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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環礁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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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美國北方第三環礁站的駐防軍營隊的一名小隊長,我受我的上司──北方第三環礁站的總管──命令前來問您幾個問題,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方便。」那名帶頭的很有禮貌的說道,而薩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當作回應。
「請問一下,當您進港時……恩,城門守衛軍的當周值星官對我說,您是來交易的?那名值星官說您有一整罐泥土?請問您的泥土是自大陸上取得的還是來自海底?」那名軍官問道,他們臉上始終保持著禮貌的笑容。而他身後的那名士兵則手握著一把沒有任何加裝配備的科特M4步槍,警戒著望著薩。
「來自海底,我想來自大陸的泥土沒有人要嘛?畢竟來自海底的泥土遠比來自大陸的泥土要有養分的多了。有誰會想要沒有養分的泥土?」薩侃侃而談,並且輕輕的用手指敲了敲抱在他手中的泥土罐。
「恩,謝謝您的回答。」軍官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接著他停頓了一下,好似在想要下一個問題,接著他又問道:「那麼,請問您在這裡要待上多久?」
「最慢大概明天就會走了。」薩說道,此時他仍輕輕的用手指敲著裝著泥土的罐子,好似在提醒這名軍官:我還有交易,請趕快結束對話。
「恩,請問您是否會帶武器下船?不管是熱武器或是冷兵器都算。」軍官問道。
薩沒有回答,他將抱著泥土罐的右手改為左手,接著他從上衣內拔出手槍,而那名站在軍官身後的士兵好似顫抖了一下,但是那名士兵並沒有任何動作,他仍然保持著持槍戒備的姿勢。
「一把手槍。」薩簡短的說道,接著他將手槍收回槍套內,然後又拔出了一把長約二十公分的匕首,並說道:「還有一把短刀。這就帶這兩樣防身武器。」,薩又把匕首收回鞘內。
軍官從上船問話開始就一直保持著稍息的姿勢,但是當薩報告完他身上的武裝之後,軍官一直放在身後的雙手立刻抽了出來,他的左手上是一面記事板,右手上則是一枝筆。
他迅速的在記事板寫了一些東西,然後又對著薩問道:「請問您姓名?」
「我名薩,姓艾。薩•艾。」薩用英文將他們中文的名字以英文發音念了出來。這是他父母的叮囑,除非遇到同宗人,否則不能承認自己是艾斯家族的人,至於艾斯家族的本姓“艾”倒是可以報告給他人,雖然和“艾斯”很像,但是仍然可以搪塞過關。艾斯家族以“艾斯”姓而出名,他們的本姓“艾”僅有中國人知曉,對外方面他們從不使用自己的本姓。
「艾斯?」軍官微微的揚起了眉毛問道,而薩則搖了搖頭,並更正道:「艾。」
軍官迅速的在記事板上紀錄了薩的資料,接著他將板子遞給薩,並說道:「請您簽名。」
薩立刻以中文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艾薩。接著將記事板遞還給軍官。
軍官看了一眼,接著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說道:「您不是說您說英語嘛?」
「我以我的母語簽上自己的名字以視負責,您可以在旁邊標住發音,不過我的家人習慣將姓放在前面。」薩緩緩的說道,表情從頭到尾都沒變過。這個年代,說謊就像吃飯一樣正常,能夠真心坦承的人實在是少的可憐,甚至可以說是根本不存在。
「恩……艾•薩,沒錯吧?」軍官邊在薩簽的名字旁標住英文發音,邊確認道,薩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確認沒錯。
「好了,您可以上岸了。歡迎來到美國北方第三環礁站。」軍官簽完之後,他以作結尾的口氣說道,接著就帶著他身後的士兵離開了薩的船。
薩帶著他那一罐泥土踏上了環礁站的碼頭,他抬頭環視著這座環礁站,以他的經歷來看,這是他見過最大的環礁站,由於他長年在海上航行,真正到達環礁站的次數其實並不多,而這個環礁站是他見過最大,也是最豪華的。
薩漫步往城內走去,當他到達碼頭的關口時,幾名年紀和他相當,服裝整齊樸素的小孩跑過了他的身旁,往碼頭跑去。薩並不在意,他迅速的出了關口,並往碼頭關口附近的交易站走去。
