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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夢之歌(online)19-2擁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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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二節)擁抱
暮冽空明白她的意思,她正指著被自己的袖口隱藏的黑龍紋路,當初加入地皇所留下的証明。紅魅對新入成員最強調的,宣示忠誠的方式,腕上的龍紋刺青。
暮冽空恍然大悟,皺眉,神情凝重。
「那墨料是用特殊材質做成的,不僅是追蹤器也是竊聽器,只要我想,任何時機都能夠偵查你的去處,除非你將整片皮肉刮下來。」風若夢笑的迷人,熱心地解說,「我安排每一個時間和地點,讓你們見面,要不,怎麼可能湊巧讓葉『掉』在你附近?」
「……」
「但是他們都像你一樣,不相信『葉』就是『風』,又或是沒有真的聯想到。」
「以前葉那孩子,一直念著幽篁……啊,你應該是不知道的。還記得葉老是不准你進去某個實驗室嗎?那裡就是維持幽篁身體機能和開發意識潛入網路的地方。葉答應他,會保護他,但是幽篁在一次綁架案時,變成犧牲品,幸運的是,沒有傷及心臟。但是倒下時的猛烈撞擊,卻傷到了大腦,陷入昏迷。葉很自責,他認為所有的過錯都是自己造成的,甚至認為,當時同為俘虜的自己才是真正該躺在病床上的人。所以,他決定用自己的一切來贖罪,縱然全身浴血。幽篁也明白這件事,所以一直深信著葉會實現承諾。不過,卻因為我的隱瞞,導致了這次的事件。」風若夢站起,面對窗口,「或許你想得對,是我殺了『風』,是我殺了幽篁的信念,是我讓葉遇上這麼大的危難。」
靜謐瀰漫,沉默逼迫著心靈,窗外,太陽已經爬升到遠方高樓的上端。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風若夢打破沉默,「但是我要告訴你,你還記得葉曾告訴你的那個故事嗎?故事中,那個可憎的伯父,就是你的義父,暮之言。我想,在這之前,你應該有所察覺吧?」
聽見這件事,暮冽空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緊抿的眉更加扭曲,眼神裡的晦暗更沉。
沒錯,暮冽空知道這件事。那是某次比對暮之言的歷史資料時,自己所理出的頭緒。
入贅豪族,無子嗣。在一次意外事故中,下半身以及右手遭到不知名的利器支解,甚至連右腦的部位也遭到碎裂的玻璃插入,導致細胞壞死。藉由機械科技的幫助,總是活下來。爾後,又因豪族的族長遺產與各兄弟決裂,夫婦離異。然後,開始著手管理地下組織,販賣毒品、機密以及軍火。
最大的疑點就是,暮之言一直在找一個小孩,一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小孩。一談及小孩,暮之言的眼神便被憎恨與怨怒所取代。口中總是吐出如魘語一般依附著濃濃仇恨的語句──「那個該死的怪物」。
「不過,暮之言現在大概已經被關著。感謝你的幫忙,才能讓我們那麼精準的找到那傢伙的巢穴。」風若夢無視暮冽空的驚愕,幽幽的說,「在我親手殺掉他後,我牽掛的人事物都有了交代,我就可以『離開』了。」
暮冽空不知該如何接話,難受的沉默窒息呼吸。
對於暮之言被逮捕一事,暮冽空只有一瞬即逝的錯愕,並不感到怨怒。但是一切的真相,卻令自己感到難受。
那個女孩,就是風洛夜。而她,又在自己的眼前消逝了,自己卻無能為力。比起待在她身旁照顧她的風若夢,自己實在太沒用了。
暮冽空茫然地垂下了停在半空中的手,低頭。
「接好。」
突然,風若夢向暮冽空丟了一張奇怪的卡片,奇異的是,那張卡片竟然穿過玻璃,落到暮冽空的身上……
不,是玻璃不見了。
暮冽空皺眉,心想。然後執起在落到地上前一秒接住的卡片,仔細的看著卡片上的字,上面寫著一串文字,看起來就像是住址般。
「那是我們的住所。」風若夢的話,令暮冽空的身體一振,「負責在家照看的小月說,葉已經醒了,這次由你去看她吧。另外一側的電梯,直達一樓。」
