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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再探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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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辰介真的整晚都沒有睡,就在基地裡實驗東實驗西,幾乎用光了他們囤積的全部木材,卻沒有半個成品出來,讓人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太陽剛出來,外頭早已傳來小鳥的歌唱聲,開始了清新的早晨。
宮辰介爬出木牆,來到溪邊,伸個懶腰道:「真是充實的晚上啊。」他從以前到現在,最喜歡的事就是做實驗,不論成功與否,光是那過程就令他陶醉心迷,對他來說,這種事比交女朋友要來得有趣,所以現在他精神還是相當的好。
他回頭看著那三十公尺高且垂直的峭壁想道:「這麼說來,都在這山洞住這麼久了,怎麼都沒想過爬上去看看,那麼高的地點,可以看的更遠。」從下往上看,看到頂端時,順勢往旁邊看過去,高度慢慢下降,連綿過去,就被旁邊樹林擋住視線。
他又想道:「對啊,要從緩坡爬上去,還是得冒風險走樹林,我們沒想到這點是當然的,這麼高,就算我有鍊金術,那要多高的梯子才夠?」
想到一半,衣角被拉扯,讓他的思緒中斷,這才發現是程書語拉他衣角,這個動作讓他感覺十分反常。
「大…」宮辰介才剛開口,就被程書語打斷道:「噓…別吵醒夏林,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宮辰介想道:「搞什麼神秘啊?」
程書語遞給他一包東西,觸手柔軟,原來是衛生棉。
宮辰介看清以後,馬上明白道:「快用完了?」
程書語點頭,宮辰介也是神色平靜,小聲笑道:「難怪大姐要偷偷找我,要是夏林在場,保證臉紅!」
程書語摸額無奈道:「要是別人太在意,連我都會不好意思。」
「好啦。」宮辰介壓低聲音道:「我盡力而為,這東西看起來還有塑膠材質,看能不能做出替代品吧!」
了卻一件煩惱,程書語心情相當不錯,她坐在基地外的草皮上,思考昨天夏林講的那些故事,對於運用內功又有許多認識,起碼有了嘗試的目標。
現在她最想嘗試的是輕功,如果這力量真的能使出輕功,那應該將會是更加奇妙的體驗。
三人剛吃完早餐,其他兩人正在處理基地的垃圾,尤其是宮辰介昨晚的實驗產生最多垃圾。
「辰介,你一整晚到底在幹麻啊?什麼也沒做出來,這東西摸起來好硬,你哪來的鐵啊?」夏林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只聽見宮辰介道:「少見多怪!沒摸過木炭嗎?你難道不知道鑽石的成分就是碳元素嗎?」
程書語心想:「碳?鑽石?不懂。」接著就繼續思考內功的方法,想著就開始實際嘗試,幾次失敗後終於抓到一點訣竅,首次成功地將體內氣流充斥全身。
她站起來時神情驚訝,因為身體的輕盈程度前所未有,而且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正想要揮拳時,那股力量忽然消退,令她身體一滯,難受的要命。
一陣昏眩襲上腦部,差點站不穩。
等到恢復過來,她吃驚又慌張的檢查體內狀況,發現到光是剛才那一剎那,體內的能量已經用盡,這才心定下來。
同時,她也明白了一點,她修練的還不夠。
轉頭看了看基地,裡面的吵雜聲依舊,重新坐下,開始閉目修練。
「我一定要再次享受那種滋味!」程書語在心中強烈的這麼決定。
基地裡,宮辰介拿著焦黑的木炭對夏林道:「所以啦,我的能力可以改變物質的性質,那麼理論上,我應該就能夠加速木炭的結晶化,製造出鑽石來!我的老天啊!這簡直比點石成金還要厲害,我們要發了!」
