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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夢之歌(online) 17-8冷血的可愛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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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八節)冷血的可愛孩子
黎明時分,暮冽空已經來到位於郊區,某間荒廢多年的汽車工廠前。
抬起頭,暮冽空的視線巡視了四周一圈,確定沒有其他可疑的人影後,又將視線放到工廠的外觀。
構成工廠的鐵皮早已鏽蝕成斑駁的藻紅,鐵皮牆壁竟然還缺了好幾片,大概也是鐵這東西越來越昂貴,有些投機的人便將其拆走,賣錢。
暮冽空沒有再多擔擱,舉步,就往廢墟走去。這不是暮冽空第一次踏進這奇怪的工廠,但是暮冽空還是感到十分不自在。
建築物的內部被惡意的塗滿了黑紅色的顏料,油膩的污漬、長滿青苔、孑孓的水漥和人為的垃圾四處散亂,骯髒的水泥地上畫滿了白色的不規則圈圈。潮濕混著沼氣,強調著不斷侵入鼻腔的腐敗的味道。這點讓朽舊、而明顯歪斜的工廠看起來更加詭異,讓人更讓人不敢注意,這破敗的地方。
「在幾年前,這裡曾是一個兇殺現場,一個恐怖的怪物恣意飲啜人血的地獄。身為一個人,我們要做的,就是殺掉所有不應存在的東西!」
這句話,是暮冽空的義父對著第一次踏入這工廠、正式加入組織的暮冽空所說的話。
那時,暮冽空曾經對於義父話裡的「怪物」感到害怕以及憎恨。但是,在那之後不到兩年,暮冽空深深的感覺自己錯了。事實上,真正可怕的,並不是他義父口中的「怪物」。
暮冽空已經穿過黑紅佈景,走到位於工廠後方的儲藏室。儲藏室的鐵門已經鏽蝕得十分厲害,幾乎看不出它原有的色彩。暮冽空有技巧的將門向上一提,一面掏出一只鑰匙,插進鑰匙孔,往左兩圈半,將門拉近身,右轉三圈,然後轉動門把。
喀!的一聲,複雜的程序起了作用,鏽蝕的門終於打開了。
儲藏室倒放許多工具亦或是機械零件,蜘蛛網遍佈角落,但是只要注意觀察,便可以察覺那地板上幾乎沒有半點灰塵。
暮冽空走進儲藏室,越過巨大的廢棄機械,有一只工具箱擺在那。踹開工具箱,露出紅鏽的地板。不!那是只是偽裝成地板的鐵板。暮冽空撿起落在附近的長型鐵片,插進細縫,然後使力一撬,鐵板往後彈開,在原先的鐵板覆蓋處,赫然出現一條往下的通道。
暮冽空丟掉手中的鐵片,順著沒有燈光的通道往下步去。
經過一段幽暗的樓梯,日光燈的明亮閃進暮冽空的眼裡,接著,一座地底研究所映照入暮冽空的眼裡。
銀色的金屬和抗震、抗爆的強化玻璃構成了這個地底世界,透過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見裡頭的白衣人正在調配著藥物,亦或是組裝新式武器,一群全副武裝的軍人持著新型的狙擊槍與機關槍,虎視眈眈的監視著所有白衣人的一舉一動。
這裡就是組織的本部,最骯髒的地下研發廠。
「冽空。」
熟悉的聲音竄入耳裡,暮冽空帶著冰冷的眼神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那是一個莫約五十歲的男人,一身慣穿的深色西裝,頭髮斑白,面容醜惡,雖然右半邊的臉戴上了面具,卻可以從面具的邊緣看到恐怖的傷痕。他的右手戴著一只白手套,端坐在最新式的聲控輪椅上。
暮冽空知道,事實上,這個男人並沒有右手,甚至也沒有雙腳。那些殘缺的部分都被金屬或人工肌肉所取代,甚至是他一部分的右腦。
「你這孩子,終於明白你自己的職責了麼?」男人的聲音略帶沙啞,笑容詭異的看著不語的暮冽空,然後繼續說著:「那時,我可真痛心啊!我想你年幼,給你這個身染血腥的犯人機會,將你保了出來。沒想到,沒過多久,你就叛離我這待你有恩的義父,你擅自離開組織,甚至不再踏進這研究所。」
暮冽空沒有說話,讓男人譏諷的話語繼續宣洩。
「不過,年幼叛逆的日子已經過去,不枉我千辛萬苦將你從監獄裡帶出來,養育你成人。你一定對眼前的這一切不夠熟悉吧?我們正在製造最新型的〝紅眼狙殺〞,以及新一代的〝絕對誘惑〞,許多國家都在等待我們的發明……」
「義父,我要的資料呢?」暮冽空終於開口,打斷男人的話。
暮冽空很清楚,男人話裡的那兩樣東西是什麼。高感度、威力強大的炸彈或槍械以及精純度相當高的毒品,這個組織真正的面目,醜陋的實情。對眼前的男人來說,什麼都不重要、不須要存有,除了他自己。
男人詭異的笑容依舊,掃瞄著暮冽空一舉一動的眼神宛若爬蟲類的視線,令人感到顫慄。男人輕按了手把上的一個按鈕,一個小小的藍綠色晶片從手把上彈了出來,男人順手接住,然後拋給暮冽空。
暮冽空接著晶片,沒有說什麼,轉身往出口走去。但是,在完全離開實驗室之前,沙啞的音律夾雜著詭異的笑聲,再度震動著地下室稀薄的空氣,刮痛暮冽空的耳膜:「去把不該存在於世上的東西,毀掉吧!我最冷血的可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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