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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庭院攻防(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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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了塵力的攻擊若沒擊中,固然是一種浪費,但若該用時不用還是一種浪費,這種控制的技巧對於一個高手來說至關緊要,甚至也並非侷限於聖塵武者間,普通武夫之間的對打依然可套用此道理,畢竟人力實在有限。
「就像最初的那一下。」法古拉看她沒說話,繼續說道:「要是妳使用了聖塵技跟我的影土鏡對拚,或許會是我的影土鏡破碎,至少妳也不該使用肉身對抗,在那時候輕輕的用妳擅長的步法跳開,我相信那樣的消耗不會很大,但效果卻相當的好。」
他並不知道程書語的輕功,所以以步法來稱呼。
法古拉緩和的說道:「不過,我也挺驚訝妳的力氣之大,最早那一下我還以為妳使用了塵力,真不知道妳怎麼鍛鍊的,最讓人驚訝的是從外表上居然看不出來,妳看來比我女兒還瘦啊!要是她早知道有這種方法存在,她一定會很樂意鍛鍊自己身體。」
誠然如他所說,聖塵武者很難隨時使用塵力來戰鬥,於是自身的鍛鍊也就頗為重要,不過若把時間都拿來練身體反而獲顧此失彼,所以倒也很少人把自己弄成爆肌人,只是對一些女武者來說,為了自己的身體曲線,大多數還是寧願把時間拿來多修練,而不是把自己的身體練成充滿肌肉。
自然,這個現象在新手中特別常見,只有隨著對塵力的掌控愈發出色之時,才會愈來愈不需強壯身體的配合。
程書語剛剛還在思考他說的話,此時說道:「她學不來的,我這身怪力也不是我刻意練出來的,算是機緣巧合吧。」想起要解釋就麻煩,她索性一筆帶過。
「怪力?確實滿貼切的!」法古拉失笑道。
笑完,他發現程書語重新擺上了姿勢,便問道:「還要再打?」
程書語沉默片刻,低頭沮喪道:「我體內真氣要沒了,下次吧。」
法古拉連忙道:「早該如此,我也餓了,妳快去包紮傷口吧,要是我女兒看到肯定會剝了我的皮噢!」
程書語搖頭道:「不必。」雙手表面散發出淡淡的藍光,那些瘀青及小傷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復原,她也知道自己雙手的樣子確實嚇人,為了怕到時夏林窮緊張,她想說遲早都是要恢復,不如現在加快速度來弄。
法古拉的大眼睛簡直就快瞪出眼眶,他快要被程書語層出不窮的聖塵技給得抓狂,居然還有恢復的能力!原來她剩下的那些塵力是要這麼用的。
要是知道有這麼好的聖塵技,他都想學學看,他甚至考慮是不是讓女兒改拜夏林為師比較好?
這邊要解釋一下,聖塵技與功法的不同。
功法是增加體內塵力的呼吸法,很注重與自身的契合度,只有最適合自己的才叫做高級功法。
而聖塵技卻是談如何運用塵力的東西,像是法古拉的影土鏡、土流星,程書語的掌心雷,夏林的沉默之光。
這個才是每個宗派最為保密的東西,聖塵技只談你的塵力夠不夠,以及你的天資是否足夠能領悟,與絕大多數功法都不相衝,只可能因聖塵屬性而效果不同。
聖塵技的秘密在於讓塵力在體內如何運行,循著一個特定的路線後放出體外,或作用於特定位置,來達到特殊功能的方法。
從這點來看,其實程書語的輕功以及發勁掌也算在此列,畢竟那已經不是單純的增加力氣,而是擁有了特殊的功能,只是因為沒發光,所以沒被法古拉認出來。
這也是因為程書語體內那由塵力變異出的真氣所致,所以才會有許多與現行認知相悖的現象產生,只是她自己還不曉得。
這種路線圖可以說就是聖塵技的根本,每個師門也是依照自己知道的路線圖來傳授弟子,因為看不到自身體內的狀況,所以只能在練習中依稀去感覺塵力走向,只有熟稔的人才能依照感覺畫出清楚的路線圖。
這種路線圖若洩漏出去,別人要模仿將會很簡單。
當然,先前法古拉講過的階位限制也有,但高階聖塵技只要塵力足夠,又能領悟的話誰都可用。
以法古拉的眼界,自然看出程書語身懷的聖塵技都屬上乘,而且很多都是他前所未見的東西,光是那掌心雷就足以震驚聖塵界,畢竟不是神技卻又能超出階位限制,想想都讓人心動,再加上剛剛看的那招不知名稱的自癒技,效果還這麼明顯,這些招式都是相當難得的。
想及於此,為了女兒的幸福,他忍不住問道:「程小姐,不知道妳收不收徒啊?」
「收徒?」程書語的療傷正好告一段落,不解的問道。
法古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看妳會的聖塵技都很高級,不禁想為我那乖女兒做打算,她有沒有幸跟著妳學?」
這本來是滿唐突的要求,況且昨天才從夏林身上求得了高級功法,但他為了寶貝女兒,還是厚著臉皮詢問。
「她不是已經跟你學了?」程書語奇道。
「這個,我就是她的師傅,只要我准了,自然能改投他門。」法古拉吞吐的說著。
程書語歪著頭,一臉疑惑,不知道在想什麼。
法古拉見狀,忙道:「我知道這要求很過份,不行的話就算了。」
「教妃蒂是無所謂,但要怎麼教?」對程書語來說,一向都是她請教別人,要她教別人,似乎這是頭一遭,她也沒想過居然有人會來請教自己。
法古拉原先以為這是她的推託之詞,但轉念一想,想起她並非是系統性的習武,很多他們認為的常識反而不清楚,所以這才明白她說的是實話。
眼見有望,連忙將聖塵技的路線圖一說解釋給她知道。
程書語經他一提,才發現確實有這麼一回事,雖然她認為理所當然,但每次使用殺熊拳、輕功、掌心雷時確實真氣會在體內走特定且不同的路線,她還以為每個人都一樣呢。
不過她雖有感覺,要她說出到底是怎樣的路線,她頓時感到為難,因為根本沒仔細去記過,又如何告訴別人呢。
當下她也就如實告知,法古拉聽了大喜,乖女兒有福了。
即便因屬性的關係沒法完全學會,但依那種特殊的聖塵技,能有一半的功效也強上太多,他笑開了嘴,道:「我等下馬上跟乖女兒說,讓她拜妳為師。」
程書語也不大在意,因為她對「師傅」沒什麼概念,她還以為只是作一回老師,也就隨口說道:「好。」
不過她會答應教妃蒂,倒不是因為她沒有私心,肯大發愛心的跟他人分享所學,最主要的還因為她開始對妃蒂感到親切,儘管她心中還沒有清楚的念頭,但她知道她並不討厭妃蒂待在身邊的感覺。
法古拉則是心中感慨,在他來說不論是昨天的功法傳授,還是今日程書語的聖塵技應允教授,都是非常大的恩情,儘管他們本人可能覺得沒什麼,但在法古拉的觀念裡可是很大的事,尤其是不僅幫助了他,還解救了他最疼愛的女兒。
他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報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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