夏林疑惑道:「可是你試了一整晚都沒成功不是嗎?」
宮辰介不在意的揮手道:「失敗為成功之母,實驗時失敗才是正常的啦,況且,在這種中間過程我又學會許多道理,我的鍊金術更加熟練了!」
「喔?」夏林道:「那你可不可以先解決袋子的問題?塑膠袋不夠裝垃圾了。」
其實他們手中的塑膠袋只剩下兩個,還破破爛爛,其餘早就毀損無法使用。
宮辰介正想拿塊東西鍊,夏林制止道:「等等,你為什麼不直接把這些垃圾鍊一鍊?讓我們花這麼多功夫整理,故意的喔!」
宮辰介老臉微紅道:「已經鍊過的東西,要再鍊成會相當困難,我推測這是因為能量過於集中的關係,你不是說過我鍊金時會異常的聚集能量嗎?不過也可能是我功夫不到家。」他最後一句說的很小聲。
夏林點點頭,看著手中黑炭道:「這麼說來,明明那麼多條能量擠進去,怎麼我從外表都看不出來呢?都跑哪去了…」
宮辰介道:「這就是物質守衡與能量轉換了,像你胸口的無限石以及周遭物品,你能從外表看出能量嗎?」
夏林搖頭,感嘆道:「真神奇…」
當天下午,又花了一番功夫來補充宮辰介所用掉的木材,一天又這樣過去了。
四天後,早上吃過的他們經過商量,一致決定冒點險去探路,至少要爬到山壁的頂端,或著其他高的地方,都過了幾個禮拜,他們還不知到底被困在什麼地方,說不定外面幾百公尺就是城市而他們卻不知,這個想法一起頭,就再也無法克制住冒險的想法。
正確的說,是宮辰介與夏林兩人無法克制,因為程書語對於這種自給自足的生活,已經是樂在其中。
尤其是她發現只要運用很小一點能量,就能以氣功的方式,讓身體散發出淡淡的氣味來驅蟲,還能顧及整個洞窟基地,這種能力其他兩人在私底下,把它歸納為強烈意志力所造成的結果。
但其他兩人要去探路,程書語還是沒有什麼意見,並不反對。
現在夏林沒法使用能量,換成學得氣功的程書語開路,後面宮辰介隨時準備放火,夏林手中拿了把木製長槍,還有點吃力的拿著。
剛剛越過溪水時,群鹿一哄而散,不知跑哪去,現在鑽進樹林的他們也沒看見,看來是逃的快或躲藏的相當好,偶爾都能聽見旁邊草叢急促的移動聲,頭上的飛禽也不時會飛起,帶起一片樹葉飄落。
他們延著山壁走,走了一段路,山壁依然是垂直線,只是高度明顯下降。
宮辰介右手平舉,掌心向前,這是他能夠隨時發出火焰的姿勢,而他的左手則是每隔一段距離就在左邊的山壁上,用木棒劃個記號,用來測量他們行走的距離。
程書語第一次開路,挾帶著興奮的緊張下,左手拿長棍撥草前進,右手隨時預備發氣擊出。
「沙沙」草叢發出聲響,飛出小動物越過眼前,三人吃驚後才發現,是隻野兔,牠停也不停的驚慌逃開。
宮辰介與夏林放鬆下來,程書語卻望著野兔過來的草叢,這一邊的草叢非常密集,各種植物與樹木連綿成一片片,令人眼花撩亂。
程書語大叫道:「小心!」
草叢又是「沙」的一聲,衝出比剛才更巨大的物體,程書語手中棍棒立即揮上去,像是早知道這東西會衝出來。
疑惑不解的夏宮兩人很快就發現,原來那是一隻狼,牠的頭給長棍打個正著,長棍也因此從中折斷,狼發出哀嚎聲,跳開幾步後展開戰鬥姿態。
宮辰介的右手指向狼,說道:「看來那隻兔子是給牠追,幸好先看見兔子,算牠倒楣!」
夏林雙手握緊木槍,遙遙的指著狼。
狼也發現以一對三,形勢不妙,額頭隱隱作痛下,示威性叫了三聲,迅速逃逸。
宮辰介呼口氣道:「有驚無險,大姐你反應真快。」
程書語想了一下,說道:「不是我反應快,是我發現牠往這裡接近,才能早一步攻擊。」
夏林不解道:「書語看得見?這地方密密麻麻都是草耶。」
程書語撿起兩截斷棍,道:「應該說感覺吧,就是覺得有不友善的動物接近,我還知道牠的位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夏林猜道:「是聽到了聲音?會不會是妳聽力變強了?練了內功好像也會這樣子。」
程書語歪頭晃腦,遲疑道:「可能吧。」
宮辰介接過兩截斷棍,左右看了看確認安全後,熟練的運用鍊金術把兩者接起,完好如初,遞還給程書語。
