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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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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夏特的東西準備好了沒?」
蘭德諾家主廳中,鋒臉色有些難看的問著。
「準備好了,所有武技的原文和禁忌的毀滅魔法知識,還有金幣五百枚,一星期的乾糧和水,還有零代家主的劍-風紋。」
靜手上提著一個包袱,輕輕的說著明細。
「老實說,我還真不希望這個預言是真的…」鋒有些無奈的說著。
「別傻了,小子,連大陸三百年內的大小事都能精準的預言出,六代家主的預言能力無庸置疑,不過更讓我確信的是他準確預言出第八代家主是最白癡的遊俠,哈哈!」獄一如平常爽朗的說著,似乎對鋒所提及的預言完全不關心。
「老頭……」鋒出奇的沒有對獄頂嘴,大廳頓時陷入寂靜。
過了許久,獄才深深的嘆了口氣:「我真的希望你奶奶的預言是錯誤的,不過這只可能是希望……」
「明天,靜,我希望妳能送夏特離開,回到妳的祖國,讓夏特成為優秀的騎士,然後兩人平安快樂的生活下去。」
鋒看著自己的妻子,眼神中充滿著不捨及無奈,但其中的堅決是不可被否定的。
「我知道了……」
許久後,靜才用非常細微的聲音回答,從的表情來看顯得相當不願意,但看到丈夫堅決的神情,便將千言萬語化作無語了。
「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儘管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那在這邊煩惱又什麼用呢?相信宿命,也相信契約的三大帝國吧。」獄說完後便轉身離開,將手中的古捲輕放在木製的小桌上。
「靜,我要這張捲軸留言,妳就將它放在夏特的行李中,他有必要知道這些,不過不是現在。」鋒平靜的說著,同時從懷中拿出一隻筆在捲軸上寫著,表情有些黯然。
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點頭,但從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彷彿做下了什麼決定。
熟睡中的夏特孰不知悲慘且無可抗拒的命運就要降臨在自己身上了,而他是否又會將這不可抗拒的命運撕碎呢?
再不久的將來,夏特打開捲軸時才發現,卷軸中不只有父親的留言,也有母親的訊息。
* * *
翌日,夏特醒來梳洗後,正準備每日的晨練時,靜突然叫住他。
「夏特,今天不用晨練了。」靜微笑的說著。
「阿…為什麼?」夏特有些驚訝,因為每日的晨練是祖訓,身為家主繼承人能力絕對不可太差,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每日的晨練是非常重要的。
「昨天我和你爸爸商量過,決定送你到天炎帝國的風羽學院唸書,這裡是你的行李,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母親指了指手上的包袱,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笑著。
「真的嗎,天炎帝國就是媽媽你所說的騎士國度嗎?太好了!」年幼的夏特並沒有發現母親的不自然以及太過匆促的行程,只是一心的想前往騎士的國度。
一路上靜因為擔憂而思考著,而夏特也陷入自己的美好幻想並未說話,兩人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走著。
「夏特,一路小心,要成為一名威震大陸的騎士回來喔!」站在禁忌之森內側的出口附近,夏特的爺爺-獄在揮著手道。
「夏特,你一定要趕快成名歸來,別來不及參加你爺爺的葬禮。」鋒在獄身旁吐嘈著,正當夏特想笑出來時,獄的身影突然一閃消失在眾人眼前。
此刻,雖然是早上,天空卻烏雲密佈的有些陰暗,這天也是夏特永遠無法忘卻的一天,獄的身影再度出現再夏特母子面前,只是胸口卻多了一樣東西。
「老頭……你……?」
