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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夢之歌(online)19-5審判聖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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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五節)審判聖殿
我以一貫的方式進入了遊戲,卻是以一種期待且喜悅卻又混雜著不安的矛盾心情。或許,會像大姐說的一樣,接下來的發展,不盡如意。
一陣熟悉的黑暗後,刺眼的白光揭示系統登入的運作程度。
以前,總覺得這段登入狀態,是難熬的,雖然這閃耀的白光並不會太久。因為白光,總是會讓我想起自己殺人的樣子;想起其他人看著全身染血的我,而驚恐、退卻的神情;想起那天,父親對我的厭惡和背叛、拋棄。
黑暗,才能真正隱藏我的害怕,掩飾我雙手的血腥,隱沒滿地的肉塊和潑墨般緋紅的景色。然後,我才能理所當然的,將自己放逐在無盡的黑夜裡,成為狩獵的獸──只為了自身目的而殺人的怪物。
但是,現在的我,卻覺得這白色,溫暖而且可人。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而改變,不過,這樣就好了,就當作給「過去或新的自己」的餞別禮。
大姐說,接下來我將去一個決定生死的地方,可能會成為決定我「繼續停滯亦或是向前的命運之地」。
白光退去,四周景色明朗了起來。
和以往不同的,現在的我身上直接著上禁忌銀翼的服飾,背上的翅膀自然的顯現了出來。
出現在眼前的景色並不是每次登入時總是映入,一派祥和的山光水色,而是一座古老而且巨大的大殿,處處橫倒著崩壞的石材和即將腐蝕殆盡的雕梁畫棟。
我知道,這裡就是給我判決的 - 審判聖殿,以我的作為而決定我前方的路的命運之殿。
大姐也說,這裡是命運系統的終點,也是另一個起點。
斑駁、破敗的大殿飄散著垂暮之氣,讓我聯想起枯槁的植物和季末的花朵。我緩緩走近大殿的中央,跫音迴響在空盪的殿裡,更添一股蕭瑟。
這裡,很適合拍恐怖片呢。
我由感而發。
突然,大殿發出了耀眼的光芒,斬斷我對斑駁的景象所延伸出的遐思,讓我不得不閉上眼。
光芒褪去,在我前方原本纏滿菟絲的王座以及雕有巨大壁畫的石牆恢復成原本的模樣,傾倒塌落的建築瞬間恢復昔日的榮耀。衰亡與富麗兩極的景象,讓我瞠目結舌。
莊嚴且美好的樂律悠揚,天使與惡魔優雅的從天而降,在左右兩旁列著,手執著杖、長矛、或是劍,用高傲的目光凝視著即將接受審判的我。大姐說,他們是為防止受審者抵抗或是不服從判決而存在的。只要我沒有任何不適當的言行,他們手上的武器便不會攻擊我,並且只聽王座上的人的命令行事。
視線帶往王座上,那熟悉的面孔帶著純然的肅穆,一種他人對於被透視般的戰慄與不安侵襲著我,但我卻無所畏懼的笑了。
「殘風落葉,你可發誓對這次的審判不會有任何異議,不管決議是如何?」
「是。我將遵從在真理之前的判決,不管決議的答案是如何。」
我說出大姐教導我的回答,雙眼直視著著上審判之神服飾的戠篁,對於他那種沉沉的壓迫感毫不退卻。
「好。」戠篁站了起來,雙手緩緩張開。只見纖細的手微微發光,旋即出現兩項泛著光芒的器物。戠篁左持靈魂之書,右持真理之劍,雙眼矇上了一層寫上奇異咒文的白布。列於身旁的天使與惡魔各持著一把劍,斜斜的橫在左下方。
靈魂之書的內頁突然無風而翻動,各色的光點飛出書頁的禁錮,竄及我的身體,在我的體內爭鬥、嘶吼,我忍著巨大的痛楚,任冷汗涔涔而下。
疼痛是難耐的,我並不曉得到底這究竟過了多久的時間,但是折磨總有一瞬為一年的錯覺。
「殘風落葉,審判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我抬起頭,但被汗水刺痛的雙眼卻看不清楚戠篁的臉,只感覺戠篁手中那把微微放光的劍似乎揮動了起來。肅穆的語調宣示:「罪惡將被制裁,悲苦將被救贖,在名為真理的聖劍之前!」
終於恢復視力的雙眼一瞬間又被突然大漲的白光刺盲,「呃!?」胸口的劇痛清醒了我的神智,一股熱流衝出喉嚨,噴出,我低了頭看向自己的身體。衣服破開,漸漸地濕潤、染紅,胸口被貫穿出一個大洞,鮮血像突然被鑿開的血泉不斷的湧出。
我,果然是有罪的嗎?
可笑啊,我還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是可以被原諒的……
大量失血的我無力的倒在地上,我想看幽篁的臉,模糊的視線卻無法焦距一點。最後,只能任憑黑暗吞噬我的神智。
黑暗,果然比較適合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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