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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配指定之一•當我們窩在一起(BG)〈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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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大家醒來前,小白就已經離開家,消失了蹤影。他在客廳桌上留下一大張白紙,上面以歪七扭八、筆劃極為不順的字寫下了「離開一陣子不必擔心」。
想當然爾,這麼無聲無息地離開,他們怎麼可能不擔心?特別是身為小白主人的利恩,惶然若失、很是著急。雖說他已盡量保持冷靜,努力讓自己看來和平時一樣,但任誰都看得出他是焦躁不安的,因為小白從未這樣過,讓他相當擔憂。
等了好幾天,小白依舊沒回來。利恩動用了所有的關係與力量去找,雖然他人留在家裡,做事情也沒有絲毫差錯,但就是常常心不在焉,有時甚至顯得很沮喪。
對於這種感覺,星楓和小璃很能夠體會。因為她們幾百年來也一直都相處在一起,即使稱呼有主從之分,但其實關係並不像主從,而是最能理解彼此、無法失去彼此的重要之人──甚至可以說彷彿就是另一個自己了。
過了一個月,他們始終沒有得到任何消息。雖然日子彷彿依然平靜,但小璃感覺這樣下去不行,因此便決定也去尋找小白。
她憶起小白離開家前的奇怪問題,大概知道他離開的原因。不過關於這個,她並沒有告訴利恩與星楓,因為她猜測小白並不希望大家知道。倘若她找著了他、帶他回家,她想他會自己對眾人解釋與道歉,而不需要她替他說什麼。
在告訴星楓自己要去尋找小白,並且得到同意後,她變化為她那九尾狐原形,由空氣中尋找那幾乎全然消失的氣味再加上本能的直覺,開始朝著某個方向尋找。
雖說一個月足以讓小白飛到很遠的地方,但小璃認為遠離歸遠離,真要到離主人很遙遠的地方卻不容易。僅管害怕傷了主人,心中卻依然留有眷戀與不捨,這個可能性很大。不只這樣,一頭大白龍在天上飛勢必會引來很多注目,但從完全沒有聽到消息的情況來說,小白很可能不是變回巨大的原形地飛離……至少在人們看得到的地方沒有。也因此,小璃並不認為小白已經到很遠之處。
若真是自己想的那樣,小璃就有可能找到小白。
「到底跑哪裡去了?」小璃邊找邊問著自己。雖然知道就算真找到了小白問題也未必能解決,但是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全力尋找那頭白龍。
「這個笨蛋……如果一直不見的話,主人會被你害的不幸福的!看我找到時不咬你才怪!」小璃再度自言自語地說著,這話有半為自己打氣的目的在。畢竟,這已經是牠出來尋找的第八天了,卻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牠曾經往壞的方面想,想著會不會有白龍吃人的消息傳來,但幸好都沒有。然而,完全沒有消息也讓牠傷透腦筋,只能靠著自己四處尋找。
在這段時間,牠覺得之後大家應該要好好獎勵牠,因為牠中途遇上不少次魔獸,每次都忍下想跟牠們「玩」的心情,乖乖地繼續找小白。
牠知道隨著時間過去,情況會越來越糟,所以牠每天都很努力地在找。雖然不至於不吃不喝不睡地找,但是在這些時間之外,牠也幾乎都在奔波尋找。
有些時候,牠不禁有點喪氣地想著是不是當時自己的回答讓小白下定決心要離開的?因為在那之前,小白似乎常常陷入沉思,彷彿還在猶豫。但那個回答確實是小璃的真心話,因為若換作是小璃有那種狀況,牠也一樣會離開。
一直都在一起,熟知彼此想法,最為重要的人……就算捨不得離開,但更是不忍心去傷害。所以離得遠遠的,就是牠們唯一的選擇了吧?嘆了口氣,坐在地上休息的小璃用後腳抓了抓有點癢的身體,而後由地上起來,再度開始尋找。
