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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世界崩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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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某一天,對方拿著那面鏡子走到他之前,然後微笑著放手……摔碎了它。
看著掉了一地的鏡子碎片,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情緒完全失控地大聲喊叫……然後完全失了神,無論等待他的是肉體上怎麼樣的傷痛,他都完全沒感覺,甚至連後來發生的事都不記得。
回神時,自己已經被人救了,也被醫生看過了,正在一處民房中休養著。
救他的人是他的朋友,對方告訴了另一個打擊他的事實──他再不能使用劍術。
他和其他的族人不一樣,他無法使用魔法,在那部份他完全幫不上忙。所以他很努力地學習各式各樣的劍術,讓自己不被他人所打倒。
不能使用劍術的他,是什麼?他曾經自問過自己,當時的答案也很清楚了……是一個無法「站穩」的廢物。或許,他早就有預感會變成這樣了?
那麼,成為廢物的他,現在該怎麼做?什麼都不做嗎?不可能……回去找心愛的她嗎?哈哈,那更不可能……報仇?是的,沒錯,他需要找人來幫他報仇。他還有腦袋、還有五百年的經驗,他知道自己能夠報仇。那麼,報仇完又剩下什麼?大概什麼都沒有了吧?不過那自始至終,都不是他所在意的事。
於是,待自己能動之時,他開始到處去找人,尋找有能之士、尋找對那些人不滿之人。
就此過了好久、好久……
他成功了,但也得到了相當的代價。好多好多的朋友、同伴都死了,自己的眼睛將要失明,還受到對方臨死的詛咒「身邊的人全會死」。
再沒什麼所能失去的了……每晚也不斷地出現過去的情形──那能稱為惡夢的現實。
這裡回復了和平,不再需要他了,他再待著,也只是讓死神帶走自己的同伴。所以,他離開了那裡。去哪好呢?他想起了她,想著失明前至少要看她最後一眼,確認她的幸福……
他打聽到了她的消息,來到了她現在的居所,雖然很簡僕,但那的確是一個他所遺忘許久的溫暖的「家」。
一對可愛的龍鳳胎,在屋外玩著。女孩長得很像她,令他不覺莞爾一笑……突然驚覺起,自己似乎久未笑過,伸手一摸臉頰,果真是非常僵硬;再看看男孩,當然不可能像自己,畢竟他根本就從未抱過她。男孩不像她,那必然就是像她的丈夫了。
一轉頭,再看看屋內,正好看到她微笑著,然後被人抱在懷裡……
「太好了……至少你很幸福、很幸福……」他笑了,但瞇起的雙眼,卻也落下了淚水。
她離開他時他沒有落淚,全族滅亡實他沒有落淚……他覺得總是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自己哭不出來,因為太過傷悲、又還有重擔,內心悶悶的,完全哭不出來;現在會哭,那必然是了無遺憾了……已經沒有什麼他需要牽掛的了。
真的已經沒有什麼他能做的事了……他苦笑了一下,拭去了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她幸福的身影印在自己的腦中。最後,他在被發現之前,離開了那裡。
不但不能有情人,連朋友都不能交的自己,今後,該何去何從?他沒有答案。他那早已崩毀的世界,還留有什麼?除了長久的生命,什麼都沒有了……
思此,他又苦笑了一下,抬起頭來,仰望那晴朗的天空,然後視線漸漸變暗……
『永遠的黑暗嗎?那也已經……無所謂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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