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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嚐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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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決定運用默光的力量,並不是隨便的考量,觀察了一整天,他愈來愈感覺到,充塞在這空氣中的各色彩帶,應該也是能量的一種。
如果說,他身體會疼痛是因為默光這能量的減少,那今天他吸收了一整天的能量,應該能達到某種程度的抵消,尤其夏林在剛才,不斷地確認彩帶吸入體內之後,的確是與默光融合在一起,所以他在以上這種判斷下,做出這個決定。
他不知道默光能幫上多少忙,但他的記憶之中,默光是無所不能,可以辦到他怎樣也無法完成的事,經歷了這一天的許多苦難,夏林開始期待,默光這次能帶給他新的奇蹟,就像小時候治療傷口那樣。
只是,他並不確定自己的假設是否正確,所以無法保證不會像以前那樣,引發默光暴動而痛的半死不活,因此他才會像現在這樣,等兩人睡著才行動。
夏林首先建立起與默光的聯繫,並沒有使用它的力量。
他畢竟還是對那種疼痛有深刻的恐懼,所以打算循序漸進地慢慢來。
雖然沒感覺到疼痛,但原本與默光建立聯繫引起的疼痛,就不是很嚴重,加上這幾年來,他也已經習慣這種輕微疼痛,所以現在他反而感覺不出來,是不會痛還是感覺不到疼痛。
這樣子他就不知道,到底他的假設有沒有成立。
夏林必須進一步的試驗,默光是不是真的因為有補充能量,就不會在體內暴動。
「好吧,那就先來…以前最常用的那個吧,默光。」夏林輕聲對自己道。
由於太久沒用這種技巧,夏林重複下令三次,默光才將他渾身的疲勞一掃而空,這個結果讓他既歡愉又雀躍,他成功了,而且默光沒有發生暴動。
夏林再度從火堆的另一邊,看著眼前的兩位同伴,那安詳的睡相又使他溫馨一笑,雖然宮辰介的鼾聲有點吵。
夏林感到過去失去的信心,在此時慢慢的回到身邊,能夠再度運用默光的力量,實在是來到這地方以來,第一件好事。
他現在精神飽滿,開始思考起來。
到底要做什麼,才能夠對現在的窘境,有所幫助呢?
「最先要解決的,還是食物吧?」夏林低聲道,接著握緊拳頭道:「好!食物,我要食物,默光!我要牛排!」
又過了片刻,毫無動靜,涼風吹過。
夏林窘道:「默光?怎麼沒反應呢?」再度下令幾次,還是一樣,頂多是讓默光如水波般,在體內興起幾波美麗的漣漪。
夏林抱頭道:「看來是我想的太完美了,默光也不是萬能的。」
他重新坐在地上,失敗造成的混亂,讓他無法繼續思考,回到身邊的信心再度離去。
過了許久,他才平靜下來,繼續看著兩人的睡相。
「對了。」他忽然想起:「他們今天也吸入不少彩帶,就連現在也是不停吸著,那些能量都跑哪去了?」
想到這問題,好奇心就再也停不住,跑到宮辰介身邊盯著他看。
雖然看見了許多彩帶,隨著他的呼吸跑進他體內,但到底在裡面變成什麼模樣,夏林看不到。
觀察了幾分鐘,他才發現,原來這些彩帶不是只有被吸進去,也會隨著他們吐氣而排放出來,唯讀夏林本人不會,只有吸入沒有排出。
夏林想道:「所以他們吸了一整天,也沒什麼事囉?因為有吸就有吐,所以不會留在體內,那我吸這麼多,雖然都給默光吃進去,但真的沒問題嗎?默光,你覺得呢?」到最後,他又回到以往的習慣,開始對默光說話。
也如同往常一般,默光不會回他任何話,對此夏林當然不在意。
