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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強迫認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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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跑什麼跑啊!俺還沒認主啊!」沒想到卓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金烏氣得仰天亂叫兩聲,發出了一道白光,直直的罩住了那正小心翼翼往後移動的傢伙。
卓然立刻渾身不能動彈,只剩下兩顆眼珠子在那白光裡亂轉,那金烏看著他,心裡是一肚子的火騰騰往上冒,自己可是修行界數一數二赫赫有名的靈器啊!自己主動想認主,這傢伙居然畏若蛇蠍般的想跑掉。
它可是很委屈才決定認面前這傢夥為主的,想當年它的舊主破空飛升前曾留下預言,說它必須再從一主方可得蛻變原身,得大造化。
於是呢!它就在老主人留下的神殿裡不停的等,一邊修練,一邊等自己下一任的主人出現。
可不知不覺的,幾百年就這麼過去了,眼見自己修為越來越高,漸漸有突破原身幻化的跡象,但新主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個性急躁的它,還以為是以前的主人預言錯了,於是它為了突破那最後一關,決定封閉六識,靠自己幻化人形。
可沒等它閉關多久,常樂就闖進神殿,把它帶了出來,說來也是巧了,若不是它閉關,憑常樂的功力也沒法這麼容易把它帶走,可偏偏它封閉了六識,於是常樂很輕易的把一個自我封印住的靈器帶走。
這些也就算了,可常樂沒事還對它東搞搞西弄弄的,甚至找了個破解禁制的專家,硬把它從閉關狀態中喚醒過來。
它可是在閉關啊!被這麼一搞可真是元氣大傷,氣得它差點把那所謂的專家給烤成焦炭。
等它搞清楚狀況,一切都來不及了,它也只能苦嘆自己過於心急,沒聽從舊主的話,只好留在常樂身邊繼續苦修,往好地方想,也許這是個契機,就如同老主人說的,它的下一任主人就要出現了。
當然,它的主人絕對不可能是常樂那個貪心小氣又愛利用人的死胖子,按照它主人的留下的謁語,它的新主人,應該是個非人非妖的怪物,按照它直線條的思考,簡稱為人妖。
它記得很清楚,當時老主人是這麼說的。
「人非人,妖非妖,
歧天路,夢難了,
混沌一體,陰陽合離,
非仙非魔,化悟天地。」
胖子雖然胖的不太像人,比較像某種只會吃的動物,但畢竟還是個人,自然也就不可能是它的新主人,既然如此,那它幹麻還跟著常樂呢?
原因在於酷愛挖寶的常樂一身是寶,對於這個他用不起的超級仙器,他雖然心癢,卻因為沒能力使用,很少拿出來露光,畢竟他也深明懷璧其罪的道理。
這種低調的行為讓鏡靈十分滿意,未免麻煩,原本脾氣暴躁的它,乾脆就當自己不存在,悶不吭聲的躲在鏡子裡修練。
除了那次常樂拿自己照路的時候,它不爽的教訓了他一下,其他時候,它倒沒什麼好抱怨的,畢竟如果換了個功力高深,又懂得如何使用它的人,它的日子恐怕就沒這麼好過了。
於是它就跟著不知情的常樂到處亂跑,順便暗中尋找自己的新主人,而那個人,不用說就是眼前這個人形妖元,啥都搞不清楚的傻傢伙,否則的話,它哪會這麼輕易的主動認人為主。
可他也沒想到這預定中的新主人不但是個非人非妖的人妖,還是個腦袋有問題,身體又亂七八糟的瘋子,所以它才會趁常樂想借用它喚醒卓然神志的機會,陰了常樂和摩羅一把,順便替新主人理理身子。
它又怕吃了虧的兩人一怒之下對新主人不利,就乾脆裝出了個已經認主的模樣,反正除了它自己和主人,誰知道它倒底有沒認主。
它心裡打著如意算盤,等新主人醒來,就找機會把認主儀式補一補,照它的想法來說的話,對方應該是千恩萬謝,感激自己祖宗八代燒了好香,可這小子不但不領情,居然還想跑!
