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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臨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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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被拉住後,問道:「什麼東西?」
程書語猶豫一下,道:「剛才火有照到一下子,所以我也看不清楚。」
宮辰介將火把前伸,加大照耀範圍,才使大家看見在夏林遺失的行李旁,躲了一隻小動物。
這隻小動物也被火光嚇道,「吱」了一聲,往洞窟深處逃去。
程書語皺眉道:「好像是隻猴子?」
「兇手就是牠?」夏林走到他行李旁說道。
走近以後,他才發現行李背包的開口被硬扯開,裡面東西也被翻出來,散落一地,食物中除了不密封的麵包之外,大致上都還完好,包括那幾瓶水跟飲料,而衣物則是許多被撕裂、咬破,金屬的餐具刀叉、筷子、湯匙等都還在。
宮辰介觀察道:「原來夏林你會帶專用餐具出門啊?還真講究。」
夏林欣慰道:「看來這猴子還挺有良心,大致上東西都還在,衣服破了幾件,但還是可以穿。」接著開始把東西塞回背包裡去。
「看來是虛驚一場。」程書語抬手擦汗,鬆口氣道。
宮辰介往裡面走幾步道:「怪了,難道這山洞有其他出口?怎麼那猴子跑裡面還沒出來?哇勒!」他才剛說完,一隻猴子迎面撲來,令他連忙閃躲。
他避開之後,猴子順勢往洞口外跑出去,程書語想攔截時也已來不及。
夏林驚訝道:「辰介你手中有火把,牠還敢攻擊你?」
宮辰介尷尬道:「這大概就是猴急跳牆,因為到這就沒路了,看來那潑猴以為我想對牠怎麼樣。」
三人間位置離的遠,三支火把照耀下,總算看清洞窟的全貌,全長約七公尺,寬四公尺,除了剛剛那隻猴子,看來沒有其他動物居住的跡象。
夏林東西都收拾進行李,因為開口被扯壞了,只好拿條繩子綁緊。
宮辰介看到以後又拍頭道:「夥計,連繩子你都有?」
夏林臉微紅,道:「不行哦?」
程書語忽然問道:「那現在要怎麼樣?繼續找出路嗎?」
宮辰介想了一下,道:「先不要好了,到了這山洞裡面,我的想法又有所改變,畢竟我也沒把握一定能找到出路,這個地方又是這麼難得,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來嘛。
「溪裡面我還看到幾隻魚,外面還有鹿,最難得的是,沒有其他肉食性動物在,起碼現在還沒看到。這個山洞的環境還不錯,不會很潮濕,也沒有主人在,如果那猴子是,那也已經沒有了。」
夏林訝道:「你考慮的還真多啊。」
宮辰介一笑,推眼鏡道:「那是一定要的,誰叫我們莫名其妙來到這呢?現在我打算以這山洞為據點,我們先熟悉這裡,再慢慢找出路吧,我寧願多浪費幾天,也不要隨便亂闖,結果還沒找到出路,先餓死了還是怎麼樣,那可就玩完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到現在連這裡是哪,都不知道!我實在不想賭博,畢竟森林中還有什麼動物也不曉得。」
程書語也疑惑道:「這是你現在才想到的嗎?」
「因為我時時為你們著想嘛!」宮辰介大笑道:「沒啦!其實一直有在想我們該怎麼辦,這其中一個方案是到發現這山洞,才開始有實施的可能性,而且我認為,這是目前最保險的一個方法。」
「不過。」他續道:「要是你們堅持要現在找出去的路,我也不反對。」