以默光恢復了精神的夏林一點睡意也沒有,閒著沒事,他就開始觀察睡著的兩人,以及體內的默光吞食外界彩帶的情形。
直到早上,都沒有其他野獸來襲,火堆也已熄滅,陽光透過層層樹葉照耀進來,坐在宮辰介旁邊的夏林,此時也因觀察他們兩三個小時的關係,開始昏昏欲睡。
正當夏林快要見到周公之時,他的頭被砸了一下,他驚叫了一聲,睡意也被驅散掉,整個人清醒過來。
砸了他頭的東西,剛好落在他手中,這是一個不知名的水果。
夏林拿著這顆水果端詳著,他的肚子剛好在此時吵鬧著,希望主人快點給他們新的材料好開始上工。
飢餓感催促之下,夏林很順手的用衣角擦兩下,水果拿到嘴邊就咬了一口。
「喀」一聲響,入口甘甜又多汁,口感爽脆,夏林感覺這水果比以往吃過的蘋果都要甜,比以往吃過的水梨還要香脆,忍不住再咬一口,頓時把嘴巴塞的滿滿,他吃的津津有味。
「你在吃什麼?」
夏林聞言吃了一驚,這才發現,程書語正睡眼惺忪的半瞇著眼看著他。
他急忙吞嚥正在咀嚼的果肉,差點噎著,慌張道:「吵醒妳了?」
程書語依然瞇著眼盯人,神情看來很不悅,但夏林知道她向來都有起床氣,所以也不在意。
原本還在入夢的宮辰介,也在此時醒來,他雙手在地上摸了幾下,接著又抓向自己的臉,摸著眼鏡說道:「原來忘了拿下來。」
接著他又看了兩人道:「你們都起來啦?早,咦!夏林你拿的是什麼?」
夏林拿還沒吃完的水果讓他看,問道:「水果啊,很好吃喔。」
宮辰介看了幾眼後,突然站起,原本披掛在背後的外套也因此掉落地面,他興奮道:「對啊!還有水果可以吃,這麼大一個森林就不相信沒果子吃!」
夏林笑著說道:「樹上還很多呢,你們看。」
眾人抬頭望去,當真是結滿果實,均勻的掛在樹枝上,連綿幾棵都是這種果樹,果樹分佈在他們所在空地的四周。
「而且很好吃喔!」夏林又咬了一口,咀嚼道。
宮辰介歡呼一聲,丈著身高長,伸手就摘了一顆上頭的水果,以衣袖擦拭道:「用果子當早餐,這還是第一次啊,新鮮新鮮!」擦完之後就丟給旁邊的程書語,自己又摘了一顆。
程書語接過後,還是瞇著眼睛,提不起精神,看著手中水果發呆。
「好甜!」宮辰介讚嘆道。
夏林高興道:「對吧?哎,我不夠高,你也幫我摘幾個。」
宮辰介摘了幾顆丟給他,說道:「平常不喝牛奶,知道後悔了吧?」
「我矮是天生的好不好?」夏林不平道。
宮辰介又丟幾顆過去,讓夏林差點漏接,等他接完才說道:「那就多吃幾個果子吧,多的就拿袋子裝起來,大概可以再撐個幾天。」
等到兩人吃完,也用行李中的塑膠袋裝滿了兩袋水果,宮辰介滿足的拍拍肚子道:「吃飽啦,吃飽啦!我說大姐,妳還沒吃啊?」
程書語此時才有點精神,晃晃頭後說道:「好,醒了。」這才開始吃手中的水果,吃了幾口說道:「真好吃,這是什麼果啊?原本以為是芭樂,結果吃起來也不像。」
宮辰介聞言停頓一下,笑著問夏林道:「夥計,這是什麼水果?」
「不知道啊。」夏林燦爛的笑道。
他的頭忽然被重重的敲擊,宮辰介賞了他一技爆栗。
「不知道,天啊,有毒怎麼辦,我還以為你知道這可以吃,我才…」宮辰介不敢置信地說道。
程書語愣道:「這有毒?」
宮辰介抱頭說道:「所以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毒啊,在這地方中毒根本就是自找麻煩,找死了你!不對,我也吃了好幾顆,找死了我!」
夏林無辜地道:「我背包裡有腸胃藥…啊,行李早就不見了,這該怎麼辦?」
程書語吐槽道:「腸胃藥能解毒嗎?」
宮辰介忽然大笑道:「算了,有毒就有毒,沒毒就是沒毒,反正我們三人都吃了,要死一起死吧,哈哈哈哈!」
夏林小聲問道:「書語,妳看他是不是有古怪?該不會是因為吃這水果的關係,發作了?」
程書語回他道:「那你應該跟他一起發作啊。」
宮辰介大聲反駁道:「我很正常!別偷偷說我壞話!」
