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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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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昏迷著,躺在沙灘上,海浪沙沙的聲音,令他正在作的夢十分安寧,這甜美的夢是母親陪他讀書時,一點一滴敎他學字的過程。
學字到了一半,他看見母親的肚子慢慢的大起來,接著從裡面蹦出一個小男孩,也就是他弟弟。
母親十分開心的迎接這一個新生命,但也因此冷落了夏林。
他看見母親對著弟弟百般呵護,這些以往是屬於他才有的特權,現在被弟弟奪走,夏林對此傷心又焦慮。
他在夢中終於忍不住大喊:「媽媽!不要…」驚嚇的同時,他也從夢中醒來。
夏林雙目睜開,被燦爛的眼光刺痛了眼,迅速閉目。
他側頭避開陽光,右手反射性的抬到眼前遮蔽,坐起身子,另一隻手以衣袖擦擦冷汗,吐了幾口氣之後,倖然道:「原來是夢…」
等到他雙眼適應陽光,隨即被眼前的景色給嚇倒,嘴巴張的很大,愣道:「海邊!?」
夏林發現他坐在沙灘上,前方是一望無際的海洋,他雙手抓了幾把沙子,入手的感覺很溫暖,看來是陽光曬熱了這些沙。
任由沙子隨手指縫細滑落後,抬手半遮掩著上方,看著蔚藍的天空,竟讓他感覺有生以來,這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美麗的天空,耳邊傳來悠揚的旋律,那是海浪衝擊沙灘的沙沙聲,令人放鬆心情。
他轉頭看後面,有一大片的岩石堆,岩石大小不一,大的有兩人高,小的也有半人高,石堆再過去便是茂密的森林,看不到盡頭。
大片石堆排列成不規則的形狀,與沙灘連結著,一直看到尾端時,視野完全被岩石堆擋住,海岸線也在那邊彎了進去,望回來時才發現,三人的行李放在他身旁不遠處。
夏林揉眼道:「奇怪?這是什麼?」
他從剛剛到現在,都看見空中漂浮著一片片彩帶,又像是長條型的布匹,雖然有各種顏色但又呈現半透明,若有似無。
他伸手抓去都沒有觸感,但彩帶卻會被手所影響,觸摸過去時,有如水中絲絹,會隨著手而流動著。
夏林玩弄著這些彩帶,愈來愈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時遠方傳來程書語的聲音:「你醒啦!喂、宮辰介,夏林醒了。」
夏林尋著聲音看去,發現程書語就站在遠處岩石堆尾端,她向背對這邊的宮辰介招手。
宮辰介轉身之後就朝這走來,程書語隨即跟上。
「這是什麼地方?」夏林又大聲的問道。
宮辰介大聲回應道:「你等等!」
等到宮辰介走近以後,才發現他手上拿著一個小東西,再近一點才發現,那個東西就是米奇婆所說的時光機器,只是外表已經完全焦黑,原本古玉般的色澤消失無蹤,機械化的精細構造,也猶如鐵被燒融般,已經模糊不清,只勉強留下原本的外型。
宮辰介將那東西丟給夏林,說道:「如你所見,這東西壞了,我跟她剛才討論了一下,得到兩個結論,我們不是被米奇婆誘拐到這,就是被這機器帶到這裡來,而且,這裡應該不在台灣,呵呵…太神奇了!」
程書語也說道:「我們剛剛去另一邊看過了,但那邊沙灘上有一堆象龜。」
