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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南風,無處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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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間,谷一風橫顧左右,突然欺近雉仁,在他耳邊低聲說話:「我喬裝成漢人購買兵刃準備南侵,你幾個最好識趣點閃邊去。」掌力一吐,雉仁忽地向曜橫飛過去,曜立時身子一沉,雙手向外擴張,運勁前推,手掌甫觸,已感勁力徹骨,雖把雉仁止住,自己卻後退數步,站立不穩,一摔而下。
這時,元狄及陸錦如因聞稚仁的擊柱之聲而從住院跑了出來,見店面如此狼藉,均驚訝不已。藍鐵石向二人使使眼色,示意他倆不要說話,以免透露身份。
明守中一眼便瞧出谷一風武功實非沉常,這令他更添可疑。正要上前試探之時,雉仁走到身旁複述剛才谷一風所言,明守中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使人無法掌握,只是於武功一道,卻熱衷於爭紅鬥紫。此間有高手於眼前,又豈會放過如此良機?忽地雙手急速向外連拍,形成掌網,欺向谷一風。
谷一風展露武功的本意是要眾人知難而退,豈知反而引起一場惡鬥。明守中上下左右連揮帶晃,愈走愈近,這種看似笨拙之極的打法,實質暗藏內勁,相距數尺仍感勁風撲面,而且出掌先後有序,此掌未畢,彼掌又始,不留半點隙縫予對手反擊。谷一風知道對方實是武林高手,雖則與之一較未必就敗,但此間地方狹窄,難以施展輕功,硬打的話定會禍及無辜。應敵之際不暇細想,此刻只求息事寧人,於是從身後取出一道木牌,亮於人前,木牌上寫了幾個彎彎曲曲的符號。剛好此刻明守中的手掌正拍向谷一風面門,一見此牌,手掌便宛如懸空中的青蜓凝力不發,當真能做到力從心發,收放自如。
此牌一出,潢河派三人面色立即由紅轉青,只有明守中依舊冷若冰雪,面無表情。須臾間明守中撤手罷鬥,喝了一聲:「走!」,然後便轉身揚長而去。其後師弟三人亦隨之離開。
眾人大感驚異,卻不便加以相詢,藍鐵石稍一定神,向著工人朗聲道:「你們先退下吧。」扶起倒在地上的藍佚,問道:「怎麼樣?」藍佚輕聲道:「我動不來。」谷一風上前解開他的穴道,轉身便欲離去。藍鐵石忙向谷一風道謝:「先生大恩,感激不盡,不知先生能否告知住所,好讓藍某致謝。」看似客套的說話,其實是在查問他的身份,藍鐵石向來處事細心,以使成家族生意得以在遼地長青經營。
谷一風道:「在下住所恕不能告知,只是在下見先生仁義雙全,捨身為國,身為漢人兒女,幫助同胞卻是份內之事。在下剛才復臨此地,聽見此間有打鬥之聲,便過來查看,豈知是遼地土狗肆虐,便忍不住過來踹牠們一下屁股。」
藍佚一聽,心中想起雲便嬛似乎也說過類似說話,於是慢慢咀嚼起「幫助同胞」四字的味道。
只是此話聽在藍鐵石耳中,卻令他心中存疑,事情又怎會如此湊巧,谷一風又怎會平白無端的回到水源鎮,又在千鈞一髮之際出現,令潢河派四人拂袖而去,必須探明來歷,拱手向谷一風道:「先生救了在下一店人,此番大恩,無以為報,上次先生匆匆而別,現僅望先生能留在舍下吃頓便飯,讓在下一盡地主之宜。」谷一風想起數天前許下他日復臨必到藍府之諾,遂無言以對,只得點頭答應。
藍鐵石當下命下人清空客房,將谷一風的馬帶入馬廄繫好,並向陸元二人交待事件經過。
谷一風連番稱謝,跟隨僕人進房,解下繫於身上的包袱後便倒床呼聲作睡。
這日,兵刃店休息一天,以防潢河派四人去而復返。藍鐵石也不忙查探谷一風,直至晚飯,才命人通知出大廳進膳。
晚飯間,陸元二人也出來用膳,藍鐵石仍對谷一風有所懷疑,不能冒險把元、陸二人身份道出,只是稱二人為己之遠親。寒暄過後,藍鐵石與眾人大談義理,細說歷史,什麼「莫以善小而不為,莫以惡小而為之」,又什麼「男兒有所為有所不為」,又不停前後勤酒,藍佚已悶透了,思想也早已達九霄雲外,於是匆匆吃過了飯,獨自到後院散步去了。
夏夜無月,卻只有星火蟬鳴,流水復照天空中的一點火光,變得如有數對眼睛在黑夜發光。藍佚步到流水前的一塊空地,正自無聊,自腰間抽出己製之劍舞了起來,此情此境,彷如詩句中描述的美況,卻偏偏只有月亮不賞面。
