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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沙洛維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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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洛維湖,位於沙洛維市鎮的西邊,而連接兩者的是一條被刻意壓扁過的平路,便於市鎮與湖邊的人們來回。
沙洛維湖的面積算是廣闊,至少還沒人能憑肉眼看到另一邊,而湖中心的湖底雖然深,然而越接近岸邊湖底就越高,在近岸邊,成年人可勉強站住不被淹著。
就像很多湖一般,在平靜的湖面底下,其實是藏有不少危機,然而就不用下水的一般人來說,沙洛維湖實是一大美景──由清澈的水構成的湖面長年平靜如鏡,只要天空放晴,湖面就會反照出奇妙的天藍色。
而在湖的週遭除了一些斷崖之外,湖的岸邊多是一排又一排的巨木,不過這樣普遍適合野獸和怪物居住的地方,後者幾乎沒出現過,至於前者雖是活躍,但最厲害也不過是山豬這種角色。
平靜的湖面配上安寧的環境,沙洛維湖對於大部份人來說,除了美景之外還可能是什麼地方?
而經過半天時光,由清晨到下午,艾爾一行三人來到沙洛維湖的渡假區。
看著這個被當地人奉為神賜的美景的湖泊,即便是艾爾,也認為此湖泊的風景的確漂亮美好,因而看得出神。
既然連艾爾也是如此,沒他那份見識的伊莉雅和嘉芙,反應自是不用多提,兩眼彷彿放精光似的,貪婪地把一切注意力移到湖泊上,口中直說「好漂亮的地方喔!」、「這個湖真美!」等的讚美。
「艾爾,這兒很漂亮,是不?」當嘆說好幾句讚美後,伊莉雅拉住艾爾問說。
艾爾才從出神愕然回復過來,老實點頭:「嗯,很清澄的湖泊……難怪會有渡假區。」
前面一句是形容湖泊,不過接下來他回復到現實之中──湖旁十來間平房,還有十來座約高七到八層的旅館,它們的確有很實際的存在價值。
「我們去找人吧!」
美好歸美好,始終見過不少更亮麗的風景,艾爾很快就完全回復過來,順帶把兩女的注意力帶回正軌。
懊惱地橫了艾爾一眼,兩女儘管還未看夠,但仍是提起腳步跟上。
昨晚,在旅館附設的食堂進行晚餐時,旅館老闆主動告訴他們一串號碼,說那是找他兒子的關鍵,至於為什麼是關鍵,旅館老闆就怎樣也不說,也許……真的是也許,因為問這問題的人是艾爾,他才會那麼彆扭。
但不論旅館老闆的想法為何,憑那一串號碼,三人成功找到一間平房。
就分佈而言,旅館是密集地聚成中心區,然後在中心區向南北延伸,則是一間間相距頗遠的平房,而三人找上的可是位於北側又最遠離中心區的一間。
「應是這一間吧!」
當找到平房後,看看門上的號碼與旅館老闆說的相符,三人相視一眼點頭,伊莉雅便踏上那白色三階木梯,站在門前的小平台,不過就在她準備要敲門時,屋內卻是驀然爆出強烈的叫聲,還來不及反應,那一道單扇木門被人從裡面用力推開。
「哇!」、「伊莉雅!」、「咦?」
