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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 二、成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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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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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菲亞被布魯夫妻領養三年後,戶籍上,她已經八歲。
雖然當初蘇菲亞堅持自己已經七歲了,但布魯夫妻怎麼看還是覺得女兒只有四五歲,最後還是給蘇菲亞報了五歲的戶籍。這讓蘇菲亞悶悶不樂了好一陣子,但沒辦法,誰叫她的身材就連同齡的華裔小孩都比不上呢?
在這三年中,蘇菲亞沒有意外地,在布魯夫妻領養她的一年後,失去了她的光明。
將乖巧貼心的蘇菲亞,完全當作自己親生女兒的布魯夫妻非常地難過,急著四處求醫,但在蘇菲亞制止下,他們改為幫蘇菲亞申請盲人學校,家中也多了一隻名為米加勒的黃金獵犬。
自從擁有米加勒,適應了盲人生活後,蘇菲亞開始愛上了每天早晚各一次的散步活動。她很喜歡那種在人群中,享受周遭熱鬧氣氛,爾後離開,感受一股另類寧靜的感覺。
相較許多地方而言,西雅圖是個很美好也很熱鬧的城市。
其坐落在華盛頓州皮吉特灣、和華盛頓湖之間的狹長地帶上,於艾略特海灣和普結灣之間,北有聯合湖,東有華盛頓湖,南有知名的兩座國家公園。極佳的坐落環境,和優質的生活空間,讓西雅圖連年被評選為全美最適合居住城市!
西雅圖優越的地理位置,讓他每年總會湧入無數的觀光客,也讓他擁有極豐富的魚產資源。
各式各國的風味料理與美味的海鮮料理都可以在這裡吃到。除了煎炸、蒸煮、鮮食的美式料理法,西雅圖的廚師們更擅長利用魚貝和牛排做搭配,並加入大量的蔬果,豐富的視覺、味覺享受,其又稱之為「西北料理」。
西雅圖常年被青山綠水環繞,風景如畫,加上公共交通便捷、治安良好,是個十分適合自助旅遊的城市。
其優質的居住環境,吸引了大批來此定居的外國客,故不論是料理、文化、種族,西雅圖都比美國各地更適合「民族大融爐」這個稱號!
西雅圖的冬季最高溫度在攝氏十度左右,夏季最高溫度不超過攝氏三十,降雨主要集中在十一月至四月。下雪的情況比較少見,但是一下就是漫天大雪!說到潮濕和寒冷,美國還真沒有多少地方能趕上西雅圖。
有些遊客不曉得西雅圖的狀況,一心想著浪漫地在冬天貿然造訪,總是給西雅圖的衣販狠狠賺了一筆!
基本上,夏天是來此旅遊的最佳時節,清晨可以看到從海上飄來的白雲,到了下午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望無垠的碧藍天空。
不過,除了冬夏的狀況極端外,西雅圖春秋的天氣也是十分變幻莫測。蘇菲亞在擁有米加勒後,每天出門散步時,偶爾會聽見一些遊客們疑問,西雅圖不是多雨嗎?怎麼名不副實呢?然後便被傾盆大雨淋得滿得滿臉。這讓隨時準備著雨衣雨傘出門,並且熟悉各處避雨場所的蘇菲亞總忍不住偷笑。
雖然,實際上,西雅圖每年只有不到四百厘米的降雨量,遠遠低於許多美國中西部和東部城市的降雨量。但住在這裡的人們還是不免被時雨時晴的老天搞得暈頭轉向。
據統計,西雅圖每年平均只有五十五個晴天,在這裡生活的兩年中,在米加勒陪伴下,開始愛上散步的蘇菲亞便發現自己出門,總是時不時地會碰到大霧、薄霧,最好的情況則是多雲的天氣;
萬里無雲的晴天在西雅圖,似乎稍微有些少見。
在尚未完全失去光明前,蘇菲亞便覺得這裡的天空總是灰濛濛,感覺很討厭。失明後,倒是覺得無所謂了。
兩年來,每天早晚都帶著米加勒散步的蘇菲亞,已經是當地居民的活動地標之一。
在清晨天色微亮十分,早起的蘇菲亞便會在領口繞上一圈自己手織的綠色格紋圍巾,穿著猩紅色的大衣或長外套,帶著毛色和她同樣是雪白閃亮的米加勒一起走到附近的公園繞上一圈,在天色大明前,趕回家中,享受布魯太太愛蕾娜的愛心早餐。
在傍晚黃昏後,用過晚餐的蘇菲亞,除了偶爾獨自與米加勒一起外,大半都會由布魯夫妻陪同一起到附近的公園繞上幾圈,再一起回家休息。
蘇菲亞東西混合的秀氣五官,纖瘦嬌小的身材,配上一頭雪白色的長髮,加上那醒目的猩紅外套,與和蘇菲亞同樣是白子的米加勒,已經成為附近居民熟悉的景象。
雖然當初有不少人不太看好布魯夫妻與蘇菲亞,但是三年來,布魯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模樣,加上蘇菲亞三年不改的溫吞有禮,還有出自於對蘇菲亞柔弱外貌和失去光明的同情,讓認識布魯一家的人都對蘇菲亞特別地關照。