媽的,這下它可火了,立刻放出法力定住這不知好歹的傢伙。
可這世上的事就是這麼妙,從來只聽過有人強迫器靈認主,還沒聽過器靈強迫人把自己收取的,於是照定卓然之後,這修行界數一數二的器靈一時間也有些發傻。
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在金烏與卓然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遠遠的林中傳來常樂壯烈成仁的慘叫聲,聽到那個聲音,金烏心中一緊。
糟了!看樣子他們快回來了。
根據過往的經驗,通常常樂的慘叫聲過後,代表著摩羅算帳即將結束,這讓金烏急了,一急之下,它就什麼也不管了,鏡面一翻就到了卓然面前。
清晰的鏡面在卓然驚異的目光注視下開始變換,無數奇異的線條交錯旋轉,只看得卓然眼花撩亂,腦袋越來越迷糊,眼皮子也不由自主的緩緩下垂。
「舉起你的左手!」昏沉沉的腦海中,響起了令人迷惑的沙啞音調:「擺到鏡面上來。」
神智不清的卓然,迷迷糊糊的舉起了手,隨著腦海中的命令,將手掌放到了鏡面上。
金烏在鏡中滿意的一笑:「現在,舉起熊犀角,刺下去!」
熊犀角穿透手掌的一瞬間,卓然痛得倒抽了一口氣,他還沒叫出聲來,就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血液正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被吸入那掌心下的怪鏡子裡,他想將手挪開,但鏡面上的強大吸力卻讓他無法擺脫,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掌背肌膚上,那湛青血管裡急速湧動的血液。
也好……這樣就可以去陪明麗了……
驚恐過後,接著是一陣輕鬆,失去大量血液的卓然,一下子就變得衰弱無比,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可以解脫的時候,指縫下的鏡面泛起了光,那是祛除一切邪魔,浩然磅礡的純正天光,那股充滿至陽至剛的力量,一瞬間貫入了他的體內。
他全身的力氣又回來了,體內的鮮血迅速的再造重生,掌心的傷口快速的瘉合恢復,手背上再看不出半絲受傷過的痕跡。
同時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觸也傳入他的體內,那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就像是一種文字、一種語言、一種明悟、一種傳承……
他無法說出那究竟是什麼,也不完全明白那突然的烙印在自己腦海中陌生的知識,但是他卻知道,那裡面所傳達的,是關於眼前這面鏡子所有的一切。
他感覺到自己和那面鏡子連結了起來,一個有些直白、有些簡單、有些蠻不講理,還有些火暴的靈智,就這麼毫無掩飾的將自己所有的一切對著他敞開。
「喂!主人……以後你就是俺的新主人了喔!」那出現在他識海深處的一絲靈識霸道的宣示著,但彼此相連的心靈,卻讓他察覺到金烏隱藏的不安,和滿滿的期待。
是在擔心自己生氣吧!沒等自己答應就強迫的進行了認主儀式,有了金烏傳遞的知識他自然也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感受到了金烏純真直白的情感,對想要迎接死亡卻不可得,略略感到有些失望的卓然也不禁笑了,按耐著心中即將潰堤的情緒,他像哄孩子似的和聲道:「恩!以後要麻煩你了,金烏。」
金烏開心笑了起來,咯咯的笑聲,就如同天真的孩子,卓然也不禁受到了感染,那從醒過來開始,一直緊繃的情緒,稍稍地放鬆了下來,但他的心,也不其然的痛了一下。
孩子……他和明麗的孩子……明麗死了,他莫名奇妙的留在這怪異的世界,也不知過了多久,雅兒可還好嗎?爸媽又怎麼樣了?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恐慌,讓他不敢想,也不願去想……心底空蕩蕩的沒有方向,彷彿隨時就有可能發狂。
「主人,主人!」金烏適時的叫喚轉移了他的思緒。
「什麼事,金烏?」
「主人你為什麼叫俺金烏?」
「呃!」因為你的外型就是一隻金烏。
「是主人給俺取的名字嗎?」
「欸!」
「很難聽耶!又金又烏的,好奇怪!」
「喔!」
「有沒有其他的?」
「嗯!」
看著金烏熱切期待的眼神,聽著它在腦海裡興奮的聒噪聲,卓然的腦中,不期然的冒出了一個畫面,那是他和女兒一起看過的卡通,一隻黑色的烏鴉在天空飛著,朝著一個阿拉伯打扮的小男孩不停的叫著:「小胖!小胖!」
依稀記得那隻烏鴉是個女的,好像還是個公主,不知道這隻……看著鏡子裡的金烏,卓然突然覺得可笑,他笑了出來,眼角又一次泛出淚光。都什麼時候了,自己還胡思亂想些什麼?