意外的變化一旦出現,最先遭殃的是伊莉雅,木門猛力拍打在面上,吃痛又不及反應的伊莉雅在驚呼下即往後倒去,要不是艾爾及時接住,她的屁股大概也會遭殃。
「這是什麼……艾爾,快退!」
伊莉雅才剛遭殃,比起視線多少受阻的艾爾,嘉芙倒是清楚看到一個男子,伴隨著杯杯碟碟和衣服跑了出來。
男子可以不管,衣服也是,但是一看那些杯杯碟碟,嘉芙即時大喊,艾爾本來就精神繃緊,一聽見嘉芙警示,身體立時行動,抱住伊莉雅往旁跳開,在避過男子失足似的飛撲外,也避過那些易碎物體的襲擊。
「什麼跟什麼?」清脆的碎裂聲傳入耳中,艾爾在心中想著,手邊急摸到騎兵劍的劍柄。
那倒地的男子喊說:「別再擲,都給妳擲到流血了!」
男子邊叫邊按著滲血的手臂,那是被玻璃碎屑所劃傷。
「艾爾,好像沒問題。」
曉得艾爾進入狀態,隨時能抽劍砍人,不覺有危險的伊莉雅,揉著被門打得通紅的臉頰勸住了他。
皺眉看了看她的臉頰,雖然沒感到殺氣或者惡意,只不過他仍是拉著她跟嘉芙會合後,方把摸到劍柄的手鬆開。
「這是怎麼一回事?」帶著不解和不高興的戒心,艾爾用自己才聽到的聲量說著。
而此時對著門後喊叫的男子,彷彿沒發現到三人的存在,叫道:「停、停手,不要,別擲那玩意!」
即使衝著屋內大叫,然而被擲、被趕出來的他,語氣卻沒太多火氣,反而更像勸說對方似的,毫無氣勢可言。
「先生,你的傷……」
雖然無端受傷蠻惱人的,不過看見男子受傷得比自己還要嚴重,伊莉雅選擇關切一下他的傷勢,只是才剛說到中途,門後已走出一人。艾爾三人都看到這是一名跟男子年齡相近的金髮女子。
「你這蠢才給我住嘴!太可惡了,哪有人會像你這樣蠢笨的,連這個東西都會給忘掉!」
當女子一出來,艾爾三人立時看傻了眼,她雙手高舉木椅,杯碟就算,要是給這玩意擲中,男子才不止流血這麼簡單。
「波莉雅,別亂來,真的別亂來!」
「給我住嘴!」女子怒氣沖沖的罵說。
「請、請等等!」、「別亂來!」
就在這個節骨眼,艾爾還呆站之時,行動力素來高絕的兩女已隨心意行動,跑上前阻止女子的動作。
「咦?」
濃厚狐疑和出奇意味的音節,出自這對吵架中的男女口中,見著有外人介入,他們都感到不知所措。
女子仍是高舉椅子,對於兩名女子忽然來到身前,一人一邊拉住自己,愕然道:「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妳們是誰?」
「我才想問你們。」
當女子驚訝於兩女的登場,擔心她們會不會是壞人時,艾爾已是走了過來,憑著氣力和身高,他輕易搶過女子高舉的椅子放到地上。
「你們到底是誰?」男子用著相當的高音喊問,此時的他顯然比面對椅子時來得更驚慌。
「我們是來找你們的,你們兩位應是海波夫婦,是不是?」
當伊莉雅說完後,嘉芙向不知所措的女子淺淡一笑,道:「我們不是壞人。」
眼見女子在懷疑自己三人的意圖,她有股衝動要堅持自己等人的立場。
當然,聽見三個帶武器的外人喚出自己的身份,海波夫婦相視一眼,都是用更戒備和驚訝的眼神盯住三人,一時間猶豫該不該承認身份。
「我們真的沒惡意,是老海波先生指點我們過來。」
聽到是自己父親指點來,彼德.海波愕然地道:「你們真的是老爸叫你們來的?」
嚴格來說,這只是順著氣氛的問題,並不合邏輯,總不會有人否認吧?
