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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鮮血的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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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薩羅斯號歡快的在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中上下沉浮著,這艘幾乎可以說是重新製造的船艦,其原本的重量不過三四百噸左右而已,但是在改造完成之後,這艘船的重量又重上了約一百至兩百噸左右。因為這艘船的大部分區塊的金屬化了。
雖然這艘船變笨重了,但是卻絲毫不引響它的敏捷性,在轉彎與加速等各方面,仍然和以前一樣的好。
透過新的導航設備,他們知道那艘艾斯之合爾斯號正不快不慢的跟在他們的後頭,距離也拿捏的相當的準確,一直停留在四海浬之外,而透過新的導航設備,他們也知道了艾斯號目前位置約在以前的澳大利亞處,而他們正往太平洋中心航去,想要追上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
雖然艾斯號體積巨大,但是艾斯號卻也擁有與其體積所不相配的高敏捷性,因此在戰鬥時,艾斯號總是能先一步對手將炮口瞄準敵人。
在他們離開那座小島城市後,已經過了約三天半了,透過衛星定位系統,他們知道艾薩羅斯號目前正位於北緯九點一二三六度、東經三十九點零九五五度,也就是以前一個名叫衣索比亞的東非國家境內,而透過舊的大陸地圖,他們也知道前衣索比亞的首都阿迪斯阿貝巴就在他們的西南方不遠處,只是那座城市早已成為海底中的一處景觀罷了。
薩此時正站在船艏斜桅上,身體隨著船隻上下的搖晃而改變著姿勢以保持平衡,由於船上的食物在離開小島城市的時候並沒有預備很多,因此三天後,也就是現在,他們得自己捕魚吃了,而據他的了解,這附近的海域,似乎還撈的到可以吃的魚。
就在他遠望的海平線時,他的身後卻突然傳出了羅的聲音:「恩……薩,你確定再過五分鐘就要停下來捕魚嗎?老實說我已經好久沒有下海去玩玩了。」,羅的聲音似乎不像是他本人的聲音,這是因為這道聲音是通過船艦的通訊系統傳過來的,他本人正站在舵盤旁注意著航向。
不過,實際上他根本不用去注意航向,因為現在他們的航向將由在翻修時安裝的自動導航系統來控制,雖然航線不可能保持一致,但是至少可以讓船艦保持在大略的方向上。
薩緩緩的轉過身子,接著他重新回到了甲板上,當他從船艏護欄跳下來時,他的靴子與地板接觸,發出了一陣令他有些不習慣的沉悶拍打聲。這道聲音是皮靴與金屬拍打的聲音,而非皮靴與木頭拍打的聲響。
薩走到船艏護欄旁邊,並打開了船艏機槍盒旁邊的一個小盒子,接著他拉出了話筒並說道:「現在就停船吧,以二十節航行五分鐘與現在停船實際上沒有什麼大差別,你就留在船上吧,我下海捕魚去。」
通訊器的另一端傳出了話筒被取起來的聲響,接著羅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羅說道:「嗄?但是我也想下海玩一玩啊,難道你要繼續把我鎖在船上啊?」
薩雖然只能聽見羅的聲響,但是他好似能看見羅那不悅的表情,只是薩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僅自將話筒放回原位。
他將通訊器放好,接著快步的跑回船艉,羅此時正一手拿著他整理出來的,一些特•艾斯的研究日誌,另一手則拿著話筒,而他則漫不經心的邊閱讀著日誌,邊把玩著手中的話筒。
薩突然將手伸進敞開的上衣內,並將H&K USP .45標準型手槍拔了出來,然後他將手槍扔到羅的身上,並說道:「我去一會兒後回來,把繩梯準備好。等我回來之後再換你去玩。」
薩說罷之後,他立刻將敞開的上衣脫了下來,露出了他那黝黑的肌膚與健壯的身材,然後他又將簡陋而有些寬鬆的外長褲脫掉,並順便將靴子踢到控制台旁邊。
現在他除了一件貼身的四角短褲之外,身上是完全一絲不掛,他隨便的將衣物放到了控制台的旁邊,接著他就往船隻中央走去。
