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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詩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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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美莉提醒,艾爾三人立即前往圖書館調查,而有關於喪屍神傳說的詩歌,不消一會,就給三人翻出來。
名為「罪惡者之悲號」的詩歌,屬於那種不會引人注意,但卻是很多地方都會紀錄的類型,圖書館裡面,但凡是關於福萊爾歷史的書籍,約有七成都有紀錄其中,不過詳細資料實在不多,有些書更只紀錄詩歌內容,連背景也沒有提及。
「深夜之風吹起,接近的明星出現,偉者遭遇更偉大目光。
無力哀號不絕於耳,鮮艷與深沉顏色揉作鍊條,千數嘆息宛作永劫之詛咒,悔罪昨日、永劫現在,以及失去明日,時間從此再無意義。
三重偉大地標突起,偉大者帶著嘆息留下印記,然後,孤獨的存在製造更孤獨的存在,昨日之罪終成為贖罪之鑰。」
詩歌屬於短詩,不過內容尚算充實,對於長期接觸描述諸神詩歌的聖職者而言,這首詩歌並不能算隱晦。
圖書館某個角落,有著個人用的閱讀桌,而艾爾就坐在桌前,兩女各站他的左右,伸出一手支著桌面,上半身俯前同閱桌上書籍。
「妳們能看明白嗎?」艾爾對於詩歌是非常的不拿手,看過數遍,皺眉問起兩女。
聞言,伊莉雅應說:「嗯,這首詩歌算是淺白。」
本來她說完後,就想說明詩歌,不過嘉芙卻搶先一步,玉指點著詩歌的上半部,道:「詩歌的上半部份很明顯是指喪屍神,還有封印喪屍神的神祇,作為引子,這也說明喪屍神是被更強大的神祇所封印。」
後半部份乍聽略嫌累贅,不過神祇的封印有不少屬弱方施行在強方身上的情況,所以嘉芙很自然的解釋起來,例如黑狼神就是被比較弱的荒原神所封印,到現在還不能逃出封印。
而不甘先機被搶,伊莉雅悄然白了嘉芙一眼,又承受過嘉芙回敬的白眼後,她即刻指著中段,道:「中段主要是說明喪屍神的罪行,詩歌中如果出現無力哀號,除了單純字面意思之外,很多時候也包含強者欺凌弱者的意思,至於鮮艷與深沉顏色,這更是大量詩歌都會用來表示『因傷害而流出的血液』,另外,這段還包含喪屍……」
說到這兒,嘉芙突兀地介入補充說明:「這段其實還包含喪屍神封印的事實,永劫現在和失去明日在詩歌之中,多是用於被囚禁、被封印的狀況,至於悔罪昨日,大概是加強這方面的感染力,伊莉雅,妳可要好好說清楚才行。」
「我本來就想說,是妳無端搶去啊!」伊莉雅惱道。
「哪叫無端,我解釋給艾爾知道有什麼不對!」
「當然不對,妳不覺得自己插話很突兀嗎?」
「才不會,與其讓妳作九流的解釋,還不如由我作出一流解釋更好。」
「九流指的是妳吧!」
「哼,看法分歧!」
「這點倒是同意!」
基本上,伊莉雅和嘉芙隨時隨地都能擦出競爭火花,只要不是危急關頭,她們就是有這方面的任性。
瞧見她們邊說邊瞪視對方,火藥味愈益濃厚,艾爾不得不出言道:「拜託,妳們該不會忘了我們是在圖書館吧!」
平時的話,他是不會主動介入調停,因為通常沒有效果,還會給扯進罵戰中當夾心人,不過現在身處圖書館,又不是開玩笑的時間,他倒不怕兩女會擴大罵戰。
果然,甫意識到自己身處於圖書館這個事實,她們剛擦出的火花立時遭到冷水襲擊而滅,對望一眼,衝著對方用鼻音冷哼出來。
「妳們就不能表現得成熟一點嗎?」
艾爾心中的苦笑並沒有表達在臉上,見兩女安靜下來,他才續道:「下半部份應是指三座石塔和封印方面的事,對嗎?」
正如剛才提及,相比起某些記載傳說的詩歌,這首詩歌是非常淺顯易懂,只要知道背景就大概能讀得出意思,依艾爾的見識,他並不是看不懂,只是沒兩女來得肯定罷了。
談回正事上面,兩女互瞪一眼後,嘉芙點頭應答:「你說得對。三重地標就是指石塔,而當中提到的偉大者就是那位封神的神祇。」
「沒有其他的嗎?」
伊莉雅搖首道:「有,兩次提及孤獨的存在這句,其實是暗示某位神祇,不過這點寫得很隱晦,所以沒辦法看出來,而其他句子也是同樣情況。」
