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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夢之歌(online) 18-4機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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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四節)機器人
他認得那個人。
那是在五樓,被他用一記手刀打昏的女職員……或者該說是,「機器人」。
「暮冽空先生,您未獲得進入許可。請立即配合本公司之規範,我們將不予追究。」
暮冽空沒有出聲,但是從口袋中掏出的瑞士刀卻已經回答了這個警告。
機器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右手只是一振,一根銀白色的金屬短棒,突然出現在她的手上。毫不生硬的話語再一次提出警告:「請您配合本公司的制度。」
暮冽空依舊不作聲,彈出鋒利的刀刃,緩緩的往機器人走來。
兩人相距已不到五步,機器人手中的金屬棒突然伸長,長度大概有一尺多。她將金屬棒兩手合握,發出最後通牒:「若您不即刻放下手中武器,本公司將視您之行徑為惡意侵入,將將之驅逐。」
暮冽空和機器人相距只剩一個箭步,而暮冽空戴在頭上的帽子飛起,手中的刀鋒已經向機器人的要害揮去!
「叮!」金屬與金屬相擊聲鏗鏘清脆,刀鋒離咽喉約十多公分的地方被金屬棒擋了下來。暮冽空迅速得接連著動作,橫劈、豎斬、斜挑、突刺……瑞士刀一連揮砍了十多刀。
順著被擋開的力道,暮冽空轉身,冷不防的一個迴旋踢,終於是擊中了機器人的臉。抓緊機器人想穩住身子的空檔,瑞士刀刺向機器人的太陽穴。
沒刺中,而是削過了精緻的人工皮膚,某種為量不多、類似血液的紅色液體流出。但是,一大塊昂貴的人造細胞被狠狠地刮了下來,露出作為骨頭的替代品的金屬骨架。
機器人沒有對傷口作出反應,只是持著金屬棒,面無表情的站著。她揮動金屬棒,直接擋向再度劈向自己的刀刃,然後竟然將金屬棒一折,金屬棒變成了兩節,節間的鎖鏈繞上暮冽空的手臂,用力拉扯,痛覺立即襲上暮冽空每一條神經。
雖然被這突然的狀況頓了一頓動作,但是暮冽空可不會甘於受困。
暮冽空順著拉力,空出的左手一個直拳送出,打上機器人的腹部,巨大的衝力打得機器人彎了上身,暮冽空順勢屈膝瞄準她的臉部,重擊!
機器人的頭往後拋去,微量的液體灑出,握緊金屬棒的手鬆了開來,暮冽空趁機逃脫了鎖鍊的桎梏,瑞士刀反握,刀片掃向機器人的臉。雖然讓暮冽空的手脫逃,但是,機器人出手、反應的速度比人類快上許多,沒有停頓,金屬棒突然伸長,直接揮向暮冽空。
暮冽空急急反手擋開朝自己的雙眼打來的金屬棒,強大的反作用力卻讓暮冽空不得不退後好幾步!
定眼一看,用矽膠製成的鼻骨塌陷、歪曲,機器人依舊毫無表情。手中的金屬棒改變了樣子,它已經分裂成一段段金屬管,由銀色的鎖鏈串成,末端在地上盤據成一個圈。那是條鞭子,用金屬構成的恐怖武器。
金屬鞭向暮冽空甩來,金屬管快速的甩動,發出了刺耳的嗡嗡聲,暮冽空趕緊閃避,尖銳的聲音從頭頂掠過。
沒法子多加思考,金屬鍊像一條披著硬甲的正發怒著的蛇,不斷的發動攻擊,噬咬眼前的活物。現在的暮冽空只能不斷閃躲呼嘯而過的鎖鏈,完全無法近身。
一連閃過數次攻擊,鍊子又打將來,鍊影直接從頭劈下,暮冽空趕緊閃開……不,來不及了!鎖鏈直接扣住暮冽空的腳踝,狠狠拉扯,像是想將暮冽空的腳撕扯下的強大力道,讓暮冽空倒地,被拖行,頭甚至撞上了牆壁。
一陣刺痛在額上發作,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滲進左眼,視線頓時模糊。被鎖住行動的暮冽空像是被機器人綁在鎖鍊上的可憐玩具,不斷的被胡亂拉扯,擦撞走道的牆壁。機器人持續拉扯的動作,卻技巧的不讓暮冽空有任何欺近自己的機會。
暮冽空咬牙,突然將瑞士刀往地面撞擊,刀身的顏色瞬間被青光覆蓋。暮冽空對著鎖鏈一揮,「鏘鋃!」絲毫不費力,腳上的鎖鏈立刻斷開!
突然失去抵擋拉扯的力道,機器人重心不穩地搖晃,這就是勝敗的關鍵。
泛著青芒的瑞士刀刺進機器人的太陽穴,黑色瞳孔中,微微閃動的紅光閃亮了一下,瑞士刀拔出,被貫穿的頭顱流出了一點血色的液體,發出某種機械的電流聲,最後雙腿跪地,倒下,死寂。同一時間,暮冽空將刀上的青芒退去,雙腳也失去了支撐力,跪倒在地。
視線掃過被劇痛侵蝕的腳,只見被拉扯的腳踝已經浸滿鮮血,肌肉大概被拉斷了吧。手腳則是瘀青遍佈,有幾處關節也滲著一點血液。
看著血,暮冽空想起那時在尋夢裡,想找尋風洛夜,卻只剩一地腥紅的場景。原本佔據腦海的疑問,突然清晰了起來。
相似什麼的,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將他們從我的視線裡奪走的,都是「天帝」!!
一股怒意,襲上心頭。暮冽空掏出一個小型鐵罐,噴上傷口,液體接觸皮膚的冰涼和刺痛所產生的灼熱矛盾的在傷口處煎熬,難受的感覺讓暮冽空冷汗涔涔,痛苦的發顫。
這是組織研發的強效癒合藥物,能夠快速提高細胞的癒合能力,但是癒合期間所產生的疼痛,可比全身皮膚灼傷的劇痛,而且在癒合後,會造成部分肌肉暫時毫無感覺的副作用。但是,為了快速復原,這點難受暮冽空忍下。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傷口已經結了痂。雖然腳踝的部份暫時沒有知覺,對暮冽空來說並不礙事。暮冽空站了起來,眼神掃過倒在地板的機器人,他沉默不語。
蒼白的燈光灑在點點殷紅的地板上,讓人感覺格外冰冷,像是對死亡的弔唁。
這一瞬間,他似乎可以理解那個女孩所說的那句話。
心裡, 突然湧出的孤獨感異常澎湃。
微歛眼簾,暮冽空轉身撿起地上的帽子,戴上。掏出口袋中的晶版,敞開,便跟著地圖,往九樓走去。
燈光一一熄滅,失去行動力的機器人和八樓的景物再度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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