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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柯頓市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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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維穎那兒多留一晚,艾爾三人待至翌日清晨才正式上路,而用肯定態度回應過維穎的拜託,三人先回夏巴格收拾行裝、辦理退房手續,要追趕男人的話,時間就不能浪費。
不過在他們馬不停蹄處理完一大堆出發前的準備,諸如乾糧和野營、冒險道具等等時,剛好遇上這幾天一直擔心他們的阿迪。
三人一連幾天沒回來,阿迪是擔心得今天再沒結果,他就去找民衛兵和騎士團的人幫忙,也幸好三人及時回來,不然他們鐵定會被拖住。
由艾爾出面,隨便扯個謊言擺脫阿迪後,快步離開夏巴格。
維穎當日指點男人那道路的出口,就是在鎮北門附近,路線上,沿著大道而走的三人大概是跟男人當日走的路重疊,直到現在──一個岔口之前。
「果然兩邊都是差不多。」伊莉雅看著豎立於岔口上的木牌,喃喃唸著。
一直往北的路來到岔口後,一條是繼續往北延伸,而另一條則是呈五十度角的偏西轉去,在路程上,兩條路大概走三、四天都會到達一個市鎮,正如艾爾早些天在維穎住處分析時一樣。
左思右想,都理不出那男人的去向,艾爾雙手一合,略帶躁悶的把地圖合上,道:「……我也想不出來,妳們有沒有辦法?」
「倒木杖!」
當兩個不同聲音說出同樣的話後,艾爾後悔自己為什麼會問她們。
「我說妳們沒更好的方法嗎?」他說著。
雖說想法一致,不過發覺另一人也是這種想法時,她們二人倒是互瞪起來,半空中相遇的眼光彷彿會迸出火花,然而當艾爾擺出一副看傻瓜的樣子追問時,她們倒是止住快要放出的舌劍。
「那你想得到嗎?」伊莉雅盯住他開問。
被反問難倒,艾爾懊惱地說:「這個……我沒有。」
「那你還反對?」
「……算了,倒木杖就倒木杖。」
「別這樣晦氣!」
伊莉雅是一臉認真地糾正他的語氣,不過後者只是稍稍應聲,不把糾正放在心上,對他來說,不論倒木杖、擲正反幣抑或拔花瓣等等靠運氣的擇路方式,他向來就是抗拒,或許多少跟他不相信占卜有點關係。
然而雖是抗拒,未至於厭惡,艾爾帶著鬱悶的心情瞧伊莉雅興高采烈的倒木杖選路。
從以前起,艾爾就一直懷疑她是特別鍾情這種靠運氣的擇路方式,現在瞧她的神情,懷疑就更甚,是到日後他才明白為什麼她……不,連嘉芙在內都特別喜歡倒木杖。
「噹!」
就在一聲清響之下,艾爾的思緒立刻被打斷,回神過來,便看到伊莉雅的雨露法杖是指往偏西的道路。
「是走這條路嗎……嘉芙,妳有沒有問題?」
「咦,為什麼這……艾爾,我不喜歡這個問題!」
起初還不明艾爾問題的用意,不過中途靈光一閃,她露骨地表現出不悅,感覺上,他好像把自己看成喜歡找麻煩似的。
已習慣得罪人,艾爾一臉隨意的說了聲抱歉,便道:「沒時間浪費了,我們盡快走吧!」
既然決定路線,他們再無呆站的必要,兩女一個應聲,便朝偏西的道路出發。
一如之前所說,兩條道路都是平坦得很,走起來倒不會讓人腳痛或者費力,然而一旦遠離人群,怪物方面的問題也逐漸浮現,才剛走了一會,即遭遇數個赤眼石人,還有一輛無人看管又載滿貨物的馬車。
「伊莉雅、嘉芙!」一遭遇怪物,艾爾邊喊邊抽出雙劍。
而兩女甫見敵人,也早有默契往後退開,嘴巴唸出咒文,沒絲毫猶豫,也不可能會有。
而當赤眼石人見著他們,就像發狂似的直衝過來。
「四個。」
打量出赤眼石人的數量後,艾爾即挺劍迎上衝在最前的赤眼石人。