不過縱然這問題是蠻無謂,但伊莉雅仍是用著認真的態度回答:「是真的。」
海波夫婦又一次相視起來。
然後當海波夫人巡視過三人後,男的雖然比較令人在意,不過兩女的阿露緹娜牧師身份教她放心不少,半晌,她放下驚慌的表情,語氣略帶猶豫的說:「我……相信你們,詳細的情況進屋再談。」
「好的。」嘉芙以精簡的話回應,幫同伴下了決定。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抱歉!」
屋前的擾攘停止後不久,平房之內便傳出某人意外低呼。
此時,在平房內的廳上,一行三人跟海波夫婦圍住一張圓桌坐下,在扼要的說明前因後果,直至說及伊莉雅的臉頰受難。
波莉雅.海波低呼過後,瞪了身旁一直坐立不安的丈夫,道:「都是你的錯!開門前你不會小心一點嗎?現在打到人了!」
「那時也很難顧及吧!」彼德苦笑說著,不過他仍是向伊莉雅說:「真是對不起,艾倫希亞牧師。」
「請別這樣,那個只是有點疼痛罷了,現在都沒事。」伊莉雅搖手笑說,臉頰早已不再疼痛。
「真是的!」沒好氣瞄了丈夫一眼,波莉雅便朝伊莉雅嘆道:「不管怎樣,我們都是有錯,真的很抱歉,女孩子的臉是很寶貴的。」
雖然伊莉雅說不用,不過波莉雅仍是再次道歉,然而沒令當事人不自在太久,波莉雅道歉過後,即續說:「說回正題,簡單來說你們來找我們,就是為了想知克瑞先生的去向,沒錯吧?」
「是的。」嘉芙點頭說著。
基本上,三人的來意也沒辦法複雜化,清晰得很。
「那你們找對人,克瑞離開沙洛維時,是我們二人送行的。」
彼德以輕快的語調說著,對於能幫到三人,他的感覺是蠻不錯,不過前提是真的能幫到三人才是。
「克瑞先生,他好像說過……」
當彼德準備說出那位冒險者的去向時,他突然呆滯起來,半晌都接不下話,而且臉色越見差勁,雖然不覺得他會耍什麼心機,然而抱著期待心情卻久久得不到答案,三人皺眉的面面相覷。
「海波先生,請問有什麼問題?」相視過後,伊莉雅疑惑的問說。
而經她一問,彼德頓時漲紅了臉,遲疑道:「那個我好像忘掉了。」
「啥?」
波莉雅絕對比三人來得意外,就算熟知丈夫缺點,甚至在丈夫遲疑之際已想到不妥,但實際聽過,她仍氣得罵說:「你這個蠢才、傻瓜,才過了一個月,你哪可能這麼快忘掉恩人要去的地方,你好歹也記到過年吧!」
「別這麼大聲,妳又不是不知我善忘……波莉雅,妳就告訴他們吧!」
「這是當然的!」
被妻子罵著,雖然也感到生氣,然而出於心虛,他只能尷尬地笑著,今次真是他自己的錯。
作為外人,沒法子干預他們的感情,然而見著波莉雅瞪住彼德,氣氛益加沉重,伊莉雅內心稍一猶豫,便說:「是了,其實你們說恩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是再不把話題拉開,氣氛恐怕會鬧得非常之僵,這是她的想法。
「唔?那個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們是得克瑞先生幫助,才能走在一起,所以我們才叫他恩人,他本人其實不太習慣。」被問及原因,波莉雅訕訕地笑說。
「我真是很多謝他的。」彼德有感的道。
該怎麼說才好,艾爾聽見他們的話,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突兀,不過一時間就是想不出哪裡不對,同樣地,他兩位女伴也是有相同的狐疑,而最先想出這份突兀是嘉芙。