羅一直看著薩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當薩將所有的衣服都脫下來之後,他才完整的見到了薩的身材,他不禁讚嘆,薩的身材真的是相當的美妙,兩個月在大太陽底下工作使的他的皮膚相當黝黑,而原本就相當健壯的身材在經過兩個月辛苦的鍛鍊之後變的更將強壯與健康。
羅自認為自己這個生活於優渥環境之中的少爺沒有這般的毅力與好身子,但是他在同袍之中也算是相當強壯的一員了。
不久之後,船艉傳來了一聲物品落水的聲響。一開始羅並不以為意,但是幾秒鐘之後,他才發現船現在還在航行著,而且速度還是以二十節在航行。
他趕緊將手上的東西丟到一旁,並立刻衝到控制台前,將所有已經張開的船帆收了起來,並同時將船隻左右方的船錨給拋下海。
「媽的!這個傢伙是想要我永遠生活在海中嗎?」當薩跳入海中之後,他才發現船隻正迅速的離他而去,不過也好在他身上綁著一跟連結至船艉艙內的一條長繩,而這條長繩則連接在一台機器上,這台機器會隨著他遠離船隻或靠近船隻而收縮繩子,這樣子船上的人就可以透過這台機器了解到海水中的人距離船艦目前多遠。
薩邊在海水中大罵著,邊慶幸著這條繩子的長度。這條繩子足足有五公里長,而且堅固無比,因此他可以很放心的向海底游去,並準備裝死當誘餌以引誘魚過來──或是大海怪。
* * *
「是的,船長,他們目前正停再前方約兩海浬遠。瞭望員注意到那位自稱為『艾薩』的少年帶著一條繩子跳入水中。」這位一直很中規中矩的中校大副邊閱讀著剛剛瞭望員與雷達室傳來的訊息。
「恩……艾薩……薩•艾斯……你們開的那一炮可是嚇壞了我們的船員啊……」合爾斯和他的大副此時正站在船艏,他正拿著高倍數望遠鏡注視著前方的那艘中小型船艦──艾薩羅斯號。
* * *
薩注視著那越加深黑的海底,無數隻渺小而數量龐大的魚群自他身旁游過,他邊透過體內的鰓呼吸,邊用那雙銳利的雙眼注視著海中。
海底的鹹濕海水不斷的灌入他的耳朵之內,但是耳朵內部有一個特殊的膜保護住他的耳朵不被海水給灌入,不過海水流動與衝擊耳朵那片膜的聲響不斷的敲擊著他的鼓膜。
不過,他的耳朵卻也同時能捕捉到部份魚類的特殊聲波,變異人在變化上完全沒有規則,但是變異人唯一的優點是他們可以比原人類更容易在大海之中生活,每名變異人一定會有變異的地方必定是皮膚與呼吸器官。
演變過的皮膚使他們不會因為長期泡在海水之中而把身體泡壞,而變異過的肺則兼具著鰓的功能,讓他們可以永遠在海水之中生活。
不過,薩的變異遠不同於其他變異人,他不僅擁有變異過的鰓、肺,他同時還有變異過的耳朵與眼睛,不過這些部份以目前的醫療技術來說,除了中國之外,沒有其他國家探查的出來,而他自小到現在,從來沒有去中國進行過身體檢查。
他緩緩的漂浮在水中,全身完全放鬆,雙眼輕輕的閉起,身上唯一的一件四角褲則隨著海水的流動而緩緩飄動鼓脹著,他能完全感覺到海水的流動,海水輕輕的拂過他的皮膚,帶走自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體熱。
過了許久之後,薩感覺到海流有些許的異動,他注意到他腳下的水流有異樣的變化,一股龐大的水流不斷的自下往上,湧向他的身上,他立刻警覺了起來,因為從這水流的變化,他很清楚來者並不是小傢伙。
一道異樣的聲波傳入了薩的耳中,這是一道類似於老鷹鳴叫的聲音,不過薩很清楚,這是一隻巨型魚類的聲波。
看來,他真的遇上大傢伙了。
他仍然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呆在那裡,不過他的手卻已經緩緩的「飄」向那把大刀掛著的腰間處了。他已經盡量將雙耳與皮膚的感官效能發揮到最大,即使是一隻小魚自他身邊游過,他都能透過水流感覺出那是隻體型多大的魚,以及那隻魚在他身體哪個部位附近,距離又大約有多少。
一個黑影緩緩的出現在薩的正下方,但是那個黑影之中卻影影出現了兩排白色的光芒,薩緩緩的將身體的肌肉繃緊,以隨時逃離這個地方,他的小腿肚緩緩的露出了肌肉施力時的肌肉條紋。
突然,一張血盆大口突然竄了上來,並一瞬間將薩整個人都吞入那張有著猶如金屬般堅硬的牙齒的嘴巴之中,但是薩早在那張嘴巴閉上之前就竄出了那張嘴巴,並同時將瞬間抽出了大刀向下劃了一刀。
