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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 二、成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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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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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養女真的瞎了嗎?」那男子肆無忌憚地問布魯先生。面對蘇菲亞淡橙雙眸透出的氣勢,讓他有些不由自主地想退縮。
「親愛的豬頭先生,我想你不只沒有水準、不懂禮貌,而且連最基本的英文都聽不懂!」蘇菲亞尖酸地說。她真的非常生氣。「我知道,你對我爹地媽咪做了什麼,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噢!嘿,你們……」年輕男子面色不豫地準備斥責布魯先生。不曉得怎麼回事,他竟然有些不敢面對蘇菲亞的怒氣。面對嬌小童稚的蘇菲亞,他卻覺得好像在面對什麼久歷風霜,極具威嚴的長輩似地,有種不自覺便矮了一階的感覺……真的是見鬼了!明明說話沒什麼技巧,態度也沒什麼特別,只是個看起來很跩的小孩子……邪門……
「請閉嘴!」蘇低斥。
「如果這就是你們……」年輕男子完全無視怒氣沖沖的蘇菲亞,轉身面對布魯先生。他決定避開砲火全開的蘇菲亞,轉向弱點明顯的布魯夫妻。但在他準備開火前,肩膀卻被人用力戳了兩下。他回頭,火辣辣地兩個巴掌便印在他的雙頰。
「蘇菲亞!」
布魯夫妻驚呼著,連忙將爬到桌上的蘇菲亞抱下來。
「那個……齊瓦士先生……」
「爹地,媽咪,麻煩你們別管我們。請先到房裡去。」蘇菲亞再度發揮當年面對準備領養自己的布魯夫妻時的態度。用一種成人般的口吻吩咐著養父母。
「唔,我在幫妳拍照的時候,可還真沒有想過妳是這種人小鬼大,目中無人的孩子。」埃森•齊瓦士決定取回一些主動權。「雖然如此,」他用一種寬大的口吻對布魯夫妻說:「畢竟讀者觀眾看到的只是一種表象,所以,只要你們同意,我還是願意遵守我們的協議。」
「你所謂的『協議』,必須要在我的同意下才能進行!」
蘇菲亞掙脫母親的懷抱,飛快地跳上桌子,狠狠地朝正挑釁地盯著布魯先生的齊瓦士下腹部踢去。「豬頭!」
「噢!」
悶哼一聲,齊瓦士抱著肚子蹲下,「該死……」蘇菲方才的一擊,掃過了他某個敏感的部位,「妳……妳這該死的……喔!」齊瓦士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憋了半天也緩不過氣。
「蘇菲!」
布魯夫妻大驚,低斥女兒。布魯先生連忙去攙扶齊瓦士,布魯太太則想將女兒暫時抱回房間,安撫好她的情緒再做打算。
「爹地、媽咪,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蘇菲亞氣壞了,「我知道這壞傢伙威脅你們還有皮爾斯叔叔他們,也知道是他讓你們買蛋糕賄賂我……」蘇菲亞的腦中浮現出齊瓦士如何設計與壓迫養父母和鄰居街坊的畫面,她知道那是自小一直守護自己的存在告訴她的,但她沒有辦法說清楚,只能憤怒地質詰齊瓦士。
「枉你堂堂一表人才,盡作一些下流事情,即使你擁有『神之手』,你又是怎麼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面對自己?」蘇菲亞氣得不斷掉淚:「你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疑惑嗎?你還記得你父親送你的第一台相機嗎?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被人稱讚你拍出來的相片是如何嗎?」
「我……你們……」
齊瓦士雖然已經緩過氣來,但是卻仍無法接受蘇菲亞的態度。他忍不住懷疑布魯夫妻或是有其他人將他的情報透漏給這小女孩,並要這女孩做戲;撇開這可能,齊瓦士現在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假設能解釋蘇菲亞的態度?
真的是太詭異了!
為什麼從他第一次和這女孩碰面起就一直有這種面對威嚴長輩,不自主低了一階的感覺?這女孩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遺漏了什麼,還沾沾自喜於找到一個可以利用多年的絕佳炒作題材?