每天,蘇菲亞在散步的路上,時不時便會有人招呼她拿些什麼東西回家、或是請她到家中坐坐;有幾次蘇菲亞染上風寒沒有出門,少了一個固定風景,感到彆扭的一些熱心鄰居還會特地相約到布魯家中探望。
對於這樣的狀況,當初為了離開孤兒院,無法待在克萊兒修女院長身邊,深感遺憾的蘇菲亞,不知不覺地,終於將自己的身分漸漸融入西雅圖,將自己當為這個大社區中的一份子。
而蘇菲亞每日散步的身影,在口耳相傳下,終於被某個新銳攝影師捕捉,將在冬日於公園散步中的蘇菲亞,那長髮飄飄,眺望遠方的迷惘模樣,放在了他的個人國際展。
題名:《西雅圖迷途天使》
爾後──
那名攝影師被布魯夫妻還有蘇菲亞所在社區的所有居民聯名控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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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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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汪!汪!」
「唔……汪!」
在一間二十坪左右的少女房間中,布魯夫妻特地為蘇菲亞挑選的白子導盲犬•米加勒,因為長期被關在屋子裡有些氣悶,開始時不時地突然低吠。
關於這點,讓同樣待在由布魯夫妻一手佈置,充滿少女氣息的粉紅色蕾絲房間中的蘇菲亞感到十分無奈。
說起來,她應該比牠還更悶才對吧?
身為白子,不能任意讓陽光照射,必須挑在清晨與黃昏出門,再加上失明,沒辦法任何時候想去哪就去哪,已經有很多限制了,現在為了那該死的攝影師所拍得照片,讓她突然爆紅,困擾氣悶應該是她的專屬權,怎麼變成米加勒在抗議呢?
『你就認命吧!誰叫你和我一樣是白子,那麼引人注目。不然我早就請附近的叔叔嬸嬸帶你出去溜了。』蘇菲亞用中文對米加勒嘆。
「唔……汪!」
米加勒也不知究竟有沒有聽懂,只是委屈地喊了一聲後,整張臉無辜地縐成一團,安靜地在角落趴下。
蘇菲亞翻開手邊一部點字版的《傲慢與偏見》,她目前正讀到女主角那位矜持的大姊,和那個和男主角相較而言,有些過於憨厚傻氣的少爺歡愉跳與的片段。
讀了良久,蘇菲亞終於停在女主角彈琴的片段。
雖然已經學了兩年,但是比起蘇菲亞熟悉的文字,要一個個地去辨識點字,還是讓蘇菲亞感到吃力。不過兩個章節,她卻花了整整三個小時。
蘇菲亞將書隨手塞到書架內,開始發呆。
她突然有些想要避進夢裡的世界去。
就算一直記不得那偶爾出現的奇異夢境中的事,但是醒來後的那股滿足與安心感,卻是在現實中少有的。
蘇菲亞摸了摸右腕上特製的腕錶,現在才下午兩點。她稍微午睡一下,應該沒什麼關係吧?畢竟布魯夫妻和幾名社區代表應該還在法庭上辯論,恐怕沒有那麼快回來。於是蘇菲亞對米加勒下了指令,要牠離開房間,爾後躺上柔軟舒適的公主床,開始冥想著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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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黑暗中,有一片散發著淡淡螢光的湖水。
那片湖水中央有個小小岩山,上面飄浮著一顆有著紅黑圖騰的巨蛋。
〈唉!你怎麼還沒有孵出來?〉
在夢境中,穿著直筒連身短袍,雪白長髮綁成馬尾的蘇菲亞飄在空中,上下左右地觀察著蛋。
〈蘇菲亞,時候還沒到,我還沒有成熟啊。〉那蛋中發出隱約地聲音。
〈呵,我真的好希望你能快點孵出來,這樣我們就能一起玩了。〉蘇菲亞嘟著嘴,一副坐著的姿勢飄在空中,晃了兩圈,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庫恩,我的眼睛真的沒有恢復的希望了嗎?〉
〈嗯……妳肉體的雙眼已經沒救了。〉那顆周身有著細碎流光的蛋晃了晃。〈不過,只要有我在,即使沒有肉體的雙眼,妳還是能夠『看見』東西不是嗎?〉
〈庫恩……拜託!那樣子不能算『看』吧?我還寧願不要呢!〉
蘇菲亞翻了個大白眼,飛到湖岸邊。遲疑了一會,她伸手探近黑暗,但並不敢離開湖的範圍。
她還清楚記得剛開始在夢中時,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她醫院和孤兒院中哭醒了好多次,直到某天她聽見了庫恩的聲音,不斷地摸索後,終於看見光明的感動。也因此,她實在不想再陷入黑暗中了!……只是,有時候她仍然不免感到好奇,在這片黑暗中,是否還有其他如同庫恩的存在?