等到程書語吃飽,宮辰介也已將東西收拾好,最後,還拿出另一個塑膠袋,把地上草木的灰燼放入裝好。
夏林問道:「辰介,你這是要做什麼?」
宮辰介說道:「哎呀,昨天都沒想到,這灑在地上,可是能夠防蛇蠍跟毒蟲呢。」
程書語在一旁插話道:「那真是太好了,要是今天還像昨天那樣,我會想燒了這片森林。」
「火燒森林?」其餘兩人失聲道。
「我開玩笑的。」程書語無所謂道。
宮辰介乾笑道:「原來大姐妳也會開玩笑,呵呵。」
夏林陪著乾笑幾聲,旋又想起一事道:「我早上發現一件事,跟你們說喔。」等到兩人注意過來,才續道:「我昨天不是有講空氣中的彩帶嗎?我發現你們吸進去以後會吐出來,而且,隨著呼吸節奏的改變,吐出來的量也會改變。」這是他觀察了一早上得出來的結論。
兩人都聽不懂,夏林又補充道:「像辰介你啊,如果是兩短一長的呼吸,大概就是吸兩條吐一條彩帶。而書語大致上都是固定的,幾乎都是吸一條吐一條。」
程書語不解道:「什麼一條兩條的,你到底在說什麼?」
宮辰介想了一下,才說道:「我懂了,他的意思就是呢,我們體內吸進這個,他稱為彩帶的能量,也是會隨著呼吸排放出體外,所以我們吸入這些彩帶也沒事。」
夏林糾正道:「我發現你們吐出彩帶的比率不一樣喔,辰介你吸進的速度明顯快的多,而且吐出的彩帶數量也有變少,所以應該是有部份停留在你體內。」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體吸收了部份的彩帶?若這些是能量,對我身體不會造成傷害嗎?可又為何她跟我不一樣,對了,兩人體質不同。」宮辰介思考著說道:「你還說過,你吸進體內的彩帶就是被默光吞下,那難道說,停留在我體內的彩帶也會形成另一個默光?」
夏林不樂意道:「默光只有一個,它是我的東西!」
宮辰介安撫道:「好好好,那我的就是小默光,如果這假設成立,我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樣使用神奇的力量?」
「小默光?」夏林失聲道,接著欲言又止,才嘟囔道:「小默光就小默光。」
程書語道:「聽到這邊,我才有一點明白,但是,夏林體內的默光不是有危險嗎?」
「不是默光的錯,是我亂用它的關係啦。」夏林為默光打抱不平道,接著擔憂道:「可是有危險也是真的…那,那我可得想辦法,幫忙你們不會在體內形成小默光。」
宮辰介擺出他一貫的思考姿勢,說道:「那我又有另一個問題,如果是這樣子,夏林你體內的默光,怎麼能夠先天就在你體內形成呢?如果自古以來的偉人體內都有這東西,那真是太奇妙了!天哪,真想徹底做個實驗來證明一下!」
夏林煩惱道:「我不能讓你們跟我一樣啊。」隨即又想起道:「不過,我昨晚有試過,我在這裡用默光不會有事耶!這樣的話又不一樣了,嗯…」
宮辰介聽的一愣,打斷他的話道:「你偷偷用了?以前你不是想炫耀給我們看,結果你身體才發出光芒,馬上就跟殺豬一樣慘叫,現在還不怕嗎?你會死耶!」說到後面,責備的意味濃厚起來。
夏林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有像殺豬那麼難聽嗎?楊師傅他說過,默光會在我體內暴動,就是因為我濫用它的關係,等到能量消耗盡了我就會怎樣,那麼,『消耗盡了』這句話又有另一層意義了。」
他緊接著說道:「所以啦,現在默光會吞食這些彩帶,那就是有補充能量囉?有補充就不會耗盡啦,對吧?」
宮辰介一擺手,道:「別問我,我又不知道你體內默光的情形是怎樣。」
「實際上呢!」夏林說的興起,大聲道:「我昨晚實驗時,平常光是與默光接起聯繫,就會開始疼痛的我,居然完全沒事!我終於又可以用默光了。」
程書語搖頭道:「感覺好玄。」
宮辰介想了想,說道:「所以說,我們也可以用小默光囉?」
