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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世界崩毀……》除夕夜虐文〈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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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題,這是篇除夕夜的虐文,不喜者勿入。
在這邊祝大家新年快樂。
在他失去一切、失去光明之後,已經過了近三百年的時光,經歷了這些日子,他已不再是過去的他了。
他早已適應了全是黑暗的日子,也早已忘卻一切煩惱。
忘卻煩惱?是的,在所有的一切,連同自己的名字都給忘卻之後,他已沒有所謂的煩惱存在。
也曾經不放棄希望的想解除「身邊的人全會死」這樣的詛咒,但,事情未必只要努力便能成功。沒錯他失敗了,還波及了別人,從此,他開始遺忘一切、躲避人群,進而發狂……
和以往一般過著到處晃的生活,但不同的是,已經不再有「歸處」,他真正開始流浪。就算哪天在某處為人所害,也再沒有人會為他難過、為他落淚;他的一切,已經完完全全地消失在時間中,不再有人知道。
來到東方,正逢東方人類世界的新年前夕,那國家將之稱為「除夕」。到處都有喜慶的味道在,人們感覺起來相當開懷。
他偶然憶起一些事,「除夕」似乎是要全家團圓,就算家人出遠門去做事,也會在這天以前趕回來,全家在晚上一起吃著「年夜飯」。
夜晚,走在街道上,他好奇的想知道別人家中的情景,只聽見一戶戶都是有說有笑,感覺起來很和樂,人們相當地開心。那樣的情景,和站在外面,孤獨一人的他,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
他頓時湧起一陣怪異的感覺,他不清楚……應該說是早已遺忘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只覺得很不舒服、很悶,卻又有另外一種全然不同的感覺。
「好羨慕……」他喃喃地說著,卻又歪著頭,自語問道:「什麼叫做『羨慕』?」
他想著,卻又想不透,倒是屋裡面的人發現有人在外面,於是出來查看。聽到開門聲,他便立即找了個地方躲。為什麼要躲他也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不能靠近別人,否則會發生很不好、很不好的事。
縮在沒有人的角落,他覺得更難受了。
以前,他好像也有溫暖的歸處、好像也會跟人一同快樂的用餐,可是他已經想不起那是什麼情況了,眼中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是什麼呢?」他瞇起翡翠般的雙瞳,雙手抱膝,發著呆。
想了好久,他還是想不到,就覺得很煩躁、很生氣。氣得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在左腕上用力地劃著。
每當他覺得生氣、覺得無聊之時,他就會這麼做,直到自己冷靜下來為止。
割了一陣子,撫著左腕流出的溫熱液體,他笑了笑,覺得很安心、很快樂。
這「習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也不記得了。沒理由的,他只知道自己這樣會很快樂、會讓浮動或無聊的內心感到滿足,不再那樣的難受。
他把小刀擦了擦收起來,而後不管左手還在流血,就爬起來,繼續走著……伴隨著完全與他不相干的除夕夜氣氛,緩緩前進。
還有多遠的路要走呢?他不清楚,也看不到前面的路。很久以前,他似乎曾經想停滯不再前進了,可是結果還是不如他所願,只在脖子上留下很深很深的傷痕來作為「紀念」,然後繼續走著。到了現在,他早已麻木,什麼都不在意的走著。
或許,直到他停止前進的那一瞬間,他才會找回原本的自己……
又或許,哪天他人幫他免去前進的辛勞之時,他會笑著跟對方說……謝謝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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