〈有啊,很多呢!〉那有蘇菲亞雙手懷抱那麼大的紅黑圖騰巨蛋晃了晃,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轉著。〈不過,因為妳已經進到我了領域裡,所以除非等我誕生或死亡,否則妳已經沒辦法進到其他領域去了。〉聲音隱約透著一股得意。
〈死小孩,你又偷聽我在想什麼!〉蘇菲亞凶巴巴地沖回湖心,氣勢沖沖地用左手食指戳著蛋殼。頓了一下,改用拳頭捶著那蛋。〈你剛剛說了什麼?這麼說我是中了你的計了?〉
〈我哪有……若是我當初沒有喊妳,讓妳進到我的領域,那麼再多幾次,妳就會完全迷失在虛界夾縫了。〉庫恩覺得很委屈,接著討好地勸:〈蘇,妳別打我,不然妳在我的領域裡不會痛,渴等妳清醒以後妳的手會很痛的。〉
〈哼!都是你說的!〉
蘇菲亞嘴上不滿地說著,卻還是乖乖停下動作,然後她無聊地坐在庫恩漂浮的岩山上,托著腮問:〈喂,庫恩……你什麼時候才會孵出來?你不是說等你孵出來以後,這裡會變很漂亮?〉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我們眷族孵出來的時間本來就沒有一定的。〉庫恩也很困擾。
〈……算了……〉蘇菲亞站起身。〈不孵出來也無所謂。〉
〈蘇?〉庫恩有點緊張。唉,到底又怎麼了?
〈吼!笨喔!你不是說你孵出來以後,現在的記憶都會消失?〉蘇菲亞受不了地喊:〈那到時候我怎麼辦?萬一我被你踢出去不就糗了?〉
〈呵呵,不會啦!那怎麼可能?〉
庫恩似乎很樂,上下左右搖動的滴溜溜地轉著。
〈這樣吧,從這次開始,妳每次來的時候,喝下一口湖水,到第十三個十三次時,妳就會成為我的另一半,和我分享我所擁有的一切。這樣就算我失去記憶,妳也不可能從我的領域被趕走,反而是我有可能被妳趕走呢!〉
〈真的假的?〉
蘇菲亞懷疑地瞪著眼前滴溜溜地轉動著的巨蛋。蹲下身子撥弄有時深不見底、有時卻又淺及腳踝的湖水。〈可是,這些水,不是假的嗎?〉她還記得她曾經不斷嘗試想要將湖水捧起,可是手中卻空無一物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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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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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對妳來說,可能要解釋很久。〉庫恩停止轉動,稍微降下高度讓蘇菲亞平視。〈總之,現在不會了。妳喝吧。〉
〈我還沒問清楚呢!〉覺得被小看的蘇菲亞雙手捧住庫恩,瞇著眼問:〈你說的另一半是指夫妻嗎?還有為什麼要分那麼多次喝,不能一次喝?〉
〈呃……不一定是夫妻。你想做我的姐妹、朋友、主僕都可以啦……〉庫恩囁嚅著回答。
〈好!那以後我就是你主人了!〉蘇菲亞眼睛一亮,回得很快。
〈……果然還是有劣根性……〉庫恩嘟噥,沒有回應蘇菲亞。
〈不滿意?〉蘇菲亞不滿地扁嘴。沉默了會,突然狠狠地拍了庫恩一下。〈豬頭!我在你眼中就這麼差勁嗎?!〉
〈哇!笨蛋……妳打這麼大力,等等妳醒來真的會很痛呀!蘇!〉庫恩身為一顆蛋,自然是不痛不癢,卻緊張地在岩山的範圍繞著蘇菲亞打轉。
〈囉唆!我不稀罕啦!〉蘇菲亞氣呼呼地吼,準備要離開夢境。
〈蘇,先別走!我還沒有說完啊……〉庫恩急急地喊,但蘇菲亞早已在他的領域消失。
〈……唉!就不能有點耐心嗎?〉
無奈地庫恩深深地歎息,慢悠悠地晃回原本地位置,繼續孤單地等待孵化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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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
愛蕾娜輕輕喚醒女兒。
「嗯……?」