夏林大笑道:「對,可以,快點來拜我為師吧!」
程書語問道:「那到底默光能幹什麼?」
這話弄得夏林愣了幾下,這才支支吾吾道:「雖然默光不能變牛排給我們吃,但還是可以讓我不用睡覺啊。」
「牛排?」宮辰介不解道:「算了這個不管,然後呢,不用睡覺這有必要嗎?你也說過,不睡覺的那幾年,弄的你精神緊繃,很多事都不記得了不是嗎?有沒有具體一點,比較有用處的效果啊?比如說,增強體力一類的?」
「增強體力啊?」夏林思索道:「這我倒沒想過,可以嚐試看看。」
夏林跳到橫亙的樹枝上,驚嚇了多隻禽鳥,他歉然的說聲:「打擾了。」但群鳥早已飛散逃去。
他看看下面相距約三公尺的宮辰介與程書語,憑藉默光的強化效果,他的跳躍力大幅提升,所以能夠一躍到這個高度來,他感覺連運動神經都強化了不少。
他本來想要跳到更高層去,但因為腳下樹枝支撐不住他的體重,他的腳才剛用力,樹枝就斷裂開,使他跌落下去,「碰」的與地面發出聲音。
「痛死我了。」夏林勉強爬起來,摸著屁股喊道。
宮辰介扶起他驚歎道:「這真是太神奇了,書語,要是妳能用小默光,打架一定可以強好幾倍啊!」
程書語在一旁問道:「那到底要怎麼用?我照夏林說的方法做了,還是沒反應啊,怎麼也沒法感覺出來。」
夏林比手畫腳,比出各種姿勢說道:「妳應該要這樣,感覺出心中的那團不一樣的東西,然後再這樣,這樣,懂了嗎?」
宮辰介簡短道:「不懂!」
程書語嘆口氣道:「我發現夏林很不會教人。」
夏林還想爭辯,宮辰介打斷他道:「今天還是先到此為止吧,究竟我們的體內,是不是有小默光都還不確定呢,我們還是先趕點路吧,真希望能找到出口。」他接著揹起行李。
夏林嘴巴開開合合,才不甘願道:「那晚上繼續!」
宮辰介隨意道:「好好好。」
程書語也彎下身子揹起行李,順勢看了看草皮,道:「你們看,地上的痕跡還留著,一直延伸過去,要不要順著痕跡找找看夏林的行李?」
其他兩人也發現,草皮上還留著物體被拖行的痕跡,拖痕延伸到遠處消失在草叢。
夏林猶豫道:「我是很想找回行李,但如果跟著到狼窩怎麼辦?」
宮辰介一拍他肩膀道:「但也可能不是狼,而是小兔子呢?總之我們小心的跟上去吧,說不定可以有新發現,畢竟這些畜牲才是森林的住客。」
程書語折了較長的樹枝,試驗堅固程度後,拿在手上當武器。
宮辰介也拿出柴刀,小心的在前方開路。
夏林則是跟在兩人後頭,並與體內默光保持聯繫,準備有事就使用默光。
掀開草叢,拖痕又一路往遠處延伸,而且開始斷斷續續。
三人又順著這痕跡走了一段路,又穿越一大片灌木,突然眼前豁然開朗,陽光無遮掩的灑在草皮上,遠處還橫亙了一條小溪,溪水細流的聲音隱約傳來,在這森林之中居然別有洞天。
往左邊看去,不是樹林而是高三十公尺的峭壁,陽光照耀下很快讓人發現底下有個山洞。
溪流的另一邊,還看見了幾隻梅花鹿,悠哉的低頭吃草,幾隻蝴蝶也穿梭在花草間散佈花蜜。
這些景象,讓三人心靈一片祥和,直覺這裡是人間仙境。
尤其是他們在十數個小時中,困在這森林裡一直找不到出路,那種壓迫的感覺,終於在這寬敞的地點得到解放。
宮辰介高舉柴刀,大聲喊道:「我的天哪!夥計,我、我真該死的要感謝你行李被拖走啊!」
「辰介,你來看,這溪水有多清澈啊!」夏林已經跑到前面,蹲下看著溪水歡呼著。
程書語看著草皮上模糊不清的痕跡,說道:「夏林的行李,好像是被拖到那山洞裡面耶。」
但夏林與宮辰介兩人正在小溪旁飲水,沒有聽見。
而剛才還在對面吃草的梅花鹿,也因為有人接近而迅速跑開,躲進樹林裡。
程書語走過去時,夏林還大喊:「這水太好喝了,大自然的水就是這種味道吧?書語妳要不要喝喝看?」
宮辰介也開心的喊道:「終於找到水源啦!」再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原本手中的柴刀,放置在附近草皮上。