程書語問道:「夏林怎麼說?」
「怎麼推給我啊?」夏林一跳道。
程書語乾脆道:「因為我沒意見。」
夏林道:「辰介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覺得先做個據點也挺不錯。」接著頓了頓,思索道:「可是,辰介你真的有把握嗎?雖然說我們在森林中亂闖,是有相當大的風險在,但我們留在這又如何呢?我沒有野外求生的經驗,你們應該也沒有…吧?」
「還說沒有?三人裡面你背包東西最齊全了,哈哈!」宮辰介用力拍他肩膀道:「你也挺會想的嘛!不錯,留在這也有危險,手邊的物資很快就會用光,重要的就是我們能在野外存活多久,誰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會說,你們要離開我也不反對啊!」
他這一下拍的挺大力,夏林幾個踉蹌,跳了幾步才站穩,道:「好啦!要不要先出去再說?我們的火把都快燒到手了。」
宮辰介一拍後腦杓道:「都忘了這只是樹枝,不耐燃。」
三人到了外面,重見天日,時間已經是正午。
他們把火把熄滅處理後丟回洞內,看見上頭太陽的位置時,全員一致贊同進入用餐時間。
他們的行李就放置在洞口,隨時都看得到的地方。
夏林問道:「是要吃我背包剩下的東西,還是早上摘的水果?」
宮辰介道:「都過這麼久了,那應該是沒有毒,就吃水果吧,這會腐敗的東西早點解決好,你那些能保存的就當作緊急糧食吧。」
他話剛落,程書語自動的走去他背包那,拿出一袋早上收集的水果,回到溪岸放在地上,她道:「一袋夠吃吧?」
宮辰介解開塑膠袋,自己拿了一顆咬幾口,吞嚥後道:「長期吃水果也不是辦法,如果真的要以此為據點,還得找找其他食物,或著在那之前就離開森林。」
接著他喃喃道:「哎呀!對了,我怎麼就忘記了,既然找到這條溪,如果沿溪而下,那就能找到海邊去了,嗯,先記下來吧!」
其他兩人也都自動拿水果去吃,夏林將手中水果放到溪水中沖洗,問道:「這個果到底叫什麼名字啊?」
「都說了不知道咩!」宮辰介不耐道。
程書語咀嚼道:「那,就叫它無名果如何?」
夏林拿起水果,大力揮舞把溪水甩乾,道:「那多沒品味。」之後才把水果放到嘴邊吃起來。
「品味?」宮辰介笑道:「那又不能吃,這樣吧,外表像芭樂,味道像蘋果,口感像梨子,就叫做芭蘋梨算了!」
程書語皺眉道:「好俗!」
「聽起來像人名啊。」夏林也不滿道。
宮辰介爽快道:「那就短一點,芭梨吧。」
夏林愣道:「巴黎?」
「怎麼?不好聽嗎?」宮辰介反問道。
「叫巴黎不太好吧,這…」夏林躊躇道。
程書語忽然道:「芭蘋梨剩下兩顆,你們不吃我要吃囉。」
「吃真快!」宮辰介大愕道:「算了,芭蘋梨再去摘就好了,路上我有留記號,那邊的水果應該可以吃好一陣子。」
夏林笑道:「書語很喜歡芭蘋梨喔。」
程書語吃的津津有味道:「不知道為什麼,很對我胃口。」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這未知水果的名字已經定下。
等到三人都吃飽,夏林坐在草皮上,兩手後撐道:「接下來要做什麼?探路嗎?」
宮辰介大字型躺在旁邊,道:「不是說過了嗎?要以這裡為據點,所以要先建立一些防衛啊!」
「防衛?」程書語箕坐著問道。
宮辰介道:「我想先模仿魯賓遜,把山洞入口用牆圍住,這樣可以隔絕大部分的野獸進入吧?」
夏林奇道:「那我們要怎麼進去?」
「用爬的啊,我們有手有腳的。」宮辰介道:「本來有個活動式梯子的話,是更好的啦,但手邊沒有,到時用繩子代替好了。」
休息過後,宮辰介帶著柴刀,直接從空地旁邊的樹開始砍起樹來。
沒多久他滿身大汗,喘氣道:「看來我太小看這木頭了,用柴刀砍要多久啊?我的天…」
