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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定文十七•娘親(B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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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被認為和正常人不同,他擁有超過一般人的能力與智慧。這讓人羨慕,但也讓他身邊的親人們畏懼他的存在,父母也並未將他視為他們的孩子。
面對這樣的視線,男孩原先也曾感到痛苦、悲傷以及寂寞,但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心漸漸麻木,不再透露出絲毫懦弱的一面。
然而,初次改變的契機,出現在他兩個異母弟弟出世之時。
由於他的關係,他的親娘早早便自殺,他的爹疏遠了他,後來又娶了兩名續弦的妻子。僅管眾人還是那般的畏懼自己,男孩都不為所動,只想自己好好活著。
兩個弟弟在差不多的時間出世,雖然知道自己是不受爹與姨娘們歡迎的人,但對小生命感到好奇的他,還是趁著暫時無人看顧之時,偷偷去看弟弟們。
當他閃入房內時,原本睡著的兩個弟弟竟清醒了,睜大眼睛望著這陌生的哥哥。
「噫呀!」
「噫呀呀呀!」
「噓!噓!我會被發現的!」男孩一指比在嘴唇前方,示意他們噤聲。僅管他很清楚弟弟們還弄不懂他的意思,慌張之下還是只能這麼做。
在他意料外的,兩個弟弟學著他的動作,將手指放在嘴唇前面,而後安靜下來。
見狀,他訝異地張大了眼,而後不禁笑了起來。
「好乖、好乖!」
走近了兩個嬰兒的搖籃,他滿是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也看見他們睜大雙眼看著自己。一大兩小互瞪了片刻,就見嬰兒們伸出手來,一邊還對著他呵呵直笑。
「好可愛……」男孩不禁楞楞地說著,同時也不由自主地將雙手伸了過去,讓兩個弟弟握住他的手指。
看他們如此天真可愛的模樣,男孩當下決定要好好保護他們,不讓他們遭遇危險。
然而,天不從人願,在半年之後,他的家遭受到強盜打劫,他爹和姨娘們都被殺害。雖然他使盡全力想護住兩個襁褓中的弟弟,但畢竟是不敵強盜,讓弟弟們為人給奪走。在那之後,有人及時在強盜們的刀下救了身負重傷的他。
那是名武功高強卻很溫柔的男子,自己就懂醫術的他,將昏迷過去的男孩帶回家中,善加照顧。當男孩為夢魘所折磨時,他總是握住他的手、輕撫他的頭,並在他耳邊低語著,讓他得以漸漸放鬆下來。
「沒事的、沒事的。如果心中有想做的事,等你好起來就能去做了。雖然失去了親人……但你要好好活著,為了他們而活著、為了你自己而活著。」
男子總是這樣說著,一直期望著男孩能夠活下來。僅管素不相識,那依舊是一條生命,身為大夫的他,想救他。
在數日過後,男孩總算恢復意識,清醒過來。環顧四周,那是自己不認得的地方。疑惑著的他,在片刻思考後憶起先前發生之事,顧不得自己還有傷在身,便要下床去尋找弟弟們。
但就在他下床之時,他聽見門邊有腳步聲接近,這讓他眉頭一皺,拿了床邊的花瓶,打算一發現對方是敵人就立刻發動攻擊。
不過門一開,他便看見來人是名看起來相當溫和的男子。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男子微微一笑,笑得相當溫柔,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然而,男孩只是警戒地望著他,沒有因為他的笑容而放鬆。
看男孩這樣,男子不禁苦笑著,微微嘆了口氣。
「你不要擔心,我不是你的敵人。而這裡是我的住處兼診所……我是一名大夫。」
