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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廿九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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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當你想在疲勞卻還想保持清醒的時候,千萬不要做自己不想做亦不擅長做的事情。我的意志於昨晚才奮鬥了兩小時便敗於睡魔大軍的強攻下,被強行俘虜進夢鄉了。
值得慶幸的是,並未出現跟神人、春日、灰暗世界等有任何關聯的夢境。
不過如果以古泉的作風,這時應該用「並沒證據支持這個世界並非於昨夜才成形」之類的話來嘩眾取寵吧?真是的,如果以這種理論來看世上所有的事物的話,那幾乎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肯定的了,最後大概只能得出我思故我在這類哲學式結論吧?
不過還好的是,以反向思考的話,一直到我現在坐在春日旁邊為止,都還未發生什麼足以證明這個世界其實是新世界的事情,起碼就我的角度來看,今天的開始十分正常。
可是,亦只是直到現在為止而已。別人都說柳暗花明又一村,為什麼我看到的村子十有八九都只是海市蜃樓啊?!
而且,出乎我意料的是,出狀況的並非春日。古泉那小子口中心情絕對不會跟高興扯上關係的春日,今天掛著跟平常一樣精神飽滿且帶著活力十足的笑容,毫無意義地將不知從何而來的能量揮發到四周的空氣中,在她的臉上一絲陰霾也看不到。
呃,要硬說有什麼奇怪地方的話,便是春日似乎正想著什麼點子,偶然會呆呆地望著虛空發笑,臉頰還會微微發紅的。雖然我對到底是什麼東西會讓這女人作出這種有如妄想症患者的舉動是有少許好奇,不過到底春日的腦細胞正在進行怎樣的神經元活動這種問題,我是絕對不會主動去問的──炸彈在身旁爆發固然是慘劇,可是如果是自己親自去引爆這炸彈的話便是鬧劇了;而如果因為自己的行動而使炸彈變成以自己為目標進行定向爆發的話,便更加是一場搞笑劇了。這種事一生中做一次便已經嫌太多,而我於上年四月便已經做過了,爆炸的遺害直到現在還正處於不斷擴大的狀態,在可預見的將來也並未看到會有結束希望。
唉,再怎麼將思考放到其他無關痛癢的事情上,終歸人還是要回到殘酷的現實的。不過心理建設錯誤的結果,還是使我有種走在單車徑上卻被新幹線撞倒的感覺。
我說,長門啊,妳現在像個插班生般站在班主任旁邊是幹什麼呀?!
事先聲明,長門跟我及春日可不同班的。在升高二分班時,古泉那小子曾經預言過我們SOS團將會全都集中在同一班,甚至連成績好得沒話說的朝比奈學姊也會莫明其妙地留級,把學姊嚇得連分班表也不敢看了--其實我根本不能理解從未來跑來的她這麼緊張在這兒的學業有什麼意義,不過她這種脫線的認真個性實在很可愛就是了。然後,結果當然是跟古泉的期待相違背,我跟古泉及長門還是不同班級,學姊也十分順利地升上高三。
不過古泉卻還是將之解釋為是春日這麼希望的……真是的,神亦是你鬼亦是你,你就不會乖乖地承認自己的錯誤嗎?