「這個……你們說克瑞先生幫你們,所以說……你們應該是剛結婚不久,沒錯吧?」
「就是這樣,現在我們是在渡蜜月。」
當聽見波莉雅笑嘻嘻的承認,三人總算明白為什麼會有突兀感,他們居然在新婚渡蜜月期間,就鬧個差點出人命的狀況,想到這兒,兩女倒是不禁擔心起他們的婚姻狀況。
「真是激烈的生活。」難得幻想力偏低的艾爾,也有失禮的想像。
「說起來,克瑞先生真是幫很大的忙。老實講,雖然我們自小就認識,但要不是有他,我也沒法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是他教曉我一旦習慣相處,人就會很容易忽略對方其實是重要的存在,而且要不是有他幫忙,我的求婚戒指也……呃!」
提到克瑞的幫忙,彼德明顯是很敬佩,大概忘掉這位恩人去向並不是他有意,然而訴說克瑞的幫忙還是他跟波莉雅的情史也好,艾爾本來是沒心情去聽,不過聽到他後面突然急停的話,他倒是留神起來。
「那枚戒指,之後怎麼了?」看著彼德一臉鐵青之色,伊莉雅是好意的詢問。
然而彼德才剛對她搖頭,那邊的波莉雅已是氣道:「那戒指不見了,可惡,真不知當初怎麼會看上你這蠢才!哼!」
「波莉……哇呃!」
彷彿再度點燃起導火線,波莉雅氣說過後,便瞪了一眼離席,而彼德剛站起來追她,這位新妻卻是毫不猶豫用殺排球的方式,一掌拍到丈夫的臉面,怒道:「你找不回戒指,別想再跟我說話,我還未原諒你的!」
語畢,怒氣沖沖的她忽略了三人的存在,逕自走上二樓的主人房。
「波莉雅,妳等等,先聽我解釋!」
忍著臉上的痛楚,彼德追上波莉雅,然而他只能不斷敲門求饒,不過好半晌,他的道歉跟他的人一樣,給拒諸門外。
「海波先生,你的臉沒事吧?」
當三人給這對夫婦的舉動弄得糊塗半晌,到看見彼德沮喪地回來,伊莉雅不由得問起對方,不是錯覺,彼德臉上是多了個紅印。
「沒事……波莉雅可是排球隊中的殺球手,我習慣了,嘿哈哈哈!」他有點語無倫次。
尷尬的他一邊摸著鼻子一邊假笑著,但是當看到三人都沒笑的意思,他裝作輕鬆的臉色拉下來,投降道:「我跟波莉雅,讓你們見笑了。」
完全不顧三人的心理,他輕易的讓苦澀難堪的心情寫到臉上。
艾爾是第一個跳出狀況,不擅說話的他根本沒法好好開解對方。
不過作為聖職者的兩女就沒打算置身事外,伊莉雅用著柔和的笑容,道:「比起這個,或許你可以說說夫妻吵架的原因。這樣你的心情會好很多的。」
「那個好像不好吧!」
看著彼德說此話時的臉色,艾爾確信他跟旅館老闆的確是兩父子。
儘管知道他在渴求把心事分享,然而伊莉雅還是保持不知情樣子,搖頭道:「不會不好,如果是我們能力之內,或許我們也可以幫忙。」
望了一眼伊莉雅,又望向嘉芙,雖然她沒有言語,不過當四目相交,她露出一個鼓勵似的表情,作為一名聖職者,她是很稱職的。
「唉,既然這樣,我也就說吧……你們也聽到克瑞先生是撮合我們的恩人吧?」
「嗯,你剛剛有說到。」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克瑞先生當時雖然鼓勵我表白,不過當時的波莉雅卻惱我這麼多年都沒發覺她的心意,所以囉,我的表白其實不太順利,那時她說除非我有用尼絲之花編成的戒指,不然她不會答應跟我交往。」
「咦,尼絲之花的戒指?」
對於波莉雅的條件,三人都挺意外,金戒指、銀戒指就算,但要求花草編的戒指,未免太不尊重對方的心意吧!