繼續上路後,又遭遇了幾隻小動物,依靠程書語敏銳的感覺與宮辰介的火燄,都安全的擊退或嚇跑牠們,這讓他們漸漸有了自信心,膽子愈來愈大。
旁邊的山壁高度愈來愈低,他們終於能夠攀爬上去,到達緩坡一眼望去,這半片山上的樹木特別稀疏,草雖旺盛卻都不高,這半座小山的形狀是個三角形,底為山壁,兩個邊與底之間的距離狹長,山佔地不廣。
小山上稀疏看見幾隻山羊吃草,再也沒有其他動物。
宮辰介愈看愈是驚奇,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我們遇到那幾隻肉食動物都是笨蛋嗎?溫馴的羊隻放著不管啊?」
夏林說道:「說不定這一帶的肉食動物本就不多?這也就可以解釋我們那十幾天都沒遇到猛獸的原因。」
宮辰介百思不解,放棄不管。
三人朝頂端爬去,途中幾隻山羊也不理會這外來客,只要不侵入牠的安全範圍內,都是自顧自的吃草。
還沒到山頂,夏林就驚叫起來:「海!我看見海了。」越過一片樹林後就是廣大的海洋,從這高度看過去,還清晰看見各種飛鳥來回穿梭的情景。
宮辰介愉快說道:「很好,幸好我們沒往前探路,不然探個空,還得重走。」
這個愉快的心情,在他到達山頂看向另一面時,冰消瓦解。
「他媽的!」宮辰介失態喊道:「四周都是海…我們真的在孤島上啦!」他沒想到,當時最壞的假設成了真,他失神的鬆開左手,木棒自然落在草皮上。
夏林呆板道:「不會吧……那我們怎麼回去?」他半跪倒在地上,茫然看著遠方的海洋。
程書語神色平靜,好一會兒才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沒有人回答。
中午時分,他們頂著太陽,坐在山頂處只是發呆跟擦汗,不管看幾次,四周一望無際的海洋都在告訴他們,這個地方是座島。
夏林忽然道:「船!我們可以做船啊,憑辰介的煉金,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做艘船出來!」
宮辰介嘆了口氣,無力道:「你知道方位嗎?就算我們有指南針,該往哪走?你懂航海嗎?到時迷失在大海裡更慘!」
夏林勉強說道:「但我們也可能遇到其他船隻,或著到達陸地啊…」說著,他自己都沒把握起來。
面對兩人低潮的心情,程書語沒有多說什麼,對她來說,只要跟兩人一起,留在島上也沒什麼不好,最重要的是,她對於以往的都市生活沒有留戀,自然不會像他們倆那樣失望。
宮辰介嘆氣聲不斷,雖然他習得了鍊金術這點,令他這段日子不是那麼難熬,但對於樹林的生活他卻是從沒習慣過,反而愈來愈發現到,他是個缺乏電就活不下去的人,他從沒如此懷念都市生活過,他並非是害怕孤單與寂寞,而是失去了電器用品的便利性後,額外的感到這種生活的麻煩與乏味。
他的確是認為,沒學完煉金就離開這裡會是個大損失,但還是建立在能夠離開此處的前提下,若是無法離開,那只會是更糟的情形。
夏林曾經像程書語那樣,覺得在這生活也沒什麼不好,但失去了使用默光的能力後,他漸漸厭惡起這裡,他討厭必須依賴兩人的自己,他知道他們倆從沒在意過,但他最討厭的是自己派不上用場,他始終固執地這麼認為。
所以,當他知道無法離開這裡,他們將被困在這座島,許多日子以來的期待在此毀滅,他漸漸流下無聲的淚。
程書語正想拍他肩膀,卻發現了一樣東西,她手指道:「那是什麼?」
宮辰介與夏林隨著手指望去,同時驚叫道:「房子?」
遠處,雖然給樹林遮掩住,但露出的那一角毫無疑問,的確是房子的屋頂。
夏林與宮辰介從失落之中重拾希望,欣喜若狂下不禁兩人抱在一起。
宮辰介歡呼道:「有房子,有人啊!沒想到這個孤島上有人住,怎麼都沒遇到呢?」
夏林叫道:「管他那麼多,去看看就知道!」
說完,兩人想也沒想,看準房子的方向就往下衝,順著下坡跑的很快,程書語才想跟上去,夏林就因速度太快,絆倒在草地上滾了幾圈,手中木槍早已不見蹤影。
「夏…」程書語喊出時,夏林又緩緩爬起,歡呼著繼續奔馳,這讓她想道:「神經病就是這副模樣吧?」隨即,發現到與他們之間漸漸遙遠,才提著長棍追上去。