巧妙避開了石拳,然後使力一砍,衝在最前面的赤眼石人立時吃了大虧,「砰」的沉響一聲,整條手臂火速報銷。
「……哼!」
雖然一來就有戰績,不過艾爾意外地皺起眉頭,冷哼一聲,另一把騎兵劍劃下一個銀色半月,再砍掉赤眼石人的頭,等後面三個同伴趕到來時,牠已是身首分家的倒在地上。
「就算精品也會受不了……」
當艾爾如此想著時,還是很留意場中的狀況,看著兩個赤眼石人一左一右攻來,本來想退避的念頭在伊莉雅的嬌喝下打消,就在拳頭左右夾擊之際,兩顆白氣彈同時轟上兩條手臂,為艾爾造就出可以同時宰掉牠們的契機。
騎兵劍左右開弓一斬,混有鬥氣的劍加上主人的怪力,左右夾攻的赤眼石人立被分成兩半,至於最後一個赤眼石人,更不用他料理,來自嘉芙的兩顆白氣彈同時轟爆牠的頭。
經過了新空天彩的提升,她們的魔力有顯著改變,魔法的威力提升超過一成。
「艾爾,沒受傷吧?」
四個赤眼石人全數倒下,兩名聖職者從後趕上來,然而不像平時的立即回答,伊莉雅前來詢問後,艾爾仍是老神在在望著騎兵劍。
兩女相視一眼,伊莉雅皺眉道:「艾爾,騎兵劍你還用不習慣嗎?」
「也不算是,習慣是習慣了,不過之前沒遇上這些堅硬怪物……要是用普通斬擊,又常常遇上牠們,它們恐怕會很快給打壞,想長期使用它們,鬥氣是不能缺少。」回過神來,艾爾若有所思地說著。
改用雙劍後,他不單使劍風格要改,一擊分屍這種事也要少作,連鬥氣也要開始控制,想到這兒,他不禁責怪自己以往太依賴黑星,也同時佩服起畢迪瑪士達對他的眼力。
「但這樣沒問題嗎?」伊莉雅問說。
鬥氣比魔力要麻煩,而且也較難恢復,所以艾爾向來就不想把這種力量混入一般戰鬥。除了方便保留足夠壓箱底的力量外,亦有利於劍術和力氣的成長。
但話雖如此,對於鬥氣的練習他本人也從未鬆懈過,往往在睡覺前就會發動虛耗一定的鬥氣。
說到底,鬥氣始終有著劍法和力氣不能相提並論的優點。
「嗯,因為不是常遇牠們,而且我也可以多實習掌握鬥氣的發動時間,當作另外的修行也不錯。」
對待劍術上的難題,艾爾倒是會將之當作修行來看待,半點抱怨都沒有。
雖然對於劍術和鬥氣之事不太熟悉,但看他鮮少有的興致勃勃模樣,兩女也就不管他,只要他不覺困擾就行。
伊莉雅目光一移,看著那一輛無人無馬卻又載滿貨物的馬車,或者現在說它是木頭車都可以。
「馬車的主人,應該是逃掉了吧!」
結束掉劍術的話題後,伊莉雅轉而談起那一輛馬車,看著地上沒屍體又沒血跡,馬車主人沒遇害這點應該是錯不了,兩位同伴也沒反駁她。
「馬匹的束縛應該是車伕親手解的,騎著牠來逃命……嗯,這是酒來著。」
艾爾看了麻繩一眼,那是用利刃之類造成的切口,然後又到後面翻開其中一個木桶的蓋子,從中濃濃的酒香,也不必嚐一口就已經知道內裡裝的是什麼。
「這輛車的車伕反應還不錯,很明智的決定。」嘉芙說著。
「啊?」
「有什麼問題,艾爾?」
「沒有,妳們為什麼會這樣覺得?」
「為什麼?地上的車痕沒有紊亂,而且車又是停得這麼平穩,想來是車伕看到赤眼石人後,立時停車,然後再割開麻繩逃跑,這不是很明顯嗎?」
「普通人要是同時對付四個赤眼石人是很危險的,或是用運貨馬車轉頭逃跑都不成,所以即時解馬逃跑不是很明智嗎?騎馬離開,不單快,而且也不怕牠害怕得亂動打翻貨物,好運的話,事後還能收回貨物。」伊莉雅補充說完後,表情忽然變得沒趣,道:「這不是你說過的嗎?」
艾爾茫然的打量著兩女,而兩女則是疑惑的反打量於他。
好半晌,艾爾是不甚自在的道:「沒有,只是……有點那個罷了。」
「什麼嘛,那個是什麼意思?」答得如此含糊不清,嘉芙的眉頭就皺得更緊。
「沒有什麼特別啦!」艾爾搖頭的說,事實上,他是想說:「想不到妳們還記得,變得挺精明。」
雖然還不算成熟,但兩女能這麼快察看出要點,已經是很不錯,不過礙於害羞和突兀,他決定把心底的讚美收起。
湊巧在他擺手說過後,道路的另一頭傳來人聲,不到一會,數名年齡徘徊在三十至四十歲間的男人手持著武器前來。
