟻、蟑螂、還有老鼠,恣意的在這些美食中爬竄,啃噬著,幾隻老鼠跑過橫躺在地的我身旁,好奇的嗅著我這外來者的氣味。
幾張露出彈簧的沙發椅就安置在這片混亂中,離我幾步遠的地方,有一張木椅,上頭有一個熟悉的人影,是幽篁!?
「幽篁!」
「葉哥哥?」
幽篁醒了,眼睛裡還懵懂著。
「等等我!哥哥馬上來救你!!唔!呃!」
雙手和雙腳都被綁住,我費勁的站起身,想跳向依舊昏迷的幽篁。肚子卻被硬物猛然一擊,被綑緊的雙手因為掙扎而磨破了皮,我只能難受的雙腳跪地,任由另一個大漢將我抓住。
「葉哥哥…不可以…嗚……」
「哈哈哈哈!一個小鬼能做什麼?別奢望了!臭小鬼!」大漢似乎想讓我清楚我的軟弱,拉起幽篁,一把槍抵上幽篁的腦袋,而抓住我的大漢嘲諷似的將刀子更靠近我,一滴滴的血落了下來。
「你們這些混蛋!」
大漢的嘲笑聲在灰暗的破舊鐵皮屋裡迴響,混雜著人影低低的哽咽聲,混雜著我的懊惱。
外頭響起了警笛聲,聲音大的連房子裡的老鼠們都開始躁動不安的四處逃竄,更別說那些大漢。
「混帳!他們竟然報警!!」
大漢們慌了,急的像一群在熱鍋上的螞蟻,他們開始謾罵,叫囂,甚至內鬨。
警察開始和大漢們談判,雖然我知道,這場談判毫無意義,我的心裡卻殘留著一絲絲的希望。
幽篁最後還是被推出了門口,槍聲炸毀我的思考能力,我只聽見大漢們醜陋的笑聲。
「葉…哥……哥……」幽篁摔在地上,雙眼半開闔的看著我。
「不要!!!!!!!!!!!!!!!!!」
人渣,我殺了你!!!
暴風捲起,粗壯的大漢還來不及哀號,就變成了肉塊。鮮血染紅了沾滿著污漬的水泥地,艷紅是如此炫目,幾乎要將我的心神奪走。
我搖搖晃晃的走向幽篁,緊緊的抱住他,聞著滿屋子的死亡,我有點迷茫。
過沒幾秒,警員衝進屋子,卻都無法做原本要做的事,包括漸漸後退、有著懼怕的眼神的父親,和滿臉淚痕、失神的母親,以及被這幕景象嚇呆了的小月。
然後,我聽見了某個顫抖的聲音:「怪物!!」
我渾身一震,所有警員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滿佈著嫌惡和懼怕。
一瞬間,空白的思緒卻被大姐的擁抱填滿,我聽見她對我說了一句,讓我最安心的話語:「我們回家吧,回只屬於我們的家。」
滾燙的淚滑下,我疲累的精神瞬間放鬆,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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