「媽咪!求妳!別攔我……」
蘇菲亞的腦海浮現更多的畫面,都是這段時間以來養父母與街坊們的義憤填膺與齊瓦士的種種打壓脅迫。為什麼她現在才知道這些事?如果她早一點知道的話,才不會一直傻傻地悶在家裡,剛才還吃那蛋糕吃得那麼興高采烈!
「蘇菲,不行……」愛蕾娜也淚流滿面,她哀求著。「妳不能再說了!寶貝,不可以……」不,不能讓外人知道妳有不同凡響的能力,妳會有危險的……
「──你還記得嗎?」
蘇菲哽咽著開口,齊瓦士忐忑莫名地望著她。
蘇菲亞並非不懂養父母的擔心。她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與眾不同,但是她現在真的不能忍受齊瓦士的行為,而在她有限人生的經歷,她也想不到其他的解決方法。
「『齊,我好喜歡你拍得照片,讓我感覺好像身歷其境』、『我發現一劍士,齊。你的照片,總是將所有的人事物都拍得好像另一個世界,美了好幾倍……』、『齊,抱歉,我沒辦法再讓你拍照了。謝謝你,一直把我拍得那麼美……』」
「……妳……」齊瓦士瞪大了眼,然後突然無法克制地雙手用力掩面,齜牙裂嘴地低吼:「妳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小女孩會知道?!
「蘇……拜託妳……」
布魯夫妻忍不住將女兒緊緊擁在懷中。不可以啊!女兒!再說下去妳會有危險的!這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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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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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佈置簡潔雅緻的客廳中,布魯夫妻緊緊擁著女兒,準備往房間退去,而原本形象是那麼風流倜儻的齊瓦士則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抱腹,一手掩面。氣得發抖的蘇菲亞不顧養父母的阻攔,冷聲對齊瓦士輕斥:
「你不是想把我拱為『天使』、讓讀者奉我為『女神』嗎?怎麼樣?只是這樣子你就不能接受了嗎?」
齊瓦士放下掩面的手,腦中一片空白地望著蘇菲亞,沒錯,他是這樣計畫著,但,他從不相信世上有奇跡這種事,也沒有想過,蘇菲亞竟然會會有這種能力。如果這世上有奇跡,那麼他的過去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遺憾?不,他不信。一定是有他的對手敵人,利用了這個愚蠢的家庭還有這個演技出色的小女孩……
「如果不想我把你做的事情都說出來,我要求你立刻停止對我父母還有鄰居街坊做的所有行動!」蘇菲終於說出最終目的。但她並不知道,這樣一來,反而破壞了她借用庫恩幫助她所做出的一連串攻勢。
「呵……」
齊瓦士突然笑了出來。
他畢竟還是曾在社會底層打過滾的人,在初時的驚愕後,一聽見蘇菲亞的話,他便立刻擺脫了那股莫名被壓制的感覺,腦中自動衡量計較了起來。現在他肯定,自己肯定是上了對手的當;但他認為很值得。至少,就這個小女孩的資質而言,讓他培育後利用上十年二十年絕對不成問題。
「憑什麼呢?小姐。」
冷靜下來的齊瓦士從懷中取出手帕,擦了擦臉,緩緩站起身,一面撥弄頭髮,一面輕笑。「難道妳以為,只憑一些旁門左道的小手段,就能夠唬住大人了嗎?妳會不會太小看大人的世界呢?」
「……是嗎?」
看到齊瓦士幾乎在瞬間冷靜,並恢復了進門時的傲慢態度,蘇菲亞也連忙抹去臉上的淚痕,卻仍只不住因為情緒過於機動的顫抖。她微微喘了一口氣,不再怒氣沖沖,而是用一種很溫柔的口吻輕聲問:「你想試試看嗎?」
「有何不可?」
齊瓦士刻意挑釁地對蘇菲亞用下巴挑了挑。他就不信這個邪!除了有人唆使以外,有誰能夠這樣子掌握他的過去?又怎會由這個他此次相中目標的小女孩表達?
