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006 月光 |
|
叭— —
隱隱約約的,持續不斷的鳴響傳入耳際,模模糊糊的彷彿近在咫尺,卻又如此的搖不可及……
「我在作夢嗎?」卓然下意識的問著自己。
他感覺自己如同水面上隨時會消逝的泡沫,隨著波濤飄啊晃著,緩緩的飄回了自己身上。
神魂歸竅瞬間,穿入耳鼓的,是震耳欲聾的喇叭喧鳴;刺入鼻腔的,是濃烈嗆鼻的汽油味道,他頭痛欲裂,四肢僵麻,全身上下如被巨石輾過般的難受。
發生了什麼事?
他模模糊糊的想,接著竄入他腦海的,是一道甜美可人的身影。
明麗?
想到妻子,卓然心裡一跳,強迫自己張開眼睛。
「明麗……」他張口呼喚,聲音沙啞低微,幾乎用盡了他所有力氣。
他喘息著,忍著渾身的痛,努力將注意立即集中,卻聽不見任何回應。
他吃力的眨了眨眼睛,終於恢復了一點視力,昏暗的車廂裡,隱約只看得見模模糊糊的光,黏膩的液體淌流過額際,將眼前的景物染得一片血紅。
世界,傾斜著,他側著頭,趴在方向盤上,看著窗外傾斜的世界喘息。
下意識的舔了舔唇角,腥鹹的氣息入滲入喉中,帶著一絲苦澀,濃濃的不祥緊緊的罩住了他,他想轉頭去看側座上的妻,卻發現自己被脫離原位的座椅給緊緊卡住。
他吸了口氣,雙手用力往方向盤一撐,那瞬間,從肋骨穿入腦門的強烈痛楚,讓他整個人猛然往後仰,頹然靠在了歸位的椅背上。
失去體重的壓迫,喧叫不休的喇叭聲終於停了下來。
世界驟然變得一片死寂,耳邊,只聽見自己如雷鳴般鼓動的心跳和喘息。
「明麗……」他喘息著回頭,卻驚恐的發現應該在駕駛座旁的妻子不見了。
人呢?明麗呢?
他驚慌失措,著急的叫了起來:「明麗!明麗你在哪裡?明麗……」
他拼命的叫著,拼命的用模糊的視線在黑暗中尋找,急急的想扯掉纏在身上的安全帶,但越急就越是解不開……他覺得暈眩,一直感覺自己在搖晃,他不知道那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幻覺,只想趕快脫身去尋找自己的妻,但那些平時簡單無比的動作讓他胸口疼的發燒,不停呼叫更讓他喘不過氣。
「別急!」他喘息著對自己說。「冷靜!千萬要冷靜!明麗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他深吸幾口氣,抖著手摸索著解開安全帶,努力的忍著痛楚,踢開被卡住的車門往外爬,費了好大的勁終於爬出了車門外。
冷風吹來,刮過他有些發燒的臉頰,那刺骨的冰寒,讓他昏沉的意識為之ㄧ清。
抬頭眺望,一輪銀月懸在半天,近的彷彿伸手就可以摸到。
朦朦朧朧、淺淺淡淡,清淺的月色灑在那坡頂上峨然聳立的雪白巨木上。
月光如紗,花如雪,雪花隨風繞樹飛……
紛飛的雪花,飄落在坡上,那夢幻的景緻,是如此的美麗,如此的吸引人,又淒涼得讓人心裡發涼。
他終於想了起來,想起先前所發生那如惡夢一般的事。
今天,是他們結婚七週年的紀念日。
他策劃了好久,好不容易排出了三天假期,先是拜託爸媽幫忙帶孩子,擺脫掉家裡那可愛的黏人精,再訂了最高級的套房,打算先帶老婆去山上溫泉洗個美美的雙人浴,吃一頓溫馨的大餐,再一起享受一個甜甜蜜蜜的浪漫假期。
但為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過是停下車,想和老婆一起欣賞那難得一見的美麗月色。
當時的月色很美、很亮,那麼的完滿無缺,那麼的浪漫動人,讓人捨不得錯過,於是,他停下車,和老婆手牽著手,沐浴在月光下,享受那難得的溫馨浪漫。
無意中,他們發現了山坡的那一頭,有一棵白色的樹,如傘一般的大樹,聳立在那邊小山丘上,細白交錯的密密枝枒上,開滿了瑩白色的小花。
數不輕的花朵,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朦朦朧朧的淡淡光華,花瓣似落雪紛飛,隨著夜風輕輕灑落,那景緻真是美極了。
記得,他曾說過要帶老婆去賞雪的,但一直沒有機會成行,眼前這不正是難得的大好機會嗎?