夏林不解道:「為什麼你不挑細一點的樹枝砍,這樣比較容易不是嗎?」
「對哦!」宮辰介恍然大悟,接著抱怨道:「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我以為你另有想法嘛。」夏林無辜道。
程書語拿出自己身上的蝴蝶刀,道:「我去那邊砍。」
見到她要走開,宮辰介阻止道:「別跑太裡面,小心點。」
「知道了。」程書語頭也不回的說道。
夏林自動自發的說道:「你們負責砍樹枝吧,我就把它們運去洞口。」
宮辰介正要回應時,不遠處傳來程書語的痛哼聲,以及野獸的吼叫聲。
兩人轉頭望去,正好看見程書語坐倒在地上,她前方站立高達三公尺的棕熊,牠張牙舞爪形成凶惡的景象,從尖銳的牙齒中發出低吼的聲音。
宮辰介大喊道:「大姐,快跑!」
程書語雙眼不敢離開棕熊,大聲道:「我的腳給纏住了!」她想用蝴蝶刀切斷纏住右腳的藤蔓,但她卻不敢妄動,擔心會驚動棕熊。
剛剛她與這龐然大物一接觸,就知道自己打不贏牠。被擊倒在地上的結果是,她完全傷不了牠,力氣與體格的差距太大,加上熊的毛皮超乎她想像,蝴蝶刀硬是切不進皮肉,要不是她舉刀擋著那一擊,恐怕右手會給整隻打斷。
就連現在,她的右手都還在發抖,若非毅力驚人,蝴蝶刀早已脫手,這也是她不敢妄動的主因,她怕此時的右手砍不動藤蔓。
眼見棕熊的神色愈來愈凶惡,呼氣聲愈發粗重,在場人士都看出牠的盛怒,只是不知牠為何而怒。
若他們能有時間,當會發現棕熊的右掌已經受傷在流血,那是因為用力揮向蝴蝶刀所致,但棕熊因這疼痛更加地發狂。
宮辰介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沒把握能夠在棕熊攻擊程書語之前,將她救出,況且他與她相距足有五公尺,而棕熊與她相距不到一公尺。
夏林急道:「書語,裝死!快點!」
宮辰介氣道:「裝什麼死,那是騙人的!」
程書語也沒聽進去,她依然在尋找機會,右手緩慢的向下移動,盡量不要引起對方注意。
但她沒想到,棕熊失去耐心,發起攻勢,粗大的熊掌從上揮下,她危急之中堪堪閃開,但與棕熊的距離不變,因為她的右腳依然給藤蔓纏住。
事到如今,也顧不得其他,程書語決定與熊拚速度,幸好她的右手在這期間內恢復了力氣,說不定她能夠在熊下一波攻擊前,切斷藤蔓並逃開這裡。
用力一砍,藤蔓比她想像中要堅韌的多,砍第二下之時,棕熊已經動用牠那三公尺的巨體,大吼之下全身撲過來。
「書語!!」夏林大聲的喊著,隨他最後一個字音不斷拉長,他的身體散發出耀眼白光,並且向棕熊的巨體奔去。
棕熊被這光芒照的雙眼刺痛,慘叫聲中無法忍受的閉上眼蓋,落在夏林背後的宮辰介也是一樣,被白色光芒刺的閉上雙眼。
程書語因為背向的關係不受光芒影響,但熊飛撲的身軀已停不下來,正要壓到她身上時,全身白光的夏林奇蹟般地,在瞬間跨越了兩者間的距離。
當他停住時,前腳剛好停在程書語肩膀旁的草皮上,他順勢對準棕熊的頭揮拳,這一拳擊中牠的額頭,威力比想像中要大,牠因著這衝擊力向後飛跌而去時,夏林身上的白光也隨著消失。
光芒消失後,宮辰介才得以睜眼,他看見了熊七孔流血的倒在大樹下,背靠著樹身,舌頭長長的掛在外面滴著血,全身動也沒動,看是不活了,再仔細一瞧,棕熊在中間還撞斷了兩棵樹,可見那一拳之威有多大。
只是對宮辰介來說,他還不大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急忙的上前去,看見夏林維持揮拳的姿勢呆立不動,而程書語還是一樣坐倒在地,只是雙手前伸,兩手應該握著東西卻什麼也沒有。
「夥計!大姐!」宮辰介著急地喚道。