「很好,那你可以走了。」
蘇菲亞怒極反笑,同樣用下巴回應了齊瓦士,並用小手指向門口:「如果你想向我道歉,那就跟『福爾摩沙』訂下九百九十九個蛋糕,分給所有你曾經用下流手段對付的人。」
蘇菲撇開已經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布魯夫妻。再度站上客廳的那張檜木桌,望著仍高了自己一個頭的齊瓦士,蘇菲亞冷笑地用食指戳著他的胸口道:「先說好,我只喜歡向日葵和滿天星,請不要送我百合或海芋!」
「雖然我對和小孩子鬥氣沒興趣,不過,小女孩,我想為了妳以後好,我還是得給妳一些教訓。」齊瓦士同樣抱以蘇菲亞冷笑。雖然事業有成,但他畢竟還未滿二十五歲,仍是有些孩子氣的部份在作祟。因此他並未反對蘇菲亞的挑釁,並且表示:「希望過一陣子,我可以看見妳簽名的合約書。」
「沒問題。時間就定在一個月後!」蘇菲亞突然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只不過──必須要在你送完蛋糕以後就是了。」
「呵!」齊瓦士真的沒想到,一個怎麼看都不到十歲的小女孩,竟然會有這種這麼絕決的態度,「好!好!非常好!」他連聲稱讚,冷眼望向布魯夫妻,「咱們走著瞧。告辭!」
齊瓦士頭也不回地離開布魯家,在走進十米外的加長型轎車前,他已經撥了四通電話。
他發誓,一定要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好看!當然……
哼!
還有那些妄圖拉下他地位的愚蠢傢伙們。
他埃森•齊瓦士能在短短三年內爬上現在的地位,可不是光憑他的外貌手腕而已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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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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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妳這孩子……唉!」
布魯夫妻眼睜睜看著齊瓦士忿忿地離去,著急地不知如何是好。
「完了完了,這下子該怎麼辦才好?」
一向被評為老好人的布魯夫妻急得團團轉,即使在民族大融爐的西雅圖,他們五十年的歲月可沒有應付過這種狀況。
「爹地、媽咪,拜託……請你們相信我!」
蘇菲亞方才雖然是在庫恩的指示下表態的,現在眼見布魯夫妻的態度,即使難掩不安,終究還是選擇相信那冥冥中的守護者,畢竟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她也不能不擔起安撫說服的責任工作。「爹地、媽咪,請相信我,只要忍耐一個月後就沒有事了,好嗎?」
「蘇菲……」
布魯夫妻互望一眼,同時搖頭。布魯先生輕輕拍了拍蘇菲亞的肩,深深嘆了一口氣後便回到主臥室。布魯太太站在原地看著丈夫回到房中,她選擇輕輕摸了摸蘇菲亞的頭髮,柔聲問:「蘇,還想吃蛋糕嗎?或是妳想陪媽媽準備晚餐?」
布魯夫妻並不忍心責備心愛的養女。
以往他們總認為蘇菲亞擁有特殊的感應能力,或許是上天為了彌補奪走她過去與光明的補償,問題是現在……天吶!這可是關係著足足二十多戶,超過半百人的大事啊!
只是……
只是……
最後布魯夫妻還是選擇了溫柔地對待蘇菲亞,但神色間難掩憔悴。他們不敢將埃森•齊瓦士與蘇菲亞的對決告訴給其他參予者,只是將這件事情放在心底,茫茫應對著詢問事情進展的狀況。
在埃森•齊瓦士離去後的幾天內,他並沒有停止各種針對布魯夫妻等人所在的社區所安排的各種打擊行動,甚至還愈趨激烈!