舞了一會,收劍而立,復步到惜伊亭坐下,口中嘆了一口氣:「是我不夠強麼?還是他們太強呢?」忽然間見亭邊有兩道長長的黑影,隨影觀去,卻見是由谷一風的房間經紙窗透出。藍佚童心忽發,偷偷潛入谷一風的房間,只見桌上燈火未滅,有兩個方盒置於桌面,心想:「這兩道影子應該是這兩個方盒影子吧!」此時谷一風仍與藍鐵石等在大廳談話,藍佚只道他們沒那麼快結束,復看這兩個方盒,不大不少的,細看之下倒似兩個藥箱,心中又想:「難道谷一風這傢伙又懂醫術?」打開一看,藍佚驚慌失措,險些叫了出來,幸他腦筋轉得快,才把這個「啊」字生吞下腹,只是他怎也想不到,方盒裡面竟藏了……
談笑間,元狄酒意正濃,搖搖手中的酒杯,忽道:「常言道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想我征戰沙場數載,卻只有酒能解我念國之愁,卻只有酒能壯謄殺敵,卻又只有小皇子道喝酒傷身。」
陸錦如一聽,忙掩住元狄的口,道:「元兄,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元狄斥道:「你懂個屁啊!這叫借酒三分醉,你道我真的醉了麼?」說著滿臉通紅,提起酒瓶往口裡倒將下去,濺得衣襟盡濕。陸錦如道:「你沒醉你沒醉,我卻醉了,你扶我回房休息好嗎?」元狄往桌上一拍,扯開嗓子:「你奶奶的!百無一用是書生,喝兩杯就叫醉,整天在家念詩作畫,害得小皇子也變得娘娘腔的,像怎麼話?」陸錦如好生尷尬,強笑道:「好好好,我們不讀書,回去練武。」「不好!我先扶你去茅廁。」「作甚?」「我知道你要吐了。」元狄提起兩瓶酒離座去了。陸錦如只得無奈笑道:「好吧,藍兄,谷兄,你倆慢喝。我送他回房回去。」
此時大廳之中只剩下藍鐵石與谷一風,藍鐵石在兩人杯上斟滿了酒,道:「元狄發酒瘋,胡說八道,請別見怪。來,藍某敬你的。」二人提起酒杯乾了。
酒過數巡,藍鐵石一直在尋思如何探查谷一風:「對方武功高強,無法扣押查問,但他屢次爭取我們信任,定必有所圖謀,決不能就此放過,現下只能讓他知難而退。」忽地嘆氣道:「藍某近日有個疑難,想向谷兄請教。」谷一風道:「但說無妨。」藍鐵石徐徐道:「想必谷兄也聽過塞翁失馬的故事。」谷一風一怔,緩緩點頭。藍鐵石續道:「此事正好在藍某身上發生,早兩日走失的馬兒竟與一匹駿馬共同回來。此馬英英威武、神采駿發,還幫了藍某一個大幫。只是來歷不明,怕傷了自己,不敢貿然信託。你道該怎辦?」寄望谷一風知道自己被懷疑而不敢輕舉妄動,對藍家不利。只聽谷一風嘻笑道:「這我可沒有辦法啊,我又不是馬兒,不然我替你問問牠有否害人之心。」藍鐵石大為詫異,沒想到他把話說得這麼白,說道:「谷兄當然不是馬。」谷一風皺一皺眉頭,道:「這事可難辦得緊,嗯,我實在別無他法,只好把馬一刀砍了,乾淨俐落,後顧無憂,不是挺好的嗎?不然最後傷了自己性命,那只是得不償失。」藍鐵石更是膽戰心驚,忙道:「藍某實在沒有這個意思。」看他似懂非懂的,盡說些怪話,便不再談下去了,亦暗暗後悔自己如此魯莽行事。
谷一風見藍鐵石窘態盡露,這頓飯再也吃不下去,道:「在下也略感倦意,這就休息去了。」說罷轉身去了。
陸錦如攜著元狄回房,元狄左搖右擺的走到惜伊亭,大喝:「再飲!再飲!」又喝起酒來。
陸錦如吟起亭中的對聯:「丁木十一,輕身重義。」大惑不解。元狄走到對聯前,睜大眼睛看了一會,又用鼻子靠近亂嗅一番,道:「哈哈,我懂,這四個字我懂,丁木十一。」陸錦如恍然大悟,道:「雖然文字淺白,但內含深意。」元狄不住晃動,說道:「這幾個字如此簡單,是最基本的字,所有人都懂,有甚麼好?看你是讀書讀壞了腦子。」陸錦如搖頭歎道:「也不全然。」
藍佚陡然從谷一風房中衝了出來,也不對陸、元二人多加留意,只是疾趨而過,直奔到廚房裡,倒了一盤冷水,伸頭進水,五官俱絕,渾不知周遭發生何事,如此數次心神方能稍定。
陸錦如見谷一風房門大開,燭光從屋內透出,怕他知道藍佚曾經內進,於是上前把門關上。
此時元狄酒性大作,又再胡言亂語:「遼狗肆虐!遼狗肆虐!是次聯軍定能把你們逐出中原!」陸錦如欲轉身阻止,回頭間,驟然發覺谷一風站於身前,一頭冷汗流得髮鬢盡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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