夏林思考了幾下,才說道:「象龜?難怪你們認為不在台灣,我才感到奇怪,在台灣就從來沒看過這些東西。」接著手指著空中那些漂浮的彩帶。
宮辰介愣了一下,說道:「哪些東西?」
夏林不解道:「這些像是彩帶的東西啊,到處都是耶,不會吧?這麼明顯會沒看到?」手又指了許多條彩帶。
其他兩人都搖搖頭,程書語嘆道:「頭殼壞去了。」
夏林看著兩人發呆一陣,才說道:「難道只有我看得見?」接著他又發現,這些五顏六色的彩帶,可以隨著他們的呼吸被吸入體內,他吸進去以後體內默光有些反應,但他的注意力沒放在這。
他驚訝道:「你們真的都沒感覺嗎?都吸進去了耶!」
其他兩人更是不解,宮辰介過來把手放在他額頭上,道:「沒發燒啊,看來也不是中暑。」
夏林甩開他的手,又解釋了幾次,他們兩人才相信。
程書語思忖道:「怎麼只有你看得見呢?」
宮辰介也擺出他一貫的思考姿勢,兩手肘貼著身體,右手捏著下巴,左手抓著右手肘,就這樣想了一陣,才說道:「夏林,是不是跟你體內默光有關係?聽你說那應該是一種能量,那麼你能看到我們看不見的東西,也就不奇怪了。」
關於夏林體內默光的事,三人間早已知曉。
夏林聽他這樣講,才留心體內默光的情況,發現到默光與吸入體內的彩帶有反應,但除此之外,就沒發現其它變化。
他奇道:「默光跟這些東西有反應耶!難道這些東西跟默光一樣是能量?」
宮辰介猜測道:「能量?我們吸進體內會不會有事?」
程書語疑惑道:「可是我都沒感覺啊,應該沒關係吧?」說話間她雙手不自覺的摸摸肚子與腦袋。
「算了。」宮辰介一擺手道:「反正聽你講,都吸了這麼多,有事就有事,沒事就沒事,還是商量接下來要怎麼辦吧,我倒是滿想進森林看看。」
夏林跟程書語聞言差點跌倒,兩人站穩後乾笑幾聲,夏林問道:「我想看看你們說的象龜耶。」
宮辰介無所謂道:「最好不要,如果我猜想不錯,以後大概還得抓牠們來吃,你少見一次比較好,免得生出感情,嘿嘿…」
「吃?」夏林失聲道。
程書語解釋道:「他認為這是一座小島,如果運氣差就是無人島。那我們就會跟魯賓遜一樣,要在這討生活。」
海浪的聲音依舊,森林中隱約傳來野獸的叫聲,但此刻夏林聽起來,意思與先前完全不同,已失去那種愜意渡假的感覺,讓人有種孤獨荒涼的心情。
他微怒道:「別嚇人哪!」
宮辰介聳肩道:「希望是我在嚇人,我們還是先找找看有沒有人吧。」
其他兩人贊成後,揹起行李,延著海岸線朝另一個方向走,那邊一樣是海灘,只是沒有象龜,但盡頭一樣是峭壁堵路,於是他們只好爬過岩石堆往森林走去。
岩石大小不一,有些細縫可鑽人,有些卻要繞道或著爬過去,三人揹著大大的行李,確實吃了些苦頭。
岩石堆爬過以後,踏在草地上,前方十公尺處,樹木的分布從這開始密集起來,就是他們先前看到的森林。
正要進森林時,太陽掛在頭頂上,顯示時間應該是中午。
夏林大發牢騷道:「都幾點了,要不要先吃午餐啊?走這麼久了,我好餓啊!」
宮辰介一拍頭,恍然道:「對厚!我都忘了。」
夏林先將行李放在草皮上,說道:「你們背包裡面都有食物吧?」
程書語淡然說道:「我只有放一些餅乾跟糖果。」
「我什麼都沒有!哈哈哈哈,原本打算在夜市吃一頓啊。」宮辰介豪爽道。
夏林得意的笑出來,說道:「還是我準備最齊全,你們看啊,有巧克力,也有麵包,還放了幾瓶飲料跟礦泉水。」他邊說,邊將行李內的東西拿出來。