雖然那通往山坡的石頭路陡了點,但他開的吉普車要過去應該沒問題,他興致高昂的帶著老婆往那小山坡開去,卻在半途上遇上那突如其來的碰撞。
突如其來的激烈碰撞自天而降,讓他完全無法提防,他拼命的想控制方向盤,卻仍是讓失控的車子衝出路面。
他驚魂未定的踩著煞車,還來不及緩過氣,就聽到妻子驚恐到極點的尖叫:「啊!阿然小心!」
他聞聲抬頭,落入視線的景象,讓他發出了許久不曾出口的難聽咒罵。
窗外,赫然出現了一顆狼頭,巨大的狼頭佔據了大半個擋風玻璃,正歪著腦袋從車頂上往下探,那冰冷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車內的獵物不放,眼神中,露出了最原始的強烈慾望。
食物!簡單明確的訊息直直地傳入腦海,激起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慌。
「牠」笑,陰森的笑容裡露出利牙,猙獰的張大嘴朝車裡咆嘯。
腥臭的唾沫星子飛濺在玻璃上,結出了一顆顆混濁黏稠的白色泡泡,泛黃的牙縫中,彷彿還可以看到上一頓大餐後殘留的肉沫渣子。
「媽的,幹!怎麼會有這種事?明麗你抓好……」咒罵聲中他朝妻子大叫,快速的切換排擋,飛也似的踩下油門,車子在劇烈的搖擺中,瘋狂的往後飛退。
巨狼從車子上拋飛出去,但銳利的爪子,仍是爮抓過引擎蓋,在讓人牙齦發痠的摩擦聲中,留下了一條條讓人頭皮發麻的痕跡。
方向盤飛快的轉動,車子在可怕的搖晃中,飛也似的甩尾迴旋,掉過車頭,他猛催油門,不擇方向的往前狂馳。
「阿然,快點!」他聽見妻子慌張的叫:「快點!快點!牠追過來了……」
看著後照鏡中越追越近的銀色巨狼,卓然也是滿心恐慌,眼見速度已經快破表,卻怎麼也甩不掉那逐漸接近的身影,心慌意亂中,他看見後照鏡中閃起了一道光,強烈的光芒,由點而面迅速的擴散,他直覺的轉動方向想避開,可方向盤剛動,劇烈的衝擊已經傳至。
「小心!」他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後面玻璃就整個爆裂開來,強烈的風壓夾雜著玻璃碎屑往前掃射,他反射的抱頭伏身,眼角餘光中,只隱約看到窗外一道白影閃過,然後失去了意識。
想起之前發生的事,卓然心慌意亂,他不停喚著妻子的名,喘息著爬上了小坡,終於看到妻子那熟悉的身影。
銀色的巨狼在月光下咆嘯,巨大的身影遮蔽了月光,灑下陰暗的影,幾乎整個掩蓋了那嬌柔纖弱的身影。那雪白的熟悉身影,柔柔顫顫的,在寒風中與怪物對峙。
「明麗……」卓然被嚇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的衝了上去。驚急之下,他沒有注意到巨狼身上顯然是拼搏過後的傷痕,也沒有發現巨狼望著妻子時那小心翼翼的警戒姿態。
他的眼中,只有妻子那孱弱的身影,那被血染紅的紡紗長裙……
「明麗快跑啊!」他吼著衝向巨狼,成功的吸引了巨狼的注意,也同時讓陳明麗變了臉色,「阿然,不要!快退回去……」
卓然突然的插入讓巨狼在一瞬間改變了目標,銳利的獠牙夾帶著腥風朝著他撲了過來,他什麼也無法反應,只能反射的抱頭縮身,滾倒在地面。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但等了一會也沒等到那利牙穿心的痛,只聽到野獸的咆嘯如同雷鳴,夾雜著熟悉的斥喝和布帛破碎的撕裂聲。
他心慌慌的抬起頭,看到了另他永生難忘的詭異畫面。
雪白的身影迎著風,在月光下騰起……
嬌小的身軀在半空中膨脹,撐破衣裳……
甜美的臉孔拉長,牙齒疾長……
她的指爪突起,幻化成兇猛的利爪……
她的肌膚收縮,布滿了柔軟的白色長毛……
卓然張大了眼,眼睜睜的看著妻子在自己面前變化成一隻狼……
拉長的雪白身影,躍過高空中的月亮,像閃電,狠狠的撞上了那隻朝他衝來的銀色巨狼。
血光迸射,獸吼嘶鳴,銀芒閃爍中,一銀一白兩隻巨狼在月光下激烈的交戰著,恍恍如電影中的畫面。
銀狼吼出了閃爍雷光,白狼噴出了漫天冰燄,一大ㄧ小,一銀一白的兩個身軀在天空中交錯。
