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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開始修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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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重頭戲。卓然口呼大哥,ㄧ臉恭敬的看著摩羅,既然不能叫師父,他又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對方,於是很直覺的照以前作業務的習慣的叫人家大哥。
大哥?看著卓然必恭必敬的模樣,摩羅臉上現出一抹怪異至極的表情,隨即眼中掠過一抹惡作劇的光芒,彎起嘴角哂然一笑。
「修妖何需用說的。」
卓然一怔,還來不及發問,就見摩羅尾巴一甩,同時間,體內的某個角落突然的躁動了起來,ㄧ股吸力倏至,將體內那躁動不安的物體給吸了出去。
他只覺全身一陣酸軟無力,意識變得模糊,恍惚感覺什麼脫離了身體,心底升起了一種朦朦朧朧的奇異感受。
他看到了一團霧濛濛的光球飛上了天,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看到那顆害慘他的狼妖元神。
經過摩羅之前焠鍊的妖元,顯得越加凝實,霧濛濛的光團凝聚在一處,就如同一顆即將成形的琉璃珠子,隱約地散發著淡淡的光澤,似有若無的的流光一瞬即逝,彷彿有無數銀星在裡頭閃耀。
好漂亮!
看著那月光下不停旋轉的妖元,卓然暗自讚嘆著,每一次的光芒閃過,他都感覺到一種能量的波動起伏,那波動,就如同心跳一般,充滿了奇異的韻律感,讓他不由自主的循著節拍,陷入那令人迷惑的旋律之中。
ㄧ波波、ㄧ層層,波浪般的拍打著他的靈魂,他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汪洋大海,逐漸的淡去,逐漸的消失,就在他覺得自己就要被浪濤淹沒的時候,摩羅哼了一聲,朝著天空中旋轉的妖元一揮爪,他立刻又清醒了過來,同時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神識竟不知何時來到了那妖元之中。
流光在轉動,卓然茫然四顧,只覺自己就如同置身在半透明的光團之中,看出去的世界全都罩上了一層光影,他心中微動,感到那光團上的光隨著他的心念,更加急速的旋轉了起來。
天空上,冥月彷彿正在呼喚著他,他愣愣的看著天空,充滿陰寒之力的月光如潮水般湧至,動念之間,他發現自己飛上樹梢,正以一種俯視的角度,看著下方的摩羅和自己的身體,他無比的驚訝,開始試著操縱那妖元四處飛舞。
看到半空中妖元的變化,摩羅微微一笑,張口吐出了一顆鵝蛋大小,燦爛奪目的妖丹。
摩羅的妖丹迅速的追上了卓然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的妖元,兩相比較之下,ㄧ個就如同陽光燦爛,另一個則如同流螢殘輝,完全不可相提並論。
卓然驚懼的從看著那充滿強大能量的妖丹,他本能的知道,只要隨便一個碰撞,都可以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幸好摩羅並不帶惡意,只是操縱著妖丹繞著他旋轉了一圈,迅速的朝上方飛去,同時間,一股神念傳來,「跟我來。」
卓然沒有遲疑,操縱著妖元跟了上去,他看見月光下,摩羅的妖丹緩緩旋轉著,一種不知名的能量從妖丹內釋放出來,牽扯著四周充滿能量的月光向內旋入,虛無的能量化作一絲絲、一縷縷的銀線隨著妖丹流轉,然後旋入了妖丹之內。
剛開始,那些細微的光線只是模模糊糊的圍繞在妖丹周圍,但很快的,那吸收月光的漩渦,迅速的往外擴張,變成了一大片以妖丹為中心的銀爛漩渦,將天地及月光中的靈氣一掃而入。
看著那壯麗的景象,他彷彿以為自己看見了外太空的星河漩渦。
「妖修一途,旨在掠奪,奪天地精華,奪日月精華,奪一切可為所用的精華,甚至同類的精華……」
卓然聽得心驚,一邊聽一邊看,看著那光團的旋轉,心中若有所悟,開始隨著摩羅妖丹的運轉方式,驅動著妖元,在月光下緩緩旋轉了起來。
也不知轉了多久,他開始感覺到,陣陣陰涼的靈力傳入體內,他只覺一陣透涼舒暢,更加賣力的吸收了起來。
他不知道,在他的那顆妖元附近,也開始泛起了濛濛的光點,雖然跟摩羅的妖丹是沒法子比,但稍微有點樣子。
他也沒有發覺,摩羅早就將妖丹收了起來,正坐在他的身體旁邊,仰著頭觀察著他的狀況。
看了一會,摩羅突然露出一抹壞笑,一爪子拍在卓然的身上。
「教你的第一件事,修練妖丹,切忌被外物打擾。」
剛才有了點收穫的卓然渾身一顫,神識瞬間回到了身體,他只覺全身血脈沸騰,似欲爆散般的難過,而那妖元,因為失了他的控制,仍在天上晃晃悠悠的打轉。
卓然還沒回過氣來,就聽的摩羅又在耳邊說了:「第二件事情,妖丹乃聚天地精華而成,不僅同類覬覦,修道之人,也多有爭奪之心,所以修練妖丹時,最怕人搶奪。」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摩羅長尾一掃,從虛空中掠過,強制的將他妖元招到了身旁,爪子有意無意的撥弄著那妖元。