交易站的老闆將薩的泥土罐內所有的泥土全都倒入一個磅秤上,接著交易站老闆迅速往磅秤的另外一邊放上標誌著重量的重物,但是交易站老闆不管往上面放上多少重物,泥土的重量還是超過了這個重量。
當薩將泥土罐交給交易站老闆時,老闆手中那沉重的感覺就知道這罐泥土不會少,因此他一開始就往上面放了一個標誌著五公斤的重物,但是當他開始加重物秤重後,才發現一個五公斤的重物太少了,所以他又加了好幾個五百克的重物,但是不管老闆怎麼放,這堆泥土還是重的嚇人。
老闆覺得不對勁,他甚至認為這堆泥土裡面有作假,但是這泥土是真材實料的,他自己可是親自檢驗過,已經確定了你面根本沒有其他重物。
老闆感到有點無奈,他撤掉了所有的重物,並且吩咐夥計去拿一個十公斤的大傢伙來。
在場的眾人們都很吃驚,這台磅秤自從數年前動用過一個十公斤重物之後,再也沒有用過十公斤的重物,而如今,這十公斤的重物卻又被抬了出來。
當老闆將這十公斤的重物放上去之後,整台磅秤卻突然持平了,這讓眾人們很驚訝,他們沒想到一個十公斤的重物竟然剛剛好。
「我這一個罐子的滿裝量就是十公斤。」薩對著驚訝的眾人們說道,而他自己則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不過他的表情並不是那種讓人感到很厭惡的那種滿不在乎的表情。
「十公斤的深海泥土……」老闆嚥了一口口水,他的表情顯示這十公斤的深海泥土是相當罕見的。很少人會一次將十公斤的深海泥土賣掉,因為很少有人會擁有這麼多,除非是親自下海挖掘的泥土挖掘家,否則沒有人會有這麼多深海泥土。
「可以賣多少錢?」薩說道,他的表情顯示他對於這場交易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一百克泥土……一千元,十公斤就是十萬元!」老闆邊嚥著口水邊說道,他已經有很久沒有接到這麼大一筆生意了。
「四萬元換美元、兩萬元折成伊修磅、剩下的四萬元折成中國銀元。」薩說道,他的表情很明顯說這筆交易已經定下來了,並且不容更改。
老闆雖然很想全部用美元換,但是他並不敢隨便開口,畢竟他害怕這名大賣家突然不做這筆生意了,因此他也不敢怠慢薩。老闆迅速吩咐夥計去拿四萬美元、兩萬伊修磅、與四萬中國銀元來給薩。
薩將前全部裝到交易站老闆免費提供的皮箱之中,交易完成之後他立刻就離開了交易站,不過他的目標不是城內,而是碼頭。他必須先把這筆錢放在船內,他才覺得比較保險,畢竟這些錢是他辛苦潛水下去挖來的泥土換來的。
由於世界被大水淹沒了,然而人類屬於陸地生物,在大海上不易生存,因此在經過了進化之後,所謂的變異人就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變異人,主一些人的身體結構發生了圖片,譬如某些器官改變了原有的功能,或是多了某些器官。而薩,則是他的肺功能和眼睛發生了變異,因此他可以直接在水中呼吸,而他的雙眼在水中也不會感到刺痛。但是薩的這些變異一般人肉眼是完全看不出來的,只有用先進的儀器檢查才會檢查出來。
但是有些變異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如果變異人被普通人發現了,通常的下場幾乎都是被處死,就像普通人歧視畸形兒一樣,普通人一樣將變異人視為畸形兒,但是對他們來說,這種“畸形兒”很可能會危害到他們的生存。
薩再次穿過了關口,並且走到停放著他的船隻的碼頭,當他的船映入他的雙眼時,他發現了一件讓他相當憤怒的事情──那幾名小孩正在他的船上胡鬧著,好似小偷般偷偷摸摸的。
薩感到非常憤怒,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未經他同意就上他的船──這是每名浪人的共同感覺──因為這艘船就是他的家,而這幾個和他年紀相當的小鬼們卻在他的家中亂來,他怎麼不感到憤怒。
薩立刻快步上前,並且抽出了他的手槍。他三步併做一步的踏上了登船梯,而他的腳步聲則引起了那幾名小孩的注意。
「全都給我滾下來!」薩舉起手槍指著那幾名小孩,並且大吼道,而那幾名小孩則被薩的氣勢給嚇的不敢有任何動作。
薩的吼叫聲引起了碼頭上兩名巡邏士兵的注意,他們一聽到吼叫聲立刻就跑了過來。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都他媽的給我滾下來!」薩再次大吼道,憤怒讓他不自覺的說出了粗話,不過粗話對於浪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因此薩並不覺得粗俗或是羞恥,他只是想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怒。
「發生什麼事情了?」兩名士兵迅速的跑到了登船梯的下方,並對著薩喊道。薩迅速的轉頭確認來人,當他知道是兩名士兵之後,他立刻用槍指著那幾名小孩說道:「有幾個小偷跑上了我的船偷東西!」
