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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夢之歌(online) 16-5惑魂者&矽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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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五節)惑魂者&矽燁
我傻眼的看著三根長刺的紫電線桿自己分裂成九根長刺的而且不需付材料費就自己變大的小紫電線桿……不是!我是說原本襲擊我們的三條紫荊棘變成九條大約大腿根粗的紫荊棘,然後再緩緩的變的粗壯,成為九條在半空中胡亂爬竄的巨大紫荊棘,然後向我們重重的甩了過來!
我不信邪,發出風暴刃殺,一次斬斷數條紫藤,其他人也使勁攻擊,或是閃躲可怕的棘刺。
終於,九條荊棘再度被截斷。然後我們近乎傻眼的看著那些長刺的藤蔓再生和成長,成為幾乎快佔滿大廳的二十七條狀如電線桿的紫荊棘!!
一瞬間,我深深的覺得這植物給我的厭惡感可比獵人之村地底下的蟑螂群,以及蟑螂王和蟑螂后還要更加強烈!! 我想剛剛一邊咒罵、一邊使用無敵怪力的臭鏡子,應該也有和我同樣的感想。
「遵循智者之意,我的背上賦予光,可以擁有毒與飛翔。」惑魂者再度唸著咒文,一對如蝴蝶般的暗紫色鱗翼突然從他的背上長出,他向我們飛了過來,在我們的附近拍打著翅膀,我似乎看見某種紫黑色的粉末飛了下來。
「閉氣!」韓冰大哥喊道。
一道光壁瞬間護住我們,粉末落在光壁上發出像火燒木柴般的聲音,但是有些沒即時擋住的粉末已經在身上產生了作用。沒有及時秉住氣息的我的雙腳有點癱軟無力,系統提示我中了某種會造成痲痺與緩慢損血的毒。韓冰大哥發現我的異樣,立刻攙扶住我。
因為已經組隊的關係,我剛剛也聽見臭鏡子和耗子跟我一樣〝中了獎〞的消息。
不過還好,我們一開始就準備了各種解毒劑,喝下後,身體的不適漸漸消除。不過,我暫時沒法子站直身子,只得讓韓冰大哥撐著。
惑魂者持續拍動著翅膀,毒鱗粉在光壁上引發更加激烈的反應,像一連串鞭炮般的聲響。紫荊棘停止只在半空中扭曲、蠕動的動作,開始揮舞著長滿可怕棘刺的噁心身軀向我們攻擊。
紫藤惡劣的緊緊壓在光壁上,光壁外圍圍了一大層的刺,綑綁、收緊,細縫則是被毒鱗粉炸的嗶哩作響!
「啵哩!」
光壁開始發出令人絕望的聲響,但是持續補上的新一層的光壁,依舊不停的阻擋已經阻卻大半光源的紫荊棘。
我轉頭,只見繼續唸著增幅咒文的小月面有難色。
矽燁的聲音再度傳進耳裡,語調平板的機械般的說道:「遵循智者之命,我的手中持光,能斬殺所有事物。」
透過互相交纏的紫荊棘間的細縫,我看見矽燁的臉孔。光再度出現在他的手上,那團奇怪的光球重新凝聚成一把全新的巨鐮,他緩緩的向我們走來,面無表情。
我的行動能力還沒有完全恢復,臭鏡子和耗子好像沒有吸入很多毒粉,看樣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撐著光壁的小月的嘴角,已經流出淡淡的血絲。
這樣下去,我們早晚會被掛掉。
「大家!」耗子突然對著我們大喊:「馬上關掉公頻,改用組頻!快!」
雖然不知道耗子為啥要叫我們這麼做,但是,大家很配合的立即關掉公頻。
只見耗子將古琴平躺於地面,歛下眼,手指輕放在弦上。這時,矽燁跳了起來,那把詭異武器的刀口上的鋸齒像鯊魚的牙,撕裂著空氣,向我們炫耀著它的殘忍、令人恐懼的地方。
一瞬間,弦上的手指快速的撥動琴弦,速度快的近乎看不見,我看見耗子的頭上開始閃爍著漸漸縮短的血條和魔力。
雖然關閉的公頻,聽不見耗子的音樂。但我卻可以清楚的看見耗子彈奏的手與琴間流洩出音律。那種感覺真的很微妙,我可以看見散開的音波經過的地方會些有微的模糊,在穿透過光壁的那一刻,將光壁漾起一圈圈漣漪。
是〝震音雷鳴殺〞。
我一瞬間聯想起夏大哥跟我提過的這個怪異的招術,它是六十等吟遊詩人會學到的招式。不僅會損血,魔力也很傷,這是陷入困境時的最後手段。