「我知道你們在奇怪,不過尼絲之花是很稀有的。」並不意外三人的反應,甚至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彼德很體貼地提起尼絲之花的起源。
維風尼的北方,素來就有一個流傳很久的尼絲歌姬傳說,內容可以略過不提,最重要是這個傳說帶起另一個傳說。
尼絲之花是一種有七色花瓣的雙生花朵,而這種花相傳就是因尼絲這名歌姬才會出現於世上,而維風尼北方人大多相信,只要找到尼絲之花,再用它編成戒指送給所愛的人,那就可以保證二人的愛情順利。
「所以說,用花草雖然聽起來很廉價,不過實際上,有很多貴族和富豪出高價收購。」
想來旅館少東的他也跟不少旅客提過這檔事,他說起來是蠻順暢帶勁,續道:「而我……不,是克瑞先生,他為了撮合我跟波莉雅,當時他幫我找了一株尼絲之花,而多虧他,我和波莉雅才能一起。」
當聽到這兒,蠻喜歡聽別人戀愛史的兩女倒是露出凝重之色。
「那麼海波夫人的發怒是不是就是為了這枚戒指?」
伊莉雅才剛試探問說,彼德已露出痛苦神色,慘然道:「就是這樣,那枚戒指給我弄丟了,昨天我們本來是在岸邊野餐,那時波莉雅說想下水,便把戒指交給我保管,那時我見她這麼高興,忍不住放下戒指跟她一起下水,不過在我們玩完回來後,我就忘掉戒指放到哪兒……」
「嗚──很糟糕。」
艾爾打從心底為彼德悲哀,一只求婚兼結婚又充滿浪漫氣息的戒指,他竟然在新婚渡蜜月期間給弄掉,這樣意味什麼,即使幻想力偏低的他也能想像。
「我想我能理解海波夫人的心情。」
嘉芙這話倒是不假,不過心底說說就好了,不管是個性影響還是狀況使然,這種話都不合適說出口。
「唉──你們應該想到這是如何糟糕吧,不是我說,我這個人由小到大,就是這麼容易忘東忘西,平時倒好,不過再找不回戒指,我實在不敢想像。」
蜜月未過就鬧離婚,這恐怕會成為沙洛維居民的茶餘飯後話題,所以為了不讓此事發生……
「拜託你們幫幫忙!」
「嗄?」艾爾才剛同情於他,很快就回到現實,瞧他那臉走投無路似的表情向自己三人求救,艾爾立刻擰起眉峰。
「你想我們怎麼幫你?」伊莉雅狐疑地問說。
「可以幫我找回那枚戒指嗎?」
「但我們有事要做。」艾爾冷酷地介入,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然而連兩女也是同意他的決定而默言時,彼德卻苦著臉道:「我也知道,不過你們是要找克瑞先生,現在唯一知道他去向的是波莉雅,就我所知,波莉雅的性子很激烈的,一旦鬧情緒,怒氣未消的她絕不會見任何人。」
「變、變相威脅!」
這時方想起現在只有波莉雅知曉克瑞的去向,三人不由得相視起來,交流了愕然的目光,這下子還真是給這對夫婦難倒。
「怎、怎辦才好?」伊莉雅低聲的問著兩位同伴。
嘉芙臉色陰沉,這種變相威脅確實惹得她不快,如果不是知道始末,相信彼德並沒刻意隱瞞意思,她大概會當場拂袖而去。本來她就沒伊莉雅的脾氣那麼好。
至於另一位同伴,現實慣了的傢伙倒是對於這種變相威脅沒太大反感,不,應該說比起偏向以主觀感情作主導,他是沒管彼德的想法,很直接把此事當作交易來看待,很容易就接受了。
「艾爾,你真的贊成嗎?」
艾爾會點頭同意,讓兩女十分意外,不過當聽見「這交易還滿合理,有時間上限就可以。」這番話後,兩女明白他為什麼會同意,伊莉雅無力的苦笑。
「伊莉雅,妳又怎麼看?」自己和艾爾分別有了想法,嘉芙問起了伊莉雅。
而只見伊莉雅為難地想了一下,半晌才道:「我其實想幫一下,海波先生他應該沒惡意,聖職者就是要幫助有困難的人。」
她出來歷練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助人,遇上彼德這種狀況又在能力範圍內,她還真想出手幫忙。