宮辰介順手打開一包麵包,咬一口道:「拜託,原本又不是出外郊遊,有誰會帶這些東西?我看你,換洗衣褲那些東西都放很少吧?」
程書語也加入分食的行列,拿了巧克力與礦泉水開始吃。
等三人吃的差不多,夏林還規矩的將垃圾收集好,裝入小塑膠袋中,放回行李內,他高興道:「這下子,我的行李一定輕很多。」
聽了這句話,宮辰介忽然神色凝重,說道:「如果森林裡面沒找到人,恐怕我們馬上得自己找食物。」
程書語想了一陣,同意道:「對,夏林帶的東西再多也不夠吃兩天。」
宮辰介繼續說道:「食物的話,再不濟我想都可以去吃那些象龜,書上說肉質挺好的,但水的問題比較大,總不能喝海水吧?」
夏林問道:「這森林看來不小,總能找到水吧?」
宮辰介揹起行李,說道:「希望如此囉,夥計們,上路囉!」
森林裡面草木繁盛,藤蔓密佈,充滿著未經開發的野生氣味,再加上蟲鳴、鳥叫、獸吼,聲音遠近傳來,偏是見不到蹤影,令人感到陰森恐怖的氣息。
走進森林沒多久,宮辰介默默的從行李中拿出一把柴刀,走在前面繼續開路。
「你、你…你怎麼會帶柴刀出來?」夏林指著他說道。
宮辰介又大力的揮了幾下,才說道:「遇到壞人才有個保護嘛!以防萬一,有沒有聽過?」
程書語小聲對夏林說道:「拿柴刀砍人?」
夏林也低聲道:「我看他才是我們之中,最危險的人。」
宮辰介轉過來,高舉柴刀道:「小心我砍你!」
但他發現,夏林與程書語兩人失驚的看著他,夏林手指顫抖,指向他手中的柴刀,他抬頭望去,才看見柴刀上掛了一尾蛇,蛇的下半身還留在樹蔓上,上半身隨著柴刀,已經快爬到他的手上。
宮辰介用力一甩柴刀,那尾蛇摔到地上,隨即溜進草叢內。
他這才說道:「搞什麼,沒被他嚇到,反而快被你們給嚇死。」
隨後,三人路途上看到許多小動物,有野兔也有昆蟲,還看見幾隻梅花鹿在吃草,宮辰介還放心的說道:「看來是不用擔心食物了。」
夏林聞言,黯然道:「希望不用吃牠們。」
反而是程書語這個女生,並無發表感想,表情也很自然,沒有變化。
「唉!有蚊子!」宮辰介說道,並以手掌大力拍擊自己的脖子。
程書語也抱怨道:「從進來到現在,就一直跑過來了,地上也看到不少蟲在爬。」
夏林說道:「都沒想到,進森林最大的麻煩,首先就是昆蟲,簡直是無孔不入啊!噢!好癢好癢…」講到後面,忍不住抓起身子,也跟其他兩人一樣,開始拍擊身體打蟲。
宮辰介說道:「你們誰有帶趨蟲液?快點借我用用。」
程書語雙手在胸前一拍掌,等到兩人期待的看著她時,才說道:「忘了帶。」惹起兩人的噓聲。
夏林忍耐著癢,將行李放在地上,開始尋找起來,過一會兒,才喜道:「沒想到我有帶!太好了。」
進森林以後的第一次蟲害,總算是順利渡過,雖然趨蟲液的效果有限,但現在也將就著用。
三人又走了一陣,宮辰介以衣袖擦汗,說道:「看來這邊沒有人,我們到底跑到哪去了…希望不要迷路了。」
夏林不禁回頭看去,卻是哪裡看得出,他們從什麼方向走來。
程書語說道:「你們不覺得光線暗了許多嗎?太陽是不是要下山了?」
宮辰介抬頭看上方,說道:「安啦!這是因為樹葉厚光線透不進來的關係…靠!真的快晚上了?我們得加快腳步!」後面兩句話,是因為他看了手腕上的錶。
夏林擔心道:「是不是不要進來比較好?我們應該留在沙灘上的!迷路了怎麼辦?晚上是不是會有野獸?我聽說肉食性動物很多都是夜行性的…怎麼辦?」
程書語用力一拍夏林背,說道:「喂!你冷靜點。」
