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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繫情系列之三•《利予楓情》•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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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真有那麼像壞人麼?壞人臉?」我好奇地問著,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著自己長得應該還算人模人樣吧?難道是太黑心了?
她聳了聳肩,道:「不予置評。」隨即便往雲霜姑娘所在的方向前進,大概是要過去看看受傷的路人甲乙丙之情況吧。
既然人有人看了,那我就來看看馬怎麼樣了。於是我蹲在地上,看看馬兒們如何,直到發現牠們都沒大礙後才放心下來,不用賠錢這點著實讓我鬆了口氣。
蹲在原地,我突然不想爬起來了。看著漸漸恢復正常活動的人們,看他們做回原本該做的工作,就那樣開始發起呆來,直到星楓喚我的那刻。
「怎麼還蹲著?哪兒不舒服麼?」她走到我身旁,也蹲了下來,與我平視。
我望著她墨綠的眸子,不語,默默凝視她。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眼光望向他處,而後又正視我。
下一刻,她開了口,問道:「到底怎麼了?怎麼你今天一直怪怪的?不太像你。」
聞言,我笑了,問道:「那平常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帶著笑容騙人、跟得很緊甩不掉、喜歡胡說八道、囉嗦……總之就是怪人一個!」她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指頭算,最後順便做了個結論。
「喔……好像很可悲……」
「……」她無言了。
「看來我是素行不良?」我續問著。
「你有『良』過麼?」她反問道。
「……」這吐槽完全是切中要害,叫我想反駁都不能。
見我無話可說,她又問道:「現在打算走了?還是你還想在這繼續裝小孩?」
「錯了!我才沒有裝小孩!」我表情認真地反駁著她。
「喔?」她看來有些不相信。
「我是裝老人!」
「……」她完全不想理我,自己起身然後走了。
「真是卑鄙啊,龔冀利!只會顧左右而言他,完全沒說重點!」確認她聽不到後,我自語笑道,緩緩由地上起身,望著她和其他人的背影。
『你會討厭沒有什麼力量的我麼?身為武林人士一員的你……會接受幾近沒內力的我麼?』
剎那間,我回憶起過往的事。
『老子老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像你這種人,也敢在武林上混?除了家世、狡詐和逃命之外,你還會些什麼?』
『大哥您講得太好聽了,直說他是廢物不就得了?他也只有那張臉能看而已不是麼?輕功好根本就只能逃!』
『是啊!沒實力還敢來礙我們的事!』
『沒錯!根本沒膽跟人正面交戰嘛!』
那時圍住我的所有人全笑了起來,嘲笑著我……
想到這裡,突然間,我不想跟上去了。倒不是因為害怕同樣事情再度發生,只是,想找個地方喝幾杯,解解悶吧!
在星楓他們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我也沒想通知他們,只是自己邁開腳步,進入一旁的小道。沿著那石板路,我進入了彎曲的小巷,在裡頭穿梭著,依稀記得這裡有幾間酒館是全天營業的,我便隨意走著,準備到了大街上再問人如何過去那邊。
而後,我到了一家酒館,在那邊喝了好幾杯酒。我在心情不好時,非常容易醉,所以只不過喝了三壺名為消愁的烈酒,就已經差不多醉了,平日明明能說是海量的。
閒來無事,我依照這兒的規矩,用酒杯敲了酒壺三下,發出清脆的聲響,表示我請館內所有人各喝上一壺。
只聽聞館內響起歡愉的聲音,我也笑了笑,只是還是望著我手中那半杯酒,沒抬頭。突然發現有人坐了過來,我沒太在意,想說是有人來謝我,便舉起酒杯,欲接受對方的敬酒。
然而,在我抬頭的那刻,我也同時楞住了,因為我看到了星楓,她看來似乎是生氣了。
她搶下我的杯子,不悅地問道:「你還有那個閒情逸緻請人飲酒?知不知道你一聲不坑的離去讓我們很擔憂?」
聞言,我露出苦笑,直視著她道:「對不起。」
「這不是說聲對不起就……」
我打斷了她的話,輕聲問道:「你會接納我麼?」
「什麼?」
「我沒有足夠的力量,我的內力只得支撐輕功罷了。在武林上,我什麼都不是。」
我不去看她,只是轉而拿著桌上的酒壺,望著裡頭殘存的酒,然後晃著酒壺,等待她的回答。
一直想對她坦白,從先前在我家之時就想說了,但卻又說不出口,不想承認事實,更怕會就此疏離。即使知道,總有一天必須坦白的。
一下子的靜默,卻讓我覺得時間過了很久,好像停頓著似的。
『好沉重……或許我應該就這麼走了吧?』我一邊想著,一邊放下酒壺,掏出袖袋裡的錢。只是眼花了,腦袋也開始不清楚,竟連要付多少錢我都搞不清楚。
小二過來告訴我多少錢,不過我沒聽清楚,只是盯著自己手中的銀票在發呆。
結果手中的銀票被抽走了一張,對方道:「一共是八十七兩,用一百兩銀票來給對方找比較快!還有錢財不露白,還不快收起來?」聲音似乎是生氣又無奈?
我應了一聲,把錢隨便塞一塞,爬起來,搖搖晃晃地離開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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