「唔?」
看到有人群趕來,一度回鞘的雙劍需要再度反射陽光,雖然對他們身份有了計較,不過謹慎的他不想放鬆自己,相反,他心中剛讚的兩女,心中也有相同猜想,而她們的反應只是提起武器罷了,心態未像艾爾那麼提防。
「你、你們是……啊!」
「赤眼石人在那兒躺下!」
「啊!那個……請問是你們打倒牠們的嗎?」
就在這群男人上來後,粗心點的是一臉戒備的質問艾爾三人,有較細心的倒是留意到三人身後不遠處的赤眼石人屍體,當三人點頭解開男人們的疑問,不管是粗心還是細心,又抑或沒出聲的,都發出此起彼落的驚喜呼聲。
當中有個最為激動,他走到三人眼前,九十度鞠躬的感謝道:「真是謝了,牧師大人,還有劍士大人!真是多虧你們,不然我的酒……呼,真是多謝你們!」
一聽見這番話,三人已可肯定這男人的身份。
而男人們佩服和道謝後,車伕粗略講起方才遇襲過程,大致如艾爾三人推測。
當他騎馬往回頭跑,想回鎮找救兵,不過還沒回到鎮上,就遇上了來自同鎮的商隊,商隊主人知曉經過,不管為自己還是為幫他,便決定派護衛前來。
眼下幾個男人雖是沒什麼戰力或身份證明,但是都跟怪物打過幾次戰鬥,而且都是成功殺敵,保護到商隊。
「但憑這點力量,還是很危險的。」伊莉雅率直的說出感想。
不過對於高興中的男人們來說,這盤冷水是有點不是味兒,不過想到伊莉雅的身份,那點怒氣頓時消去。
聖職者會擔心平民安危不是很理所當然嗎?他們都是這樣解讀。
想當然,要是勸戒出自艾爾的口,他們想必會很不高興。艾爾得罪人的「強大力量」不能小看。
「牧師小姐,真是多心,我們應該沒你們厲害,不過我們也很不錯喔,哈哈哈!」男人們豪爽笑說。
對此,伊莉雅也拿他們沒辦法,更何況硬要男人去承認自己是無力,這件事上非常的麻煩。相較於她,嘉芙只是把感想悶在心裡,而艾爾則愛理不理,沒空管別人要自大還是搞自卑。
「怎麼說也好,總之今次我得要多謝你們幫了我大忙,這車酒要是丟了,接下來的半年我也不知怎麼過耶!」車伕感慨又感謝的說著。
道謝得除嘉芙外的兩人都感到不好意思。
然後他又道:「我說如果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請儘管開口,只要我辦得到我也會辦的!」
他倒是蠻有義氣,至少懂得報答,姑且勿論他是不是說客套話,不過三人聽起來感覺倒不賴。
艾爾意外地揚眉,本來他想直說沒有,但沉默片刻,即道:「辦事倒沒有,我倒是想跟你問個人。」
「這個簡單,我在這附近可認識不少人,劍士大人,你儘管問。」
車伕拍胸說畢,一旁幾個男人也起哄似的道:「如果他答不出來,還有我們!」
「我們要找的人是個冒險者……」
伊莉雅配合著艾爾的發問,取過了由維穎執筆的畫像。維穎除卻魔法之外,畫藝也是一絕。
稍稍看過畫中人後,車伕即道:「原來是這個人,我知道他!」
「你認識他?」伊莉雅迫不及待的道。
「認識就不算,不過他來我們鎮上也有好一段時間,現在他離開了。」
車伕遺憾地說過後,艾爾續問說:「那知道他的行蹤嗎?」
「不知道,不過說起來,我可以介紹你們到鎮上的一間酒館,那兒的老闆跟那冒險者混得蠻熟,去找他應該不會有錯。」
「真是多謝你的幫忙。」
想也知道,這種真誠的道謝很難出自艾爾的嘴巴,而隨後,車伕說過酒館位置後,三人便回到自己的路程上,跟車伕等人分開。
走了不久,三人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
得知沒選錯路,伊莉雅高興的道:「我們選對路了。」
「這樣不用白走一趟。」嘉芙淡淡一笑。
「別高興得這麼早,我們還得問清楚那個酒館老闆,那個冒險者跟我們有一個月的差距的。」
想法不樂觀的艾爾是如此說的,不過他的語氣亦有鬆一口氣感覺,做白工、白走一趟這些事,他向來就不喜歡,所以擇對路的話,他多少也會感到高興。
