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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赤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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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兩人沈默地在森林裡走著,跟在迪斯身後的是村長的孫女莉絲特。
今天早上當迪斯正準備出門時,莉絲特已穿著跟昨天一樣的獵人服裝,帶著弓箭守在門外。她不理會爺爺的勸告,以為迪斯當響導為由,跟隨迪斯進入森林之中。
「……」
「……」
一路上沈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持續,但這對習慣一個人流浪的迪斯並未造成什麼影響,看樣子莉絲特也是一樣。
忽然迪斯停下腳步,身後的莉絲特也隨即停下來,側身往迪斯前方的望去。眼見身前一遍樹林七零八落,樹幹的切口似是遭外力弄斷。迪斯往前走了幾步,蹲下來觀察著地面,接著莉絲特也走近來,彎下腰看著地面。莉絲特看到地上的腳印時,不禁發出驚訝的聲音。
「這是…」
這個腳印呈現三角型,前方有三道爪痕,而後方只有一道。將近三公尺長,兩公尺闊,而且深度約有十五公分,可見此生物有相當的重量。
看來是最懷的情況,迪斯心裡如此想著。這下子先前的擔憂並沒有錯,從腳印的形狀推斷應該是龍族,而且是已經成年的龍。朝腳印前進的方向是一座大湖,相信這條龍就是隱身於湖中。
「這到底是什麼生物的腳印?」
莉絲特抓著正想往湖走去的迪斯的肩膀,雙眼如利鷹般狠瞪著迪斯,迪斯心想長年於山中狩獵的獵人,未見過龍也不足為奇。
「龍。」
迪斯簡單地回答,甩開她的手繼續前進,莉絲特也急忙跟上前去。沒錯,對手是龍!普通武器和弓箭都沒有效用,還有什麼方法呢。迪斯一邊走,一邊想著應付龍的方法,可是身邊既沒有神器,也沒有高強的法師,接下這件任務或許是一個失誤。
「神器、這麼說來。」
迪斯忽然停住,提起腰間的銀劍。這是在小鎮上老人贈與的銀劍,上面有像咒語一樣的雕刻,看樣子說不定是一把魔劍。
「現在只有這個方法吧。」
心裡這麼想著,也打定主意如果沒法應戰時只有逃走了。不理身後的莉絲特,迪斯徑自走向湖邊。
「龍、龍……龍?」
而一臉困惑的莉絲特反覆地自言自語,似乎沒法想像龍的樣子。
「啊,管它的!看到它就這樣一箭……」
這樣說著她已提起了一支箭,作拉弓的樣子。
「放棄吧,弓箭是沒有用的。」
「沒試過又怎知道沒有用!」
迪斯本想阻止打壞主意的莉絲特,無奈好意不被接受。
「只希望戰鬥時妳不要妨礙到我。」
「什麼!」
這時兩人已經來到湖邊,迪斯不理身後依然喋喋不休的莉絲特,開始四處打量湖面四周。
「……」
「這裡以前都是被大霧濃罩,村民都不會接近這個湖。」
莉絲特突然開腔,感覺就像是導遊在說明旅遊境點一樣,指東指西地說明起來。
「湖對面的大山叫密西里亞山,是一座睡火山。往南面就是格雷爾,東面是通往首都的大道……」
就像沒有在聽莉絲特的說明一樣,迪斯走近湖面觀察水中。湖水色澤呈現淡淡的綠色,應該是山上礦物隨雨水流到湖中的結果,淡綠的湖水清澈見底,可是湖中心的部份光線不能照射到底部,還是沒法看到湖底有什麼。
「你有在聽嗎!」
「只有用比較粗暴的方法了。」
「粗暴?你想幹什麼……」
迪斯隨手撿起一顆比拳頭稍大的石塊,奮力往湖中心一擲。
「咚!」
石塊發出一下清脆的水聲,往湖中沈下去。兩人就這樣看著石塊沈下去,不知道過了多少分鐘。迪斯再度拿起一塊大石,往湖中心投過去。
「咚!」
