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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 我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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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烈的篝火燃燒著,不時的竄出一縷縷星火沫子,火焰上頭,某種被扒皮剖腹的不知名野獸被串在木枝上,發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銀色的小狼趴在地上,不時的將眼珠子轉向那火焰上頭香氣誘人的烤肉上:「喂!死胖子,倒底好了沒有?」
胖子轉動木枝,拿起來瞧了一眼,火燙的油沫濺到了手上,讓他喳呼的痛叫了兩聲,沒好氣的嚷道:「急什麼!慢工出細活啊!」
說著,他舔了舔手上的油沫渣子,拿出個小刀,將那烤熟的獸肉分成兩半,一半扔給了那小狼。
小狼看著扔在面前的肉,瞇起眼睛非常不滿的道:「為什麼你的比較大塊?」
胖子比了比自己的大肚子道:「欸欸欸,開什麼玩笑,你那麼小隻,吃這麼多幹什麼,當然是胖子我吃大塊啊!」
小狼一言不發,冷冷的瞪著胖子,銀爛色的嬌小身子開始迅速的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驚人,直到整個身子超出了胖子一倍高,才朝那張口結舌,滿心後悔的胖子問道:「誰吃大塊?」
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胖子除了苦笑,還能夠說什麼,只能乖乖的把手上的烤肉奉上,看著地上沾了塵土的獸肉才想嘆氣,就聽身旁傳來一聲驚恐到極點的慘叫。
「你醒了!」胖子一喜回頭,接著就哭笑不得的看著那怪人拿著不知從哪撿來的樹枝,拼命的朝那變身後的碩大銀狼打去。
「住手、快住手!哎呀!快住手啊!」開什麼玩笑,那變態的傢夥你也敢惹,胖子連忙攔向了對方,但還沒等他攔到,怪人已經被銀狼一尾巴給掃飛了出去。
「喂!你沒事吧?」胖子搖頭苦笑,向那摔在地上,渾身緊繃的怪人問道。
那怪人也不管痛,撐著身子拼命的往後退,忿恨恐懼交雜的眼中滿是戒意和不信任。
「別怕啊!胖子我不是壞人。」胖子堆了滿臉笑,朝著那怪人安撫。
「通常只有壞人才會說自己不是壞人。」小狼一旁不屑的撇嘴。
「去你的!你不幫忙也別找麻煩好不好。」胖子毫不客氣的回頭罵道:「喂!你個死摩羅,嚇到人家了,還不快變回來。」
銀狼瞄了怪人一眼,不是很在意的揮了揮尾巴,三口兩口的將嘴裡的烤肉吞吃掉,然後又一口叼起地上胖子還沒撿起的另外一半。
「喂!那是我的份!」胖子憤怒的叫了一聲,不過小狼沒理他,叼著肉就往不遠處一塊桌大的石頭跳,半空中身形迅速的縮小,轉眼又變回原來嬌小可愛的模樣。
無可奈何的胖子喃喃的咒罵了兩聲,回頭朝那表情吃驚到極點的怪人道:「好啦!沒事了,現在可以跟胖子我說說你是什麼人了吧!」
怪人愣了一下,看看變小的銀狼再看看看著胖子,似乎搞不清是怎麼回事。
不會碰上個野人吧!胖子心裡皺眉,臉上卻笑得一臉和氣,連比帶劃的道:「聽的懂胖子我說的話嗎?」
怪人遲疑了一會點了點頭,胖子大喜,跟著又道:「胖子我是常樂,後面那個貪吃鬼叫摩羅,你別怕,牠很乖不會傷害你的……」
聽到胖子的形容詞,銀狼摩羅發出了一聲不滿的低吼,那充滿威脅的低吼聲,讓怪人忍不住一陣驚恐瑟縮,目光又開始變得渾濁迷亂。
「喂!吃你的東西去,你別老是攪局好不好。」胖子見狀連忙朝小狼叱喝了一聲,小狼瞪了胖子一眼,正準備發作,卻看到胖子不斷的朝自己使眼色的綠豆眼,牠哼了一聲,轉過頭繼續吃牠的大餐。
摩羅人性化的表現,讓怪人降低了一點戒心,但看起來仍是十分緊張,見狀胖子笑了笑,拉著對方東拉西扯的說了一堆,分散人家注意後才問道:「欸!跟胖子我說說你是誰?打哪來啊?」
怪人看著胖子,眼中一片迷茫,用一種胖子聽起來十分古怪的腔調,鸚鵡學舌般的重複道:「我是誰?」
「我是誰啊啊……」腦海中,又冒出了紛亂的片段畫面,他頭痛欲烈、痛苦莫名,迷亂的目光流露出嗜血的光芒,似獸非獸的嚎叫聲中,猛朝面前的胖子衝了過去。
看著不要命似的衝向自己的怪人,常樂腦門上打了個大疙瘩。
他擰著眉,沒好氣的罵了一聲,與怪人錯身之際,看似笨重的身子輕巧一側,順手併指朝前一探,正巧輕輕的抵在怪人的眉心上。