雷光肆虐,寒冷的凍氣蔓延,將週遭的一切破壞一空,卻始終沒有波及到近在咫尺,完全失去反應能力的卓然,只因為那隻白狼,緊緊的守在他的前方,一步也不肯讓。
「我在作夢……我一定是在作夢……一定是……我一定是在作夢……」
卓然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腦海中一片空白,直到那浴血苦戰的白狼終於戰勝了銀狼,渾身傷痕累累的朝著他走來……
一步、接著一步,白色的狼一步步的在變化,在卓然的面前,又一次的化身成人,化身成他最愛的妻,最熟悉的容顏。
她渾身是血,一身傷痕,在寒冷的夜風中,赤裸著身軀,緩緩的走向他……
「阿然!」卓然聽見她輕聲的喚,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像是怕驚嚇了他。
那聲音是如此清柔,卻駭得卓然渾身一顫,想也不想的大吼出聲:「你不要過來……」
卓然看見她的表情僵住,好一會才伸出手,柔聲的朝著他道:「阿然,別怕,是我啊!是我明麗啊!……你別怕,聽我解釋……」
「不,你不是,不是……你不是明麗……」卓然不是沒看到她眼中的受傷,但過度的驚嚇讓他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妻子會是一個怪物。
卓然搖著頭,手腳並用的往後退卻,直到身體抵上了大樹,再也退無可退,才胡亂抓起身旁石塊朝著她威脅,「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你這個怪物!」他把石頭扔了出去,生生看著終於停下腳步的妻子被自己扔出的石頭砸破了頭。
但她仍然動也不動,彷彿不知道額角上的血正不停的流著,她只是用一種讓人無法形容表情的站在那,像是心碎……像是絕望……像是被利刃刺傷,她怔怔的看著他,緩緩的低下頭,輕輕的重複,「怪物……」
看著她的神情,卓然的心痛了一下,他從來不曾在妻子臉上看到那種表情,她總是開朗又樂觀,彷彿不知道什麼是悲傷。
卓然覺得有些後悔,想上前探視又心中惶恐,他實在太過害怕,強烈的恐懼和無法置信的現實讓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情緒激蕩的兩人都沒有發現,那重傷敗北的銀狼不知何時又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就在卓然終於決定要上前的一霎那,夾著狂風雷鳴,狠狠朝他撲了過來。
發覺銀狼襲來,明麗想也不想的推開卓然,卻將自己的身軀生生的送進了銀狼嘴裡。
銀狼咬住她腰身的一瞬,她雙手的利爪也深深的插入銀狼頸側。
銀狼哀鳴扭身,撕裂了她的腰,也折斷了她幻化的爪,龐大的身子帶著漫天血雨,朝旁翻了過去,強大的力量帶飛她嬌弱身軀,噴灑著血花,在淒冷的風中翻滾、跌落、滾動到卓然面前……
卓然愣愣的坐在地上……愣愣的抹去噴濺在臉上的血……愣愣的看著那滿手的絳紅……
眼前,是妻子鮮血淋漓身軀,被撕裂開的肚皮,和仍在蠕動的內臟腸脾……
卓然無法動彈,完完全全失去了反應。
「阿然……」耳邉傳來微弱的呼喚。
卓然愣愣的看著她,看著她吃力的喚,努力的張大眼,朝著他看過來。看到他平安無恙,她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阿然,你沒事……真好……」卓然聽見輕聲呢喃,看著她喜悅的眼神忽然變了顏色。
月光映在她張大的眸中,映出卓然身後蹣跚立起,搖晃走來的銀狼。
她吃力的挺起身,拖著滿地的血和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撲向他身後的銀狼。
風過處,她與他錯身,聽見風中傳來她決絕的聲音,「快逃!阿然!」
卓然眼睜睜的看著她與銀狼糾纏著,滾落山坡,消失在林蔭之間。