暮冽空看著風若夢伸出的手,愣了幾秒,立即轉身,按按鈕,進電梯,關門,然後往一樓降去。
總裁室再度恢復靜謐,風若夢坐回了舒適的椅子,靜靜的啜著咖啡。
一旁的電梯卻開啟,一個人影悠悠慢慢的走了出來。
「原來,他們是同一個人啊。妳還真是有耐心。」
「阿夏。」聞聲,風若夢為笑著看向來人,來人正是夏筌笙。
應該已經被衝動的暮冽空殺死的夏筌笙好端端的站在風若夢的隔壁,如果沒有一身染滿血跡的衣服,真以為剛剛的死在暮冽空手下的夏筌笙,他們倆是不一樣的人。
但是風若夢很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完全回復花了多少時間?新型的組織再生系統還可以嗎?」
「五分鐘,因為暮冽空下刀很俐落。復原時間和之前的差不多,但是比上次的系統好多了,至少沒怎麼痛。」夏筌笙指著自己的咽喉,但是看不出任何的傷痕,「如果我不是半機械人,大概已經到地府兜晃了吧。感謝當初我答應參加改造實驗,雖然妳的實驗很不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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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隨著地皇的沒落,原本那些排斥地皇權力的人在不知實情的狀況下,紛紛離開,只剩下幾個支持者,受到風若夢的聚集,重建一座地下堡壘。
但是,光要維持原本支持幽篁的所有生命機能的機器能源便耗費不貲,無法建立一個完整的保密系統。無奈之下,每個人發揮所長,開始研發各種物品。
但是,夏筌笙擅長的領域並不是研發,所以本著為友兩肋插刀的信念,自願成為受試者,此後,成為最初代的只保留大腦,其餘全是金屬的半機器人。
「哪裡,我們的實驗算很好了,如果你是在暮之言的底下做事,準是成一個白老鼠加殺人機器。」風若夢一聽,只有苦笑,「你可是負責管理所有地皇資料,深受葉信任的人,我總不可能讓你太難過啊。」
「我真的沒發現到『她們』就是同一個人,雖然,真的很像。妳之前總是瞞著我們,說她精神不穩定不能和我們見面,話說,妳之前問我要怎麼做才比較容易激發腦部活動,妳試了嗎?就是趣墳場夜遊的那個。」
風若夢沒有說話,而是逕自喝著咖啡,一臉喪氣的樣子。
夏筌笙嘆了一口氣,面向閃耀的日輝,「我一直以為,暮冽空已經忘了她。倒是,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文書部的和特別組的本來就八竿子打不著,當然,除了『風』那個到處亂竄的笨蛋以外。」
夏筌笙頓了一秒。
「妳說,他會怎麼表白?」
風若夢沒有立即接話,沉默了半刻。
「大概是,一個擁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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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了很多人的叫喚,小月、大姐、臭鏡子、耗子……還有,韓冰大哥,那個曾被我撿回組織的人的聲音。
那些聲音,穿過深邃的惡夢,想將我從黑暗的漩渦中拉出來。
我睜開雙眼,刺眼的光線在眼中醒來,卻發現自己安穩地躺在十八歲的自己的床上。
「這……也是夢嗎?」
我喃喃自語,奇怪的車聲在屋外響起,我顛簸著走著。整棟屋子非常安靜,但是我的腦子裡卻不斷地映照著可怕的景象。我顫著手,扶上大門門把,還未旋轉,門卻自己打了開來。
背光的人影令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卻俯下身,迎面一股熟悉的溫暖。那股熟悉的氣味和溫度,讓我覺得好想哭。
「殘風。」
清冷的嗓音有著些許的沙啞。
這個擁抱,很熟悉,尤其是微微顫抖著的手。
只是現在緊緊的抱著我,像是害怕我逃離一般,緊緊的、溫暖的擁抱。
不知不覺,我笑了,脫口而出的話,如此熟悉。
「我回來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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