那兩名士兵聞言,他們立刻操起手中的M4步槍衝了上來,並經過了薩的身旁,套到船內,那幾名士兵一看見那幾位小孩,他們立刻就舉起步槍喊道:「全部不准動!雙手舉高放在頭頂,慢慢的走下來!」
那幾名小孩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乖乖的聽話,手中舉高過頂,低著頭慢慢的走了下來,而薩則放下了手槍,然後開始檢查船上的一切東西是否妥當。雖然船艙和控制台都已經鎖死了,但是薩仍然不放心,而且甲板上還有一些不能放進船艙內的東西。譬如船艏、船艉、以及船中央兩側那四挺裝在鐵箱中,前德國研製的MG-42機槍。不過鐵箱和船是一體的,因此不用擔心鐵箱被搬走,薩只怕那些小鬼會撬開船上的那些鎖。
當薩確認一切東西都完好後,他立刻走到甲板中央看著這幾名和他年紀相當的小鬼。兩名白皮膚、金色頭髮、藍色眼睛的小鬼,一名黑褐色頭髮、白皮膚,棕色眼睛的小鬼,還有一名黃皮膚,黑色頭髮、深褐色眼睛的小鬼。
有三名小鬼跪在甲板上,雙手抱頭,頭則低低的看著甲板,只有一名金色頭髮的小鬼仍站在地上,他的雙眼直直瞪著那兩名士兵。
兩名士兵已經將槍放下了,不過他們仍盡責的站在一旁,警戒的盯著這四名小鬼。
當薩來到之後,他冷著臉說道:「你為什麼不像他們一樣跪下手抱著頭?」,薩的口氣相當冰冷,好似在和屍體說話般。
「哼!我做錯了什麼?我們又不是小偷,又沒有偷這船上的東西,也沒動過這船上的東西。你憑什麼要我像個犯人一樣跪在地上!」這名小鬼理直氣壯的回罵著薩,而薩的臉色則越來越冷,好似要蒙上了一層冰紗。
「況且,你又是誰?你憑什麼教訓我?你算哪根蔥?有種就叫你老爸來罵我!」那名小鬼又繼續罵道,不過這次薩再也忍不住了,他撩起手中的槍就是往那小鬼的臉上砸去。
士兵們看到薩的舉動,吃了一驚。想要上去阻止,無奈的是薩的手槍已經砸下去了。那名小鬼被薩的手槍砸的人仰馬翻,但是他卻立刻爬了起來,並大吼道:「你……你……你趕打我!……好!我要叫我爸爸來!」
眼看著那小鬼就要跑了,薩一移身子,左手輕輕的拉住了那名小鬼的衣服,這小鬼就像棉花一樣被薩提了起來。
「想走?先後我去警備處再說。」薩冷冷的說道,手中的槍則頂著那名小鬼的腦袋,那小鬼眼看薩是玩真的,他也不敢隨便亂動。
「兩位士兵,謝謝你們的幫忙,現在還得再麻煩你們一下。」薩轉頭對著兩名士兵道謝道,而那兩名士兵則微笑以對,但是他們的神情之中好似有一總薩無法看出的涵義。
「什麼?你說我的兒子和他的朋友跑到一名浪人的船上,然後被發現了?那名浪人還用手槍打我兒子!」美國北方第三環礁站的總管大驚道:「我……我兒子他沒怎樣吧?他有沒有受傷?還活著嘛?子彈……」
前來報告的警察眼看總管會錯意了,連忙提醒道:「總管先生!您別驚慌!您的孩子沒有中彈,只是那名浪人手持著手槍砸你兒子罷了,不是射擊!」
「不是開槍?喔……還好…還好……」總管連連拍著胸口鬆了口氣,接著總管露出了怒顏,對著警察說道:「好!是誰!是誰打我的兒子?」
「總管大人,目前那名浪人和您的兒子都在警備處,警備處處長派我過來請您去一趟。」警察說道。
「恩,好!現在我立刻過去。」總管氣呼呼的提起了他時常攜帶的伸縮棒,接著他隨著警察走出了總管辦公室。
「恩,艾先生。但是這四名孩子並未偷竊您船上的東西,他們只不過好奇罷了,這……」警備處長為難著說道,他們雖然住在環礁站內,但是他們很清楚浪人的規則,浪人的船就是他們的家,而長年生活在海上的他們,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擅自進入他們的家中。
「所以說,如果我好奇的話,我也可以擅自進如您的家中囉?」薩和顏悅色的說道,但是他不願將手槍收入槍套這一點讓警備處們很困擾,雖然他們可以強制沒收薩的槍枝或是強制讓薩將槍枝收起來,但是這樣子氣份將會更尷尬。
薩雖然手中拿著槍枝,但是子彈並未上膛,擊捶並未就位,而且保險也關閉了,因此這把槍的安全性是不用顧慮的,除非子彈突然自己走火了,否則即使薩將手槍頂著一個人的頭,他也不用擔心子彈會不小心貫穿他的腦袋。
那四名孩子分別捶著頭坐在辦公桌四周,他們現在全都沒有開口,包括那位非常跩的孩子。
「但是,艾先生,他們只不過在甲板上亂跑罷了,而且您的甲板上並沒有什麼危險或是貴重的東西,這……」警備處長再次說道,不過薩仍然很“禮貌”的打斷道:「處長先生,您知道船的控制中樞都在甲板上吧?我船隻的引擎、船帆、船舵控制全都在甲板上,而且甲板上面我也放了四枝重火力的防衛機槍,倘若他們不小心造成了什麼破壞,這個風險我可不願意擔阿。」
警備處長幾乎被駁的無話可說,他只好嘆著氣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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