算了先不管那個,總之長門是絕對沒有理由亦從來未曾出現在我們的課室的……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等等!她不會真的是以外來插班生的身份到來的吧?不過聽到在一旁的春日也在喃喃的說著「為什麼有希會在這兒的」這句話,至少我不用擔心又要再次為長門的存在問題而苦惱。而且再看班房中其他同學的表情──大多也是一臉「為什麼她會站在這兒」愕然的看著臉部表情十分明顯地表示著本人對現在的狀況非常不耐煩的班主任(女,三十五歲未婚,不要問我為什麼會知道,有興趣的自己找谷口去),及不動如山戴著樸克臉對於成為眾人的目光焦點毫無感覺的長門,都是對於認識的人出現在不合適的地點的疑惑,看來長門是在常識範圍之內作出這種不合情理的行為的──有人知道我到底在說什麼嗎?如果有的話你最好去檢查一下腦袋,因為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接下來,我們的班主任便對長門的出現作出了一個不算是解釋的解釋:「好了!看樣子大家也認識這位同學吧?因為某些原因,她以後將會調到這個班級──不要問我是什麼原因,我自己也很想知道!」
「長門有希。」長門以完美無暇的動作及毫無感情的聲音,作了個正合她風格的自我介紹……不過這可以算是自我介紹嗎?算了,反正也沒多少人真的在意吧,現在這一瞬間班房簡直就像被佈下了沉默結界一樣。其實這也難怪,我可從來沒聽說過有調班這回事的。而且還什麼「某些原因」,這叫大家如何接受啊?
「呵∼學校偶然也會做點正經事嘛!SOS團就是要聚在一起才可以的,那麼說,我們以後是同班同學了呢!」
……看來還是會有毫無疑問便馬上接受的人。而且看仔細一點,班中還有一些男生臉有喜色,大概是長門的隱性支持者吧?真是一群現實的傢伙。你們啊!只要結果是合乎己意的話便不在意起因和過程了嗎!咦?!為什麼還會有女的是一臉撿到寶的模樣啊?!
沈默的狀態一下子便被解除了,我對於我們班的人的適應能力之強真的讓人無話可說了。
「有什麼關係啊?芝麻綠豆的小事都要歸根究底的話,一天七十二小時也不夠用了啊!抓著最重要的事情集中精力時間進攻才是正確的態度喔!」
我對眼前這位常常對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大為興奮視之為異常事件的跡象的人,怎樣定性「重要」和「小事」還真的有點想追究一下。不過在我將這想法付諸實行之前,春日的語氣忽然一轉,以像是不懷好意的嘲弄卻又帶有濃濃不滿的語調道:「況且,有希跟我們同班你不也覺得很好嗎?阿、虛?」
如果這問題是三天前問我的話,我還真的不知該怎麼回答。不過多虧古泉昨天的提醒,我對於這類雖然處境不同但意義相近的問題早已有了要如何應付的心理準備。或許我真的應該跟那小子道一聲謝呢!
「喔,是不錯吧?以後可以直接跟她借作業來抄了。」平淡的語氣加上無所謂的態度,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哼!算了,反正你也只是這種程度而已。不過那班傢伙只調有希到來還是做得不夠撤底啊,他們不知道做事不做到完美便等於什麼也沒做到嗎?對了!阿虛,我們放學後殺到會議室,叫那班人將古泉也調到來吧!」
看樣子是過關了……不過請妳也別立刻便提出這種會讓我無法平安畢業的建議好嗎?想挑戰學校權威的話妳儘管去找學生會那不良會長便好了,古泉和喜綠學姊想必會精心為妳炮製一場合乎妳心意的校園風暴的。
我一邊想著該如何讓春日打消進行這種會讓我們再次成為全校焦點的行動,一邊再次將目光投放到長門身上,我突然發現,看似大型洋娃娃般毫無反應的長門,感覺似乎對於現在的處境也是相當的無奈──這種稀罕的反應,就我所知只有在她面對喜綠學姊的玩笑時的才會出現。
那麼說,這次也是喜綠學姊做的手腳嗎?可是讓長門來我們班上課有什麼意義啊……等等!這……不會就是學姊所指的獎賞吧?如果是這樣,那學姊的壞心眼程度可比我想像中更厲害了。這不是明擺著要製造不安定的狀況嗎?學姊妳說不會做對長門有害的事難道只是說說而已嗎?!