很有耐心地,他一一對男孩可能會有的疑問做了解釋。不只如此,為了讓男孩放心下來,他沒有冒然接近男孩,只是在離床大約五步距離的牆邊席地而坐。而他手中拿來的餐點,則是置於腿上。
兩人望著彼此,大眼瞪小眼的,就那樣對視了好段時間。最後,是男孩先轉開了眼,他似乎是覺得有些尷尬因而先行停止。
見狀,男子微笑起來,道:「孩子,我知道你有些事想做,不過如果不吃不喝弄得一點體力也沒有,那樣可什麼事都做不成呢。所以吃一點好麼?你如果不放心,擔心我下毒的話,我也可以先吃……」
不等他說完,就見男孩表情有些彆扭地伸出雙手,表示要吃。
這讓男子不禁莞爾一笑,端著餐點起了身,步至男孩身旁,將東西拿給他吃。
「……謝謝。」在接過餐點的同時,男孩也低聲道謝。
「不用客氣。」男子溫柔地笑著,心裡想撫摸男孩的頭,不過他怕會嚇到男孩,因此只得忍耐著,沒有動手。
之後,在男子細心照顧下,男孩的健康漸漸恢復過來。雖然話還是不太多,但慢慢的,他稍微會親近男子了。他會默默幫忙男子,或是問問有什麼是他可以做的。
這讓男子相當高興,同時也察覺男孩非常聰明,只要他想做,事情幾乎都處理得很好,甚至能用「完美」二字來形容。男子雖然有些訝異,卻也不覺得怎樣,依舊是將他當成一個孩子來看待,沒有改變自己的態度。
而這一點,男孩也同樣注意到。僅管心中極想去尋找弟弟們的下落,但另一種留在此地也不錯的想法也開始在他內心的某處發芽。然而發芽歸發芽,他特意忽視了那個想法,將尋找放在優先的位置。
雖然他的能力強過一般人,但他終究不是神仙,他不知道自己過著安逸生活的同時,弟弟們是否還平安無事?他很擔心他們。
藉由幫忙男子的時間,他也由病患們的口中得知各式各樣的消息,就算很困難,他也希望由裡面獲得一些蛛絲馬跡。
這樣的行為,男子自然是發現了,他猜到了男孩是在找兩個小男嬰。也因此,他也拜託那些曾受過他幫忙的患者們特別留意一下。
在男孩傷癒想離開之時,男子卻不慎傷到了腳,估計有好些天無法行走。本著報恩的心情,男孩暫時留下,照顧著男子的起居。
「你不是傷好了麼?你可以去做想做的事,不需要擔心我,我不要緊的。」看男孩因為他而決定不走,男子不禁苦笑地說著,但心下是有點開心的。
「不行,有恩報恩,既然你救了我,我就該回報你才對!」
看男孩毫不猶豫地說著和他年齡不相襯的話,男子除了苦笑還是只能苦笑。他很明白,眼前的這個孩子是不會因為幾句話就改變心意的,也因此,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終究接受了他的好意,讓他照顧自己、幫忙自己。
某天,男孩像發現什麼似的來到了男子面前,對他問道:「我發現你都不會生氣耶,為什麼呢?明明有時有些患者對你出言不遜,或是調戲你什麼的,可是你都絲毫不生氣,只是擺脫他們之後一笑置之……這是為什麼?」
「嗯?太過份的話我還是會生氣的啊!只是,那些大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過去就算了,所以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在生氣之上。」男子笑著解釋。
「原來如此……你就像世人說的『娘親』一樣呢。」
「『娘親』?這不太對吧?至少也該是『爹親』吧?」男子不由得苦笑起來。
聞言,男孩思考似的偏著頭,回道:「我自己本身是不知道……我的娘很早就不在了,但是我聽到的『娘親』就像你一樣,溫柔、和善、很能包容一切。」
「原來是這樣呀……」說話的同時,男子突然抱住了男孩,將他緊緊抱在自己懷中。「沒有娘……你很寂寞吧?」
男孩在男子的懷中顯得有些慌張,本想抵抗,但發現自己無法掙脫男子的懷抱後就放棄了。他不禁垂下肩膀、垂下眉睫,喃喃地回道:「……我有弟弟,可是……」可是,他也確實因為沒有娘親而感到寂寞,即使他將這心情藏在深處亦然。
「難過麼?想哭就哭吧,你還只是個孩子呢!」
聽他這麼說,男孩苦笑地搖了搖頭,道:「不,我比較希望你當我娘親呢!」
「啊?當你娘親?可是……我是個男人耶?」