那張嘴巴立刻就噴濺出了暗紅色的血液,而薩則從那有如濃霧般的血液之中衝了出來,他以比魚還靈活的身形游竄於這隻巨大魚類動物的周身,那隻大魚不斷的想要找出那隻原本應該在他嘴巴之中的渺小動物。
但是,下一秒鐘,牠的頭上噴濺出了更多的血液,一把大刀則插在牠的腦殼上。
原本「釣魚」活動應該算是完成了,但是薩知道這場狩獵還沒結束。他了結了他的獵物,但是卻有其他獵人看上了他。他立刻就從獵人的身分變成了獵物。
鯊魚對於鮮血的敏感度是所有魚類之中,甚至可以說是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動物可以比擬的,而這塊地方卻突然冒出了如此巨量的鮮血,敏感的鯊魚豈會放過如此美妙的時刻。
數十隻鯊魚立刻向這塊地區游過來,而這塊地方,則位於海底五十公尺。
薩左手拉著這隻大魚的嘴巴,右手手持著大刀,不斷努力的想游到海面上,而船艦底部的陰影卻仍那麼的模糊。短短的五十米,猶如五公里,那麼的遙不可及,而仍在數百公尺外的鯊魚,卻好似距離他僅有數十公尺,下一秒鐘他就會被這群鯊魚給撕咬碎裂。
當薩游到一半距離的時候,此時船底的陰影才慢慢的清晰起來,而那扭曲的太陽也正要開始變的清楚時,他卻感覺到周圍的海流變的混亂了起來。
一隻鯊魚突然出現在薩的右側身,並狠狠的咬向薩的右腹部,不過薩卻就一刀砍掉那隻鯊魚的魚鰭,鯊魚的鮮血立刻就噴濺了出來,而薩感覺到有數隻鯊魚立刻就轉向了牠的同伴。
不過卻還有數隻鯊魚執意去分食這隻肉汁鮮美的大魚,不過牠們一一被薩的大刀趕走了。
但是好景不長,一隻鯊魚突然出現在薩的左下方,並以薩難以顧及的角度向上竄升,當薩警覺到危機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隻鯊魚狠狠的咬上了薩的左大腿,不過當鯊魚想要緊閉牠的嘴巴,以扯下薩那健壯有力的大腿時,大刀卻已經砍入了這隻鯊魚的腦袋上。
這片海域立刻就被鮮血給掩沒了,薩忍著劇痛將那隻鯊魚的嘴巴給拉開。當他將鯊魚的嘴巴拉開時,鮮血也立刻噴濺而出,並與傷口周圍的海水結合,成為一片片血霧。
鯊魚們全都轉向了那些被薩所殺,或是被薩砍傷的鯊魚,並且下意識的避開了那隻被薩操控著的大魚,與危險的薩本人。這些鯊魚們已經知道薩是不好惹的了。
但是仍然有一隻鯊魚不識相的衝向了那隻大魚,但是當牠的嘴巴快要咬上大魚的身體時,一把大刀的鋒利刀口卻立刻削去了牠的半邊嘴巴。
原本已經滿是紅色血霧的海域,此刻變的更加深紅了。
薩開始將這隻大魚拖上海面,因為他知道有更多的鯊魚正向此處集結,如此大量的鮮血足以引來上百隻鯊魚,而如果此刻他再不脫身,那麼他就真的要變成一團團被撕裂的血肉了。
當他帶著那隻仍冒著鮮血的大魚到海面上時,他注意到有數十隻露出魚鰭的鯊魚正緩緩的自一百多公尺外游過來。
薩的左大腿仍不斷的流著鮮血,而且薩因為失血,再加上不斷的運動,導致更大量的失血的關係,他已經開始感到有些頭昏了。
「羅!」薩大聲的叫道,他的表情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早已準備好繩梯,並呆在船艉艙內的羅立刻將繩梯丟到海面上。
「把吊繩丟下來,這隻大家伙至少有幾十上百公斤重,我無法邊爬梯子邊把這隻魚拖上去。」薩立刻離開了海面,並爬上了三階繩梯,不過他不可能單靠一隻手與一隻腿的力量將這隻大魚拖上船。
羅立刻跑到船艉艙頂端,並將一條大繩子扔到海中。此時鯊魚已經快要到達船艦所在的位置了,薩立刻跳回海中並將繩子緊緊的綁在大魚上,現在他們是在與鯊魚競賽,如果他們夠即時,那麼他們就可以享用到整隻大魚,如果他們太慢了,那麼賠掉的可能不止一隻大魚而已。
薩用力的拉了啦繩子,而羅則立刻啟動了那台連接著綁在薩身上繩子的機器,這台機器的另外一條繩子則綁在那隻大魚上面。機器緩緩的將大魚拖離了海面,而薩也依靠著機器的拖運力量,緩緩的爬上了繩梯。
當薩與大魚都脫離海平面時,鯊魚也正好聚集在了繩梯底下,而繩梯之下的海水,則染滿了薩與大魚的鮮血。
當薩翻過船艦護攔,並仰著面躺在甲板上時,羅也正好從船艙內回到船艉頂甲板上,當他看到薩左腿上的撕裂傷口時,他驚訝的叫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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