石塊再次發出一下清脆的水聲,往湖中沈下去。莉絲特看到迪斯這個行動,心裡多少有個底,知道迪斯的意圖。
「咚!」
這次的石塊是莉絲特投的,不偏不依就落在上個石頭掉下去的位置。
在平靜的湖面上,石塊落下引起的餘波漸漸向四面擴散,一直擴散到湖的邊緣。接著水波的中央,就在石塊落下的位置,湖水正在翻騰。吼!的一聲怒鳴,巨大的身軀在湖面升起,破開猶如披在身上的湖水,佇立在兩人面前的正是一條巨龍。
這條超過巨龍三十公尺高,全身被赤色的鱗甲覆蓋,背上長有雙翼,從長角的形狀看來是相當年長的火龍。
「來得正好。」
無懼眼前從未見過的生物,莉絲特二話不說,從背上抽起兩支箭拉弓就射。
「鐺!鐺!」
兩下金屬碰擊聲,射中龍身體的箭就如打在牆上的竹支一樣彈開來了。
「什麼?!」
龍的皮甲比一般金屬還要堅固,龍的爪牙比一般武器還要鋒利,這就是用上龍燐和龍牙的武器防具會被當成高級品的原因。想當然在鄉村長大的莉絲特並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受到攻擊的火龍,沒有一點遲疑地揮動尾巴,往兩人站著的地面掃過去。
可是這兩人也不是省油的燈,莉絲特往後一跳就跳到樹上,而迪斯也一下翻身輕輕躲過。
「退下去。」
迪斯抽出腰間的銀劍,劍身高舉過頭,縱身一跳往火龍的尾巴斬去。火龍見迪斯明知道龍鱗堅硬,還用手中長劍揮斬過來,心怕此劍是非凡神器,慌忙收回尾巴。
「嗨!」
迪斯猛然一擊,無奈揮空。火龍再次揮動尾巴從上而下往迪斯打來,迪斯著地後仍腳步未定,只好借借勢向前了兩三翻筋斗,勉強地避開了。
「鐺!鐺!鐺!」
另一面的莉絲特仍不放棄,再次抽箭連射。雖然她的箭法不俗,可是山野村落的粗糙鐵箭怎能射穿龍鱗呢。迪斯見狀心生一計,連忙大叫:
「射他的眼!」
果然火龍聞聲竟然把雙眼閉起來了,迪斯見機不可失,幾個箭步沖上去往龍尾斬下去。
「吼∼∼」
銀劍劃破火龍的鱗片,造成約一公尺長的傷口,頓時鮮血四濺。正如迪斯所料,這把果然不是平凡的劍。
火龍受傷倒進湖中,慢慢沈入湖底。莉絲特從樹上跳下來,興奮地問:
「幹掉了?」
「不。」
龍受到那點小傷根本不會死,這種程度的傷只要一天就可以復原了。突然湖中心泛起一片紅光,在湖中浮起一個人來。
那人看似三十多歲,身穿赤色長袍,頭上長角背生雙翼,外貌俊美不凡,應該就是赤龍的化身。莉絲特本想拉起弓射他,可是被迪斯攔下來,因為赤龍刻意化成人形想必有戰鬥之外的意圖,先聽他說話或許可以避免一場惡戰。
赤龍飛近迪斯說:
「人類啊,汝手持傑尼姆斯之劍……汝乃聖王之血裔乎?」
迪斯心想傑尼姆斯之劍指的就是這支銀劍吧,不知道和聖王有什麼關係。可是迪斯並非聖王之後,於是照實回答說:
「不,這是友人所贈。」
「吾曾與聖王立下約誓,手持此劍者皆與吾等享有共同之契約。」
迪斯知道精靈和龍族都很重視約定,想大可藉此機會解決事件,便問:
「您為什麼要佔據這裡?」
「吾遵照契約沈睡於密西里亞山,守護四塊碎片之一,今有人類盜走碎片,故吾甦醒找尋其下落。」
迪斯不知道四塊碎片指的是什麼,但聖王要龍族秘密守護的東西,想必是很重要的。
「是個怎樣的人?」
「身穿黑甲,背帶巨劍,傳來黑暗氣息之人。」
黑甲巨劍!迪斯腦海中浮現了過去的景象,經過四年的時光,始終未能磨滅的回憶,這已經不是一件任務那麼簡單了。
「我來替你找那個人吧!所以能請您離開這裡嗎?」
火龍點點頭,說:
「吾相信汝與吾等之誓約。」
火龍把一支銀哨子和一樽紅色液體交給迪斯。
「汝若遇困難吹起哨子,吾即降臨相助。此瓶乃吾之血,能解詛咒百毒,予汝防身。」
說完火龍就回復原形,振翼飛向密西里亞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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