夏林僵硬的身體這才動起來,他慌張道:「發生了什麼事?」
宮辰介拍他頭道:「問我勒!」接著轉頭問道:「大姐,還活著吧?」
程書語轉頭看過來,點頭道:「嗯。」但她雙手還是維持那姿勢,還微微顫抖。
夏林看過來,關心道:「妳的手怎麼了?」
宮辰介走到前方蹲下,拿柴刀割起藤蔓來。
程書語吃力的甩動雙手,道:「好硬…我還以為我手斷掉了,不知道我的刀有沒有事。」
宮辰介兩手配合下,很快將纏住她腳的藤蔓割斷,回復她自由。
程書語站起來後,首先是往那熊走去,夏林喊道:「別過去啊,小心熊!」
「我看已經死了,不要緊。」程書語繼續前進道。
宮辰介也相當好奇,暫時放下對夏林發光揮拳的疑問,跟在後面走去。夏林見狀,也只好跟上。
在這五公尺路上,被棕熊身軀撞斷的樹幹殘骸,大大小小的散落四周,怵目驚心。
宮辰介還有心情開玩笑,說道:「這下可好,我用柴刀砍那麼多下沒半棵樹,你一拳打下去就兩大棵,待會給我好好的從實招來啊!」
夏林現在也是不大清楚,到底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只記得當時情急之下,不要命地瘋狂催發體內默光的力量,一心想要救人,至於怎麼揮拳的他都沒印象,所以他含糊的應了聲「哦」。
「有了。」程書語說完這話,也走到棕熊屍體前,一腳踏上去後雙手緊握刀柄,那把蝴蝶刀居然插在熊心口上。
近距離看,棕熊死相比生前更嚇人,眼睛瞪大,舌頭吐出,也真虧程書語能夠面不改色就踩上去。
宮辰介驚叫道:「妳刺的?」接著抓住她肩膀,幫忙往後拉。
兩人合力下,那把深插熊心窩的蝴蝶刀,給拔了出來,帶出一大片腥血,當頭的程書語渾身遭殃,宮辰介因為身高長,頭臉也逃不過血液的噴灑。
夏林因為走在後面,逃過一劫。
宮辰介嚎叫道:「這什麼玩意兒?好臭啊!」
連程書語都嫌臭,跟宮辰介兩人一起慘叫,接著話不多說,丟下夏林往回衝刺,打算前往溪水那沖洗乾淨。
「等等我啊。」夏林又在後頭死命跟著,他本來就是他們中最沒體力的人,馬上又落後許多。
中間他想道:「那把蝴蝶刀何時插上去的?」但他對於剛剛最關鍵的時刻,自己做過什麼事都毫無印象,當然也不會知道程書語是怎樣、何時刺入。
回到空地時,其他兩人已經站在溪水之中,溪水高度只到兩人膝蓋。
宮辰介脫下上衣當毛巾,盡情的洗臉與擦拭身體。程書語被噴到最多血,所以她彎下身驅,掬水沖臉,順便清洗她那烏黑的長髮,頭髮被溪水浸濕下,顯得更加烏黑亮麗。
他們兩人馬上就將溪水染紅一片片,紅色血液順著溪水往西邊流去,由於才剛染上,他們很快就將大部分的血洗去。
程書語將蝴蝶刀沾的血洗淨後,放到溪岸上。接著她回頭瞥見了宮辰介脫去上衣,於是抬起頭一甩長髮,把頭髮往後集中,接著毫不思索地也把上衣脫掉,畢竟穿濕衣並不好受。
夏林正想問程書語剛剛的事,但看到這情況就連忙轉身,大叫道:「書語妳也不先說一聲!我什麼都沒看到!」
可他心頭已然怦怦跳個不停,因為他匆匆一瞥的望見程書語的身體肌膚,以及最讓他感到臉紅的內衣,那個景象到現在都還在腦海遊蕩。
宮辰介面不改色的盯著程書語,直到發現夏林的舉止,才「連忙」轉身,大叫道:「我也什麼都沒看到!」
程書語本人問號連連,不解道:「我們又不是外人,而且我也沒胸部,怕什麼?宮辰介都不怕看了啊。
「而且內衣跟泳衣還不是一個樣,夏林沒看過女生穿泳衣嗎?」說完兩手扠腰,一副疑惑樣。
宮辰介大叫道:「我跟夏林一樣都沒看到,大姐你別亂講啊。」
程書語「噗嗤」一笑,道:「你剛才的表情,分明就是『好平啊,大姐沒胸部』還真敢說。」
接著又笑出來,道:「算了,我也不是非給你們看才甘願,原來宮辰介跟夏林都滿害羞的,尤其是夏林,哈哈!