這時,察覺到我的目光的長門,對我放出的帶有些微歉意的視線,讓我肯定了這個假設。唉,算了,其實仔細想想這也不是什麼會造成大家困擾的事情,起碼春日看來便十分興奮了,只要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有問題的。不過長門啊,我就說妳不用替喜綠學姊的行為道歉了嘛。
就在我跟長門在空氣中做著無聲的對話時,我突然感覺到身旁有一股戰意十足的氣團正在急速成形中,伴隨著充滿批判性的冰冷目光,似乎有形成一股完美風暴的氣勢。
怎麼馬上便出問題了啊!剛才不是才好好的嗎?春日妳的情緒比起浮遊原子的運動還要變幻莫測啊!呃,等一下……似乎也不是真的那麼難解,印象中好像有聽說過,我跟長門這種眼神交流似乎對春日而言是蠻有刺激性的……
……我突然有種好不容易地從山腳爬到頂部後卻一個疏忽又快要掉到山下去的感覺……不會吧?難道又是我的錯?這個……別開玩笑了!我可還未放夠假耶!不行!在這場風暴成形前一定要馬上打壓下去,不然肯定會是沒完沒了的死局啊!
帶著正面面對春日怒火,又或者算是妒火?算了什麼火也好總之便是能讓靈魂也被燒成灰燼的火焰的覺悟,我轉過頭打算安撫一下春日的情緒──再不濟也要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即使要我同意一起去突襲教職員會議室的提案也無妨!
可是,我看見春日的視線方向時卻發現,我所感受到的壓力,只不過是地震邊緣地區所承受的衝擊而已!位於震央的是正站在班主任……不,是片刻前還站在班主任旁的長門。我們的班主任已經非常明智地站在窗邊遠離這場災難了──喂!妳這當老師的在這時不是應該好好調解才對嗎?妳連半點為人師表的責任感也沒有嗎?
不過要求收取微薄薪水的她應付讓全校師生包括校長在內也感到頭痛的春日,或許也太不人道了點。
這下子麻煩了!應該怎樣才可避免這場巨災的形成啊……咦,春日不知為什麼忽然露出了一絲冷笑──還是那種面對不自量力的挑戰者時,打算好好玩弄對手享受一番的那種自信十足的捕獵者冷笑。這種笑容,只會在春日面對著有趣的對手時才會露出來的,而這次的對手是誰嘛……長門啊!妳幹麼也用毫不保留地將表示著抗戰到底的堅決意志的目光來回應春日啊?!不向火苗投水便算了,這分明便是讓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的舉動啊!
「咧,阿虛,放學後你先到社團教室吧。」春日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冷靜──不,比較像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說話的語氣有著一種刻意的平靜。不過感覺也不是那種暴風雨前的虛假平靜,反而是那種克制自己不要太早將最好吃的馬上便吃掉的感覺。像是快要實體化的戰氣這時也已經消散了,一場戰爭居然莫名其妙地在開戰前便結束了。或許是她跟長門無形中達成了什麼共識?再看看長門,剛才的對抗模式亦已經解除變回一般時候的無表情模式了。
她們不會是打算放學校先跑到一旁決鬥吧?如果是的話請先通知一聲,我會帶著朝比奈學姊先到隔壁縣避難去。
似乎察覺到風暴已過的班主任,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模樣非常自然地叫長門坐到課室後排的一個空位上。果然是經過風浪的成年人,還真的了解在什麼時候應該裝傻扮無知啊!
至於班內其他沒有經過殘酷現實的考驗的同學們,正在親身展示著「無知是福」和「難得糊塗」這兩句話的真確性,還真是讓人羡慕得咬牙切齒啊!
然而,雖然表面上並沒有任何即時性的危難,我的危機處理中心還是發出了五級分級制中程度為二級的不祥預警──並非真正廣義上的危機的來臨,而是狹義又或更貼切的說是針對我個人的倒霉事情的降臨。
唉,罷了!反正戰意高昂的春日感覺上比起生著悶氣的春日來得讓人安心多了,或許這樣反而能使春日較為安份一點吧。而且認真地說的話,喜綠學姊做這樣的安排以及長門作出這樣的反應,應該也是經過了詳盡的計算和考慮的,理應不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困局。
……應該是吧?可別告訴我妳們只是一時起意才這樣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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