別看他好像隨意一點,那怪人猛烈的衝勢居然就這麼輕易的被他擋了下來,半吋也無法向前,而且好像就被黏在了他的手指上一般,怎麼也動彈不得。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麼糟糕!真是麻煩……」指尖氣機感應所查探出的狀況,讓常樂的眉頭上的疙瘩山越堆越高。
「救還是不救?這救可要耗不少功力……」就看他一手點著怪人,一手摸著圓圓的下巴,嘟嘟嚷嚷算了半天,最終還是一臉肉痛的道:「算了,便宜你這小子了。」
說著,常樂手指一鬆,一巴掌拍倒對方,然後肥短的小手一翻,一面精緻的小鏡出現在他掌心,他掐指成訣,雙手迅速的變換動作,隨著他的動作,背上刻著獨腳金烏的黃銅小鏡緩緩升起。
小鏡升到兩米左右時,他的動作突然一緩,臉色古怪的變了變,口裡咕噥了一句:「可惡,失算……」
就這麼一猶豫,那小鏡已經移到了那怪人人頭頂正上方,胖子不情願的哼了一聲,手裡繼續開始動作,只見他連續幾個印結變化,口中忽爾一聲低叱:「明心見性,日月分明。給我開!」
朗喝聲中,一道白光從他手中結成的印結中射出,直直的打在小鏡背上。那瞬間,霧濛濛的鏡面光芒大放,發出一股耀眼至極的光,正照在在怪人身上,散射的光柱底部逐漸收攏,順著怪人的身體,逐漸凝成了一個上細下粗,喇叭狀的光筒,將怪人整個的罩在了裡面。
隨著光柱的成型,常樂的表情漸漸變得吃力,他臉色越來越蒼白,越來越難看,隨著光柱不停的凝聚,他那白白胖胖的臉上,開始冒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
而一旁的銀狼摩羅早在常樂拿出小鏡的時候就呆掉了,等到胖子祭起小鏡,更是驚訝得張大了嘴,連嘴裡的烤肉什麼時候掉了都不知道。
這可不是牠大驚小怪,要知道牠認識這常樂小氣鬼這麼久,可從來沒見他這麼大方過,無親無故的居然肯大耗功力,主動的去幫人家治療。
「嘖,大光明鏡耶!」牠嘖嘖有聲的跳下石塊,繞了兩人一圈,滿臉不可思議的朝著滿頭大汗的常樂問道:「你吃錯藥了?還是你和這小子之間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去……去你的,還不……快幫忙!」
對於摩羅的調侃,常樂顯然不太能領受,現在的他早就後悔了,他本來只是想弄醒這怪人問問他一些事情,結果一察之下,發現這怪人腦袋裡經絡淤塞錯亂,情況嚴重至極,若沒人給他治療,就只能永遠的當個神智不清的瘋子,自然也不可能從他身上問出個什麼消息。
說來這症狀要治也不是太難,可剛好他身上沒有針對性的藥物,雖然有幾顆比較高級的丹藥同樣可以治療那怪人的毛病,但要他為了問幾個問題拿出來,他實在是捨不得。
想來想去,身上還能派得上用場的,就剩那個沒用過幾次的大光明鏡了,雖然使用大光明鏡要耗費他一些功力,可功力打打坐修煉修煉就回來了,丹藥吃了可就沒了,於是權衡再三,他還是選擇使用大光明鏡。
只是,他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這個地方沒有太陽。
剛祭起大光明鏡,常樂就發覺不對,在這個只有夜晚的地方使用大光明鏡,消耗的靈力幾乎是平常的三倍,可既然都祭起來了,收回去等於白白浪費了剛剛花掉的那些靈氣,於是他決定繼續治療的動作,想說等喚醒那人的神智就立刻停手。
沒想到那大光明鏡所發出的浩然天光一碰到那人,立刻如水銀瀉地般的傾瀉而出,讓他想收都收不住,原本只打算順順對方腦袋裡的經絡,結果竟一發不可收拾的將對方全身的筋脈都梳理了進去。
開玩笑,那是多大的工程啊!那等於是在用他的功力在替對方伐毛洗髓。
如果是個普通人也就罷了,憑胖子的功力也不算啥大事,可這怪人經過多次的吞噬妖元,傳承自藍蟒的特性讓他經歷了多次的蛻變轉化,那一次次的改造過程,早讓他的身體改造得面目全非,要想調理過來,可不是光靠常樂損失一點功力可以辦到的。
常樂這麼小氣的個性,連個比較好的丹藥都捨不得給對方吃,當然更不可能願意做這種利人損己的事,可是偏偏他就是想停手都辦不到,大光明鏡死死的黏住他力量,就像是個抽水馬達,拼命的從他身上抽取靈力,然後死命的灌入那臭小子的身體裡。
「喂,死胖子你瘋了嗎?這樣下去你的功力會被耗光的!」摩羅嘖嘖有聲的在邊上看了一會熱鬧,終於也發覺了不對。
被大光明鏡吸到快成人乾的常樂早就連哭都哭不出來了,他咬著牙吱聲道:「少廢話……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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