蘇菲亞掙扎地從夢中清醒,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次作夢沒有先前愉快,感到胸口悶悶地,像有股氣想發洩,卻偏偏作不得般,難受異常。
「怎麼睡到快叫不起來了?小心變成小豬喔。」
艾雷娜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愛憐地將她抱起,並在她的臉頰親了一下。
「知道嗎?今天法官已經判那個壞叔叔敗訴,而且不得再上訴。以後若是因為有任何人,因為他那張私自拍攝的照片找妳麻煩,他都必須幫妳處理到好,不讓任何人造成妳的困擾。」
「那我以後可以出門散步了嗎?」原本睡眼惺忪的蘇菲亞立刻期盼地問。
她實在不希望再遇到之前那種被人圍著指指點點的狀況了!如果不是附近的鄰居街坊跑出來幫她,她真的會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抱歉,小甜心,那恐怕要稍微再等一陣子……」愛蕾娜將心愛的女兒放下,牽著她的小手來到飯廳。「別難過,我和湯姆可是買了妳最愛的『黑森林聖代冰淇淋蛋糕』喔!」
「哇!」蘇菲亞興奮地尖叫,立刻忘了計較為何這次她醒來,會莫名奇妙地生悶氣,她只是雙眼放光地歡呼,然後衝到餐桌旁坐下,「望」著愛蕾娜討好的笑。
「呵呵,蘇菲,妳不覺得在冰箱旁邊的爹地會比在門口的媽咪好嗎?」
在蘇菲亞左手邊,雖然兩年前為了蘇菲亞失明瘦了十公斤,但隨後不到一年便倒增卅公斤的湯姆布魯先生捧著肚子,呵呵笑著說。
「爹地!媽咪!我好∼愛你們喔!」
為了冰箱中的聖代冰淇淋蛋糕,蘇菲亞毫不害羞地用誇張的動作和語調討好布魯夫妻。她知道,冰箱中那個九吋蛋糕盒中,就是公園邊那家超受歡迎的「福爾摩沙」足足有四層的手打冰淇淋蛋糕!
一層是濃郁的香草鮮奶、一層是酸甜覆盆子、一層是濃郁的核果巧克力,一層則是薄荷巧克力!當中的每層中間都一層厚度與味道恰到好處的布丁隔開,外面貼上楓糖蛋糕,再抹上厚厚一層的自製鮮奶油,最外層則是滿滿地黑巧克力脆片與芳香的可可!至於上面的花樣,由於次次不同,還沒有「看」到,蘇菲亞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福爾摩沙的蛋糕從來沒有讓她的顧客失望過!
當蘇菲亞一口氣吃完兩塊蛋糕後,愛蕾娜和丈夫互望一眼後,憐惜地摸摸女兒的小腦袋,問:「蘇,那個壞叔叔說他很抱歉,希望能夠當面跟妳說對不起,妳願意接受他的道歉嗎?」
「為什麼我要接受他的道歉呢?」
蘇菲亞皺眉,偏著小腦袋問。她可一點也不想要原諒那個莽撞無禮、自以為是又胡作非為的討厭鬼!
「嗯……因為……」愛蕾娜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並不想讓女兒接觸太多社會黑暗面的現實。於是她將目光投向坐在女兒另一邊的丈夫。
「爹地,媽咪,你們知道嗎?我不介意善意的謊言。但我不喜歡你們為了別人欺騙我。」蘇菲亞有些嚴肅而突兀地表示。接著她對坐在餐廳入口處的父親說:
「請那位豬頭先生進來吧。爹地。」
「蘇菲……」
愛蕾娜與湯姆稍稍遲疑後,布魯先生還是搖著頭去開門了。
女兒平常表現得和氣溫吞,不過,當她真正生氣的時候,那種氣勢與姿態還是會讓大人有些受不了。
「媽咪,麻煩妳收拾一下。」蘇菲亞親了親擔憂的愛蕾娜,然後一溜煙地跑到客廳。
一名和穿著休閒的布魯先生成對比,西裝筆挺,身材修長的黑髮男子跟著布魯先生走進客廳,蘇菲亞雙手叉腰,高抬著小巧地下巴驕傲地說:「麻煩一下,請把你的相機還有你臉上虛偽的微笑收起來!先生。」
「噢!喔吼……」那男子明顯被蘇菲亞的態度給震撼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這就是天使真正的模樣!」
「請閉上你的嘴,很臭!」蘇菲亞瞇起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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