「夏林,一起下來呀,早上不是很想要洗澡嗎?」
夏林全身緊繃,背對他們的臉早已紅透,他吞吐道:「不了,我、我待會再洗。」
宮辰介解危道:「大姐就別捉弄他啦,他很純情的!」
「辰介你!」夏林氣急道,說著就衝向溪水中的他,馬上兩人糾纏在水中。
身材高大的宮辰介,矮小體虛的夏林,兩人之間的勝負很快就分出來,自然是宮辰介大勝,夏林給他壓制住,只剩下頭與兩手跑出水面掙扎。
而宮辰介的眼鏡也差點遭殃,掉落溪水後給程書語撿起,安然放在溪岸上。
她接著就踏水上前,對宮辰介猛潑水,道:「夏林我來幫你!」
畢竟都才十四歲初,三人很快的嘻嘻哈哈玩在一起,再也沒有剛才的尷尬,噢、不,應該是單指夏林一個人,畢竟剛剛就只有他很在意。
上溪岸換乾衣時,程書語才主動遠離且背對他們的更換服裝,其他兩人也都是拿了衣物就跑到另一邊去,宮辰介開始換衣時,夏林又跑幾步路到前面去換,害羞的很。
三人新換的衣服,與先前差異不大,都穿牛仔褲,顏色不同而已,上衣則是宮辰介穿白色襯衫,其他兩人穿圓領休閒服。
「好了。」宮辰介正經道:「我們可以開始來討論,剛剛發生的事了。」
程書語雙手在胸前一拍,道:「夏林!你怎麼打飛大熊的!?」
宮辰介以手背拍擊她肩,吐槽道:「不對,應該是先講妳自己的事啊!」
程書語疑惑道:「我怎麼了?」
「那把蝴蝶刀啊。」夏林問道:「我也很好奇,妳是何時刺中棕熊,還刺那麼深,是怎麼辦到的?」
程書語拿出大毛巾,搓揉著她那還有些潮濕的長髮,說道:「哦,那個時候,我想說要死了,所以也要拉牠一起死,正好看見牠胸口就刺下去囉!」
雖然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此時想來,卻不禁為她當時的勇氣與決斷感到悚然。
夏林正想像著當時的驚險,而宮辰介恍然道:「我懂了,真沒想到啊,大姐物理也挺行,自己力氣不夠,就加上那隻熊的重力加速度,那麼大隻少說兩三百公斤吧?衝過來的力道可就大了。
「這就像是牠自己撞向蝴蝶刀,只要妳拿的穩,刀子又夠銳利、夠堅硬,沒有刺不進的道理。」
夏林聽了後,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程書語撓頭道:「物理?我不知道,反正打架時,趁對方衝來時再揍,特別有效,我只知道這次果然也是一樣。」原來至今她運用反擊拳,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她驚叫道:「都忘了這把刀!」走去溪岸找回蝴蝶刀,回來時不滿道:「前面崩了一個缺口,那熊骨頭真硬!」說完才將刀貼身收好。
宮辰介笑道:「沒有斷掉就不錯了。」接著手指夏林道:「好了,夥計該你了。」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夏林抓著頭說道。
程書語與宮辰介兩人異口同聲道:「快說!」