鋒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老人的背,一柄墨黑色的巨槍貫穿了他的胸口,鮮紅的液體濺到夏特身上。
「別猶豫,鋒……快、快帶著夏特逃……」獄抓著慣穿自己胸口的巨槍,吃力的說道。
「走!」沒有絲毫的猶豫,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的衝向夏特並將他提起,靜也在這時恢復過來與鋒並肩而行,三人很快的消失在禁忌之林中。
「到了第七代卻只剩下這樣?傳承這種東西也不過如此嘛!」獄的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宛如地獄般的淒涼嘆息。
「血的品質還不錯,在人類中算少見了,不過光是這樣居然就封印了我們?這也未免太誇張了!」這次的聲音是從獄自己胸口傳出,也就是插在他胸前的巨槍。
「你們……你們怎會擁有自己的意識?這不可能!不可能,咳……」獄吐了一口血,表情因痛苦而扭曲著。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蘭斯諾第七代家主!區區人類竟敢將我們封印,我就讓你知道觸犯我們的下場是什麼!當然,另外那三隻老鼠也不可能放過。」
獄的身前突然出現一柄暗紅的大刀,如同宣判死刑的說著。
「你們認為我會讓你們這麼做嗎?」獄強忍胸口致命的疼痛,現在他心中只想著一件事,就是拖延時間,自己是沒辦法了,但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逃走……
「哦,這很有趣,即使不受傷的你要攔住我們也沒辦法,現在這種樣子……哈哈、哈哈哈哈!我現在就讓你的生命結束吧!老頭!」卡在獄胸口的巨槍狂妄的笑著,不過同時獄的身體開始冒出紅黃色的強光,幾乎是長槍說完話的瞬間,沒有任何的猶豫,象徵禁咒的毀滅紅光便出現了。
「離-天-炎-劍-,九離明炎怒焚天────!」九離明炎,火之魔劍最終絕技,也是大陸上的禁忌招式之一,傳說釋放此魔劍後方圓十里內除了灰燼不會存在任何東西。
本來,獄的修為並沒有這麼高,但他使用了生命禁咒,除了自身所有魔力之外還
注入了所有剩餘的生命力,發動了比傳說威力還要強大的毀滅性攻擊。
這一擊也是撼動亞提大陸的一擊,火焰吞噬了禁忌之林方圓十五里的一切,巨大的爆炸聲和耀眼的強光覆蓋了整個禁忌之森,此刻所有對元素敏感的高手都感覺到這憾天的一擊,全都陷入驚訝的沉思中。
「爺爺……?」
感覺到獄的氣息逐漸消失,夏特不安的看著父親,而鋒此刻神情嚴肅的全力奔跑,但夏特卻發現父親嚴肅的表情中有些苦澀。
「靜……接下來交給妳了……」
大概跑了三十里,鋒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突然停下說道,並以非常溫柔的眼神看著靜,那眼神彷彿在告訴她:快逃,保護我們的孩子。
「……」靜原本還想說什麼,,可當他看到鋒堅決的眼神,靜最後咬著唇默默的點點頭,抱著夏特全力啟動風元素魔法離開。
「這才是我的好妻子,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吧』,嘿!」
靜走後鋒獨自拔出腰間的雙刀往後方一揮,怪異的火光出現在鋒的劍身。
「諸神真是了不起阿,居然能打造看不見的刃!」
鋒一個迴身再次刺出三刀,形成一個男子在空中亂刺卻冒出火光的怪異現象。
密集的森林,遊俠戰鬥著,和肉眼無法辨識的敵人戰鬥著,他知道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讓敵人超越自己這條防線,他咬著牙,瘋狂的揮舞著雙刀。
* * *
「媽媽,到底怎麼了,爺爺為什麼會受傷,那柄槍是怎麼回事,爸爸又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走了?」
年幼的夏特全然搞不清楚狀況,他驚慌的問著母親,天真的小臉上已爬滿淚痕,儘管無法得知任何事情,但周遭的氣氛卻讓他感到相當恐懼。
「……」靜並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夏特,一路用著風元素魔法奔馳著。