宮辰介看了看四周,發現到鳥鳴與野獸的低吼聲,與剛才比起來是愈來愈多,聽了一陣才說道:「我們留在那邊也不會更好,除非你肯定會有人開船來找我們,但如果真的是米奇婆綁架我們,那麼,船上肯定是人口販子。如果我們真的是被那東西變到這來,那我們也是得找出去的路。」
夏林從行李中,拿出那個黑掉的時光機器,說道:「難道我們真的被傳送到古代嗎?」
程書語失聲道:「古代?為什麼?」她還不大懂時光機器的意思。
宮辰介冷靜道:「這還不一定,別忘了米奇婆她說過,這東西也可以讓人到達任何地方,好了,先別聊這些了,趕路要緊!」
事到臨頭,他是三人中最有主見,能夠冷靜分析事情的人。
但夏林又開口說道:「等一下啦…我從進森林以後就發現,那些漂浮的彩帶數量愈來愈多,我們愈往裡面走,愈是密集耶。」
宮辰介沉吟一陣,說道:「那麼,也就是說愈往裡面走,你能看到的彩帶數量就愈多?這總算是一個好消息,必要時可以讓你帶路,朝你說的彩帶稀疏的地方走,應該可以走回去。」
程書語說道:「那應該現在走去嗎?」
宮辰介看了手錶,搖頭說道:「已經下午四點了,現在走回去未必來得及。」
夏林看看四周,說道:「我總覺得彩帶數量多的地方愈危險。」
結果,太陽下山之後,他們還是困在森林裡面,因為意見一直沒有統一起來。
在太陽完全下山之前,宮辰介開始用柴刀砍樹枝並收集起來,中間夏林也去幫忙接力,接著便用這些樹枝生起火,他們挑的地方剛好是一塊空地,樹木較少。
三人都靠著自己行李坐在地上,程書語屈起腳,頭枕在雙膝上說道:「幸好宮辰介有帶打火機。」
夏林也拿出行李中的零食,分給大家吃,憂愁道:「大概明天早上就吃完了,是不是真的要吃小動物?」
宮辰介喝了口水,潤潤口才說道:「現在也找不到路回去抓象龜了,只好那樣子。」
走了一天,每個人都相當疲倦,對話也減少了許多,沒多久就陷入一片寂靜,剩下火堆燒柴的嗶啵聲。
夏林盯著火堆說道:「今天就讓我守夜吧,你們先睡…」
宮辰介反對道:「你比我累,應該你們睡,不要以為你身體比我們好!」
夏林從那次默光暴動之後,身體都比普通人要虛弱許多,養了這一年多的身體,也只是改善一些。
夏林將臉埋到雙手之中,痛苦道:「拜託,起碼讓我做這事,我知道,今天我幫上的忙最少,砍柴時我的力氣都還沒有書語大,而且…米奇婆說的無限石,很可能就是我胸前這顆黑色石頭,你也有想到吧?你也知道我這顆石頭的奇特,但今天你們從來沒提起過,我還記得最後米奇婆說的那句話。」
接著他看了兩人,續道:「啟動了!居然啟動了…你們擁有無限石。」他拿起掛在胸前的黑色石頭,說道:「無限石嗎?如果你有這麼厲害,把我們送出這片森林吧。」說完以後,臉再度埋入雙掌間。
宮辰介想找話安慰他,卻是猶豫不決,不知該說哪句好。
程書語坐到夏林身旁,撫著他背道:「難道你背包中的食物沒有幫上忙嗎?我懂得的東西又沒有你們多,我還不知道什麼是時光機器呢。」
宮辰介微怒道:「好了!我們之間還用得著分彼此嗎?總之我們輪流睡!」
夏林又低頭,憔悴道:「我還沒說完,如果這真的是無限石…」
宮辰介罵道:「還說?叫你別說了!」說著就爬起來,走去夏林那抓著他肩膀道:「別想那麼多了!」
夏林甩開他的手,吶喊道:「如果這是無限石,那就是因為我,你們才會到這地方來!都是我的錯!」
程書語握起拳頭,揍了他的臉頰,怒道:「非要這樣講才開心嗎?難道你以為我們會怪你?」
夏林被打的頭一側,轉回來時已經淚流滿面,不堪的哭了起來。
程書語歉然道:「對…對不起,我順手就…是不是太大力了?」