詩歌主要目的並不在於記載,而是唱頌,所以很多時候會刻意省掉名字,用其他方式形容詩中人物來加強意境和神秘效果,讓整首詩歌更為動聽、順暢,還有挑動聽眾的情緒、好奇──平時艾爾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不過現在,他惱怒這個特點。
「只有這點程度的認知是沒有幫助的。」
艾爾的低吟讓兩女聽見了,她們臉頰差不多抵在他的太陽穴附近,雖然細微,但聽見這番沒對象的抱怨都大皺漂亮的眉毛,不過倒是很快釋然。
相處並不是單方面,艾爾接受兩女的吵鬧和多管閒事的任性,但相對地,兩女也接受他的缺點。
老實說,艾爾雖然不是陰沉自閉,但彆扭乖僻的個性加上容易出口傷人,恐怕除兩女之外,也沒人會想當他的同伴,更離譜的是她們從未因憤怒而有過分開念頭,就像現在這般,聽見差勁的抱怨……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他說點正常的話?」
惱怒過後,她們很自然會有這種正面的想法。
回到正題,因抱怨而皺眉,但又旋即釋然後,伊莉雅和嘉芙便盯著詩歌,片刻,艾爾不知是誰起頭,當意識到兩耳傳來特定的音節時,兩女已然低聲唱頌。
「妳、妳們沒事吧?」兩女突然唱頌,艾爾感到詭異極了。
「咦,當然沒事,為什……這樣的話,可能會幫助理解。」
起初,伊莉雅還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起自己和嘉芙,不過想到他是愕然於唱詩這事,她登時笑著解釋。
「……有用嗎?」
從表情和語氣,兩女都能看出和聽出他的狐疑。
伊莉雅笑說:「不知道,只是唱頌詩歌比較能融入意境,不妨一試啊!」
艾爾頷首回應,但並不是認同她的說法,而是想到她跟嘉芙的個性認真,會想盡辦法來解決難題是再正常不過,因而不再干預她們,只是雙手抱胸等待結果。
本來兩女是壓低嗓子,不刻意去聽是很難聽清楚的,而斷斷續續的顫音通常教人煩厭,不過當搞清楚她們的唱詠節奏,感覺還挺不賴。
「我也差點忘掉,她們都是詩歌班的成員。」
靜聽詩歌的艾爾,不禁憶想兩位女伴在神殿修習時期都是屬於詩歌班成員的事實,除彈奏樂器之外,亦擅於唱頌歌詠。
「還真是厲害呢!」艾爾心中讚嘆著。
兩女的才華毋庸置疑,不過儘管如此,重複唱詠的結果仍是沒有頭緒,而就在三人都開始否定這個方法時,他們突然生出某種靈覺,急忙回頭看去。
「你們好。」
三人各自沉醉於自己的世界時,驀然感到背後的異感,本能反應下扭頭看去,而當看見打擾他們的是名身穿白色袍服的老人,艾爾的態度還能沉穩的默言應對,但兩女卻認出對方除卻擁有神官身份外,衣領有一條細長而輕薄的藍白色綵帶,呈倒「U」狀的掛在脖子上,神官長三字立時轟入兩女的腦海。
「索拿德神官長!」、「神官長閣下!」
「呵呵,別緊張、別緊張。妳們既然是歷練中的牧師,對我就不必太拘謹。」
索拿德才剛說完,伊莉雅已反射性的道:「這是應有的禮貌!」
如果放任自己表現出失禮態度,她會很困惱。
一來尊敬上位者是教團風氣,二來也是基本禮數,最後也最重要的,她並不會討厭自己的禮貌。
嘉芙沒有反對伊莉雅,她的高傲個性並不是無理取鬧,她覺得尊敬上位者是應該的事,當然,這是限於她們不熟悉對方時的態度,像琪安娜,她倆的尊敬是由衷的尊敬,而對於索拿德,她們的禮貌主要是針對身份。
「啊──」刻意拉長表示饒有興致的音節,索拿德掃視兩女過後,再看及艾爾,才笑說:「我是不討厭有禮貌的牧師,不過,過度拘謹是會造成我的困擾,跟緊張的人對話,不是很費勁嗎?妳們應該跟同伴學習一下喔!」
索拿德指的同伴除卻艾爾就不作他人之想,而好歹有過不少見識,片刻過去,兩女倒是能沉住氣,而聽見索拿德對艾爾的讚賞,她們都很不以為然。
「你找我們,有什麼事?」
艾爾即使被讚賞,不見得有多高興,只是皺眉的問說,雖然他認定這樣問是很自然,但看在旁人眼中,他的態度實在狂傲。
「艾爾,你這蠢才,怎可以這樣質問神官長!」
伊莉雅幾乎是貼著艾爾,聽見他那失禮的話,立時悄然捏住他的手臂低罵,語氣急迫困惱,彷彿是做姐姐的看見小弟無知犯錯又給人當場抓住,既慌又急。
而嘉芙雖看似平靜,但仍難掩心底緊張,連忙道:「神官長,他是沒有惡意的。」
「這哪叫質問!」
艾爾心底不服氣的吶喊,但事實上,他剛才的語氣和態度,都跟質問沒兩樣。
然而索拿德卻沒有放在心上,衝著嘉芙擺手後,他笑說:「沒關係,突然打擾你們也是我不對,剛才我只是好奇為什麼會有人唱起那段詩歌罷了。」