「比起剷除邪惡,散播阿露緹娜善光也是同樣重要的!」
本來是想作出反駁,不過伊莉雅一祭出阿露緹娜聖職者的教義,嘉芙立時皺眉不語,半晌,她輕哼一聲,別過臉的咕噥:「雖然不是擊倒邪惡,不過我贊成就是了!」
雖然二人的目的有微妙分歧,不過這一刻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對,只是就算妥協,意識到自己是被伊莉雅說服,另一種不協調感讓她的心情蒙上一層陰影。
艾爾不帶感情的問著:「那麼,你到底在哪兒不見戒指?」
「你們肯幫忙,那就好了!請跟我來!」
不在乎艾爾有沒有感情,高興的彼德是邊喊邊快步離開平房,一副就怕三人會反悔的樣子。
失掉戒指的地方離平房並不遠,在平房外有一點距離的岸邊草地。
「就是這附近,因為沒有標記,我是記不清楚實際在哪兒。」
既然是一片草地,又沒樹木作記認,以彼德的記憶力來說,還真的只能把三人帶到附近。
話說回來,要是他能確切記住昨天在哪野餐,他也就沒必要向三人求救。
「拜託你們了!」
把三人帶出來後,彼德自行搜索撥動青草。
「我們也開始吧!」
隨著伊莉雅一說,三人立刻進入狀況,開始搜索起那一枚戒指。
而此時的艾爾其實是有點不專注,心中疑惑著:「既然這戒指那樣值錢,他就不怕我們找到私吞嗎?」
照他的經驗來看,會這樣毫不保留把要搜索的東西的價值說出來,要不是為人太正直,便是另有心機。
「該不會這枚戒指他們兩人也只是聽過有人遺下,所以他才沒法指出正確位置,再說他做旅館生意,聽的傳聞應該也不少。」
他可不是抱著開玩笑的心態來猜忌,不過認真的他僅是想了一下,當手臂碰到伊莉雅的肩頭時,他便從猜忌中回復過來。
有了碰撞,伊莉雅僅說了聲抱歉,便繼續撥草尋找,這種小碰撞沒必要在意,不過艾爾卻在碰撞後,呆呆地看了她半晌。
瞧著伊莉雅一臉認真的搜索,而附近的嘉芙也是不顧身份,很慎重地撥開野草察看。
這兩人雖然性格挺極端,然而不管做事或學習,她們都很專注認真,人生觀積極得很,很容易得人好感,這也許就是彼德會相信三人的原因。
「憑我的話,就不可能了。」
對於處理人際關係的能力,他一直都有非常清楚的認知。
所以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受歡迎人物,其實也能說用自我封閉的手段來阻隔人際關係帶來的苦惱和傷害,雖然不知該不該誇獎,但他的確有這種適應力和能耐生存於自我世界中,是以就算知道缺點,他卻從沒打算改變,就算自己也會很認真的對待問題,不過消極現實的他,實在比不上兩女,這就是他的想法。
「艾爾,你發什麼呆!」
就在他幾乎停下動作,全心全意陷於沉思時,伊莉雅的不悅語氣傳進耳中。
抬頭一看,就看到伊莉雅眉頭輕蹙,不高興地道:「怎麼你像尊石像一樣,盡力一點找嘛!」
「抱歉。」
「這種小事就別道歉啦!」
四人如此一找,也不知過了多久,四人都覺得腰背開始有酸痛感覺時,彼德帶著嘆息請三人回平房休息,而自己則是繼續找,然而在兩女的勸說下,他最終是跟三人回平房內休息。
「唉──還是找不到,再這樣下去,我的婚姻大概過不了冬天吧!」
接受勸說回來的彼德,看著窗外逐漸昏黃的光景,不禁聯想到自己身上,他跟波莉雅的感情隨時會像那顆漸入西山的火球──快要消失。
「就算消失,為什麼我的戀情在消失前沒黃昏那麼好看?」
姑且就當這是他一時晦氣的話。
「海波先生,你不用這樣子說,我看海波夫人也是很著緊你,所以她……」
伊莉雅苦笑說到中途,彼德擺手打斷她的話,道:「我知道妳想說什麼,不過我比你們更熟悉波莉雅,就算因為著緊,所以她的反應才會這樣激烈,會用離婚來表示也不出奇……怎麼戒指不待蜜月後才失掉!」