這些天來,牠已經找過海邊、城鎮、草原和樹林,現在牠打算往山的更深處去找。
牠在森林上面奔跑,一邊嗅著風中傳來的氣息。
不禁回想起過去相處的種種,身為成為伴侶的主人們的寵物,牠們是很親近的,兩隻時常會一起行動。雖說種族差很遠,但牠們卻都在同一個時期轉換為人形,這也一直讓牠們覺得真的很巧,大概是一直相處在一起所以影響了彼此吧。
其實小白的不告而別,不只是利恩感到不安,牠和星楓亦然。就算沒有他們相處來得久,但在同個家中也已經好幾百年了,早已習慣了彼此的存在。小白突然的離去,讓她們也感到很不對勁,就是少了什麼的感覺,失去了某種安全感。
『雖然我窩了很多人,但你是絕對必要的!是很重要的,絕不是別人可以取代的啦!』小璃想起了小白離開前的那天說過的話,對自己來說,或許牠也同樣是那麼一個存在吧?直到失去才發現,原來牠對自己是那樣的重要。
『你覺得小白怎麼樣?』
『就是相處那麼久,你對他有沒有什麼想法?』
不禁回憶牠主人的話,牠現在似乎有了不同的答案。牠注意到了,對牠來說,小白不僅僅只是一頭龍,和外面看到的龍是不一樣的一個存在。
回過神,牠發現自己處於極為不妙的狀況。不知該說牠跟魔獸太有緣?還是平日太欺負魔獸們所以得到報應了?總之,牠又不小心踏進了魔獸群的地盤,而且憑感覺,敵人數量實在不少,不好對付。
雖然逃一向不是牠的風格,但此刻牠還有更重要的找龍工作要進行,不宜隨意逗留,所以牠開始加快速度,準備逃離現場。
然而,對方速度更快,有幾隻魔獸很快超越了牠,擋在牠的前方。
見狀,小璃想轉向,不過旁邊很快也被其他魔獸包圍,這讓牠不打也不成。
混戰之中,牠用火燄燒死好幾隻魔獸,卻也被魔獸群攻擊得渾身是傷。看魔獸又喚來新的幫手,數量不僅沒變少反而增加了些,小璃知道自己處境更危險了。
「小白你這頭笨龍!快點出來!不管你出來是要跟我打一場還是怎樣都好!快點出來啦!」一邊再度使用火燄攻擊周邊的魔獸,小璃一邊大聲發洩牠的不滿,覺得身上的傷口痛得厲害,身體隨著血液的流失,也漸漸沉重起來。
讓其實不抱什麼希望只是單純發洩情緒的牠意外的是,牠的眼角餘光竟然真的閃過一個白影,緊接著牠右方的魔獸慘叫一聲,被打落下去。伴隨著龍類特有的吼聲,牠身後的魔物被燒了個焦黑,掉落下去。
翅膀揮動的聲音,那頭牠再熟悉不過的白龍,停在牠的身旁。
「對不起,我太慢了,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愧疚的話語,卻又帶著比先前更為成熟穩重的感覺。
「你才知道!」
「抱歉……不過其他事等待會在談。」
聞言,小璃微點了頭,而後和小白往不同方向衝了出去,分別解決剩下來的魔獸。
待小白消滅了最後一隻魔獸後,先前已經打了好段時間的小璃也筋疲力盡,精神一鬆懈,便往地面墜去。發現這事,小白立刻以最快速度飛去接住小璃。
但就在小白到了牠的正下方那一瞬間,小璃化成了人形。抬頭看見了這幕的小白,竟也化做了人形──不,並不是完全的人形,因為他的背後還有著一對巨大的白翼。
就這樣,小白在空中抱住了小璃,兩「人」四目相接。
被人用公主抱的方式在空中接住,小璃感覺相當不習慣也很不自在。
「你、你怎麼突然變成人形?」不禁微微移開目光,她突然覺得耳朵和臉有點發熱,但不怎麼清楚原因。
「啊?因為我看你變成人形所以配合你呀。」小白微笑地說著,隨即反問道:「那你為什麼突然變成人形?」
「……因為……我覺得狐形比較重怕壓扁你。」這次她確定自己是臉紅了。
聽到她的解釋,小白不禁笑了出來。他這哈哈大笑的狀況讓小璃有點氣惱,不過好段時間未見的笑臉,卻吸引了小璃的目光。
察覺到她的視線,小白終於收起了大笑,不解地問:「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有,只是好像好久沒看到你的笑容了。」僅管他們的壽命是那樣的漫長,他離開的一個多月不過算是短暫的時間,但她還是覺得許久不見了。