「娘親就是娘親,和是男人是女人這個沒有關係吧?」
「呃?我覺得有關係……」
「……不願意麼?」男孩的聲音伴隨著濃濃的失望,身體也像洩了氣似的鬆懈下來。「果然你也是一樣……」
「不是的!」發覺男孩誤會自己的話,男子連忙解釋道:「我絕對沒有嫌棄你,只是……一般『娘親』都是女性,所以我才會那樣說的。如果你希望我成為你的娘親,那我也非常樂意,那是我的榮幸呢。」
「……真的麼?」男孩由男子懷中掙了出來,直視著男子,不確定地問著。
「嗯,是真的。」男子再度露出了溫柔而溫暖的微笑。
看男子這麼地接受了,反而男孩開始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游移不定。「可是,我還要找弟弟們……」
「這個娘當然會幫你囉,你的弟弟們也等於我的孩子們嘛。」
「不……娘是我一個人呢!」男孩笑了起來,笑容如同陽光般耀眼。
「好、好、好!」男子苦笑著,心中卻對男孩終於真心地對自己笑出來而感到開心不已。同時,他也想到了一個奇怪又不知從何而來的問題:「對了……我是你娘的話,那你爹又是誰呢?」
「就是我自己!」男孩拍著自己的胸膛,毫不猶豫地回答著。
「啊?你自己?」男子表情疑惑地望著男孩,不太了解男孩的意思。
「我想跟娘親永遠在一起,所以我爹親也同樣是我囉!」男孩再度說出了奇怪的理論,而且還是一付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好吧。」男子苦笑起來,略顯無奈地同意了。
「所以說,娘親是我的娘親,也是我的娘子!」
「咦?是這樣的麼?」男子不由得睜大了眼,顯得相當訝異。
「嗯,就是這樣!」
男孩笑說著,一臉「你中了我的陷阱」的得意模樣,卻也是真正開心的樣子。
「那好吧,那以後你要幫忙家計喔。」
「這是當然的囉!等我找到弟弟們,一定會很專心地替娘子分擔家計!」
「呵呵,那我就等著看了。」
兩人對視,不由得又都笑了起來。
對一般人而言,這事雖然很不可思議甚至可能難以接受,不過男子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相對的,男子喜歡看男孩笑起來的樣子,所以雖然似乎有些被半強迫,但他還是同意了,而且並不是勉強自己去同意。
而對男孩而言,其實他是抱持著會失敗的想法去說的,就算被拒絕,他和男子至少也能當「母子」,那樣其實他就已經非常滿足了。得到了男子答應的結果,他自然是開心不已,只差沒有手舞足蹈起來呢!
再那之後幾天,很幸運地,他們找著了男孩的兩個弟弟,而且還是毫髮未傷的,不禁相當開心,也變為一家四口。
***
數年後,男孩成長為十六歲的少年。
「娘親、娘親,等了這麼久我們終於成親了呢!」他話說得開心不已。
「……什麼娘親?至少今天不能喚我娘親吧?」男子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紅暈,因為那個稱呼而變得相當害羞。
「為什麼呢?娘親就是娘親啊!」少年壞笑地說著,顯然有捉弄人的企圖。
「你這是明知故問……」男子撇開了臉,不讓少年看他羞澀的神情。
見狀,少年立即裝得一臉無辜,回道:「嗯?我沒有啊?本來娘親就是娘親嘛!」
「……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嗯?原來娘親是害羞啊!希望為夫的喚你聲娘子就早點說嘛!」
聽他這麼說,男子不禁有些惱羞成怒,紅著臉,輕輕地搥打少年幾下。
「娘子。」
「哼!」
「娘子不要生氣嘛!」
「哼!」
「娘子原諒你的相公嘛!」
「哼!」
「娘子。」
「唔……」
娘子,春宵一夜值千金啊!
(全文完)
此文獻給在天上的闇闇,希望你和簫簫他們都喜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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