「你就不能表現得高興一點嗎?」伊莉雅沒好氣的說著。
她可受不了艾爾訓話的語氣。
「我已經很高興了。」
艾爾是用著相同的語氣回應,不過嘉芙卻是蠻認真的接下去說:「我看不出來。」
迴避過兩位女伴的不信任目光,艾爾不滿的嘀咕:「……我知道就行。」
雖然是有赤眼石人的出沒,但兩天下來的路程也談不上危險,幾場戰鬥都是給艾爾拿來練劍,當他們經過最後一場戰鬥把一隻三頭狼解決後,他們就來到車伕所居住的柯頓市鎮。
柯頓其實跟夏巴格差不多,也沒什麼特別可言,人數方面都是一萬多人,勉勉強強突破了村的限制。
如果可以的話,三人來到這兒後,其實也想多參觀,因為聽說明天有個節日,只是尋人的責任重大,他們甫進來市鎮,便去找車伕指點的酒館老闆。
本來酒館是專做夜間生意,不過三人要找的酒館,在白天是以餐館狀態營業,所以不用等晚上便能進去找人。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們會認識我。」酒館老闆聽過伊莉雅把事情說了一遍後,恍然的點頭,頓了一下,又道:「那麼你們就是想我告訴你們那男人的去向吧?」
「就是這樣,請幫忙。」伊莉雅誠懇的拜託。
換成其他人,這種舉手之勞實在沒理由拒絕,不過酒館老闆卻像另有想法,擁有粗獷外貌和身型的他,看著艾爾若有所思似的,半晌,當三人感到不太妥當時,他忽然開口道:「我可以幫忙,不過有條件!」
「要錢嗎?」不像兩女忽然被他的話嚇著,艾爾一副早知道如此的表情,提出了疑問。
然而老闆卻是用鼻音重重哼了出來,道:「我才不是這樣子的膚淺。」
這個答案倒是讓艾爾狐疑,剛才被他打量時,他就心道這個人想要點情報費。
「我看你這小哥,雖然身為男人,不過好像有點娘娘腔,想要我告訴你情報的話,你就給我留到明天吧!」
「啥?」、「什麼?」、「呃!」
被酒館老闆的話嚇了一跳,三人均吐出不同低呼。
而艾爾更是皺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以往的直覺主要用於戰鬥,但最近艾爾的直覺似乎對戰鬥以外的事也變得敏感,看酒館老闆豪爽的笑容,他就是感到不妙。
「明天是我們本鎮的拚酒節,只要你是男人的話就給我去參加,我的情報只會告訴男人!」
「要我拚酒?」、「要艾爾拚酒?」
三人聞言後愕然地相視。
半秒過後,伊莉雅苦惱的道:「艾爾,你的酒量好像……」
不用她們努力回想以前,艾爾擺出困擾的神情,道:「我的酒量沒厲害得能參加拚酒。」
習慣長時間保持警覺性,再加上又不常喝酒,艾爾本來就沒豪飲的習慣,偶然才喝一下,要他去跟人拚酒是不可能勝出。
「我不是叫你跟人拚,我只是叫你參加,只要你能喝個半桶我便告訴你們,不然我不說!」酒館老闆固執的說著。
其實說出來的都是藉口,這傢伙純粹想外地人參加明天的拚酒節來助興搞氣氛罷了。
「……艾爾,這個……」
對於這個荒謬的條件,兩女都沒主意,雖然聽起來好像很簡單,不過聖職者本來就不贊成未成年豪飲,再說知曉艾爾的酒量,她們都覺得很為難──贊成不是、拒絕又不是。
「這是什麼鬼的怪人!」
強忍心底想怒吼的衝動,艾爾目無表情,靜思好一會,最後才道:「……我喝半桶就是了。」
「好,那就說定了,明天的拚酒節一定很精彩,哇哈哈哈!」
對於酒館老闆的大笑,艾爾是以抽搐的表情應付,說了聲「再見」便離開酒館,至於兩女則是跟著他離開。
「艾爾,你真的沒問題嗎?」走出酒館後,伊莉雅是這樣的問道。
艾爾抓了抓頭,無奈的說著:「沒問題,總不會喝死人。」
喝酒其實還可以,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酒的份量,而是明天需要在大庭廣眾露面,以他那低調又乖僻的性子而言,那種場面單是想就夠他頭痛,至於實際經歷起來……也一樣!