宮辰介乾笑道:「這種時候,應該甩巴掌不是嗎?」
程書語郝然道:「我長這麼大,都習慣用拳頭了。」
這時,夏林也跟著笑了起下,只是邊哭邊笑,甚是難看,之後他才擦擦淚水道:「哭過就好多了,不是因為痛,雖然書語打人真的很痛,辰介說得對,我們之間是不會分這些的…辰介你叫什麼啦!」
宮辰介揮手道:「我沒叫,不是程書語在叫嗎?」
程書語也揮揮手,道:「不是我,我聲音沒這麼難聽。」
夏林疑道:「那是…我的媽呀!你們看!」他手指著正前方。
其他兩人馬上跟著看過去,都發現兩團綠色的小光芒閃爍著,再仔細看才發現,那是一隻兇猛的狼,正惡狠狠的盯著三人,嘴巴發出低沉的吼叫聲,但礙於火堆不敢上前,只是牠那猙獰的臉已經被火焰照個分明。
宮辰介緩緩揀起地上的柴刀,警戒道:「看來是被聲音引來,夏林你哭太大聲了啦!」
夏林叫屈道:「你罵我也很大聲啊!現在怎麼辦?」
程書語慢慢蹲下身,撿起一支燃燒的樹枝,問道:「宮辰介,你說過動物都怕火對不對?」
宮辰介盯著那隻狼,點頭說道:「對啊,怎麼?」
程書語拿著那樹枝當作火把,繞過火堆,大步上前,用火把揮向那隻狼,因速度太快,狼也給嚇著,急忙閃避火把。
程書語不饒的追著揮打,狼在閃避之中凶狠的叫了幾聲示威,但這麼一耽擱,尾巴差點讓火把給燒著。
夏林與宮辰介兩個男生,瞠目結舌看著程書語拿這一支火把,將狼給趕跑。
程書語確認狼真的離開後,才回到兩人身邊,輕鬆道:「原來跟打狗沒兩樣。」
夏林張著嘴巴,口吃道:「有…有、有好幾下,牠都快要咬到妳的手耶!」
宮辰介也驚疑未定的說道:「妳大力的揮,就不怕火熄滅嗎?而且,這樹枝沒有很堅固,要是中間斷掉怎麼辦啊?妳、妳、妳…妳也太勇敢了吧?」說話間,手中柴刀依然不敢鬆開,深怕惡狼再來。
程書語拿起火把盯著瞧,才想起一事道:「我忘了。」
夏林跌倒在地上,宮辰介站不穩半蹲著,兩人同時失聲道:「忘了?」
程書語將火把放回火堆,看了夏林問道:「你的行李呢?剛剛不是在你後面?」
夏林轉頭望去,受驚道:「不見了!」
宮辰介神色轉為凝重,蹲下去觀察地面草皮,才說道:「被拖走了,看來是野獸聞到裡面的氣味,知道有食物,所以才…」
夏林與程書語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想到,才一會兒工夫,居然有另一隻野獸將行李給咬去,而且那行李的體積還滿大,他們對此卻是渾然不覺,無聲無息,要是晚上睡覺時…想到此,兩人都用力搖搖頭,不敢再想,就連宮辰介也是一臉慘白,發現自己低估了野獸的能力。
至此,三人對自己能否活著走出森林,徹底失去信心。
最後的食物被奪走,雖然只夠他們再吃一次,但打擊依然相當的大。
他們被這件事弄得睡不著覺,三人靠得緊緊的坐在地上,夏林在中間,旁邊兩人各將手放在自己行李上。
夜晚以後天氣愈來愈冷,早已拿出行李中的外套披在身上,宮辰介也多拿一件分給夏林保暖。
他們擔憂還有野獸會來,所以前方的火堆燒的比剛才更加旺盛,幸好這塊是空地,宮辰介又小心用火,才沒有醞釀成大火災。
火燒了一個小時,宮辰介怕樹枝會不夠燒,才減少樹枝,將火勢弄小。
程書語呆板道:「森林的蟲真多,昆蟲是不是可以烤來吃啊?」坐在這裡這麼久,所遇到的昆蟲還沒少過,爬來爬去,花了她許多工夫驅趕。
其他兩人也一樣,宮辰介吶喊道:「吼!妳一講我又想起來,本來已經視而不見,隨便他們爬了!」