「對不起,不過我已經沒事了。」小白微微笑著,眼神很堅定。「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了。」
「是嗎?那就好。」小璃不禁也露出了笑容,總算真的能放心下來了。
此時,小白詳端起小璃,眉頭不禁皺起,道:「你受了好多傷……」
「還好啦!都是些皮肉傷而已,那些魔獸沒辦法讓我受重傷的。」小璃不以為意地說著,接著又道:「倒是你什麼時候要放我下去?」
「這也是,就到地上治療吧。」
不過到了地面上,雖然他們一蹲一坐地在地上,但小白依舊是讓小璃靠在他懷中,很細心地用魔法一一治療她的傷口。
「呃……已經差不多可以放開了吧?」看著傷口漸漸消失,小璃問著小白。
也不是討厭這樣窩在他懷裡,只是她對小白的想法跟以前不同了,現在這種情況,讓她有些尷尬與不好意思,心跳也比平常來得快了那麼一點。
然而小白沒有回答她的話,直到治療完她身上所有的傷後才鬆了口氣,卻依然沒有放開。
「可以了吧?」小璃再次提問,努力保持平靜。
「啊……先前主人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我在這陣子也有思考過……」
「什麼?」見小白很認真又似乎有點難為情地這麼說,小璃的注意力也被轉移過去,沒發現小白另一手很順勢地搭在自己腰上。
「他當時問我對你的想法,當時我是回答『夫人的寵物狐』。」
「……」小璃無言,雖然她自己先前的回答也差不了多少,不過聽他這麼說,她似乎不是那麼的舒服?「原來這怪問題也有問過你呀……」
「嗯,不過我現在想法改變了。」小白微笑起來,露出了認真的神情。
「喔?」
「我覺得你非常的重要。」
「你不是說過類似的話了?」
她的問題讓小白汗顏起來,摸著自己的頭,他邊思考內容邊道:「不太一樣……就是那個……我看到你跟公的魔獸那麼靠近會不怎麼高興。」
「……那不是打架嗎?」
「唔……應該說我不想你跟其他公的動物一直窩在一起、膩在一起。」
「……」想說自己才沒有那樣,但看他這麼認真,所以小璃沒說話。
「我喜歡你。所以你以後不要跟其他公的動物,跟我窩在一起好不好?」
「……這個嘛……」
「嗚……我知道種族是真的差很多啦!那在你看上別的狐狸或是其他動物之前跟我在一起嘛?」尖耳朵微垂,雙眼游移在別處,因為他實在沒把握小璃會答應。
「幹麻那麼委屈?」小璃略顯無奈地反問著,撥了撥蓋到臉上的頭髮,臉微紅地續道:「我答應你啦!」
「真的?太好了!」說罷,小白在不弄疼她的情況下高興地抱緊了小璃。
這舉動讓小璃臉很紅,所以故意靠著他,避免羞澀的神情被看到。
片刻,她腦中閃過了對小白來說也許是很有意義的一句話。於是,她抬頭直視著他,對他說:「對了,忘了跟你說……」
聽她這麼說,小白瞇起了雙眼,有點不安地回應:「嗯?」
「歡迎回來。」
說罷,她再度露出笑容,拍了拍明顯錯愕又驚訝的他。
「……謝謝。」遲疑了一下,小白露出了感動而喜悅的笑臉。
這刻,他終於又回到他的家了。
※ ※ ※
「小璃、小璃,那裡有魔獸喔。」
「在哪裡?在哪裡?」過於興奮,小璃欣喜萬分的東張西望,笑得可高興著,沒發現走在身後的小白露出了別有深意的笑容。
「在這裡。」小白由後方抱住了小璃,親吻著她的頸。
滿臉通紅,卻礙於被抱著不好動,小璃只得大喊:「你、你、你、你、你這隻大黑龍!大色龍!」
「咦?我明明就是隻大白龍啊?」
「最好是啦!以後我要叫你小黑!」
「嗯?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叫你小黑!」
「喔?叫我什麼?」
「你手在摸哪裡啊!」
「你剛剛說要叫我什麼?」
「……沒什麼……」
就這樣,小白和小璃開始了他們自己的另一段故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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