宮辰介注意到後面夏林翻倒,他邊跑邊回頭笑著道:「夥計,別跑太快啊,你看不是又跌倒了嗎?哇哈哈!哈噗!」
夏林剛爬起來,就看見他也跌倒,笑著跑過去道:「還笑我!你自己也跌倒了吧?」他開始邊跑邊喘,很快的到達宮辰介那裡,他忽然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想講話但因為大口喘氣,說不出來。
宮辰介這一跌還挺大力,現在頭還有點暈,尚未恢復過來,坐在原地摸著頭。
程書語腳程本就是三人中最快,此時也趕到這,瞪大眼睛看著宮辰介。
「搞什麼鬼啊,痛死人……你們幹麻一直看著我?」宮辰介的頭暈終於平息,手摸地面想要爬起,抱怨道:「怎麼凹凸不平?」
他眼睛往下看,才知道其他兩人為什麼這麼驚訝,他站起來叫道:「這、這是腳印?不會吧…這麼大的腳印?」
原來剛剛宮辰介會跌倒,就是因為這個全長有一公尺的巨大腳印所造成,腳印的凹陷程度,最深的也有十公分,從形狀看來是鳥類的爪足,腳趾前面三隻後面一隻,無數個腳印連成一排,接近樹林時卻完全消失。
程書語不解道:「有什麼鳥這麼大隻的?鴕鳥有嗎?」
夏林微一遲疑,道:「可能有吧?」
宮辰介否定道:「鴕鳥的腳也沒這麼大好不好?而且腳趾數量也不對…到底是什麼動物,而且為什麼才走幾步就沒了?這…」說著又開始思考起來。
爭論了幾分,得不出結論,於是打算繼續走向他們看到的那間房子。
從山坡草皮地下來,樹木的分布又開始密集,他們才踏入樹林,程書語伸手阻止道:「等等!」
夏林轉頭問道:「有野獸襲擊?」
剛才一路過來,他們對程書語這「預知」的本領已經相當信任,所以都聽話的止步看著程書語。
程書語凝重道:「不是,你們沒聞到嗎?空氣中有股血腥味。」
其餘二人疑惑搖頭,她又道:「就在前方,要過去看嗎?」同時心中想:「難道我連鼻子也變得比他們好了?」
宮辰介搞不清狀況,問道:「大姐不是發現前面有野獸嗎?」
程書語搖頭道:「我只是聞到血腥味,對於野獸倒是沒什麼感覺。」
三人決定小心前進一探究竟,宮辰介撿了樹枝重新鍊出長槍與木棒,每人手中都拿著武器,才警戒著四周往前行去。
走了一段路,其餘兩人終於也聞到程書語所說的血腥味,而且愈來愈濃重,程書語已經是摀著鼻子在走,原本她對腥味並不是那麼在意,但現在她自己都不知她的嗅覺變這麼好,一時間無法適應。
同時,他們也發現四周樹木有股說不出的反常氣氛,宮辰介在思考原因卻想不出來,夏林卻已經說道:「等…等一下,我發現一件事。」等其他兩人注意過來,續道:「我們愈往前,能量的濃度愈高…還要再前進嗎?」
宮辰介這才想起,最早他自己曾提議過,如果找不到出路,就讓夏林憑能量分布的稀薄度,尋到回海灘的路,數週以來這件事他完全忘記,畢竟看得見能量的人還是只有夏林。
一時間他想不清夏林說這話的關連性,夏林也在等待他們的決定,宮辰介感受著這詭異的氣氛,已經流出冷汗的他也很清楚,現在往回走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這個方向就是前往那房子的方向,就這麼錯過可以嗎?他心中猶豫不決。
宮辰介正想說出決定,程書語說道:「我…我看見了,天哪……」
宮辰介發現程書語那恐慌的神色,自己瞇眼看個老半天也看不過去,忙轉頭問道:「大姐看見什麼?」
程書語猛然轉身,到樹旁低下身子,嘔吐起來。
「書語?」夏林趕到她身邊,拍撫她背。
宮辰介手指放在下顎處想了想,說道:「血腥…嘔吐…血腥…屍體!?」
程書語剛好吐完,以手背擦式嘴巴,回過頭來眼角掛淚道:「對,是屍體…」還沒說完,又忽然轉回去繼續吐,她從來沒想到,世上有這麼噁心的情景。
夏林不安道:「有…有死人?」
程書語這次很快結束,大口吸著氣,才說道:「不、應該不是,我不知道。」
宮辰介問道:「那就沒其他動物在那了嗎?我的意思是,兇手在嗎?」
程書語點頭又搖頭,他又道:「那就沒什麼好怕的啦,看看再說!」
夏林還搞不清狀況,就被他拉著走。