夏林則是眼神空洞,喃喃自語道:「默光,我跟你說…」
因三人間沒什麼距離,其他兩人對他的自言自語,聽得一清二楚。
「默光,今天我做了個惡夢,夢中辰介與書語都在,我們被昆蟲騷擾,還看見象龜,書語還打跑一匹狼呢,現在我們圍著火堆坐著,我想,再過幾分鐘這場夢就會醒來了。」
宮辰介雙手抓住夏林肩膀,用力搖晃道:「夥計!夥計!你醒醒。」
夏林迷糊的看著他,問道:「辰介啊,等下要去哪間夜市?」左右看兩人幾眼後,將頭埋在膝蓋上,流淚道:「我想回家。」
宮辰介與程書語兩人無言,跟著沉默一陣。
宮辰介大力的拍他肩膀,鼓勵道:「要積極點!說不定明天我們就可以發現人了!」
程書語問道:「在這森林裡面?」
宮辰介大氣道:「是啊,就算是森林,也可以有土著,獵人居住啊,而且說不定,明天天亮以後,我們才發現十公尺外就是森林出口呢!」
夏林小聲道:「土著…會不會有食人族啊?」
宮辰介又拍他一下,微怒道:「烏鴉嘴!」
程書語將手伸到夏林前方,要道:「夏林,你那顆黑色石頭借我看一下。」
「無限石嗎?」夏林將黑色石頭從脖子解下,一邊說道。
程書語接過整個項鍊以後,宮辰介也伸頭去看。
「好小顆,這麼小顆的石頭,真的就是無限石嗎?」程書語讚道,她看石頭的表情,倒像是再欣賞一顆寶石。
宮辰介語帶遺憾道:「如果早知這是那麼厲害的東西,以前有很多機會可以做一堆實驗的說。」
夏林微笑的看著兩人,過一會兒,才語氣堅強地說道:「好,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其餘兩人異口同聲道。
「睡吧。」夏林笑道。
他逕自將頭枕在膝蓋上,雙手將披在背上的外套拉緊,睡了起來。
宮辰介與程書語兩人對看著,想不出夏林怎麼忽然想通了一般,說睡就睡。
「我們也睡吧。」宮辰介說話以後,將手中這個無限石,珍重的掛在夏林手上,繞了幾圈確認穩固,才坐回位置上。
「我們?那守夜呢?」程書語小聲問道。
宮辰介學夏林一樣,屈起膝蓋,頭枕在膝蓋上,閉上眼睛,疲倦地道:「都這麼晚了,再不睡明天沒體力也一樣不行,聽天由命吧。」接著將外套包緊自己頭與身體,沒多久就從裡面發出厚重的鼾聲。
程書語驚訝的看著他,宮辰介的為人實在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看來是真的很累,還是心中有把握?她心中這麼猜測著。
撐了幾分鐘,她也漸漸感到不勝疲憊,臉皮愈來愈沉重,坐著的身軀靠緊夏林,一樣拿外套當棉被蓋好身體,陷入沉睡之中。
火堆因柴火不再補充,漸漸的轉小,原本三人睡的十分安穩,在這個時候,其中一人靜悄悄的站起來,小心謹慎地避免吵醒其他兩人。
夏林將無限石掛回脖子上,看了酣睡的兩人片刻,宮辰介還因為中間少了個夏林,身子已經靠在程書語肩膀。
夏林又將自己披掛的外套,輕輕的蓋著兩人,還小心的給宮辰介挪動位置,使兩人貼近些睡的更安穩。
也不知是宮辰介平常就這麼沒警覺性,還是因為今天實在勞累,一點也沒有被夏林的舉動而驚醒過來。
夏林再小心的添加幾枝柴火,確保火堆的旺盛。
又沉默一陣,他才對自己以肯定的語氣道:「默光,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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