卓然本就痛苦難耐,這時妖元一受刺激,身體猛一彈起,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帶著銀藍色澤的鮮血。
只聽耳裡摩羅冷森的聲音響起,「妖類修練,首重修丹;欲修妖,就得修丹;修丹,就得有被奪丹的覺悟。」
語畢,摩羅長尾一搖,將卓然失去控制的妖元,狠狠的拍進了他的體內。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卓然不停的喘息著,很奇怪的,雖然他很痛苦很難過,但妖元入體後,他卻在那劇烈的痛苦中,感受到一種奇異的變化。
那被拍入他體內的妖元,正隨著他的意念,散發出陣陣冰涼氣息,化入了血脈之中,平復著自己沸騰的血氣。
他能感覺到肌膚下肌肉的收縮,還能感覺到胸腔裡心臟的脈動,血液的流動,內臟的緩緩蠕動,從來沒有一刻,他能像此時般的瞭解自己體內的一切。
不知不覺的,他神遊在自己的軀體之內,忽然之間,感覺到妖元一陣收縮,又恢復了原形,緩緩上升到額心一處虛無的空間內。
他緩緩的張開眼,發現自己的身體都已經恢復正常,這才知道,原來那妖元,竟能替他修復身體,難怪以前捕殺獵物時,幾次的險死還生,身上卻都沒有留下什麼傷痕。同時他也明白了,下妖階級的自己跟摩羅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忍不住問了摩羅是什麼階級的妖怪。
「想知道啊?」卓然點頭。
「不告訴你……」
對於摩羅時不時的戲弄,卓然苦笑,他還是比較習慣之前那個從來不拿他當回事,根本就懶得理他的冷漠狼妖。
雖然現在人家還是不拿他當回事,卻把他當玩具戲弄。
只是不拿他當回事也好,當玩具戲弄也罷,只要能指導他修行,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不管摩羅是什麼階級的妖怪,既然還沒飛升成仙,就代表著沒有超過這八階的範圍,而他,卻需要的是能突破這一界的力量,破虛級的存在。
螢燭與皓月……不,是螢燭與皓日之間的差距啊!卓然第一次明白的感覺到自己跟目標之間的遙遠距離。
「怎麼樣,想明白了嗎?」摩羅看著他表情的變化,帶著諷笑問道:「要繼續嗎?」
「要」卓然深吸一口氣,握拳點頭。
他不知道常樂給自己的功法是什麼,但相信人族的修行方式,絕對也不會容易到哪裡去,更別說自己什麼基礎也沒有。
既然如此,體內的這顆妖元,是他目前唯一能掌握住的一切了。
成就真仙,塑體造命……不管有多難,我一定要作到。
與卓然的目光對視半晌,看出他眼中的堅定,摩羅的目光似乎變的柔和了一些。
「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修妖的同時,你可以試著同時進行人族的修練法,這也許對你抵抗那隻狼魂會有所助益,常樂給你的那三本功法給我看看。」
卓然連忙將三本玉簡拿了出來,摩羅用靈識翻看了一下,發覺其中一本是人族正宗的基礎心法「玉清訣」,一本是關於煉製的法訣,還有一本則是陣勢法術的運用,雖然並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東西,卻是目前卓然最需要的。
死胖子總算還用了點心,摩羅微微一笑,「人族重術、重器、重道基,胖子把這三本給你,算是有心了。只是,你若只是要求個延年益壽,長生不老,修個一兩百年,這三本是夠了,但是你卻是要得成天道,用大能力拯救你的妻子,憑這三本基礎功法,你就算練到天荒地老,都不可能辦到。」
卓然失望的表情中,摩羅將玉簡遞還給他,張口又吐出了一本淡紅色的玉簡。
「這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一本人族功法,我研究過一段時間,如果能練成的話,應該可以在最短的時間破碎虛空、成就仙道。你可以試著修煉看看。」
卓然又驚又喜的接過那本玉簡,凝目看去,小小的玉片上,浮現出三個螢篆小字,他很辛苦才分辨出那三個字是「破天訣」。
他滿心感激的看著摩羅,卻不知摩羅沒說出口的是,練不成的話,他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自我毀滅。
指導了卓然使用玉簡的方法後,摩羅又補充了幾句。
「陣法你可以跟胖子請教,這方面他是行家。至於煉器的部份,本來你身上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剛好可以拿來練手,但既然被那死胖子拿走了,我這裡還有些用不上的東西……只是你境界不夠,妖元尚不成丹,也沒經過修煉,無法使用妖修者所獨有的存物法……」
摩羅有些嫌麻煩的晃了晃腦袋,然後又是一拍掌。
「差點忘了,那隻死烏鴉是鏡類靈器,一般人族煉製的鏡類靈器,都會附帶有空間功能,你問問看那死烏鴉,要有的話,我就先把東西給你。」
再次打斷金烏鴉的修煉,得到光光肯定的答覆後,摩羅一揮爪,一件又一件的東西就在卓然面前劈哩啪啦的從虛空中往下掉。
「這些都是我以前閒著沒事,隨手弄來一些用不上的東西,我也不記得裡面有些什麼,你自己想辦法去處理……」
看著那堆積得小山一樣亂七八糟的東西,卓然傻眼。
這……這怎麼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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