「啊,真的好好喝。」程書語走過去後,也蹲下來掬水喝,接著舔舐嘴唇道:「好像有一點點鹹。」
她望向夏林他們時,不禁張大嘴巴呆立住,因為夏林與宮辰介兩人脫了鞋,跳入溪中在玩水,而剛才她喝水的地方就在下游。
她青筋暴起,撿旁邊小石就不斷丟過去,罵道:「不要隨便弄髒水源好不好!」
「啊,好痛好痛,對不起啦!」夏林舉手格擋她神準的投石攻擊,但防不勝防之下,趕緊忍著痛爬上草皮,程書語的投石才因此停下。
而宮辰介早在他被攻擊時偷偷上來,一點也不顧義氣。
宮辰介脫下襪子晾在草皮上,還伸手將褲角擰乾。
夏林坐在草皮上跟著做,一邊放鬆道:「等下書語要不要先洗個澡啊,這水可清涼了。」
程書語坐在宮辰介旁邊,也將襪鞋都脫掉,整個腳踝浸在溪水中,她享受道:「真的好舒服,洗澡?為什麼?」
「我們一天沒洗澡了。」宮辰介道:「身上不是黏黏的嗎?他想讓妳先洗啦。」
「不用吧。」程書語伸手摸著溪水,道:「你們要洗就洗吧,不用管我。」
夏林訝道:「什麼?我們不會偷看啦!都一天沒洗不是很難受嗎?」
程書語抓抓頭,不耐道:「好麻煩,為什麼我非洗不可?」
夏林才剛想說「女生不是都很愛乾淨嗎」卻忽然想起,他與她第一次見面時,她就一副蓬頭垢面樣,完全不像愛乾淨的女生,所以頓時語塞。
程書語又道:「我也不是不想洗,只是現在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吧?比如說你的行李,什麼時候要去那山洞看看?」說完,手指指向左方的山洞,雖有陽光照射,但山洞裡面依然陰暗的看不清楚。
「山洞怎麼了?」夏林奇道。
宮辰介往後躺下,說道:「地上的痕跡啊,你都沒注意喔。反正先休息一下吧,山洞裡面有什麼東西還不曉得。」
夏林回頭望去,果真看到淺淺的痕跡,郝然一笑,接著重新坐穩,也躺下道:「是,是啊,那…裡面會不會有熊啊?」
程書語躺著望天空,問道:「熊?不會吧?」
宮辰介雙手枕在後腦下,說道:「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機率滿低的吧?如果是熊,應該不會讓我們這種外人在地盤上撒野這麼久,卻都沒反應。」
過一會,他又補充道:「反正,要進去時小心點就是。」
「不過。」夏林坐起身道:「我從來沒想過大自然是這樣的美麗,明明都在同一個森林裡,到剛剛為止我都很痛恨這裡,現在卻覺得這地方好可愛。」
「對啊,好舒服,想睡覺。」程書語慵懶道。
「等下還要繼續探路呢。」宮辰介也坐起身子,接著拍程書語肩膀道:「喂,喂!喂、還真的睡著了?」
夏林躺下道:「我也想睡了。」
「別鬧了啦,厚唷!我想快點離開這裡啦!」宮辰介大聲道。
程書語睜眼坐起,問道:「剛才你不是也很享受這裡嗎?」
夏林一樣坐起,附和道:「還跟我一起玩水。」
宮辰介站起來,將腳上的水甩一甩,說道:「在大自然中嬉戲是很好,但要我長期住在這,免談!」
「好啦,走吧。」程書語也站起來道。
最後夏林才爬起,三人重新穿上襪與鞋,準備前往旁邊的山洞。
宮辰介有了昨天的經驗,到樹林砍了兩三枝粗一點的樹枝,配合枯草點燃,做出三支簡單的火把。
人手一支,緩慢的進入山洞之中。
火焰照耀下,洞內景象清晰起來,洞壁還算寬敞。
「我的行李!」夏林大聲喊,同時手指指向遠處,他的行李就在火光盡頭,但更遠的地方還是黑暗一片看不清楚。
他正想上前時,程書語拉住了他道:「等等,裡面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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