「主人!主人!你到底想好了沒?」
「叫小胖吧!」卓然下意識的回應引來金烏強烈的抗議,「不要!俺哪裡胖了,常樂那個傢夥才叫做胖……」
卓然微微牽動嘴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金烏的名字,也在他無心思考情況下,隨意的取了叫光光。
從此之後,三界之間,多了一隻名為光光的超級器靈,而這名字頗為好笑的器靈,最愛做的事,就是在別人嘲笑他名字的時候,把那人的頭髮燒個精光。
「他們回來了,主人快把俺收起來吧!」感覺到常樂兩人的蹤跡,光光對卓然道。
「收起來?」卓然呆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啊!喔!收起來。」
腦海中浮現起一段似懂非懂的法訣,他從未見過,卻又莫名的深刻於心,他搖搖頭,想晃去那種令自己覺得矛盾的感覺。
以後慢慢習慣就會好了吧!
以後……想到這裡,卓然不禁又茫然了,他恍惚地照著腦海裡的法訣朝天空一招,飄浮在半空的鏡子迅速縮小,落入他攤開的掌心中消失不見。
傻愣愣的瞧著自己的手,卓然前後翻動轉來看去,怎麼也看不出鏡子倒底上那兒去了。
「光光!」他看著自己的手,試探的叫了一聲。
「有!」
「你上哪去了。」
「在主人的體內啊!」光光的影像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主人以後要找俺的話,在心裡叫一聲就好了,用不著開口的。」
「喔!」卓然閉上嘴,試著在心裡喚了一聲:「光光!」
「主人!」
「呃!那個……我要怎麼把你拿出來啊?」
「很簡單啊……」
「這真是太神奇了!」照著光光的解說,卓然試著捏了個放字訣,看著手裡又突然冒出的鏡子,他一時間忘了傷心,心裡充滿了驚奇,他忍不住收了又放,放了又收,來來回回的試了好幾次。
「喂!你在幹什麼?」
就在他剛剛又把鏡子收起來的時候,一個巴掌無聲無息的拍上了他了的肩,把卓然給嚇了一跳。
他回頭,只見那一身狼狽的常樂,正捧著有些瘀青的下巴,嗤牙咧嘴的朝自己發問。
在他後頭,那看來心情頗佳的銀狼,也悠哉悠哉的跟了過來,看到摩羅,卓然全身的神經又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
「主人別怕,有俺在,他不敢拿你怎麼樣的。」感應到他緊張的情緒,光光在他的心裡安撫道。
彷彿映證光光的話語一般,摩羅只是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察覺什麼般的扁了下嘴角,就自顧自的找了一個靠近火堆的舒適角落躺下。
常樂拉著卓然,尋了個遠離摩羅的地方坐下,揉著臉上的瘀青,朝著卓然問道:
「好啦!現在可以跟胖子我說說,你是打哪來,怎麼搞成這幅人不人妖不妖的鬼樣了吧!」
迫切想要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卓然,立刻迫不及待的和他交談了起來:「我從Y市來的。」
常樂滿臉茫然:「Y市?那是啥地方?」
「X省的Y市。」
「……」常樂還是一頭霧水。
「C國……亞洲……地球……」
「地球!」常樂轉頭往摩羅望去,「是不是人界的星球啊!」
摩羅甩了甩尾巴,一臉的無聊,「不知道,沒聽過。」
常樂抓抓腦袋又問:「你是人界的修行者?」
修行者?那是什麼?這下換卓然一臉茫然,「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業務經理啊!」
「業務經理?」常樂和摩羅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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