夏林投降道:「可是,可是!我自己都不清楚了啊。」頓了頓續道:「當時,我拚命的催動默光,接著默光強烈的發動,帶著我身體發出光芒後,身體就自然動了起來,中間發生什麼事已經沒印象,只記得…只記得我那個時候,心中強烈的祈求默光能救書語。」
程書語道:「我剛剛也以為我要死了,差點忘了說,謝謝你啊,夏林。」
夏林又是一陣不好意思,連忙說:「不會不會。」
宮辰介低頭思考一番,才道:「真有意思,聽你這麼說,難道啟動默光以後,最重要的是意念的強烈程度嗎?」
夏林喜道:「有可能喔!我現在試試看,太好了,難道,這就是運用默光最重要的法門?」
他走到空地邊緣對著大樹,這棵大樹約一人可抱的粗細。
他站穩身子,思考了起來:「早上雖然有用默光強化了腳力,但總覺得那種方法有點…該怎麼說呢,浪費,對了,就是總覺得浪費了許多能量,跟默光幫我治療及去除睡意這兩種效果比起來,總像是我蠻橫的命令它做事,缺乏了與它的交流,就是這種感覺。」
宮辰介與程書語跟著走來,站在五步外看著,都知道夏林正在想事。
夏林強烈的在心中暗想:「默光,我知道我現在需要什麼了,攻擊,我需要攻擊的力量,在森林裡人類要與野獸搏鬥,沒有武器那就得有特殊的能力,請給我特殊的力量吧!拜託!」
「默光!」夏林自然而然念了出來,唸完的同時,身體再度散發白光,只是這次沒剛才那樣強烈,所以後面二人被這光芒照射後,還不至於睜不開眼。
宮辰介興奮的小聲道:「成功了?」
夏林意識清楚的感受白光給他帶來的舒暢滋味,他差點要掉下淚來,因為這就是默光給人的感覺,只是現在再度加大,給予他更滿足的充實感,這種感覺就像是它正在跟他做無聲的交流,所以他現在的心情十分愉悅。
片餉,他才擺出個他認為的馬步,拳頭放至腰際,模仿漫畫中空手道家的姿勢,大喊道:「默光,讓我們擊碎它!」
腰際的拳頭隨著閃光揮出,才一接觸樹身,大樹就無法承受這股力量,摧枯拉朽般以拳頭為中心碎裂掉,碎片朝拳頭前方,呈現扇形散發出去。
剩下的上半截樹跌落地面,激起灰塵與落葉。
大樹碎裂的聲音令宮辰介起了耳鳴,但他依然亢奮的看著,彷彿正在見證著奇蹟。就連程書語也被這神奇的景象給弄懵,呆立不動。
白光消逝後,夏林與宮辰介歡躍地相擁一起,大呼道:「成功了,成功了!」
程書語上前蹲下,查看地面的樹木碎屑,喃喃道:「這就是力量…能夠超越力氣限制的力量。」
這話道出了她深藏心底已久的一個想法,只是此時沒人注意到。
夏林高興地問道:「好了,那現在要繼續探路了嗎?既然我有這種本領,也就不怕遇到危險了吧?」
宮辰介兩手扠腰,理所當然的口氣道:「你在說什麼夢話?怎麼可能要離開?在沒學會這種能力之前,你敢拉我走,我都要砍你幾刀,哈哈哈!」
程書語簡而有力道:「我也要學!」
夏林愕然。
宮辰介大力拍他肩膀,道:「夥計!快點開始吧,我等不到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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