布魯夫妻苦笑著應付鄰居街坊的焦慮,但不到一週,這些行動卻漸漸減緩了下來。
於是這些街坊又矛盾起來:他們一方面有些受不了齊瓦士的打擊行為,一方面卻又不想見到一個如天使般的小女孩,在這種行動下被迫妥協於大人世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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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懂,為什麼事情會弄得這麼複雜?〉
同樣是一身白袍,卻披頭散髮的蘇菲亞飄在庫恩領域中的湖水上。
〈小妹妹,這點事情不算多複雜吧?〉
庫恩嘆息著說。最近,他開始感覺到自己力量的衰弱。雖然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的時間,但不論如何,在他的意識消失前,他一定會先幫蘇菲亞將事情擺平。
〈對你們這些『大人』來說也許不會,但對我來說卻會啊。〉蘇菲亞嘟噥著。〈你想,事情的起因明明只不過是一張照片,卻弄到現在這樣這麼複雜,你們大人真是奇怪!〉
〈妳還真是個傻瓜……〉這樣叫我怎麼放心得下妳呀?庫恩無奈地想著,卻還是在嘆了口氣後對氣呼呼地蘇菲亞解釋:〈妳想想,妳父母街坊他們會告那小子,是因為他擅自的行為已經對妳──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造成了嚴重的困擾;而且妳別忘記妳自己的狀況有多特殊,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有誰能負責?〉
〈再來,那個小子靠著不擇手段爬上巔峰,但終究還是有所限制。對他來說,妳是一個多麼大的金蛋……〉蘇菲亞飛回庫恩身邊,笑著打斷他:〈唔,你是說對那個大豬頭來說,我就像你這麼『寶貝』嗎?〉
〈噯!〉
庫恩無奈地轉圈盤旋,避開蘇菲亞戳弄他的手指。〈和妳說正經的!妳不是說不能理解嗎?正和妳解釋呢。〉
〈嘻,好啦,你繼續說。〉蘇菲亞吐了吐舌,乖巧地坐在湖中央的小岩山上繼續聆聽教誨。
〈唉……〉庫恩卻說不下去了。
在方才那瞬間,他已確知了自己的時間還有多久就到了。而蘇菲亞如今才喝下第六次的湖水。照這進度,她大概喝到第一次第十三口湖水,自己如今的存在就已消失了。
〈庫恩?〉蘇菲亞等不到庫恩的開口,有些疑惑。
〈蘇,我的時間不多了。下次妳再來到我的領域,我可能已經無法回答妳。但就算這樣,妳也千萬別忘記喝下湖水,知道嗎?〉
他從未隱瞞過她什麼,這重要的事情自然也不例外。但他能接受,不代表蘇菲亞能夠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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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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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蘇菲亞驚呼起身,〈你……你……〉面對這種爆炸性的消息,她頓時慌了手腳。庫恩對蘇菲亞的意義,比任何人都還要親近,而這樣的存在有可能就要消失了,教蘇菲亞要怎麼接受呢?
〈妳別急,先聽我說完……〉庫恩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有種朦朧感,他連忙強迫自己振作,吃力地交代:〈不管妳下次來我還有沒有意識,妳都要記得繼續喝下湖水,在妳喝下第十三次湖水時,新的『我』應該就會誕生,那時候,妳要記得繼續飲用湖水,直到妳喝下第十三次十三口湖水。這樣,等妳看到第七個『我』時,我才有可能恢復記憶,懂嗎?〉
〈我不要……你不可以這樣!〉蘇菲亞哭喊。〈萬一在那之前我先死了,我不就看不到你了?〉
〈不會,妳已經喝下我領域中的湖水,等於擁有我一部份的力量,就算那很微小,也足夠保護妳平安。〉庫恩感覺自己很捨不得蘇菲亞,在等待孵化的漫長時間中,多虧了有她的存在,他才不至於在未沉睡的情況下崩潰。〈相信我,只要妳持續喝下湖水,堅持等待,我們一定可以再見面。〉
〈你教了我好多事,幫了我好多忙……你不在以後,我要和誰去說心事?又有誰能幫助我?〉蘇菲亞幾乎泣不成聲。
〈不會的,不會的,蘇……〉庫恩真的很捨不得,但愈趨模糊的意識讓他明白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面。
〈妳放心,以後妳還會遇見很多人、很多事,只要妳虛心謹慎,還是可以避開許多傷害、學到許多事……〉庫恩的意識突然中斷了一下,但他仍堅持地說完:〈那個傻小子的事情妳可以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過陣子就會結束。有他在,妳應該勉強算得到一個不錯的守護者,我也可以放心一些了……〉
〈庫恩!〉
哭泣的蘇菲亞驚喊。眼睜睜看著面前那紅黑色的巨蛋開始飛快地旋轉,並且在周身浮現十數個巴掌大的虹光法陣。她絕望地明白,以後自己再來到這裡,將不會再有「庫恩」作伴了。
〈記得我說過的話,不要忘記喝下湖水……〉
庫恩的聲音朦朦朧朧地消失,最後,在被黑暗包圍的這片迷濛湖水間,蘇菲亞只能聽見自己啜泣的鼻音。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最後終於死心明白,庫恩不會再回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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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夫妻所在的社區,名稱很沒創意,直接就叫「西雅圖社區」。
在西雅圖社區幾個街口外,在綠茵公園南面入口的街角,有間堅持不開分店,卻愈擴充愈大的糕點店:福爾摩沙。
「九百九十九個蛋糕?先生,您確定嗎?」
負責接電話訂單的一名店員突然感覺手指有些微微顫抖。四月一日……好像還沒到吧?這玩笑會不會太大了些?