翌日,柯頓廣場
「柯頓鎮的各位!今天是什麼日子?我想我不需要多說,沒錯,今天就是我們柯頓的傳統節日──拚酒節,而我則是你們的節目主持人,所以請叫我主持人!」
柯頓的人們顯然為今天的活動而興奮,在主持人的演講下,廣場的人們爆出了驚人的歡呼聲。
所謂拚酒節,簡單一句就是關於酒的活動,很多地方都有相似的節日。
而柯頓的拚酒,主要是在柯頓廣場這兒,舉行大量與酒有關的活動,如輸了就被灌酒的撲克牌比賽、典型猜拳和酒令,還有關於酒的問答比賽等等。
當然,拚酒節的主角自然是拚酒這一環節,在廣場之上,眾目睽睽之下,男人們鬥快喝酒,最快解決一個酒桶份量為勝出者,不過因為參加人數眾多,拚酒的環節是分開幾次獨立進行,所以每年的冠軍都不止一個。
「不過每年參加的人雖然多,但是今年卻是特別,自從八年前的那一次,今年的拚酒節終於再有外地人參加,而他的大名就是我們親愛的冒險者──艾爾!」
作為催化劑,艾爾所屬的拚酒環節是最早一場,而當主持人突兀的介紹後,正跟十個壯漢一字排開的艾爾表情僵硬,強迫自己笑了一下。
「小伙子,加油!」
「冒險者耶!」
「本地的蠢才,別在外地人面前丟臉!」
就在觀眾一輪不負責任的高興呼聲下,身處特等席的伊莉雅和嘉芙也同樣高興的笑著。
壞心眼是壞心眼了一點,不過艾爾尷尬的表情平時難得一見,就算一開始抱著同情心態,但看久了的話,實在教她們難以繼續同情下去。
「嗚──我到底在做什麼?」
面對眼前的人聲和人群,艾爾只感到一陣不自在,他不習慣受到如此注目的對待。
「嘿嘿!小鬼,別以為是外地人,我們就會讓你,冠軍我是不會放手的!」
就在艾爾想東想西之際,他身旁的參賽者倒是衝他下戰書。
而未等他回話,艾爾另一旁的參賽者也吼道:「別笑死人,冠軍是我的!」
「哼!這要喝過才知道,你說是不是,小鬼?」
最先跟艾爾挑釁的參賽者,倒是尋求艾爾的支持。
「別叫我小鬼,我只是來喝酒。」艾爾低聲喃說。
「啊,好囂張的傢伙,我也是來喝酒的!」
「我也是!」
「這群傢伙,未喝已經醉了。」
當艾爾決心不管兩人時,主持人亦把各參賽者介紹完畢,然後隨他口令,比賽立時開始!
「給我喝吧!」
「加油!」
「別丟臉啊!」
當艾爾拚命地喝酒同時,那位酒館老闆則是來到兩女的身旁,笑說:「好、好,果然有外地人參賽的氣氛會很不錯。」
「咦?」酒館老闆突然出聲,兩女都給他嚇了一下。
不過他本人倒是沒覺得不好意思,笑說:「牧師小姐,妳們好!」
「你好。」、「你好。」
不高興他的嚇人舉動,不過人家打招呼,她們還是很自然作出回應。
伊莉雅稍稍遲疑,續道:「……請問你是來找我們嗎?」
「沒錯,既然那個小哥已參加拚酒,我便履行諾言,告訴妳們那個男人的行蹤。」
酒館老闆略嫌麻煩,不過信用第一,當他看見艾爾下場比賽,也很快履行諾言,只是比較意外是他主動來找罷了。
「妳們不會反對我現在說吧?」
「……不反對,請務必告訴我們。」
伊莉雅先跟嘉芙交換了眼神,然後再瞟了艾爾一眼,沉默片刻,才點頭同意。
「嗯,那麼我應該從何說起……你們要找的克瑞大概是三、四個星期前,實際日子我記不清楚,總之就是那段時間他跟我說要離開,要去繼續尋找他的人生意義。」
「人生意義?」
「嗯,就是人生意義,你們也知道『拓荒巡禮』這種活動,就我所知,克瑞就是這巡禮其中一人。」
對於拓荒巡禮,兩女不可能會陌生,那是流行,不,應是一種維風尼不常見但又不算失落的活動,甚至連神教本身也有這種傳統。
簡單來說,每一個村、市鎮甚至都市,都有其開拓祖先,而這些人當中,有些開拓過程是特別精彩,需要翻過山頭、越過荒原、造船出海,才會到達理想地方進行開拓,而根據這些經歷,後人為紀念這些祖先,便自發或強制地讓年輕人出外,重履祖先們開拓的路線,而這活動就是拓荒巡禮。
至於神教的巡禮則是關係到神祇的功績,簡單而言,就是不斷前去所屬神祇曾留下事跡的地方,所以就紀念意義上,神教的巡禮更多添一層濃厚的宗教色彩。
「原來那人是巡禮者,真想不到。」伊莉雅吃驚的說。
「我也想不到,不過他好像不喜歡,總是說自己是冒險者,要不是我多灌酒給他,也套不了他的話。」
看他那得意洋洋態度,兩女產生了疑惑:「……這能自豪嗎?」
「那個……那麼克瑞先生,有沒有跟你說他要去哪兒?」
伊莉雅把吃驚收起後,讓話題導回正軌。
人生意義這種說法未免太過飄渺,天曉得他的意義到哪兒能尋到?