「不失掉才是最好的結局吧!」三人於心底修正他的話。
「那個現在都快入夜,就算想找也不行,不如這樣,你可以說一下你跟海波夫人的事,或許這樣能夠找到不用戒指也可以和好的方法。」
說得簡單,但伊莉雅這番說辭只是讓彼德把累積的壓力和怨念藉訴說而宣洩出來,好使他不要鬱悶自己,至於找其他解決方法只是附帶而已。優異生身份可不是隨便混過來的。
「我和波莉雅?哪有什麼事,我們只是青梅竹馬,一直都保持那種不算男女朋友的親密關係,我們連真正拍拖時間也沒有,我一表白就是求婚,唉,很沒趣的。」
「一上場就求婚,這已經很嗆人。」艾爾很正常的低喃。
雖然口中說沒趣,但再一次讓艾爾堅定相信他是那位旅館老闆的兒子,剛剛才說過沒趣,下一秒,他已撓著頭皮的笑道:「話雖是這樣說,不過波莉雅其實對我真的很好,知道我常記不住東西,所以時常提醒我重要的事,只是我太笨,這麼多年也沒發覺她的心意,幸好有克瑞先生提醒。」
「雖然我比你們大不了多少,而且狀況又是這樣,不過我也給你一點忠告,戀愛有時就近在咫尺,別忘記留意四周,在名份未確定的狀況下,別把身邊人的存在和必然劃上等號。」
語重心長的話語,教兩女臉紅,雖然彼德無意,但聽在她們耳中,卻覺得他在暗示什麼,眼光有意無意地瞟往「那一位身邊人」,表情複雜地變化。
相較於兩女,艾爾的臉色可平靜得多,成長環境和身份異常的他,對戀愛顯然比較冷淡,不過想到兩女有朝一日會離自己遠去,也是有點兒犯愁。
「我好像說多了,你們不要介意,我也只是想把一些經驗說出來,再說人生嘛,多留意四周總是……呀!」
「總是呀?」
驀然聽見彼德的尖叫,各有想法的三人倒是有著共同念頭,愕然的齊轉頭,他們看到彼德目瞪口呆的拍掌,然後撲到置於廳上一角的大衣那兒,他急忙地翻了再翻,片刻,他就是翻出一枚綠草為環、七色花為主的戒指。
「咦,海波先生,那枚該不會就是……」
看見他突然發瘋似的翻著大衣,三人本是感到茫然,直至看到他一臉驚喜得不能言語,雙手捧著那枚戒指面向自己三人,茫然立時被掃走。
「就是這枚!這就是我送給波莉雅的尼絲之花戒,太、太神奇了,這就是神恩嗎?一定是阿露緹娜女神幫助我!」
對於兩位牧師來說,他很感激阿露緹娜女神絕對是件好事,然而兩女現在一個是哭笑不得,一個則是氣得想罵出來,至於艾爾,他的心情算是兩女的綜合。
聽見彼德的感嘆,他眼皮一跳,沉聲道:「彼德.海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戒指會出現於他的大衣口袋,三人敢說一定與神跡無關。
感受到艾爾的目光帶來的壓迫,彼德的笑容急斂,比了一下大衣,道:「這……這是我昨天穿的大衣,因為我是回來把它脫掉後才發覺戒指不見,所以……」
所以他昨天不見戒指後,慌亂之下只懂翻自己的衣褲口袋,卻忘掉自己還穿有大衣,最終是到剛才他環視四周,看及這件被放到不起眼一角的大衣,沒記性的他才想起這件要事。
「對、對不起,不過容我失陪一下!」
也知道自己擺了烏龍,強笑過後,他立刻帶著戒指走上二樓求饒,至於三人則是沒管他上二樓還是上天堂,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要好好消化這個讓人難以接受的戲劇化發展。
「這是好結局嗎?」
「是這樣嗎?」
「好像是吧!」
兩女用著奇怪腔調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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