當快要到達禁忌之森外側出口時,靜和夏特的後方,也就是大概鋒的那個位置發生了大爆炸,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怪異的光芒,似乎決定了什麼,最後她輕輕的將夏特放下,用一種夏特從沒看過的複雜眼神道:「夏特,媽媽對不起你,請你原諒媽媽,今後你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責任也好,使命也好,都忘了它吧……去追尋你的夢想,創造你的傳說,等你到安全的地方後包袱中有個卷軸,上面記載了今天的一切,希望你能平安長大,別了,我的孩子…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
語畢,風元素突然產生一陣波動,夏特明白那是高階的風系傳送魔法,而很快的,夏特的母親已經消失在他面前。
年幼的夏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站在原地不停的流著眼淚,不過這個動作並沒有維持太久,夏特的身後出現了一把銀色的長弓,純白色且充滿能量的箭矢正對準他那小小的背影。
* * *
森林中,站著重傷的遊俠,他身上原本就不多的護甲此刻更是破爛不堪,但即使到了連痛覺都已經失去,意識快要潰散的絕地,他依舊站在敵人前方死撐著,因為他的背後……還有必須保護的東西。
「跟形容的一模一樣,果然夠難纏。」
遊俠眼前的敵人並不是人,而是一些奇形怪狀卻散發出強大能量的各式兵器,這些兵器型態與一般兵器都不同,但明顯的可以從形狀大致分辨是槍、劍、刀、仗、鐮刀五樣。
「不用急,預言中蘭斯諾一族將永遠從這世界消失,這點是不會錯的,不過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趕快處理掉這傢伙吧。」
其中一柄散發著藍色火焰的鐮刀說著。
「嗯。」
簡短的對話結束,青色的細劍用肉眼難分的速度飛向遊俠,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不是眼前這個重傷遊俠所能閃避的,這擊命中後恐怕是即死。
「對不起了……夏特,靜。我也只能做到這樣了,願神與你們同在……」
遊俠輕輕的說著,閉上雙眼迎接即將到來的死亡。
「咻」一聲的破空之聲響起,夏特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的被貫穿了心臟,鮮紅溫熱的血液濺紅了夏特所在的這塊草皮。
「好熱……好痛……」
夏特已經分不清在臉上的是淚水還是血水,只能痛苦的倒再地上掙扎,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呼吸一次比一次困難。
「我要死了嗎……媽媽、爸爸、爺爺……好痛、好痛……嗚……」
本來,這種威力的箭矢貫穿夏特後應該是即死,但是「它」卻沒有這麼做,還在箭矢上施加了詛咒,目的在於折磨夏特,必須要血流完才會死。
「不要、我不要死……我還要保護媽媽,誰能救救我,我發過誓的,嗚……誰都可以……拜託……」夏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恍然之間他彷彿看到獄正在一條小河的對岸對自己大喊,夏特聽不清楚爺爺說什麼,但是依稀能從嘴型看出:「別……過……來……」
最後夏特終於不支的昏迷倒地了。
銀色的長弓發出一道很詭異的聲音後便消失了,彷彿因為自己的傑作而感到滿意。只是它不知道這個動作卻影響了整個命運,本來無懈可擊的計畫,無法抗拒的運命,就此悄悄的產生了變化…
就在夏特失去意識的不久,他身體中的血管筋脈突然呈現黑色,一種純粹且帶有強大能量的黑暗正在修補夏特全身。
* * *
「鋒!鋒!你不能死,不要死啊!我是靜,你的愛妻炎靜啊!」
靜在鋒的屍體旁哭喊著,同時不斷釋放七級光之治療術,可惜逝去的生命是無法用治療術挽回的。
「睜開眼睛好嗎,鋒……讓我看看你的笑容,你是再逗我玩的對吧?」
靜無力的跪在鋒的屍體旁流著眼淚。
「不用在白費工夫了,蘭德諾第八代家主之妻,明炎帝國炎靜公主。」
樹林中,傳來男人的聲音,那是不帶任何感情、低沉的聲音。
「你們到底是誰……預言中並不是這樣,你們……」
靜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來者打斷,他輕輕的說著:「預言,並不是你們的特權,千年來……我已經等太久了!」