「不要啊—」卓然整個崩潰了,從心底發出絕望的悲鳴,那一瞬間他忘了白狼的可怕,忘了妻子駭人的變化,心中只剩下他最愛的妻……他的明麗……
他跌跌撞撞的追了過去,卻只看見山坡下,兩敗俱傷,一左一右倒落兩旁的身影。
他連滾帶爬的來到她的身旁,看著她全身的血,不成模樣的身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好一會才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她比月色還蒼白的臉,像是捧著一碰就碎玻璃。
小心的伸手撥開那淩亂的發絲,輕柔的撫拭那乾涸的血漬痕跡……他心痛難忍,淚水決堤……
「明麗……」他小心翼翼的喚,看著她輕輕眨了眨眼,朦朧的視線緩緩移動到他的臉,露出的一個欣慰卻讓人心碎的笑靨。
「阿然……」她無聲的張嘴,淚水漾著月光,如珠串般滑落她染血的臉,她艱難的張開口,淚水和著血沫,吃力的對他說:「你沒事……就好……」
她斷了氣息,在卓然的懷裡,無聲的逝去,美麗的眸子仍不捨的倒映著卓然的臉,彷彿還想多挽留一點相處的時間。
卓然茫然的抱著她,耳裡不停迴響著她最後ㄧ句話語。
她怎麼能?怎麼能?怎麼能直到最後一刻,心裡想想念念的卻仍是他的平安,而他卻懼她畏她,拿石頭砸她,說她是怪物,傷了她的心,終害得她喪了性命。
想到自己說她是怪物時,那臉上受傷的神情,他再也無法忍。
「啊—啊—啊啊啊——爲什麼啊?」
重重疊疊的回音激盪著,在深幽的月夜裡不停的迴響。
嗚咽的夜梟鳴啼聲中,壓抑著低沉的喘息,低低的、沉沉的,彷彿是沉鬱的鼓鳴,一聲又一聲,持續不斷的響起,終於引起了卓然的注意。
他抬頭,茫然的朝著聲音的來處望去。視線,在碰觸那喘息著想撐起身的銀狼時瞬間膠著。
失去行動能力的銀狼察覺了他的視線,朝著他掀脣張嘴、發出了低沉的威嚇嘶吼。
看著銀狼,卓然的眼都紅了,他想也不想搬起身旁沈重的石塊,狠狠的砸了過去,同時間,銀狼張開口,朝他噴出了一團光。
石塊砸上銀狼的瞬間,銀狼嘴中亮起的光芒也擊中了卓然,野獸的哀鳴聲和卓然的慘叫聲同時響起,被電光擊中的卓然整個人仰天倒在地上,血肉糢糊的胸口上焦黑一片。
他很痛很痛,但是看著抱著頭痛苦哀鳴的銀狼,他笑了。
他邊笑邊喘,眼中流露出瘋狂,他狂笑著爬了起來,又選了一個更大的石塊,那鼻子被砸個稀爛的銀狼還沒恢復過來,就看到他搬著石塊再一次的靠近,銀狼殘佞的眼中,終於流露出恐慌。
看出「牠」眼底的懼意,卓然笑得更狂,他狂笑著,再一次的舉高了石塊,然後又ㄧ次的被光芒擊飛,然後又ㄧ次……
「去死!去死!去死啊……」
他不停的砸,不停的砸,夾雜著狂亂的吼叫、咒罵,和痛苦的獸嚎嘶鳴。
咆嘯怒吼聲中,狼嗥哀鳴由劇轉淡,再由淡終至消逝,整個狼頭,也被卓然砸成了血肉模糊一片。
但他仍不肯停手,他死命的砸,狠力的砸,直到他累了,石頭碎了,被銀狼擊斷的肋骨穿透了胸肺,痛到他無法呼吸,這才崩潰的倒在地上喘息。
他喘息著看著天空,天空中,月光朦朧,朦朧的月光中,眼前飄落如雪的花瓣雨。
月光下,花如雪,流螢繞樹飛。
他愣愣的看著聳立在眼前的白色巨樹,恍恍惚惚想起,他們本來是要一起來欣賞這瑰麗動人美景的。
花瓣飄啊飄的,飄落在他的臉上,輕輕的,涼涼的,似雪一樣。
他答應過她,要一起去看雪的……
淚,無聲的滑落眼簾,模糊了他的視線,模糊了他眼中那被花瓣覆蓋的身軀,看著那被染紅的皓雪,那至愛的容顏……
「明麗……」淚眼婆娑中,他深吸了一口氣,忍著撕心的痛苦翻過身,開始一吋一吋的向著妻子的方向爬去。
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拼命的爬著,強烈的痛苦令他暈眩,透骨的冷意逐漸蔓延,眼前的景物也漸漸地失去焦點……
但是他笑了,只因,那終於被握入掌心的冰冷小手。
「明麗,別怕!黃泉路上,我們一起……」
夜風中,彷彿傳來了低微的輕喃嘆息。
不變得月光下,一切歸於寂靜,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