音樂散的更開,包圍我們的植物和矽燁與惑魂者的身影有些晃動般的模糊,然後像被擾亂的水面的倒影,影像出現怪異的扭曲。他們自剛才就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開始出現一些彎度,充滿嫌惡。
矽燁的武器突然從他的手中脫落,緊緊掐住我們的紫荊棘突然鬆懈了力道,從光壁上無力的滑落。矽燁和惑魂者揪著一張臉,手緊摀著耳,我似乎看見某種液體依著他們的手掌流下。
耗子頭上不斷閃爍的血條只剩不到三分之一,魔力近乎見底。矽燁和惑魂者兩人的影像更加的扭曲了,像是有人刻意胡亂晃動眼前的景象。
最後,他們失去了力量,落了下來。耗子在琴弦上舞動的手指也跟著停下,粗喘著氣,倒在一臉驚慌又擔心的臭鏡子的懷裡,讓臭鏡子一邊手忙腳亂的掏出藍水灌自己,而自己則一面用虛弱的聲音在組頻裡告訴我們可以開公頻了。
「小月!」
為了支撐光壁,小月的魔力早已見底,甚至使用血換魔的最後機制,硬是撐著光壁。回復行動能力的我,趕緊撐住相同虛弱的小月。小月給了我虛弱的笑容,一邊喝著藍水,快速回補所有人身上的血條。
失去惑魂者控制的植物開始枯萎,漸漸枯黃、乾癟、蜷曲,最後只剩一堆脆弱的殘體。
「耗子,他們……?」我想問著臉上漸漸恢復紅潤的耗子倒在地上的兩人發生了啥事,卻又不太曉得要怎麼問起。
「沒死,只是耳膜大概被震破了。他們至少會昏迷個半天吧,就算醒了,身體大概也沒法子動。」
耗子對著我微笑,我看向倒在鮮血點綴的地上的矽燁和惑魂者。
被控制住了嗎?像是之前受到控制的王城裡的士兵,沒有自我的做著傷害別人的事。
「月妹妹,現在到底要怎麼辦?」鏡子皺著眉問:「照妳的說法,這裡應該就是那個不守協議的意識體所在的地方吧?而且他們還刻意在這裡阻擋我們,該不會連前面那些莫名奇妙的事故都是那傢伙弄出來的吧?」
小月皺了眉,不曉得要如何應對。
「你們回去吧,我一個人去找復活之藥。這趟路,讓你們遇到這麼多怪事。對不起。」眾人沉默了片刻,我開口說:「這些事都是由我引起的,而且以晞和那三個神族者的說法……」
「你在說什麼啊!?」臭鏡子打斷我的話,臉上有些慍怒:「我的意思是,把取得復活之藥這個目標改為順便把那個不遵守尋夢協定的意識體揪出來,狠狠的修理一頓,叫他乖乖的把這兩個傢伙恢復原狀啦!你這個笨蛋!」
「鏡子……」我有點傻愣,不曉得要如何回應。
「聽前面那幾個神族和這兩個躺地板的該死傢伙一直唸著〝智者〞、〝智者〞的,一定是那個叫做〝智者〞的傢伙害的!我一定要把他從陰影裡拖出來,讓他嚐嚐打擾我和昊的愛情的可怕!!」臭鏡子露出久違的、充滿黑暗思想的笑容,然後看向我,向我露出開朗的笑:「到時候你可別抓著復活之藥就轉身逃跑,可得幫我修理那個討厭鬼,聽到沒!?我們可是朋友喔!」
耗子和小月跟著對我展開笑靨,玄蒼抱著白,向我恭敬的欠身。手上熟悉的溫暖附上來,雖然嘴角上沒有笑容,我卻覺得韓冰大哥正在對我微笑。
我不自覺得吸了吸鼻子,跟著露出笑臉。
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真是感人啊。」腳步聲隨著一道中性的聲音傳來,人影出現在樓梯上。那聲音美的戰慄,確不帶著任何感覺美好的形容詞所描述的感情:「是真噁心才對。」
因為戰鬥而倒落的擺飾突然回歸了原本的位置,燭火重新輝亮大廳,也映照出來人的樣貌。
燦金的長髮,淡藍色的雙瞳,漂亮的不像是人類會擁有的臉蛋。一襲比神族衛士長更加華麗的白袍下,露出火紅的布料。
非常高階的神族人。
單薄的而幾乎毫無血色的唇輕啟,視線裡充滿嫌惡。他說:「我是〝智者——斯禔亞•光祈〞。污穢的禁忌銀翼,為你的罪惡悔恨!用你的痛苦來償還吧!」
我認得那聲音,那是我們被拉進滅城時聽見的。
我也想起來了,那是我每次發狂時,都會在我腦中響起的語調。
不自覺的,我有些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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