男人緩緩的走出樹林,儘管曝曬在陽光底下,男人身上卻始終覆蓋著一種黑色的死亡氣息,同時五柄神兵環繞在他四周。
「我說,除了去殺小老鼠的織羽天星外,另外一把劍呢?」五柄神兵中的闇麟槍提出疑問,照理來說再這裡的應該要有六柄才對。
「好像剛剛那老頭用出離天炎劍的時候,被蒸發了,根據我的記憶中,那是一把最為無用的兵器,一點利用價值也沒有。」男人淡淡的回應著,同時冷冷的看著瞪著自己的靜。
「是你們把七柄神兵變成這樣的?」靜狠狠的瞪著眼前的男人。
「沒錯!多虧你們蘭德諾一族封印了神兵本身意識,我才能注入魔魂取代他們,當然魔魂也記憶了神兵元神的記憶,那種被封印的痛苦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魔魂們憤怒的原因。」
男人輕鬆的說著。
「為什麼這樣做……?」
靜悄悄的將元素力量集中在掌心,可當她做這個動作時卻發現她全身一點元素也無法匯集。
「為了新生,這個世界太醜陋了,醜陋到無可救藥,將其毀滅再造才是最快的徒徑,屆時我將成王掌管世界的王,免於世界重蹈覆轍!還有元素大法師靜,妳就別在掙扎了,在黑暗元素之王面前賣弄妳那點小元素是徒勞的。」
男人輕易的看破靜的心思,而靜聽到這句話同時也放棄了任何希望,在她心中只要夏特能夠逃走,快樂的活下去,便以心滿意足……
「織羽,任務達成了嗎?」
男人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弓,彷彿是問給靜聽的,男人故意將音量提高了些。
「是的,吾王,蘭斯諾第九代家主繼承人以誅滅,請放心。」
這短短的一句話,正無情的刺入靜的心扉,刺的很深,很深…
「好了,這樣第一步就成功了,再也沒有人能夠阻饒我們!炎靜,妳的靈魂非常美麗,如果妳意願……」
男人話還沒說完,靜的身體已經貼在他身上,甜甜的笑道:「偉大的黑暗元素大人,只要您願意,小女完全屬於您的,我想你知道的,我還是……」
男人並沒有讓靜把話說完,只是摟著靜的腰狂吻著她,可即使是強大的黑暗元素之王卻也疏忽掉了一點,那就是靜死灰空洞的眼神。
「吾之身,願為光神之劍…」狂吻中,靜平靜的在心中詠倡著咒文。
「慈悲的光神,吾在此請求您的恩惠…幫助吾保護吾之所愛,消滅萬惡的黑暗,破除那永無止盡的深淵。」
這是一個簡單的一級光系魔法,凡是學過光系魔法的人都會,但用途多半只是祈禱時使用罷了。
只是,這在靜心中詠倡著卻不同,其實這應該算是第十二級的終極毀滅禁咒,只是因為學習光魔法的人多半不會有要毀滅一切的念頭,加上使用此咒文必須要有極強的決心和意志力,否則絕對不可能有任何效果。
不過對於魔法造詣本來就高超的靜,丈夫陣亡和兒子逝去,使得她的心境再一瞬間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超越自己,超越一切,只要能夠消滅眼前的仇人,什麼都無所謂了…
「光神之怒。」
靜用力的抱住黑暗元素之王,用力的喊出這道咒文真正的名稱,以靜為中心猛然爆出強大濃郁的光元素,這些光元素都形成強而有力的光神之劍,對於普通元素或其他生物可能還沒什麼,但是對於黑暗元素之王這純粹的黑暗之體可就是致命打擊。
黑暗可以吞噬光明,但光明也能破除黑暗,兩者間本是一個極端,差別只在於力量的大小,黑暗元素之王固然強大,但是靜所發出的十二級禁咒也不是好看的,尤其是在這麼短的距離內。
當黑暗元素之王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以靜為中心不斷的射出充滿光元素的利刃,連同週遭的神兵也受到波及。
「呼、呼、我真是…太小看她了,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能使出這麼瘋狂的魔法,看來要復原需要不少時間……嗚!」
黑暗元素之王痛苦的呼吸著,這一擊最少將他的能量體打散了七成,他強忍著劇痛將所有光神之劍逼出體外,最後帶著六把神兵消失在禁忌之森。
寬廣的森林中只剩下靜和鋒的屍體,當靜釋放完所有光神之劍時他如同被抽乾生命力般的向後仰去,最後也恰巧的倒在鋒的身上,臉上掛著微笑與鋒共眠於禁忌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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