程書語剛想阻止,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大驚小怪,又想起只有自己吐實在太過意不去,惡作劇的想法湧上心頭,隨便擦過嘴後跟了上去。
走了一半的路程,宮辰介也遠遠看到了屍體,他不禁駐足,無法相信他所看見的景象,這還是動物嗎?心中不斷這麼想著。
唯讀夏林還是看不見,盯著旁邊的他那駭然神色,禁不住著急自己看不清,又害怕看見是什麼東西,但腳步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幾步,卻還是只能模糊看見有東西而已。
程書語站在宮辰介後面,問道:「看得出是什麼動物嗎?」
宮辰介沒有回答,下意識用手摀住嘴巴,想遏止嘔吐感,良久他艱難道:「我比較想知道的是,誰幹的?如果一樣是人類,那我們最好離那房子遠一點…」
程書語看著他的表情,有點遺憾道:「誰幹的,要怎麼知道?」心中想道:「居然沒吐。」
夏林驚覺自己愈走愈前面,停住腳步,宮辰介卻從他旁邊走過,說道:「一定要靠近看才知道了,不知道牠是怎麼死的就無法安心睡覺了。你們不要過來沒關係,我一個人過去吧!」
程書語默默跟上,夏林本想不去,見兩人漸漸離去,還是追上。
夏林逐漸看清前方黑點是什麼樣子,同時也被旁邊樹木的慘狀給嚇到,這些粗碩的樹,居然給從中打斷,雖然以前的他也辦得到,但眼前卻是一路上好幾棵樹都是這樣。
宮辰介發現到這些樹上留有大型爪痕,心中漸漸否定人為因素,但又疑惑起來,自然界到底是哪種動物的爪子這麼大?
等到夏林知道前方屍體是這種殘缺的模樣時,換他開始狂嘔。
宮辰介忍受著胃內翻騰的滋味,緩慢靠近那具屍體,還不到十公尺,地上與樹上就看得見有碎肉沾著,血跡斑斑,屍體附近的草皮更是全紅一片。
這與其說是屍體,不如以屍塊形容更為貼切,依他們的眼光,已經完全看不出原貌,無法判斷是什麼動物的屍體。
宮辰介忍耐道:「幸好看見這麼多毛,應該是可以排除是人類的屍…嘔!」乾嘔了一聲。
程書語皺眉道:「可以離開了嗎?已經知道不是人幹的了,我不想再待在這,感覺我的鼻子要聞不到東西了。」
夏林終於吐完,卻再也不敢看過來,背對他們說道:「到底是誰…動物應該更不會這麼幹啊,如果是吃剩下…唔…那這量也太大。」
宮辰介低頭道:「有道理…那到底是…嗯…」
現在三人都想離開這,又已經發現不了什麼,經過討論,決定從這邊直接往那房子的方向尋去,現在沒有人想再待在這島上。
宮辰介大略取了個方向,就請程書語領頭,三人迅速離開這個血腥地。
走了段路,終於連程書語都聞不到腥味,才放慢腳步。
夏林問道:「確定是這個方向嗎?」
宮辰介不答,心中早已後悔,要在這種樹林裡找出一間房子,又不知確切的方向,這是件多難的事他現在有所體會。
又找了一段時間,當他們看見宮辰介沿途留下的記號時,明白到自己迷了路。
宮辰介煩躁道:「不是這?這次往那裡走!」
於是,又找了幾圈,還是失敗,他們住在基地時,也沒有這麼深入樹林過。
他們終於感到疲憊,隨便找個位置就地歇息,離開基地時沒帶水也沒帶食物,現在他們是又渴又餓,這裡的樹上又看不到果子,這種情況令他們更加不安。
宮辰介擦汗道:「今天先回去好了,不然還沒找到先累死!怪了,難道那房子會長腳?找都找不到的!」
夏林問道:「我們走這麼多路,怎麼還是沒遇到動物?好奇怪哦。」
程書語說道:「我也沒感覺到其他動物。」
宮辰介想了想道:「是挺怪的,連鳥都沒看到半隻。」
程書語忽然站起,看了看遠方,小心道:「我好像聽到腳步聲…有動物在接近我們!很快…牠加速了!」
宮辰介才想問話,從程書語觀察的方向,隱約傳來陣陣清脆的聲響,他們聽出來這是樹被擊斷的聲音,這聲音愈來愈接近。
「走!」宮辰介毅然道:「馬上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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