「對、對,讓我想想……我記得他說下一站是往北,確切地點沒說清楚,不過照我推測,往北的只有沙洛維,那兒也是個小鎮,他應該是去了那兒。」
「除了沙洛維,這兒往北走再沒有其他地方嗎?」
「沒有,其實由夏巴格開始,我們幾個鎮都是為了連接東北和北區的走廊通道,如果沒首都的特別補助,這種地方很難討生活,所以別說市鎮、都市,就連小村也沒半個。」
就地理而言,夏巴格還不算什麼,現在身處的柯頓,兩側都有著高山存在,而就是因為山多,所以他們和另一邊路線上的市鎮難以有所交流。
「嗚嗚──終於解決了半桶!」
也數不清自己喝下多少杯麥酒,當艾爾看及酒桶那兒確實已沒掉大半,便逕自棄權離席,理所當然地,他的離開是不可能低調……
「啊,終於出現了,冒險者是第一個被淘汰,不過作為外地旅客,相信他是志在參加,我們給予他掌聲和鼓勵吧!」
當主持人如此一喊,觀眾們即時爆出各種無意義的聲響,場面熱度霎時提升不少。
「艾爾!」、「沒事吧?」
當艾爾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特等席後,兩女立刻上前扶住他。
「……超……超辛苦!」
「咦?」想不到艾爾會說這種話語,兩女顯然都愣住了。
艾爾又再道:「……我不行了……好想回房休息……妳們要玩要逛什麼……都不要算我一份……嗚嗚嗚──超辛苦!」
連他本人也沒發覺,或許是喝醉的關係,他說話的語氣居然比平時順耳得多。
「先扶你回去再說吧!」
瞧他已醉得七、八分,伊莉雅想扶他回旅館休息,不過即使狀態如此,艾爾卻是搖頭拒絕,他不認為自己需要攙扶。
雖然走路比平時要無力,不過向來律己甚嚴的他,腳步仍不至於走得東倒西歪,用僅存的意志力對抗醉意。
「……是了。」就在兩女跟他一起回旅館時,像想起什麼,他問起兩女酒館老闆的事。
「咦?你看到了嗎?」
「嗯,有看到一下。」艾爾中氣不足地說。
也不是有心隱瞞,兩女本意是想等他清醒後再談酒館老闆的情報,但料不到他居然在比賽中途會留意到她們跟酒館老闆會面。
「那個,他是告訴我們克瑞先生的行蹤……你要聽嗎?」
伊莉雅皺起眉頭,她不贊成現在的艾爾要去費神想這些事。
「……不了……我現在又暈又想嘔……腦袋亂糟糟的……聽了等於沒聽。」
這個決定得到兩女的讚賞,不過意識愈見迷糊的本人卻沒有所覺,一直保持沉默。
直至他回到旅館房間時,他這樣的說了一句:「乾糧的事交給……妳們……我撐不下去了……」
辛苦說畢,他上半身伏到床上,下半身則是坐在地上,到最後仍是要兩女幫忙一把,才能以正常睡姿躺回床上。
「真是辛苦你了。」
看著他臉上痛苦表情,兩女低唸一遍才退出房間,依言去張羅旅行的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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