索拿德是有意打擾三人,他會覺得抱歉是挺正常,不過聽見他的理由,就連艾爾也覺得尷尬,自己三人在圖書館騷擾他人,那麼他會跑來打擾是再正常不過。
「對不起,我們不是有心騷擾!」伊莉雅誠懇地道歉。
其實他們的音量沒有造成過大滋擾,只是索拿德天生異稟,聽力奇佳,即使步入暮年也未見退化,才會聽見他們的唱詩聲音。
看出三人為什麼會感到尷尬,不過索拿德省去累贅的解釋,道:「沒關係,對我來說也不見得是騷擾,我很久都沒聽過這首詩歌,所以有點懷念……不過真是奇怪,你們怎會找到這首詩歌?」
艾爾三人的旅行身份是很明顯的,而索拿德就是好奇他們為什麼會找到這首詩歌。
「那個……這個……」
神官長問起,兩女立刻支吾起來,徘徊於誠實和隱瞞之間,因為關係到喪屍神,而且這件事他們又有過多難以掌握的重點,所以她倆在猶豫。
然而她們猶豫,艾爾卻是果斷的改變話題,道:「你剛才說懷念,這首詩歌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
索拿德看著艾爾,似乎為他的隱瞞而傷腦筋,不過沉默半晌,點頭道:「也不是特別值得懷念,不過這首詩歌真的很久沒聽過,想來大概有三十年了吧!」
「三十年?」
聞言後,三人面面相覷,三十年前正是仿列斯出世弒獸的時間帶。
而當三人猜想之際,索拿德主動解惑,續道:「雖然不知你們有什麼煩惱,但應該是跟這首詩歌有關係吧!」
「是的。」艾爾淡然地說。
伊莉雅續道:「那個,索拿德神官長,你能否告訴我們,這首詩歌的事情?」
索拿德擺明想協助,不,應該是說他在消遣時間,而為三人排憂解難,不管對誰都會有好處,所以聽見伊莉雅的請求,他沒有矯揉造作,即時頷首答應。
因為是裝作……因為三人是沒有多加說明,所以索拿德由喪屍神來歷說起,雖然累贅,不過這樣可以順道確定傳說有幾個版本,所以三人中途並沒有插話介入,說到後來,三人幾乎肯定他所知的傳說跟自己等人所知的一樣。
本來三人都是打定主意,索拿德並不能解決自己的難題,但就在放棄之前,索拿德卻切入某個小節,徹底顛覆他們的認知,甚至催化他們的緊張情緒。
「說起來,最後聽過這首詩歌也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當年為鎮服巨獸,不得不用上仿列斯,最後更是作為牠的墓碑。」
當年手執仿列斯斬殺巨獸的年輕騎士,跟索拿德有著朋友關係,不過事隔多年,現在提起也沒多大激動。
「索拿德神官長,仿列斯作為封印的器具,一直不歸回原位,這不是有很大的問題嗎?」
嘉芙其實問得不是太認真,因為她清楚背後的原因,會這樣問也只是順著話題而已,不過就是因為這樣,三人才會知曉仿列斯的關鍵。
「沒有關係,即使作為器具,但它並不像深夜輝石和悲號紋章用於維持封印,它是作為維持封印穩定的法陣的開啟鑰匙。」
提到鑰匙,本來失望的三人驀然心跳加速,而他們也未搞清為什麼會心跳加速。
索拿德伸指指向書上那句「昨日之罪終成為贖罪之鑰」,道:「仿列斯本來是喪屍神用血腥的秘儀製成,不過後來被用於維持封印穩定的開關鑰匙,所以才寫為昨日之罪成為贖罪之鑰。」
「仿列斯是開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艾爾聲音不大,但語氣卻蘊含某種激動。
「簡單來說,喪屍神的本體封印之外,還有一個專門用於維持本體封印的法陣,而這個法陣由兩件器具所組成,再由仿列斯決定運作與否,所以取出仿列斯後,並不會影響封印。」
取出仿列斯並不影響封印,但是未經過相應儀式就把它放回原位,這就是問題所在,因為仿列斯每次擺放於原位,就等同開關的意思,而偏偏艾爾等人是在封印運行時間把仿列斯放回原位,此舉其實就是……
「雖然當初是有點不安,因為仿列斯不在原位,但那個相應的儀式失落,而且那兒又有守護封印的喪屍龍存在,所以取出來後不少人都反對放回原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那即是說,如果現在有人把仿列斯放回原位……」
伊莉雅未及問完,索拿德已解答道:「那就是關閉法陣,呵呵!」
腦海活像有個火球炸開,三人聽見索拿德的笑話,同時感到一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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