【我很確定。】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很悶,但仍肯定的表示:【九百九十九個蛋糕,三天內,不限種類、口味、造型,每一個都要加上緞帶鮮花的包裝,然後隨便你們怎麼決定,按照我傳真的地址一一送達,可以嗎?】
「這……先生,可以請您稍等一下,讓店長和您談談嗎?」年輕的店員決定自己最好不要擅自做主,忙不迭地就將燙手山芋轉給眼見情勢不對,已經前來關心的店長。
「您好,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店長溫和地詢問。她是個圓潤的婦女。這間店是她丈夫的祖父創立,她丈夫現在還在廚房和一群老少專長各一的糕點師傅忙碌著。
【我要九百九十九個蛋糕……】對方將自己的要求又重複了一遍。
「先生,我們的產品從幾元美金到幾十美金都有,再加上您的特殊要求,若是您不稍微給我們一個範圍,我們會很難做事的。」店長和氣地表示。同時也在盤算著這筆大訂單的真實性與執行可能性。
【那就全部都用最貴的、最受歡迎吧!】對方嘆了很大一口氣後才說。稍頓,他又說:【待會我會將地址傳真給你們,包裝和送達的事也全權委託你們,我想,五十萬美金應該差不多夠了吧?】
「這……先生……」
店長感覺自己的手指也有些顫抖了。
不管怎麼算,即使不與予優惠,蛋糕售價、包裝、指定送貨,若僅是在洲內奔波,加起來最多也不過壓在十二萬美金內,對方卻一開口就是連翻了數倍的價碼,這……
【不夠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不……不,足夠了!如果只是洲內運送,應該並不需要這麼多的……」接下店長職務二十多年的卡琳娜,頭一次感覺自己在應對上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嗯!待會我會先傳真地址名單,帳款應該會在下午三點半前匯到貴店帳戶。那就麻煩──】
「等等!」
聽出對方準備掛斷電話,卡琳娜店長連忙喊:「先生,您還沒有告訴我,您的大名是?」
【我是埃森•齊瓦士。】電話那頭傳來一種挫敗的聲音。在卡琳娜開口前,他又說:【如果可以,待會麻煩貴店先送一個『黑森林聖代冰淇淋蛋糕』到西雅圖社區,交給一戶布魯家,順便轉達一句:『我認輸』,就這樣。】
「呃……『西雅圖社區的布魯家』、『黑森林聖代冰淇淋蛋糕』還有一句『我認輸』是嗎?」卡琳娜店長滿頭霧水地重複。
【嗯,沒錯。那就這樣了。】
對方的聲音隱約透露著一種不耐,說完後便掛斷了。
「店長?」
幾名將手邊工作告一段落的店員已經好奇地團團圍上。
「杰!」
卡琳娜撇開這群感情融洽的小毛頭,逕自向接聽間外的櫃檯大吼:
「送一個黑森林聖代冰淇淋到西雅圖社區的布魯家,說一個埃森•齊瓦士先生要我們轉達一句:『我認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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